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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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朝堂之上，眾臣子紛紛對昨日之事心存疑惑。
顧長辭心口沈悶作痛，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控制他，每每憶及過往都會難受，為什麽他記不起離開聖女娘親後發生的事情。
這麽多年，他究竟如何長大成人，抱著怎樣的決心坐在九五之尊的皇位上，缺失的那些記憶又會是什麽呢？
他昏昏沈沈坐在皇位上走神，思索為何沒人告訴他……
禦史道：“陛下？”
顧長辭扶額：“有話直說。”
禦史道：“那臣就鬥膽直言了，昨日在小平王的洗塵宴上，陛下身邊帶著的鮫奴竟與失蹤已久的墨意瀾容貌無二，陛下可知，墨意瀾是誰啊？那可是陛下的恩師，是長平州諸皇子的恩師。”
“如今此人然現身在宮中，卻是以這種方式和身份。”
“臣覺得十分不妥。”
“你覺得不妥，那要朕如何？”顧長辭氣血翻湧，他承認自己卻是忘了很多事，也不知他們所提到的墨意瀾和冷漓究竟是不是一人，他只知道，這些臣子必定要將他們二人拆散。
就算冷漓是墨意瀾那又如何，他如今只是自己的冷漓，他們每個人都在勸說，好似他當真荒唐，他想要的就只有這一人，也不可以嗎？
禦史大人立刻察覺出怒意，他畢竟見過顧長辭殺人的模樣，敢在大殿外直接處死受賄的前任兵部尚書，心中非常忌憚害怕，生顧慮後，便支支吾吾不敢覲言。
“怎麽不說了？”
“臣，臣覺得……”
“稟陛下，或許禦史大人只是覺得長平州該有一位皇後了。”程雲硯出面解圍，一是想拉攏禦史大人，賣給他一個人情，順便為自己妹妹坐上後位搭橋。
顧平寧上前說道：“陛下寵愛鮫奴，但也不能寵過了頭，此舉本就違背祖制，不被朝臣接受，老臣向來對陛下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立後須得是人族女子。”
顧長辭道：“本以為皇叔是豁達之人，竟也對鮫人有如此偏見。”
裴宣立馬解釋道：“回陛下，老平王對鮫人其實並無偏見，只是想讓陛下立人族名門之女為後，延綿子嗣，這是為陛下著想，並無拆散之意，陛下依舊可以將鮫奴留在身邊。”
顧棠之小聲道：“家父說話向來直接，多謝你為家父辯解。”
裴宣道：“小平王客氣了。”
眼看時機成熟，墨煞與程雲硯對視一眼，開口道：“陛下，程氏嫡女書柔，秉性聰慧，溫柔大度，本就是眾臣子推薦的後位人選，不知陛下還在猶豫什麽？”
繞來繞去終究又落在程書柔頭上，顧長辭心頭煩躁，偏不回答，墨煞如此力薦此女，恐怕是因為好控制，容易拿捏才這般殷勤，他才不會上當。
長平州的皇後，只能是他摯愛之人，若被所有人否決阻攔，與其被左右，他寧願一生不立皇後，將此位空缺。
墨煞道：“陛下，您意下如何？”
顧長辭道：“朕乏了，退朝。”
墨煞就知道他不會答應，雖然好話說盡，但了解顧長辭偏執的性格，也不怕程雲硯真的心想事成，做做樣子的事情，她豈會放心上。
殿中修養數日，墨意瀾恢覆如常，後花園的薔薇正在盛開，花香撲鼻引人陶醉。
這是明微初登皇位時為他種下的花，如今年年都會盛開，花開花謝，日覆一日，他站在這裏就能想起曾經過往，想起在這裏與明微滾入花叢，想起他將先帝留下的血玉扳指打成一對指環套在他手上，將他氣了許久。
風拂過，花葉沙沙作響，這裏是他心中的棲息凈土，盡管只有短暫的安逸。
“哎喲！”一聲哀嚎從遠處傳來。
“誰在那？”墨意瀾直直往前走，來到墻角處看到一個沾滿落葉的身影，有些狼狽，有些眼熟，“你是，沅沅公主？”
“哇，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快起來吧。”墨意瀾將人攙起，帶到殿中替她整理身上落葉，吩咐宮婢幫忙擦拭臉頰泥土，“公主為何要偷偷摸摸來我殿中？”
“路，路過而已……”洛沅沅心虛道。
墨意瀾道：“路過還需翻墻？”
洛沅沅道：“好吧，其實我就是在偷看你，啊啊啊，我不是變態啊，就是有些好奇。在臨照國就聽說長平州皇帝十分兇悍，年輕勇猛，性子霸道。我這不怕你在他身邊受委屈，所以前來一探虛實。”
“誰料，他竟然給你住這麽大的宮殿，還種了好多花。”
“想來都是一面之詞，長平州皇帝並非如傳聞那般嚇人嘛。”
“公主為何如此關心我？”墨意瀾不解，他們只不過見了幾次，怎會如此上心，“難不成，是洛淩殿下讓你來的？”
洛沅沅搖頭道：“不是，不是，皇兄雖嘴上總提起你，但來這裏偷看是我自己的註意，皇兄為人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哈哈，好像只有我做了……”
“真，真是不好意思那，我跟你道歉。”
“不必，冷漓知道公主是好心查探我是否過的好，對鮫人產生好奇，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你可真善解人意啊。”洛沅沅癡癡說道，“難怪皇兄對你念念不忘呢，真可惜，你怎麽就沒早點遇見皇兄呢，哎，難辦咯。”
墨意瀾道：“公主莫要感慨，是我執意要留在陛下身邊。”
洛沅沅點頭：“我懂，我都懂，陛下長得高大英俊，又年輕有能力，任誰都會沈浸天子給予的溫柔裏。別說你，那張臉我看了都喜歡呢，可惜，他不喜歡我。”
墨意瀾笑道：“原來公主喜歡陛下那張臉？”
“嗯，本公主是挺膚淺。”洛沅沅很是坦誠，透著年輕女子的朝氣，又十分豁達，“我也沒跟陛下相處過，見人第一面自然看外在嘛，若連容貌都看不下去，哪還有興趣了解別的。”
“陛下不想娶我，其實我也不想嫁給他。”
“比起巍峨遼闊的長平州，我更喜歡臨照國，父皇為我打造的宮殿裏有數不清的稀世珍寶，還有有趣的玩物，皇兄也時常陪著我，母後也在身邊。”
“試問哪個女子會放棄現在所擁有的美好生活，去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就算那人是皇帝，本公主也不嫁。”
“能有如此悟性，公主真不像十四歲的女子。”墨意瀾很欣賞這番話，也覺得為自己活，才是痛快的一生。
他所不能擁有的，眼前這位公主卻十分清醒的做到了。
洛沅沅道：“許是母後教導的好，所以，我想陪在母後身邊，至少留在臨照國，能隨時見到至親之人。”
“冷漓，你覺得我皇兄這人如何？”
“公主為何問我？”
“因為皇兄他……他喜歡……”
“洛淩殿下喜歡什麽？”顧長辭手指扒著門，眼中透著絲絲怒意，將他們二人嚇一跳，“朕不知，你們二人聊得如此熟絡，怎麽不說了？”
洛沅沅驚出一身冷汗，顫顫巍巍道：“見過陛下，我們在聊一些家長，皇兄他喜歡長平州的菜肴，便隨口探討幾句。”
顧長辭豈是那麽好糊弄，見她不看說實話，更為生氣，立即命人在殿內備上滿滿一桌子禦膳，故作關心道：“既然洛淩殿下喜歡長平州的菜肴，那就由公主為其品嘗。”
“入座吧。”
“多謝陛下。”
三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覷，各懷心事，顧長辭叮囑布菜的宮人：“此乃臨照國公主，是朕的貴客，須得照顧好了。”
“是，陛下。”宮人們照顧長辭眼神辦事，一直在給洛沅沅碗中夾菜，將湯品一碗碗呈上，不出片刻，便將人餵撐。
然而顧長辭卻還是覺得不夠，親自端來甜品放到她跟前：“這是上好的阿膠燉紅棗，沅沅公主應該會喜歡。”
“多謝陛下……”
“這是剛出鍋的鹿肉羹，你嘗嘗，看洛淩殿下會不會喜歡。”一大碗葷肉放在洛沅沅面前，便是在能吃，也吃不了幾口。
顧長辭又道：“我們長平州民以食為天，朕自從登上帝位，便一直縮減用度，從未浪費過一頓禦膳，一碗白米。聽聞臨照國物產豐盛，奇珍異寶諸多，興許長平州的菜肴在公主眼中算不得什麽美味。”
“這……哪裏話，自然是美味的。”洛沅沅被他說的無法低頭，更不能浪費一桌子好菜，這分明就是要讓她撐死啊，便是十個她，也吃不完這滿滿一桌子菜。
完蛋了，顧長辭肯定聽到殿內說的話，故意給她下馬威，不過這事確實是她不對……明知冷漓是顧長辭的鮫奴，卻還抱有私心希望他會選擇皇兄……
難怪顧長辭要故意懲治她，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在乎冷漓，就算冷漓不愛任何人，恐怕也無法離開長平州寸步。
或許，她應該勸的人是皇兄。
“唔！”她難受的哽住。
墨意瀾立刻將她身前食物推開，拍拍後背道：“公主應當吃飽了，我送公主回去休息吧。”
顧長辭迎著墨意瀾的目光，沒露出半分和善。
“陛下，沅沅告退……”
“走吧公主。”墨意瀾知道顧長辭在生氣，但也不能由著他胡鬧，將撐到難受的洛沅沅扶著，離開拂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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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朝堂之上，眾臣子紛紛對昨日之事心存疑惑。
顧長辭心口沈悶作痛，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控制他，每每憶及過往都會難受，為什麽他記不起離開聖女娘親後發生的事情。
這麽多年，他究竟如何長大成人，抱著怎樣的決心坐在九五之尊的皇位上，缺失的那些記憶又會是什麽呢？
他昏昏沈沈坐在皇位上走神，思索為何沒人告訴他……
禦史道：“陛下？”
顧長辭扶額：“有話直說。”
禦史道：“那臣就鬥膽直言了，昨日在小平王的洗塵宴上，陛下身邊帶著的鮫奴竟與失蹤已久的墨意瀾容貌無二，陛下可知，墨意瀾是誰啊？那可是陛下的恩師，是長平州諸皇子的恩師。”
“如今此人然現身在宮中，卻是以這種方式和身份。”
“臣覺得十分不妥。”
“你覺得不妥，那要朕如何？”顧長辭氣血翻湧，他承認自己卻是忘了很多事，也不知他們所提到的墨意瀾和冷漓究竟是不是一人，他只知道，這些臣子必定要將他們二人拆散。
就算冷漓是墨意瀾那又如何，他如今只是自己的冷漓，他們每個人都在勸說，好似他當真荒唐，他想要的就只有這一人，也不可以嗎？
禦史大人立刻察覺出怒意，他畢竟見過顧長辭殺人的模樣，敢在大殿外直接處死受賄的前任兵部尚書，心中非常忌憚害怕，生顧慮後，便支支吾吾不敢覲言。
“怎麽不說了？”
“臣，臣覺得……”
“稟陛下，或許禦史大人只是覺得長平州該有一位皇後了。”程雲硯出面解圍，一是想拉攏禦史大人，賣給他一個人情，順便為自己妹妹坐上後位搭橋。
顧平寧上前說道：“陛下寵愛鮫奴，但也不能寵過了頭，此舉本就違背祖制，不被朝臣接受，老臣向來對陛下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立後須得是人族女子。”
顧長辭道：“本以為皇叔是豁達之人，竟也對鮫人有如此偏見。”
裴宣立馬解釋道：“回陛下，老平王對鮫人其實並無偏見，只是想讓陛下立人族名門之女為後，延綿子嗣，這是為陛下著想，並無拆散之意，陛下依舊可以將鮫奴留在身邊。”
顧棠之小聲道：“家父說話向來直接，多謝你為家父辯解。”
裴宣道：“小平王客氣了。”
眼看時機成熟，墨煞與程雲硯對視一眼，開口道：“陛下，程氏嫡女書柔，秉性聰慧，溫柔大度，本就是眾臣子推薦的後位人選，不知陛下還在猶豫什麽？”
繞來繞去終究又落在程書柔頭上，顧長辭心頭煩躁，偏不回答，墨煞如此力薦此女，恐怕是因為好控制，容易拿捏才這般殷勤，他才不會上當。
長平州的皇後，只能是他摯愛之人，若被所有人否決阻攔，與其被左右，他寧願一生不立皇後，將此位空缺。
墨煞道：“陛下，您意下如何？”
顧長辭道：“朕乏了，退朝。”
墨煞就知道他不會答應，雖然好話說盡，但了解顧長辭偏執的性格，也不怕程雲硯真的心想事成，做做樣子的事情，她豈會放心上。
殿中修養數日，墨意瀾恢覆如常，後花園的薔薇正在盛開，花香撲鼻引人陶醉。
這是明微初登皇位時為他種下的花，如今年年都會盛開，花開花謝，日覆一日，他站在這裏就能想起曾經過往，想起在這裏與明微滾入花叢，想起他將先帝留下的血玉扳指打成一對指環套在他手上，將他氣了許久。
風拂過，花葉沙沙作響，這裏是他心中的棲息凈土，盡管只有短暫的安逸。
“哎喲！”一聲哀嚎從遠處傳來。
“誰在那？”墨意瀾直直往前走，來到墻角處看到一個沾滿落葉的身影，有些狼狽，有些眼熟，“你是，沅沅公主？”
“哇，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快起來吧。”墨意瀾將人攙起，帶到殿中替她整理身上落葉，吩咐宮婢幫忙擦拭臉頰泥土，“公主為何要偷偷摸摸來我殿中？”
“路，路過而已……”洛沅沅心虛道。
墨意瀾道：“路過還需翻墻？”
洛沅沅道：“好吧，其實我就是在偷看你，啊啊啊，我不是變態啊，就是有些好奇。在臨照國就聽說長平州皇帝十分兇悍，年輕勇猛，性子霸道。我這不怕你在他身邊受委屈，所以前來一探虛實。”
“誰料，他竟然給你住這麽大的宮殿，還種了好多花。”
“想來都是一面之詞，長平州皇帝並非如傳聞那般嚇人嘛。”
“公主為何如此關心我？”墨意瀾不解，他們只不過見了幾次，怎會如此上心，“難不成，是洛淩殿下讓你來的？”
洛沅沅搖頭道：“不是，不是，皇兄雖嘴上總提起你，但來這裏偷看是我自己的註意，皇兄為人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哈哈，好像只有我做了……”
“真，真是不好意思那，我跟你道歉。”
“不必，冷漓知道公主是好心查探我是否過的好，對鮫人產生好奇，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你可真善解人意啊。”洛沅沅癡癡說道，“難怪皇兄對你念念不忘呢，真可惜，你怎麽就沒早點遇見皇兄呢，哎，難辦咯。”
墨意瀾道：“公主莫要感慨，是我執意要留在陛下身邊。”
洛沅沅點頭：“我懂，我都懂，陛下長得高大英俊，又年輕有能力，任誰都會沈浸天子給予的溫柔裏。別說你，那張臉我看了都喜歡呢，可惜，他不喜歡我。”
墨意瀾笑道：“原來公主喜歡陛下那張臉？”
“嗯，本公主是挺膚淺。”洛沅沅很是坦誠，透著年輕女子的朝氣，又十分豁達，“我也沒跟陛下相處過，見人第一面自然看外在嘛，若連容貌都看不下去，哪還有興趣了解別的。”
“陛下不想娶我，其實我也不想嫁給他。”
“比起巍峨遼闊的長平州，我更喜歡臨照國，父皇為我打造的宮殿裏有數不清的稀世珍寶，還有有趣的玩物，皇兄也時常陪著我，母後也在身邊。”
“試問哪個女子會放棄現在所擁有的美好生活，去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就算那人是皇帝，本公主也不嫁。”
“能有如此悟性，公主真不像十四歲的女子。”墨意瀾很欣賞這番話，也覺得為自己活，才是痛快的一生。
他所不能擁有的，眼前這位公主卻十分清醒的做到了。
洛沅沅道：“許是母後教導的好，所以，我想陪在母後身邊，至少留在臨照國，能隨時見到至親之人。”
“冷漓，你覺得我皇兄這人如何？”
“公主為何問我？”
“因為皇兄他……他喜歡……”
“洛淩殿下喜歡什麽？”顧長辭手指扒著門，眼中透著絲絲怒意，將他們二人嚇一跳，“朕不知，你們二人聊得如此熟絡，怎麽不說了？”
洛沅沅驚出一身冷汗，顫顫巍巍道：“見過陛下，我們在聊一些家長，皇兄他喜歡長平州的菜肴，便隨口探討幾句。”
顧長辭豈是那麽好糊弄，見她不看說實話，更為生氣，立即命人在殿內備上滿滿一桌子禦膳，故作關心道：“既然洛淩殿下喜歡長平州的菜肴，那就由公主為其品嘗。”
“入座吧。”
“多謝陛下。”
三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覷，各懷心事，顧長辭叮囑布菜的宮人：“此乃臨照國公主，是朕的貴客，須得照顧好了。”
“是，陛下。”宮人們照顧長辭眼神辦事，一直在給洛沅沅碗中夾菜，將湯品一碗碗呈上，不出片刻，便將人餵撐。
然而顧長辭卻還是覺得不夠，親自端來甜品放到她跟前：“這是上好的阿膠燉紅棗，沅沅公主應該會喜歡。”
“多謝陛下……”
“這是剛出鍋的鹿肉羹，你嘗嘗，看洛淩殿下會不會喜歡。”一大碗葷肉放在洛沅沅面前，便是在能吃，也吃不了幾口。
顧長辭又道：“我們長平州民以食為天，朕自從登上帝位，便一直縮減用度，從未浪費過一頓禦膳，一碗白米。聽聞臨照國物產豐盛，奇珍異寶諸多，興許長平州的菜肴在公主眼中算不得什麽美味。”
“這……哪裏話，自然是美味的。”洛沅沅被他說的無法低頭，更不能浪費一桌子好菜，這分明就是要讓她撐死啊，便是十個她，也吃不完這滿滿一桌子菜。
完蛋了，顧長辭肯定聽到殿內說的話，故意給她下馬威，不過這事確實是她不對……明知冷漓是顧長辭的鮫奴，卻還抱有私心希望他會選擇皇兄……
難怪顧長辭要故意懲治她，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在乎冷漓，就算冷漓不愛任何人，恐怕也無法離開長平州寸步。
或許，她應該勸的人是皇兄。
“唔！”她難受的哽住。
墨意瀾立刻將她身前食物推開，拍拍後背道：“公主應當吃飽了，我送公主回去休息吧。”
顧長辭迎著墨意瀾的目光，沒露出半分和善。
“陛下，沅沅告退……”
“走吧公主。”墨意瀾知道顧長辭在生氣，但也不能由著他胡鬧，將撐到難受的洛沅沅扶著，離開拂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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