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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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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四十九章。

包圍在四周的殺手瞬間沸騰起來,手握長刀蓄勢待發,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墨意瀾,可身在一旁的聞初月並未被下殺令,或許可以先攻擊他,分散精力。

亂刀砍來,一部分沖著聞初月,另一部分則毫不留情揮向墨意瀾,整個丞相府被死士圍了個水洩不通,不斷有人倒地,連帶前仆後繼的補上。

若是不能盡快殺出重圍,必然會耗死在這裏。

“小心身後!”聞初月驚叫。

墨意瀾手臂劃出一道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流向骨魈,鋒利的劍刃已經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

聞初月緊張不已,面色擔憂道:“你受傷了,程雲硯鐵了心要殺你,別管我了!”

“不行……不能讓你落在他手中。”墨意瀾咬牙,與他背靠背貼在一處,若是能使用內力,眼前這些蝦兵蟹將早死在月絞絲下,現在要殺他的死士越來越多,實在棘手。

“程雲硯,你這個混賬!”

“罵吧,無論你罵什麽都幫不了他。”

“難道你連我也要殺?!”

“如若必要,也不是不可以。”程雲硯的話冰冷到極致,是那麽無情又狼心狗肺,聞初月被他氣到顫抖,當初怎麽就沒看出這白眼狼這般心狠。

十幾個死士一同殺來,墨意瀾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兩只手應對那麽多刀劍,霎時間,寒氣四溢,數道冰符飛出掌心,將那群死士冰封在原地。

眼看殺出一條血路,他立馬抓住聞初月飛上屋檐,誰料對岸埋伏諸多弓箭手。

程雲硯一聲令下:“放箭!”

長箭如雨向他們二人射來,墨意瀾手持骨魈攔截,可骨魈畢竟是把短劍,只善於近身相搏,他已經受了內傷,若想逃出箭羽圍攻,就只能再次使用……

“程雲硯!”月絞絲如網四散,掃蕩之處紛紛化作殘骸四散,那群弓箭手匆忙逃竄躲避,這才讓墨意瀾得以喘息,飛出丞相府。

趕回皇宮後,深受內傷的墨意瀾被攙扶著靠在紅墻之下,嘔出一口鮮血,早已被體內蛇鱗反噬,毒素游走在經絡,痛到他緊閉雙眸,唇色發白。

“你傷的很嚴重,我真是沒想到……程雲硯會這麽狠……”

“我也沒想到,他會要我的命。”墨意瀾額間滑落冷汗,堅持走到拂瀾殿便倒在地上難以挪動,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聞初月連忙跑到偏殿翻找藥箱裏的解毒丸,慌張到連水都忘了端:“這是解毒丸和護心丹,可以壓制你體內發作的蛇毒,護心丹可以護住你的心脈。”

“水,對了,我去給你倒水。”

“不必,已經咽下……”

聞初月吃力的將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墨意瀾抱起,此刻只恨他為什麽長這麽矮,將人安置在床上,替他處理傷口:“要是我會武功就好了,長得高大威武就更好了,這樣也不會一直被你保護,或許我可以研究研究,看有沒有什麽法子讓我也成為絕世高手。”

墨意瀾道:“別廢話了,快點包紮好,萬一陛下過來……”

“啊啊啊,我竟然忘了這一茬。”聞初月加快受傷動作,包紮完後將沾血的衣物銷毀,然後拿來新的衣服幫他穿戴。

現在是深夜,所有人都應當睡下了,或許明微今夜不會來拂瀾殿,他此刻祈禱著,還是別來的好,萬一露餡不知如何糊弄過去。

“你也折騰一宿,快去歇著吧。”

“我打算,從明日起就不躲躲藏藏了,我要光明正大待在拂瀾殿,讓陛下知道我在你身邊,這樣就能防止再有人把我抓走。”

“明微現在不記得我的過往,你要如何向他解釋和我在一起?”

聞初月拍拍胸脯道:“那還不簡單,瞎編個理由唄。”

“嗯……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墨意瀾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氣,今夜雖兇險,好在脫身,若他日再刀劍相向,他絕不會對程雲硯心慈手軟。

辰時,日光和煦。

顧長辭翻身將時不小心碰到身旁熟睡的冷漓,見他猛地睜開眼睛,以為是自己將他吵醒:“別起來,在多睡會。”

“陛下怎麽會在我這?”墨意瀾有些驚訝,昨日那麽晚他還過來……最關鍵的是他竟然毫無察覺,好在只是睡覺,沒做別的。

他往裏邊挪了挪,生怕被碰到傷口,顧長辭好似沒有要做什麽的想法,他連忙借口道:“陛下我肚子有點餓,可否傳膳?”

“朕今日下朝早,已經吩咐人備著了。”顧長辭起身整理衣衫,詢問道,“你怎麽了,氣色如此差,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墨意瀾搖頭:“可能,沒休息好……”

他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憔悴的臉,稍微有點功夫的都能看出他受了內傷,就顧長辭這個傻子什麽都信,有時真讓他哭笑不得。

“那朕夜裏還能跟你一起睡嗎?”顧長辭懇求著看向他,揚起笑臉,“昨夜朕那麽晚過來,應該沒吵醒你吧?”

“可以嗎?”

見冷漓有些猶豫不決,顧長辭直接黏上去,將下巴抵在他肩頭,圈住他的腰不肯撒手。

“朕的好冷漓,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哦。”

墨意瀾無奈的點頭,轉過身敲在他額頭上,約法三章道:“睡可以,但是不能做別的,不能喝酒再過來,不能耽誤上朝。”

顧長辭道:“哪有耽誤上朝,朕都有好好聽話按時上朝。”

用過午膳後,二人檀香軟椅上小歇。

顧長辭靠在軟椅上將人摟入懷中,他的胸口緊緊貼著冷漓的背,看著微微發紅的耳根就想忍不住吻上去,用手揉搓軟軟的耳垂,耳朵更是紅透。

“冷漓害羞的模樣真可愛。”

“閉嘴。”墨意瀾故意兇他。

“發起火來也這麽迷人。”顧長辭輕輕吻在他耳根,溫熱的唇擦過脖頸,陣陣酥癢,墨意瀾扭過頭用眼睛警告他,顧長辭連忙舉起雙手,以證清白,“別這麽兇啊。”

墨意瀾道:“一刻也不老實,惹我生氣,就趕你回禦書房去。”

殿外,連卓走到門口內通傳道:“陛下,程美人求見。”

“啊?程美人……”顧長辭反應許久才想起這回事,竟然已經入宮了,既然是程雲硯的妹妹,不見也不合適,畢竟誰讓自己一時賭氣,就答應了。

“宣吧。”

程書柔得知陛下此刻並未忙於政務,而是在拂瀾殿,便匆匆沐浴熏香,打扮得體後前來謝恩:“臣妾拜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賜座。”顧長辭有種上朝的感覺。

墨意瀾內心有些局促,曾幾何時似乎與程書柔有過一兩面之緣,不知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的樣貌,會不會因自己而感到驚訝。

氣氛有些尷尬,誰都沒開口,而是在相互打量。

顧長辭也不知程雲硯這妹妹是何秉性,好不好相處,單看樸素大方的穿著打扮和周身氣質,便能看出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

墨意瀾道:“陛下,我先暫避一會。”

“不用。”顧長辭牽住他的手,坦然道,“又不是說悄悄話,用得著避讓嗎?況且這裏是你的拂瀾殿,哪有讓主人避讓的。”

程書柔道:“陛下說的是,臣妾今日來只是想謝恩而已,並無什麽聽不得的話……臣妾知道陛下有意中人,無意充盈後宮,可聖旨已下,臣妾不得已奉命行事。”

“若陛下不介意,日後相敬如賓,兄妹相稱都可以,但求陛下莫要因此事煩心。”

“也……莫要遷怒於我的兄長。”

顧長辭道:“朕自然遷怒,你那兄長將朕氣的發火,在朝堂之上對朕咄咄相逼。不過,朕也不想耽擱你,若他日你想離開,大可坦然離去。”

程書柔道:“兄長他現在確實變了好多,我會多加盯著,好生勸解。”

墨意瀾道:“陛下你莫要嚇著她,畢竟她也是迫於無奈。”

“好,朕聽你的,其實也沒什麽,就當自家人相處吧。”顧長辭命人搬來棋盤,拉著他們二人對弈,“咱們三人下棋,誰輸了,就在臉上畫烏龜。”

程書柔道:“那誰先來?”

顧長辭道:“抓鬮。”

他們三人紛紛拆開紙條,於是墨意瀾和程書柔開始對弈。

論起下棋,他們二人可算得上旗鼓相當,不過墨意瀾更為老練,最後還是程書柔敗下陣,顧長辭拿來蘸墨的毛筆,說道:“是女子也能耍賴啊,冷漓,在她的臉蛋上畫小王八。”

墨意瀾接過筆,說道:“還請陛下準備。”

程書柔如此近距離看著眼前叫冷漓的鮫人,是個長得好看極了的男人,那張臉多看一眼都會讓人淪陷,待人溫和,十分好相處,難怪陛下會如此喜歡。

換做任何人都會喜歡吧。

顧長辭趴在棋局上,臉上被畫了兩個小王八,哀嚎道:“朕還不信贏不了你,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在你臉上畫小王八,哼!”

“來,咱們兩個一起對付冷漓。”顧長辭拉著程書柔給他當軍師,最後打了個平手。

“嘿嘿,冷漓你可真厲害。”

“陛下,你別笑得那麽不懷好意啊。”

顧長辭嗖的一下撲過去,拿起筆耍無賴道:“讓朕畫一個嘛。”

“不行!你這個無賴!”

“朕不管,就要畫。”結果,鬧騰到日落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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