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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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四十八章。
淩晨，天色未明。
程雲硯坐在馬車裏，氣色不是很好，常年面容寡淡，唇無血色，好似所有人都看習慣了他這副模樣，只有他自己無比厭惡。
他們兄妹二人坐在一處，路上並沒有過多說話，沈默的望向窗外昏暗的天，直到馬車行駛在宮門下，才默默回神。
程書柔終於忍不住道：“我向來都聽兄長的話，可是，這麽做真的就是對的嗎？陛下喜歡的人不是我，何必非要入宮。”
“難道你就不關心我的感受嗎？你有問過我想入宮嗎？你回到府中只是給我命令，讓我去做不願做的事情。”
“你已經是登高於頂的丞相，應該覺得知足了。你對陛下做過的那些事，和聞初月為何決裂，我都一清二楚，從頭到尾錯的人都是你。”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程雲硯拿起鬥笠戴在她頭上，吩咐道，“就讓你代我陪在陛下身邊吧。”
程書柔道：“你真是瘋了……”
“或許，你說得對。”程雲硯率先走下馬車，除了禦用馬車，所有人都得徒步入宮墻，他望著城樓，微微嘆氣，“我就送你到這裏，入宮後有什麽事都必須和我商量。”
程書柔道：“你這麽做，只會讓陛下離你越來越遠。”
“現在又何嘗不是呢？”程雲硯苦澀一笑，擡手催促道，“快去吧，宮門已經開了，別讓照顧你的嬤嬤和下人們等太久。”
程書柔無奈，還是沖他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什麽，若她的出現可以讓兄長和陛下之間的關系緩和，她願意去做一個中間人。
迎風步入宮門內，門口處站著一位眉目溫和的嬤嬤，還有幾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宮女跟小太監，見她第一面，便俯身行禮：“見過程美人。”
程書柔眺望陌生巍峨的宮殿，忐忑道：“諸位不必多禮。”
嬤嬤上前帶路，其他人則跟在程書柔身後，一行人頗有規矩看得出是精心挑選過的宮人，面帶笑意，讓人不那麽怯生。
“嬤嬤，我們要去哪？”程書柔問道。
“回主子，陛下安排您住在泠水閣，那可是個清凈的好地方，有假山流水，這會入春花草都翠綠嬌艷起來，景致相當迷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本就是不愛湊熱鬧的人。”程書柔心想陛下對她這般照拂，應該都是看在兄長的面子上，這麽說，陛下還是很看重兄長的。
要是沒有應離蠱該多好，一切也不會變得那麽糟，倘若有朝一日陛下恢覆記憶，那時候又該如何處置兄長……想想便覺得可怕。
她想彌補兄長犯下的錯，都不知該如何彌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程書柔跟著嬤嬤走了許久，不禁感嘆皇宮之大，來到泠水閣內，果然是一處難得的好地方，隨即問道：“需要去叩見陛下嗎？”
嬤嬤道：“陛下吩咐了，您入宮以後先歇息，改日再去叩見也不遲。”
程書柔心中頗為感觸 ：“知道了。”
原以為宮裏做事的人都頗為冷漠，步步謹慎，但是她卻有這般好運氣，能被所有人照顧著，明日她須得親自去向陛下道謝，並坦誠相告自己內心的想法，讓陛下莫要因她入宮而為難。
她現在雖貴為丞相之妹，可在宮裏的位份只是個小小美人，或許在傅千絲面前都須得點頭哈腰，但是她慶幸自己並不看重這些，也不想當皇帝的妃子。
不奢求，就沒那麽多煩惱。
伺候的嬤嬤拿來新的衣物，是按照後宮位份等級所穿：“主子先試試合不合身，若有哪裏不稱，好拿去改一改。”
程書柔點頭，換下平日在府裏所穿衣物，打扮的華貴精致起來，雖只是小小位份的美人，穿的卻比素日繁瑣多了，衣衫佩戴禁步流蘇，頭上還要裝扮諸多銀飾步搖，沈甸甸又搖來搖去，美則美就是不太好走路。
“這，真的好看嗎？”
“主子當然好看，陛下見了，也會喜歡的，”
“那倒不必……”
“主子此話何意？”嬤嬤有些不解。
“沒什麽，幫我卸掉吧。”程書柔坐在銅鏡前，伸手摘了步搖，她還是喜歡打扮的素凈些，“明日不必佩戴那麽多飾品，簡單一點就好。”
嬤嬤道：“好，都聽主子的，其實陛下也喜歡素凈。”
三月大地回春，宮中也開始花團錦簇，生機盎然。
梨花和桃花都在盛開，墨意瀾早早起身采摘花瓣，打算曬幹了泡茶喝，順帶還能送一些去禦書房，到午時日頭曬人，他就不能久待了。
聞初月手裏拿著雞腿在啃，念叨著：“什麽時候可以吃上桃子和梨子啊。”
墨意瀾道：“等到暑日才有的吃，你又不是沒種過，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不過你這樣倒也惹人羨慕，能吃能睡，無憂無慮。”
“才不是呢。”聞初月反駁道，“能吃能睡是真，無憂無慮可就做不到了，換做以前我確實沒什麽能憂慮的，頂多就是擔憂一下程雲硯的心疾，現在……哎，不提也罷。”
墨意瀾道：“我知你心寒，畢竟我也始料未及。”
連卓走到拂瀾殿前，上前打攪道：“陛下要見您。”
墨意瀾捧著手中采摘的花，將籃子遞給聞初月保管，隨後問道：“現在嗎，可有說何事？”
連卓道：“屬下也不清楚，還請您親自去一趟。”
“好。”墨意瀾回殿中收拾一番身上的灰塵，換了身幹凈衣物才出發，聞初月這些日子在殿中東躲西藏，沒人的時候他就在院子裏種種花，養養藥草打發時間。
宮裏的珍貴藥草他也弄不來，好在將種子帶來了，這會墨意瀾被連卓叫去陪陛下，肯定沒人來拂瀾殿打攪，可以安心種草藥了。
一顆種子，兩顆種子，不一會院子裏的土被翻新大半。
萬事俱備，只等一場春雨催芽了，聞初月拿著鏟子擦擦臉上汗水，回到屋檐下捧著茶水喝下大半，這才躺在木椅上小歇。
還沒等入夢，就被人拉著搖醒。
聞初月睡意朦朧，困的一直打盹，甩開拽著他的手臂嘟嚷道：“又沒正事，你就讓我睡吧，等陛下來找你在叫醒我……”
“好啊，聞初月，果然是你在幫他！”
“誰在說話，好熟悉的聲音？”聞初月驟然睜眼，這才看清立在眼前直勾勾俯視他的人，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你，你怎麽會來拂瀾殿？！”
“此處又不是後宮範圍，我為何不能來？”程雲硯不滿的挑起眉，說話咄咄逼人，“還是，你覺得我不敢來？”
聞初月道：“不是不敢，而是不該！沒有陛下的命令你怎麽可以擅自闖入拂瀾殿，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後責怪於你嗎？”
程雲硯道：“這怎麽能算闖呢？陛下日夜擔憂我的心疾之癥，派人到出在找你的蹤跡，數日未果。誰料，你卻躲在宮中不肯現身，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如此，也不勞煩陛下費心找你，我自會將你帶走。”
“你……休想！”聞初月警惕後退，拿著鏟子防身，“我看你就是來劫持我的，既然早已恩斷義絕，你又何必步步緊逼，別讓我更恨你。”
“恨便恨吧，我也不介意你多恨一點，是多是少都沒區別。”程雲硯一聲令下，吩咐帶來的死士，“將他帶走！”
“別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啊！”聞初月揮著手中鏟子，被死士一把打落在地，隨後三四個人將他按在地上綁起來，堵住嘴，隨後劫出拂瀾殿。
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宮中，他一個大活人就這麽被綁走了，掙紮無果，他被丟在馬車上，一路出宮行駛到丞相府邸，
“唔！唔唔！”
“我不想傷你，但你最好別掙紮，也別動小心思。”程雲硯取出他口中堵著的布，“來人，將他關在偏房輪流看守。”
“程雲硯，我真是看錯你了！”
“混蛋，放開我！”
程雲硯又道：“聒噪，還是堵住他的嘴吧。”
傍晚，殿中不見人歸，墨意瀾在偏殿和後花園統統找遍，只找到了丟在地上的鏟子和聞初月的藥草香囊，心中隱隱察覺不測。
就算他平時大大咧咧，但對待花花草草還是很細心照顧的，怎麽會將地上弄得一團糟，還丟了藥草香囊，肯定有人闖入過這裏！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人了，他真不願相信程雲硯會做出傷害聞初月的事，哪怕是他的猜測，也倍感失望透頂。
趁著天色漸漸暗淡，他換上一襲黑衣，黑紗遮面，手持骨魈獨自離宮。
好在他的輕功還算爐火純青，就算不用內力，不用月絞絲，他也有把握憑借鋒利無比的骨魈殺入丞相府，救出聞初月。
“是誰！”
“砰！”一聲來不及呼救的死士瞬間倒地。
墨意瀾眼神變得狠厲，悄然在每一處房間搜尋，然而這丞相府實在闊綽，比他曾經住過的墨府大好幾倍，搜起來很是費力。
沒多久，發現屍體的死士喊道：“來人啊，有刺客！”
也就在此時，墨意瀾終於找到聞初月，隨手幹掉兩個看守死士，將人身上繩索劈開，帶著他往外殺去。
聞初月大呼：“小心，這裏埋伏很多！”
程雲硯站在閣樓道：“你果然來了，還是那麽不怕死。”
“別逼我，程雲硯！”墨意瀾用鋒利的骨魈直指他，眼中殺氣四溢，“是聞初月將你從鬼門關救回，讓你多活二十餘載，你卻連他也利用！”
“可我卻最痛恨你！你擁有顧長辭，擁有我沒有的一切，現在連聞初月都一心跟著你……”程雲硯憤怒到失去理智，瘋狂大笑，“我恨不得，你永遠消失……”
“消失在，顧長辭眼前。”
“你怎會如此狠毒。”聞初月搖頭，仿佛不再認識眼前之人。
程雲硯不為所動，看向被重重包圍的墨意瀾，冷冷道：“誰能殺了他，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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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淩晨，天色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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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兄妹二人坐在一處，路上並沒有過多說話，沈默的望向窗外昏暗的天，直到馬車行駛在宮門下，才默默回神。
程書柔終於忍不住道：“我向來都聽兄長的話，可是，這麽做真的就是對的嗎？陛下喜歡的人不是我，何必非要入宮。”
“難道你就不關心我的感受嗎？你有問過我想入宮嗎？你回到府中只是給我命令，讓我去做不願做的事情。”
“你已經是登高於頂的丞相，應該覺得知足了。你對陛下做過的那些事，和聞初月為何決裂，我都一清二楚，從頭到尾錯的人都是你。”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程雲硯拿起鬥笠戴在她頭上，吩咐道，“就讓你代我陪在陛下身邊吧。”
程書柔道：“你真是瘋了……”
“或許，你說得對。”程雲硯率先走下馬車，除了禦用馬車，所有人都得徒步入宮墻，他望著城樓，微微嘆氣，“我就送你到這裏，入宮後有什麽事都必須和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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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何嘗不是呢？”程雲硯苦澀一笑，擡手催促道，“快去吧，宮門已經開了，別讓照顧你的嬤嬤和下人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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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我們要去哪？”程書柔問道。
“回主子，陛下安排您住在泠水閣，那可是個清凈的好地方，有假山流水，這會入春花草都翠綠嬌艷起來，景致相當迷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本就是不愛湊熱鬧的人。”程書柔心想陛下對她這般照拂，應該都是看在兄長的面子上，這麽說，陛下還是很看重兄長的。
要是沒有應離蠱該多好，一切也不會變得那麽糟，倘若有朝一日陛下恢覆記憶，那時候又該如何處置兄長……想想便覺得可怕。
她想彌補兄長犯下的錯，都不知該如何彌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程書柔跟著嬤嬤走了許久，不禁感嘆皇宮之大，來到泠水閣內，果然是一處難得的好地方，隨即問道：“需要去叩見陛下嗎？”
嬤嬤道：“陛下吩咐了，您入宮以後先歇息，改日再去叩見也不遲。”
程書柔心中頗為感觸 ：“知道了。”
原以為宮裏做事的人都頗為冷漠，步步謹慎，但是她卻有這般好運氣，能被所有人照顧著，明日她須得親自去向陛下道謝，並坦誠相告自己內心的想法，讓陛下莫要因她入宮而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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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奢求，就沒那麽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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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柔點頭，換下平日在府裏所穿衣物，打扮的華貴精致起來，雖只是小小位份的美人，穿的卻比素日繁瑣多了，衣衫佩戴禁步流蘇，頭上還要裝扮諸多銀飾步搖，沈甸甸又搖來搖去，美則美就是不太好走路。
“這，真的好看嗎？”
“主子當然好看，陛下見了，也會喜歡的，”
“那倒不必……”
“主子此話何意？”嬤嬤有些不解。
“沒什麽，幫我卸掉吧。”程書柔坐在銅鏡前，伸手摘了步搖，她還是喜歡打扮的素凈些，“明日不必佩戴那麽多飾品，簡單一點就好。”
嬤嬤道：“好，都聽主子的，其實陛下也喜歡素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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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和桃花都在盛開，墨意瀾早早起身采摘花瓣，打算曬幹了泡茶喝，順帶還能送一些去禦書房，到午時日頭曬人，他就不能久待了。
聞初月手裏拿著雞腿在啃，念叨著：“什麽時候可以吃上桃子和梨子啊。”
墨意瀾道：“等到暑日才有的吃，你又不是沒種過，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不過你這樣倒也惹人羨慕，能吃能睡，無憂無慮。”
“才不是呢。”聞初月反駁道，“能吃能睡是真，無憂無慮可就做不到了，換做以前我確實沒什麽能憂慮的，頂多就是擔憂一下程雲硯的心疾，現在……哎，不提也罷。”
墨意瀾道：“我知你心寒，畢竟我也始料未及。”
連卓走到拂瀾殿前，上前打攪道：“陛下要見您。”
墨意瀾捧著手中采摘的花，將籃子遞給聞初月保管，隨後問道：“現在嗎，可有說何事？”
連卓道：“屬下也不清楚，還請您親自去一趟。”
“好。”墨意瀾回殿中收拾一番身上的灰塵，換了身幹凈衣物才出發，聞初月這些日子在殿中東躲西藏，沒人的時候他就在院子裏種種花，養養藥草打發時間。
宮裏的珍貴藥草他也弄不來，好在將種子帶來了，這會墨意瀾被連卓叫去陪陛下，肯定沒人來拂瀾殿打攪，可以安心種草藥了。
一顆種子，兩顆種子，不一會院子裏的土被翻新大半。
萬事俱備，只等一場春雨催芽了，聞初月拿著鏟子擦擦臉上汗水，回到屋檐下捧著茶水喝下大半，這才躺在木椅上小歇。
還沒等入夢，就被人拉著搖醒。
聞初月睡意朦朧，困的一直打盹，甩開拽著他的手臂嘟嚷道：“又沒正事，你就讓我睡吧，等陛下來找你在叫醒我……”
“好啊，聞初月，果然是你在幫他！”
“誰在說話，好熟悉的聲音？”聞初月驟然睜眼，這才看清立在眼前直勾勾俯視他的人，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你，你怎麽會來拂瀾殿？！”
“此處又不是後宮範圍，我為何不能來？”程雲硯不滿的挑起眉，說話咄咄逼人，“還是，你覺得我不敢來？”
聞初月道：“不是不敢，而是不該！沒有陛下的命令你怎麽可以擅自闖入拂瀾殿，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後責怪於你嗎？”
程雲硯道：“這怎麽能算闖呢？陛下日夜擔憂我的心疾之癥，派人到出在找你的蹤跡，數日未果。誰料，你卻躲在宮中不肯現身，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如此，也不勞煩陛下費心找你，我自會將你帶走。”
“你……休想！”聞初月警惕後退，拿著鏟子防身，“我看你就是來劫持我的，既然早已恩斷義絕，你又何必步步緊逼，別讓我更恨你。”
“恨便恨吧，我也不介意你多恨一點，是多是少都沒區別。”程雲硯一聲令下，吩咐帶來的死士，“將他帶走！”
“別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啊！”聞初月揮著手中鏟子，被死士一把打落在地，隨後三四個人將他按在地上綁起來，堵住嘴，隨後劫出拂瀾殿。
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宮中，他一個大活人就這麽被綁走了，掙紮無果，他被丟在馬車上，一路出宮行駛到丞相府邸，
“唔！唔唔！”
“我不想傷你，但你最好別掙紮，也別動小心思。”程雲硯取出他口中堵著的布，“來人，將他關在偏房輪流看守。”
“程雲硯，我真是看錯你了！”
“混蛋，放開我！”
程雲硯又道：“聒噪，還是堵住他的嘴吧。”
傍晚，殿中不見人歸，墨意瀾在偏殿和後花園統統找遍，只找到了丟在地上的鏟子和聞初月的藥草香囊，心中隱隱察覺不測。
就算他平時大大咧咧，但對待花花草草還是很細心照顧的，怎麽會將地上弄得一團糟，還丟了藥草香囊，肯定有人闖入過這裏！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人了，他真不願相信程雲硯會做出傷害聞初月的事，哪怕是他的猜測，也倍感失望透頂。
趁著天色漸漸暗淡，他換上一襲黑衣，黑紗遮面，手持骨魈獨自離宮。
好在他的輕功還算爐火純青，就算不用內力，不用月絞絲，他也有把握憑借鋒利無比的骨魈殺入丞相府，救出聞初月。
“是誰！”
“砰！”一聲來不及呼救的死士瞬間倒地。
墨意瀾眼神變得狠厲，悄然在每一處房間搜尋，然而這丞相府實在闊綽，比他曾經住過的墨府大好幾倍，搜起來很是費力。
沒多久，發現屍體的死士喊道：“來人啊，有刺客！”
也就在此時，墨意瀾終於找到聞初月，隨手幹掉兩個看守死士，將人身上繩索劈開，帶著他往外殺去。
聞初月大呼：“小心，這裏埋伏很多！”
程雲硯站在閣樓道：“你果然來了，還是那麽不怕死。”
“別逼我，程雲硯！”墨意瀾用鋒利的骨魈直指他，眼中殺氣四溢，“是聞初月將你從鬼門關救回，讓你多活二十餘載，你卻連他也利用！”
“可我卻最痛恨你！你擁有顧長辭，擁有我沒有的一切，現在連聞初月都一心跟著你……”程雲硯憤怒到失去理智，瘋狂大笑，“我恨不得，你永遠消失……”
“消失在，顧長辭眼前。”
“你怎會如此狠毒。”聞初月搖頭，仿佛不再認識眼前之人。
程雲硯不為所動，看向被重重包圍的墨意瀾，冷冷道：“誰能殺了他，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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