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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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四周寂靜，眾人散去。
阿浮羅塵走到墨意瀾身邊，將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人抱起來，大步往自己寢殿走，不管墨意瀾如何掙紮，在他眼中不過是隔靴搔癢。
“沒有力氣就省省吧。”
“放開我！”墨意瀾緊咬牙關，皺著眉頭，穿過浩瀚的祭司聖壇，天空與大海透著清澈的蔚藍，群鳥飛逐，風聲陣陣，他望向聖壇中央巍峨直立的石柱，有些晃神。
那是聖女祈禱的地方，也是懲戒罪人的地方，他初次遇見千黛紫，便是那一襲華美紫衣，光著腳翩翩起舞的模樣，神聖又美麗，透著不為人知的神秘。
淡淡紫色瞳孔溫柔的望向他，攝人心魄，仿佛天神下凡。
顧長辭的左眼，雖與千黛紫如出一轍，卻不似那般溫柔，或許，再次看到那僅存的紫瞳，他會心中慚愧，畢竟是師姐唯一的孩子。
“不怕了？”阿浮羅塵打斷他的出神，將人丟在平日睡覺的軟塌上。
墨意瀾瞬間將自己縮在角落，惡狠狠的瞪著眼睛：“你最好別抱歪心思，敢過來，我就用月絞絲割斷你的脖子！”
阿浮羅塵道：“那你最好乖乖交出解除詛咒的方法。”
墨意瀾再次啞口無言，先鮫皇臨死之際下的詛咒，就是為了將阿浮羅塵一生一世禁錮在聖宮之中，這不僅僅是對他的懲罰，亦是阻止他做下更多惡事。
就算如此，身在南陵聖宮的弟子也能將他抓回，潛伏在長平州的阿浮玉，諸多安排都是他一手操控，如此可怕的手段，還僅是冰山一角。
該如何，才能逃離這可怕的控制。
“說話。”阿浮羅塵抓住他的腳裸，用力拖到自己身前。
“我不能做背叛先鮫皇的事情，哪怕死在你手中。”話音剛落，體內的黑鱗就開始躁動起來，痛到他渾身顫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
或許，這只是最輕的懲罰，可是他不能說，就是死也不能說，眼前這條毒蛇殺了他最敬重的先鮫皇，還有最疼愛他的師姐千黛紫，此仇，他怎麽能忘。
“難道你不想回長平州？”阿浮羅塵怎能不了解眼前之人的倔強，唯有拿捏他的軟肋，才能迫使開口，“你與千黛紫的那個孩子，感情甚好，他奉你為師，你尊他為君，多好的師徒情誼，君臣情誼啊。”
“不知除了這些，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究竟想說什麽！”墨意瀾心中顫顫，生怕他拿顧長辭做威脅。
阿浮羅塵用力捏他的腳腕，痛得墨意瀾呼出聲，一邊言語諷刺，一邊欣賞那抹痛苦神情：“你愛上那個小孽種了？”
“閉嘴，不許你那麽說他！”
“千青玉飛鳥來信，顧長辭服下應離蠱已經將你忘記，且不說自古帝王三宮六院坐擁天下美人，他身邊更不缺想將你取而代之的人。如今的你於他不過是個陌生人，付出一切，卻什麽都沒留下，真是可憐。”
“呵……”墨意瀾冷笑，“若有朝一日回到長平州，我會向你證明，他沒有忘記我……”
“自欺欺人的蠢貨又多了一個。”阿浮羅塵松開手，起身向宮殿外走去，門外的守衛走入屋內，將四周把守的水洩不通。
對了，他們將聞初月帶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見聞初月！
現在只有千青玉知道他昏迷時的狀況，若聞初月沒有被帶來南陵聖宮，那麽他一定還在長平州，真是如此，他也放心了。
長平州。
天子寢宮，紅燭搖曳。
整整昏睡四天四夜，顧長辭才從服下應離蠱那刻轉醒，頭痛欲裂，這個宮殿都在眼前天旋地轉，腦海一片空白，不知發生過什麽。
“陛下，您終於醒了！”香屏站在床前抹眼淚，連忙端來水，“口渴嗎？”
“嗯。”顧長辭點頭，坐起身子望向四周，一切都沒有變化，如往常安靜，就是平日在他身邊的那幾個人都喪著臉不說話，很是奇怪。
“連卓，櫻九九？”
“屬下在。”
“朕睡了多久？怎麽覺著渾身都沒力氣。”
櫻九九道：“約摸四天左右。”
“那確實夠久的，發生什麽事了，朕怎麽想不起來？”
櫻九九安耐不住壓在心底好奇，陛下竟然沒有問起墨意瀾一句，往常哪怕半日看不見人，都會詢問不斷，難道，陛下真的已經忘記了。
“陛下，墨……”
“咳咳！”身後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墨煞含笑走進殿內，越過櫻九九時餘光狠狠瞥了她一眼，告誡的太過明顯，嚇得櫻九九渾身一顫，她終究還是害怕墨煞的……
顧長辭看向櫻九九，疑惑道：“墨什麽？”
櫻九九顫顫巍巍道：“墨，墨煞門主……來看望陛下。”
顧長辭道：“在皇宮內，就不要稱呼其墨煞門主，你應該喚昭平公主，知道嗎？”
“屬下知道了。”櫻九九默默垂頭，被連卓拉出門外。
連卓道：“如今陛下中了應離蠱，墨大人也不見蹤跡，整個長平州都控制在昭平公主手中，你我現今早已是公主的眼中釘，倘若還想活命，須得順從才行。”
“至少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至於那麽明顯的除掉你我。”
“我自然知道，就是心裏慌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要做的就是忍，見機行事。”
“好。”櫻九九點頭。
現在整個皇宮內，墨意瀾的名字如同禁忌，沒有一個人敢提起，更不敢私下議論，那些曾經服侍過顧長辭的宮人全部被遣送出宮，除了貼身服侍的香屏，全都是陌生面孔。
顧長辭起身走到屏風前，伸展雙臂，宮人向往常一樣服侍穿衣洗漱，香屏躡手躡腳，心不在焉，好幾次將衣帶系錯。
“對不起陛下，奴婢……”
“無礙，你平日裏最為細心，今日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香屏低頭，不敢多言。
顧長辭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心裏也覺著空落落，好似少了什麽一樣，然而不等他多想，便被催促著上朝。
皇位之上，百官朝拜。
許是多日沒能上朝，有些不自在，顧長辭手中拿著折子，翻閱稅收，眼神忽的看向裴宣：“稅收，還是由裴大人統計，沒有問題之後，納入國庫。”
裴宣道：“臣定事無巨細。”
思索良久，無人進言，裴宣忽然開口道：“為何久久不見墨大人？”
“墨大人？”顧長辭看向一旁聽政的墨煞，難道他指的是……不對，裴宣怎麽會知道昭平公主的另一個名字？太過令人疑惑。
墨煞道：“朝中，沒有你所說的墨大人，還請裴尚書慎言。”
此話一出，朝中立刻驚起軒然大波，裴宣的舅舅定安候站出來反駁道：“墨意瀾乃先帝倚重，授當朝天子之師，掌國子監，豈是你說沒就沒？”
“退一萬步講，你貴為公主，怎敢幹涉朝堂？”
“呵，若無本公主與陛下一同撥亂反正，滅掉傅氏，你們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裴將林怒斥道：“當初滅傅氏亂權之日，我定安軍亦是戰功赫赫。身為公主，就該安守一個公主的本分，朝堂政事，自有諸位臣子同陛下定奪。”
墨煞緊握拳頭，早已咬牙切齒，看來無論她做到何種地步，只要身為女子，就不配站立於朝堂之上，可眼前人是手握長平州一半兵馬大權的定安候裴將林，她就算再咽不下這口氣，也得禮讓三分。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老平王站出身說道：“定安候雖說話急了些，但不無道理，公主若不想惹的朝野動蕩，還是安於本分的好。至於墨大人……若真的如公主所說尋無此人，且不急於一時。”
墨煞看向顧長辭，詢問道：“陛下，你可知墨意瀾為何人？”
顧長辭聽到這個名字心臟莫名抽動，可就是沒一絲印象，搖頭道：“朕不知……”
“這個名字，是朕第一次聽聞，卻又覺得……似曾相識，若他真的是朕的老師，為什麽朕從不記得有這個人？”
“難道，發生了什麽？”
聽到此處，裴將林再也忍不住，質問道：“昭平公主，你究竟對陛下做了什麽！”
程雲硯道：“請定安候慎言，咳咳。”
“墨意瀾……”顧長辭反覆念著，如同魔咒一般，忽然，一張模糊的臉閃過他的腦海，那一瞬間，他的心猶如萬箭穿過，痛到痙攣。
“唔！”他緊緊捂住胸口，從未體會過的痛從心臟傳遍四肢百骸。
“陛下！”朝臣驚呼。
墨煞連忙將顧長辭扶起，大喝一聲：“退朝！”
程雲硯驚嚇不已，眾人散去他依舊站在原地，旁人提醒，他亦是置之不理，直到被墨煞換去明霄殿，他才急匆匆往過趕。
“陛下，陛下！”
“程大人莫要如此驚慌，陛下無礙。”
程雲硯撲向龍床，趴在床邊靜靜凝視顧長辭，確認他安然無恙才將整顆懸著的心放下：“都怪那些臣子，為何偏要提起墨意瀾，為什麽非要提起他不可！”
墨煞道：“長平州誰人不知墨意瀾？若想堵住悠悠之口，自然不可能。只要好好控制住陛下，日子久了，還怕那些臣子敢造次不成。”
“放心吧，他現在啊，是你一個人的。”
“陛下……”程雲硯拉住他的手，感受那炙熱的溫度。
墨煞轉過身，冷冷笑道：“今夜，你可以留在明霄殿。”說罷，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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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四周寂靜，眾人散去。
阿浮羅塵走到墨意瀾身邊，將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人抱起來，大步往自己寢殿走，不管墨意瀾如何掙紮，在他眼中不過是隔靴搔癢。
“沒有力氣就省省吧。”
“放開我！”墨意瀾緊咬牙關，皺著眉頭，穿過浩瀚的祭司聖壇，天空與大海透著清澈的蔚藍，群鳥飛逐，風聲陣陣，他望向聖壇中央巍峨直立的石柱，有些晃神。
那是聖女祈禱的地方，也是懲戒罪人的地方，他初次遇見千黛紫，便是那一襲華美紫衣，光著腳翩翩起舞的模樣，神聖又美麗，透著不為人知的神秘。
淡淡紫色瞳孔溫柔的望向他，攝人心魄，仿佛天神下凡。
顧長辭的左眼，雖與千黛紫如出一轍，卻不似那般溫柔，或許，再次看到那僅存的紫瞳，他會心中慚愧，畢竟是師姐唯一的孩子。
“不怕了？”阿浮羅塵打斷他的出神，將人丟在平日睡覺的軟塌上。
墨意瀾瞬間將自己縮在角落，惡狠狠的瞪著眼睛：“你最好別抱歪心思，敢過來，我就用月絞絲割斷你的脖子！”
阿浮羅塵道：“那你最好乖乖交出解除詛咒的方法。”
墨意瀾再次啞口無言，先鮫皇臨死之際下的詛咒，就是為了將阿浮羅塵一生一世禁錮在聖宮之中，這不僅僅是對他的懲罰，亦是阻止他做下更多惡事。
就算如此，身在南陵聖宮的弟子也能將他抓回，潛伏在長平州的阿浮玉，諸多安排都是他一手操控，如此可怕的手段，還僅是冰山一角。
該如何，才能逃離這可怕的控制。
“說話。”阿浮羅塵抓住他的腳裸，用力拖到自己身前。
“我不能做背叛先鮫皇的事情，哪怕死在你手中。”話音剛落，體內的黑鱗就開始躁動起來，痛到他渾身顫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
或許，這只是最輕的懲罰，可是他不能說，就是死也不能說，眼前這條毒蛇殺了他最敬重的先鮫皇，還有最疼愛他的師姐千黛紫，此仇，他怎麽能忘。
“難道你不想回長平州？”阿浮羅塵怎能不了解眼前之人的倔強，唯有拿捏他的軟肋，才能迫使開口，“你與千黛紫的那個孩子，感情甚好，他奉你為師，你尊他為君，多好的師徒情誼，君臣情誼啊。”
“不知除了這些，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究竟想說什麽！”墨意瀾心中顫顫，生怕他拿顧長辭做威脅。
阿浮羅塵用力捏他的腳腕，痛得墨意瀾呼出聲，一邊言語諷刺，一邊欣賞那抹痛苦神情：“你愛上那個小孽種了？”
“閉嘴，不許你那麽說他！”
“千青玉飛鳥來信，顧長辭服下應離蠱已經將你忘記，且不說自古帝王三宮六院坐擁天下美人，他身邊更不缺想將你取而代之的人。如今的你於他不過是個陌生人，付出一切，卻什麽都沒留下，真是可憐。”
“呵……”墨意瀾冷笑，“若有朝一日回到長平州，我會向你證明，他沒有忘記我……”
“自欺欺人的蠢貨又多了一個。”阿浮羅塵松開手，起身向宮殿外走去，門外的守衛走入屋內，將四周把守的水洩不通。
對了，他們將聞初月帶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見聞初月！
現在只有千青玉知道他昏迷時的狀況，若聞初月沒有被帶來南陵聖宮，那麽他一定還在長平州，真是如此，他也放心了。
長平州。
天子寢宮，紅燭搖曳。
整整昏睡四天四夜，顧長辭才從服下應離蠱那刻轉醒，頭痛欲裂，這個宮殿都在眼前天旋地轉，腦海一片空白，不知發生過什麽。
“陛下，您終於醒了！”香屏站在床前抹眼淚，連忙端來水，“口渴嗎？”
“嗯。”顧長辭點頭，坐起身子望向四周，一切都沒有變化，如往常安靜，就是平日在他身邊的那幾個人都喪著臉不說話，很是奇怪。
“連卓，櫻九九？”
“屬下在。”
“朕睡了多久？怎麽覺著渾身都沒力氣。”
櫻九九道：“約摸四天左右。”
“那確實夠久的，發生什麽事了，朕怎麽想不起來？”
櫻九九安耐不住壓在心底好奇，陛下竟然沒有問起墨意瀾一句，往常哪怕半日看不見人，都會詢問不斷，難道，陛下真的已經忘記了。
“陛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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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辭看向櫻九九，疑惑道：“墨什麽？”
櫻九九顫顫巍巍道：“墨，墨煞門主……來看望陛下。”
顧長辭道：“在皇宮內，就不要稱呼其墨煞門主，你應該喚昭平公主，知道嗎？”
“屬下知道了。”櫻九九默默垂頭，被連卓拉出門外。
連卓道：“如今陛下中了應離蠱，墨大人也不見蹤跡，整個長平州都控制在昭平公主手中，你我現今早已是公主的眼中釘，倘若還想活命，須得順從才行。”
“至少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至於那麽明顯的除掉你我。”
“我自然知道，就是心裏慌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要做的就是忍，見機行事。”
“好。”櫻九九點頭。
現在整個皇宮內，墨意瀾的名字如同禁忌，沒有一個人敢提起，更不敢私下議論，那些曾經服侍過顧長辭的宮人全部被遣送出宮，除了貼身服侍的香屏，全都是陌生面孔。
顧長辭起身走到屏風前，伸展雙臂，宮人向往常一樣服侍穿衣洗漱，香屏躡手躡腳，心不在焉，好幾次將衣帶系錯。
“對不起陛下，奴婢……”
“無礙，你平日裏最為細心，今日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香屏低頭，不敢多言。
顧長辭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心裏也覺著空落落，好似少了什麽一樣，然而不等他多想，便被催促著上朝。
皇位之上，百官朝拜。
許是多日沒能上朝，有些不自在，顧長辭手中拿著折子，翻閱稅收，眼神忽的看向裴宣：“稅收，還是由裴大人統計，沒有問題之後，納入國庫。”
裴宣道：“臣定事無巨細。”
思索良久，無人進言，裴宣忽然開口道：“為何久久不見墨大人？”
“墨大人？”顧長辭看向一旁聽政的墨煞，難道他指的是……不對，裴宣怎麽會知道昭平公主的另一個名字？太過令人疑惑。
墨煞道：“朝中，沒有你所說的墨大人，還請裴尚書慎言。”
此話一出，朝中立刻驚起軒然大波，裴宣的舅舅定安候站出來反駁道：“墨意瀾乃先帝倚重，授當朝天子之師，掌國子監，豈是你說沒就沒？”
“退一萬步講，你貴為公主，怎敢幹涉朝堂？”
“呵，若無本公主與陛下一同撥亂反正，滅掉傅氏，你們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裴將林怒斥道：“當初滅傅氏亂權之日，我定安軍亦是戰功赫赫。身為公主，就該安守一個公主的本分，朝堂政事，自有諸位臣子同陛下定奪。”
墨煞緊握拳頭，早已咬牙切齒，看來無論她做到何種地步，只要身為女子，就不配站立於朝堂之上，可眼前人是手握長平州一半兵馬大權的定安候裴將林，她就算再咽不下這口氣，也得禮讓三分。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老平王站出身說道：“定安候雖說話急了些，但不無道理，公主若不想惹的朝野動蕩，還是安於本分的好。至於墨大人……若真的如公主所說尋無此人，且不急於一時。”
墨煞看向顧長辭，詢問道：“陛下，你可知墨意瀾為何人？”
顧長辭聽到這個名字心臟莫名抽動，可就是沒一絲印象，搖頭道：“朕不知……”
“這個名字，是朕第一次聽聞，卻又覺得……似曾相識，若他真的是朕的老師，為什麽朕從不記得有這個人？”
“難道，發生了什麽？”
聽到此處，裴將林再也忍不住，質問道：“昭平公主，你究竟對陛下做了什麽！”
程雲硯道：“請定安候慎言，咳咳。”
“墨意瀾……”顧長辭反覆念著，如同魔咒一般，忽然，一張模糊的臉閃過他的腦海，那一瞬間，他的心猶如萬箭穿過，痛到痙攣。
“唔！”他緊緊捂住胸口，從未體會過的痛從心臟傳遍四肢百骸。
“陛下！”朝臣驚呼。
墨煞連忙將顧長辭扶起，大喝一聲：“退朝！”
程雲硯驚嚇不已，眾人散去他依舊站在原地，旁人提醒，他亦是置之不理，直到被墨煞換去明霄殿，他才急匆匆往過趕。
“陛下，陛下！”
“程大人莫要如此驚慌，陛下無礙。”
程雲硯撲向龍床，趴在床邊靜靜凝視顧長辭，確認他安然無恙才將整顆懸著的心放下：“都怪那些臣子，為何偏要提起墨意瀾，為什麽非要提起他不可！”
墨煞道：“長平州誰人不知墨意瀾？若想堵住悠悠之口，自然不可能。只要好好控制住陛下，日子久了，還怕那些臣子敢造次不成。”
“放心吧，他現在啊，是你一個人的。”
“陛下……”程雲硯拉住他的手，感受那炙熱的溫度。
墨煞轉過身，冷冷笑道：“今夜，你可以留在明霄殿。”說罷，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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