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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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數日後，宮中設宴為諸國使臣離京踐行，程雲硯大病尚未痊愈，強撐著身子入宮，只為遠遠瞧上一眼朝思暮想之人。
聞初月和程書柔一同跟隨，三人坐在馬車裏沈默不語，各有心事，只有程雲硯滿眼期待，在極力反對之下，已然堅持己見。
“兄長，你為何非要進宮，你的身體明明還未康覆，究竟因為何事……”程書柔憋了一路，終究將疑惑問出來。
程雲硯聲音微弱，面色慘淡道：“你不是猜了一路嗎？或許，你已經猜中了。”
“你……你要去見陛下？”程書柔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兄長心心念念一直牽掛的人竟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不惜惆悵到心疾覆發。
這未免太荒唐了，怎麽可以是天子，便是她，也只能永遠仰望之人。
“不行，不行，兄長你這樣只會傷到自身……”
“咳咳……”話未說完，程雲硯便開始咳嗽，顯然情緒不穩。
聞初月連忙將話打斷：“書柔，交給你的護心丹帶好了嗎？距離上次服藥已過三個時辰，是時候服藥了。”
程書柔這才想起是時候吃藥了，手忙腳亂在馬車裏找出藥箱，將裝著護心丹的白玉瓷瓶拿在手中，倒出一粒，遞給給程雲硯。
“不知，何時才能忘記這個味道，許是此生都做不到。”程雲硯將小小一枚藥丸撚在指尖，價值千金的護心丹，在他眼中猶如毒藥，難以下咽。
宮中宴會舉辦的行雲流水，那些即將離開長平州的使臣，正在做最後的狂歡。
“來，飲酒！”一位身形魁偉的番邦使臣，許是多喝了幾杯，非要跑到墨意瀾跟前與人敬酒同飲，“墨大人，賞個面子嘛。”
“好。”墨意瀾舉杯飲盡，方才見人離去。
剛走一個，又來一個，洛淩依依不舍湊到跟前，端著酒杯半天沒說話，他可不是真的想找人喝酒，而是臨走之際都要試試能否動搖眼前這個人。
“洛淩殿下，一路順風。”墨意瀾眼神望向顧長辭，片刻間收回目光。
“這不還沒走呢，你怎麽開始送客了，盼著我走麽？”洛淩喝下一口悶酒，心想自己著實熱臉貼上冷屁股，“話說，此次來長平州並非我主動請纓，然而來了之後，意外卻是遇到你。”
墨意瀾道：“殿下擡舉，若有機會還可再來長平州做客，何必表現得一去不回呢？”
洛淩道：“再來當然很簡單，但能不能見到你可就難了。”
“還是喝酒吧，洛淩殿下。”墨意瀾當機立斷，再說下去便要越界了，他可不想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遠處，還有一雙眼睛巴巴看著他。
四周酒聲吵雜，歌舞不曾停歇，他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身影，回頭望去，竟是許久不見的程雲硯。
他不是心疾覆發在府中養病嗎？一路趕來，還拖著病重的身子，只為看一眼明微，程雲硯的執著和任性當真超乎想象，便是聞初月再三勸說，也攔不住他的所作所為。
墨意瀾與他相視一眼，許是太久未見，他竟消瘦如此，憔悴的沒有一絲血色，渾身透著病氣坐在那裏，強撐著不肯離開。
他們之間，好似也沒有話可以言說，情誼冷卻，變得愈發淡漠。
程雲硯主動走來，坐在墨意瀾身旁似笑非笑，自嘲道：“這麽久，陛下都不曾註意到我的存在，或許，只有坐在你身旁，他才會看到我。”
墨意瀾道：“你不該來這裏，此處喧囂，又充滿酒氣，不利於你養病。”
“既然來了，談什麽離開呢？”程雲硯直勾勾看向顧長辭，仿佛積壓了很久的思念得到疏解，不禁咳喘起來，“還真是觸不可及啊，咳咳咳……”
“明明那麽近，就在眼前……”
“阿瀾，我真羨慕你，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仿佛有你在的地方才是令人向往的，洛淩殿下，新羅卓祁，他們都對你青睞有加。”
“雲硯，你到底想如何？”墨意瀾覺得，他已經有些瘋癲了，說話也變得偏激起來。
程雲硯道：“我啊，只想要陛下一人青睞。”
墨意瀾道：“陛下待你已是極好，你應該學會知足。”
“不……”程雲硯搖頭，他再次湊近，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我想要陛下對你那般深入骨髓的感情，可我知道，這並不可能。”
墨意瀾不想再說一句，他知道無論說什麽都無法輕易解開程雲硯的心結，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否則，藥石無醫。
宴會不曾散場，程雲硯已經起身離開。
他獨自游走在文書殿附近，望著曾經待過的宮殿久久出神，隨後疲憊不堪坐在亭下喘息，果然，來了也是徒勞。
那一個時辰，顧長辭從未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哪怕和墨意瀾坐在一處，他的目光也從未有過自己。
“看來，我已經病入膏肓。”
此刻，聞初月和書柔還在宮外等他，然而現在，他卻連走路的力氣都耗盡，早知就不那麽任性了，現在身邊無人，只能靜靜等候有宮人路過。
不知何時，墨煞悄無聲息出現在亭下，發出一聲唏噓：“病若垂柳，還要強撐，當真惹人憐啊。可惜的是，陛下並不會憐香惜玉。”
“昭平公主……”程雲硯驚訝，遵循禮數道，“見過公主殿下，臣身體抱怨，未能及時察覺尊駕，還望見諒。”
“無礙，殿外有風，當心著涼才是。”墨煞看向妙輕柔，她手中正拿著一件披風，“還不給程大人披上，若真的著涼可就麻煩了。”
“公主，不必……”程雲硯開口阻止，卻見披風已經落在肩膀，只好作罷，“文書殿，可不像公主會來的地方，是偶然，還是有意？”
墨煞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明了，本座早就等候在附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程雲硯道：“公主在此處等候，究竟想做什麽，我一個無用之人能有什麽值得公主等候……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有趣。”墨煞掩唇輕笑，將身邊人遣散，幽幽開口道，“心疾覆發，必是為情所傷，至於是何等情傷，你最清楚。本座可以讓你得到想要的，條件是，你為本座所用。”
程雲硯知道她有的是手段，卻還是不能篤定：“敢問，公主憑什麽信誓旦旦的談條件，我想要的，世間無人可以做到……”
“哈哈哈，先別否認的太絕對。”墨煞走到他身前，將人細細打量，雖說這張臉已經憔悴不堪，依舊不失為出眾，“本座允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何？”
“挾天子？”程雲硯驚愕，“不……”
“這就怕了？本座還以為你膽量多大呢。”
“呵……我想要的並非如此，可你想要的才是挾天子吧？你想控制顧長辭，可墨意瀾是你不能掌控之人，你便找到我？公主未免太看得起我。”
墨煞道：“想要顧長辭永遠屬於你一人，本座有個不會失敗的法子，若非今日你我相遇，或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可解你心疾之物，就在聞初月手中。”
“這，這怎麽可能……！”程雲硯瞳孔大睜，指尖微微顫抖，“你說的若是真話，聞初月有何理由不肯救我，他為什麽要藏著掖著，哪怕我命懸一線，痛苦萬分，也不肯使用。”
“不會的，初月不會這麽對我……”
“我可是他從小照顧長大的，他怎能這般狠心。”
“墨煞，你在說謊對不對？！”
“本座才沒那麽無聊，費盡心思騙你這病秧子。”墨煞料到他會猶豫和質疑，但她跟確定程雲硯會聽進去，“世間有一靈蟲，名喚‘應離’，百年間才存活一對，分別為雌雄，若其中一只死去，另一只便會化作至毒之物，不準任何活物靠近半分，從而長眠於地下。”
“有緣之人尋得，以血喚醒，可煉化為蠱。”
“服下應離蠱之人，與尋常無異，唯獨忘記此生摯愛。此蠱游走於心脈，每條毒絲都纏繞於心，每每想起過往剎那，便會痛不欲生。”
程雲硯難以置信，世間還有此等厲害蠱毒：“所以，只要顧長辭服下應離蠱，便會忘記和墨意瀾發生的種種過往，他會記得一切，卻唯獨忘記心底最重要的人。”
墨煞點頭：“沒錯，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那麽，他就是我的了……是我的……”程雲硯太過激動，不知是該感謝墨煞給她這次機遇和選擇，還是該痛心聞初月的隱瞞，總之，他的腦海已經被這個想法占據，“咳咳咳……”
“咳咳……應離蠱，我需要它……”
墨煞道：“需要的話，就得靠自己的手段去獲得，總不能讓本座幫你去搶吧？不到萬不得已，本座還不想對顧長辭的人出手。”
“我一定要得要，不惜任何代價。”程雲硯心中堅定，在墨煞安排的轎攆上被送出宮，回府一路，他都在思索註意。
以為只是今天龍擡頭，被日歷提醒到是生日，有點猝不及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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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數日後，宮中設宴為諸國使臣離京踐行，程雲硯大病尚未痊愈，強撐著身子入宮，只為遠遠瞧上一眼朝思暮想之人。
聞初月和程書柔一同跟隨，三人坐在馬車裏沈默不語，各有心事，只有程雲硯滿眼期待，在極力反對之下，已然堅持己見。
“兄長，你為何非要進宮，你的身體明明還未康覆，究竟因為何事……”程書柔憋了一路，終究將疑惑問出來。
程雲硯聲音微弱，面色慘淡道：“你不是猜了一路嗎？或許，你已經猜中了。”
“你……你要去見陛下？”程書柔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兄長心心念念一直牽掛的人竟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不惜惆悵到心疾覆發。
這未免太荒唐了，怎麽可以是天子，便是她，也只能永遠仰望之人。
“不行，不行，兄長你這樣只會傷到自身……”
“咳咳……”話未說完，程雲硯便開始咳嗽，顯然情緒不穩。
聞初月連忙將話打斷：“書柔，交給你的護心丹帶好了嗎？距離上次服藥已過三個時辰，是時候服藥了。”
程書柔這才想起是時候吃藥了，手忙腳亂在馬車裏找出藥箱，將裝著護心丹的白玉瓷瓶拿在手中，倒出一粒，遞給給程雲硯。
“不知，何時才能忘記這個味道，許是此生都做不到。”程雲硯將小小一枚藥丸撚在指尖，價值千金的護心丹，在他眼中猶如毒藥，難以下咽。
宮中宴會舉辦的行雲流水，那些即將離開長平州的使臣，正在做最後的狂歡。
“來，飲酒！”一位身形魁偉的番邦使臣，許是多喝了幾杯，非要跑到墨意瀾跟前與人敬酒同飲，“墨大人，賞個面子嘛。”
“好。”墨意瀾舉杯飲盡，方才見人離去。
剛走一個，又來一個，洛淩依依不舍湊到跟前，端著酒杯半天沒說話，他可不是真的想找人喝酒，而是臨走之際都要試試能否動搖眼前這個人。
“洛淩殿下，一路順風。”墨意瀾眼神望向顧長辭，片刻間收回目光。
“這不還沒走呢，你怎麽開始送客了，盼著我走麽？”洛淩喝下一口悶酒，心想自己著實熱臉貼上冷屁股，“話說，此次來長平州並非我主動請纓，然而來了之後，意外卻是遇到你。”
墨意瀾道：“殿下擡舉，若有機會還可再來長平州做客，何必表現得一去不回呢？”
洛淩道：“再來當然很簡單，但能不能見到你可就難了。”
“還是喝酒吧，洛淩殿下。”墨意瀾當機立斷，再說下去便要越界了，他可不想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遠處，還有一雙眼睛巴巴看著他。
四周酒聲吵雜，歌舞不曾停歇，他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身影，回頭望去，竟是許久不見的程雲硯。
他不是心疾覆發在府中養病嗎？一路趕來，還拖著病重的身子，只為看一眼明微，程雲硯的執著和任性當真超乎想象，便是聞初月再三勸說，也攔不住他的所作所為。
墨意瀾與他相視一眼，許是太久未見，他竟消瘦如此，憔悴的沒有一絲血色，渾身透著病氣坐在那裏，強撐著不肯離開。
他們之間，好似也沒有話可以言說，情誼冷卻，變得愈發淡漠。
程雲硯主動走來，坐在墨意瀾身旁似笑非笑，自嘲道：“這麽久，陛下都不曾註意到我的存在，或許，只有坐在你身旁，他才會看到我。”
墨意瀾道：“你不該來這裏，此處喧囂，又充滿酒氣，不利於你養病。”
“既然來了，談什麽離開呢？”程雲硯直勾勾看向顧長辭，仿佛積壓了很久的思念得到疏解，不禁咳喘起來，“還真是觸不可及啊，咳咳咳……”
“明明那麽近，就在眼前……”
“阿瀾，我真羨慕你，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仿佛有你在的地方才是令人向往的，洛淩殿下，新羅卓祁，他們都對你青睞有加。”
“雲硯，你到底想如何？”墨意瀾覺得，他已經有些瘋癲了，說話也變得偏激起來。
程雲硯道：“我啊，只想要陛下一人青睞。”
墨意瀾道：“陛下待你已是極好，你應該學會知足。”
“不……”程雲硯搖頭，他再次湊近，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我想要陛下對你那般深入骨髓的感情，可我知道，這並不可能。”
墨意瀾不想再說一句，他知道無論說什麽都無法輕易解開程雲硯的心結，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否則，藥石無醫。
宴會不曾散場，程雲硯已經起身離開。
他獨自游走在文書殿附近，望著曾經待過的宮殿久久出神，隨後疲憊不堪坐在亭下喘息，果然，來了也是徒勞。
那一個時辰，顧長辭從未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哪怕和墨意瀾坐在一處，他的目光也從未有過自己。
“看來，我已經病入膏肓。”
此刻，聞初月和書柔還在宮外等他，然而現在，他卻連走路的力氣都耗盡，早知就不那麽任性了，現在身邊無人，只能靜靜等候有宮人路過。
不知何時，墨煞悄無聲息出現在亭下，發出一聲唏噓：“病若垂柳，還要強撐，當真惹人憐啊。可惜的是，陛下並不會憐香惜玉。”
“昭平公主……”程雲硯驚訝，遵循禮數道，“見過公主殿下，臣身體抱怨，未能及時察覺尊駕，還望見諒。”
“無礙，殿外有風，當心著涼才是。”墨煞看向妙輕柔，她手中正拿著一件披風，“還不給程大人披上，若真的著涼可就麻煩了。”
“公主，不必……”程雲硯開口阻止，卻見披風已經落在肩膀，只好作罷，“文書殿，可不像公主會來的地方，是偶然，還是有意？”
墨煞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明了，本座早就等候在附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程雲硯道：“公主在此處等候，究竟想做什麽，我一個無用之人能有什麽值得公主等候……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有趣。”墨煞掩唇輕笑，將身邊人遣散，幽幽開口道，“心疾覆發，必是為情所傷，至於是何等情傷，你最清楚。本座可以讓你得到想要的，條件是，你為本座所用。”
程雲硯知道她有的是手段，卻還是不能篤定：“敢問，公主憑什麽信誓旦旦的談條件，我想要的，世間無人可以做到……”
“哈哈哈，先別否認的太絕對。”墨煞走到他身前，將人細細打量，雖說這張臉已經憔悴不堪，依舊不失為出眾，“本座允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何？”
“挾天子？”程雲硯驚愕，“不……”
“這就怕了？本座還以為你膽量多大呢。”
“呵……我想要的並非如此，可你想要的才是挾天子吧？你想控制顧長辭，可墨意瀾是你不能掌控之人，你便找到我？公主未免太看得起我。”
墨煞道：“想要顧長辭永遠屬於你一人，本座有個不會失敗的法子，若非今日你我相遇，或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可解你心疾之物，就在聞初月手中。”
“這，這怎麽可能……！”程雲硯瞳孔大睜，指尖微微顫抖，“你說的若是真話，聞初月有何理由不肯救我，他為什麽要藏著掖著，哪怕我命懸一線，痛苦萬分，也不肯使用。”
“不會的，初月不會這麽對我……”
“我可是他從小照顧長大的，他怎能這般狠心。”
“墨煞，你在說謊對不對？！”
“本座才沒那麽無聊，費盡心思騙你這病秧子。”墨煞料到他會猶豫和質疑，但她跟確定程雲硯會聽進去，“世間有一靈蟲，名喚‘應離’，百年間才存活一對，分別為雌雄，若其中一只死去，另一只便會化作至毒之物，不準任何活物靠近半分，從而長眠於地下。”
“有緣之人尋得，以血喚醒，可煉化為蠱。”
“服下應離蠱之人，與尋常無異，唯獨忘記此生摯愛。此蠱游走於心脈，每條毒絲都纏繞於心，每每想起過往剎那，便會痛不欲生。”
程雲硯難以置信，世間還有此等厲害蠱毒：“所以，只要顧長辭服下應離蠱，便會忘記和墨意瀾發生的種種過往，他會記得一切，卻唯獨忘記心底最重要的人。”
墨煞點頭：“沒錯，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那麽，他就是我的了……是我的……”程雲硯太過激動，不知是該感謝墨煞給她這次機遇和選擇，還是該痛心聞初月的隱瞞，總之，他的腦海已經被這個想法占據，“咳咳咳……”
“咳咳……應離蠱，我需要它……”
墨煞道：“需要的話，就得靠自己的手段去獲得，總不能讓本座幫你去搶吧？不到萬不得已，本座還不想對顧長辭的人出手。”
“我一定要得要，不惜任何代價。”程雲硯心中堅定，在墨煞安排的轎攆上被送出宮，回府一路，他都在思索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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