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帝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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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帝師在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霄殿。
聞初月手中提著藥箱，打開後拿出藥粉和幹凈的棉布，替顧長辭換藥，眼睛的傷粘連在包紮的布上，火辣辣的疼，他倒不怕疼，就是擔心自己破相。
雖說先生一萬個不會嫌棄，但他還這般年輕，哪能做長平州第一個破相的皇帝，他得完完整整的，絕不能讓先生擔心。
清涼的藥粉塗抹在眼睛上，頓時覺得舒服起來。
“朕這眼睛什麽時候才能好啊。”顧長辭心裏幹著急，他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先生，這種近在眼前，卻看不見的滋味實在太難熬了。
他試著動動眼皮，想要睜開，可是眼睛還腫著，稍稍試探一番，便眼淚直流：“好疼……難受。”
聞初月道：“陛下千萬別勉強，地冥草的毒素還未清除幹凈，這會眼睛是睜不開的。”
顧長辭道：“好，朕再忍忍。”
近日裏天子受傷，不能上朝議事，朝堂之上政務分別由墨意瀾和老平王代為處理，好在近日也沒什麽要事處理，墨意瀾便騰出閑暇時間來替顧長辭批折子。
再過些時日，臨照國和其他前來拜訪的部落也要紛紛離開，到時候長平州又會恢覆往日平靜，書房裏折子堆積成山，看得人眼睛酸澀，不禁揉起眉頭。
窗外天色漸晚，已經過去大半日，墨意瀾走出書房，伸了個懶腰，心想該去寢宮看看那只受傷的小崽子。
門外，涼風陣陣，疏影搖擺。
雖感受不到天色漸冷，但近日來往宮人皆加了衣衫，想必是入秋將至。
行至一片樹蔭下，腳下雕零的花草發出陣陣窸窣聲，忽見一抹綠影閃過，速度極快轉瞬即逝，墨意瀾猛然轉身，思索這般身手絕非常人。
“究竟是誰？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樹幹後，走出一位身著綠衣的女人，身影纖瘦，濃密長發別著幾支青玉簪子，神情淡漠，那雙眼睛如水清泠，透著楚楚動人之姿，和阿浮玉幾乎一模一樣。
“故人重逢，怎麽，不認識了？”
“千青玉……”
“看來，阿瀾並未忘記。”
“你為何擅自離開南陵聖宮，難道，你忘記上一任鮫人皇的命令？”
“哈哈哈，阿瀾，你還真是循規蹈矩，一絲未變。”千青玉掩唇調笑，忽然眸中多了幾分殺意，反問道，“那你呢，不也一樣離開了。”
墨意瀾解釋道：“我被先任鮫皇逐出南陵聖宮，自然不必回去。”
“不，你必須回去。”千青玉嘆息，面露無奈之色，“你以為被逐出南陵聖宮就能安然度日？大祭司是不會放棄抓你回去的，只有你，才能解開先任鮫皇留下的詛咒，還大祭司自由。”
墨意瀾道：“看來你依舊執迷於阿浮羅塵，不惜毀了自己兒子為代價。”
千青玉道：“玉兒確實付出太多，大祭司定會喜歡他。”
“難道，你都不曾關心過他？”墨意瀾為之感到震驚和唏噓，隨即直言，“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若要動手，必當奉陪。”
“罷了。”此處乃皇宮，真動起手來吃虧的也只能是自己，千青玉不敢與墨意瀾動手，更不願和他兵戎相見，畢竟，他們曾是同門手足，皆在先任鮫皇身前長大，雖物是人非，可那份過往情誼依舊不可撼動。
“若是遲疑，便走吧。否則讓巡守皇宮的禁軍守衛看到，可就難脫身了。”墨意瀾看到她離去，輾轉思緒，憶起曾經在南陵聖宮修行的日子，千青玉和千黛紫待她都是極好，先任鮫皇亦是嚴苛教導，對他們三人寄予厚望。
直到阿浮羅塵的出現，讓所有人墜入深淵沼澤，掙紮不休。
耽擱太久，他連忙往明霄殿趕，生怕有人等不及。
聞初月一直守在殿中配藥，研究醫術，淡淡藥香彌漫在四周，使人身心舒展，然而顧長辭可就沒那麽好受，睡了幾日，無趣到連連抱怨。
“待地冥草的毒散盡，朕第一個看到的人，必須是先生。”
“為什麽今日先生還不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來人，前去查探。”
櫻九九和香屏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連卓也傻站在門口不動，見沒人吭聲，顧長辭又惱了，拍著被褥道：“你們都反了是不是，朕都使喚不動了？”
聞初月放下手中醫書，搖頭道：“書中所述，幼年狼崽一月有餘便可斷奶，陛下這毛病啊，看來不輕呢。”
此話一出，惹得殿中所有人都在極力憋笑，聞初月最先笑出聲來，氣的顧長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趴下床就要揍人。
“救命，陛下濫用私刑啦！”
“朕要打得你屁股開花！那最厚的戒尺來，這老家夥皮厚。”顧長辭摸索著桌沿，一行人小心翼翼跟在他身邊，生怕他磕著碰著。
聞初月嬉皮笑臉道：“本神醫嫩著呢，不僅童顏不老，還能給陛下治病啊。”
沒等嬉鬧結束，眾人紛紛看到走向殿內的墨意瀾，瞬間鴉雀無聲，徒留顧長辭揮舞著雙臂，摸不著頭腦：“人呢？為何安靜起來？”話音剛落，他就頓悟過來，開心道，“先生你終於來啦！”
“嗯。”墨意瀾回應，向前走去，將搖搖晃晃的人扶住，“眼睛看不見還這麽能折騰，若恢覆的不錯，明日我便無需來了。”
“不行！”顧長辭果斷拒絕，緊緊將人拉向懷裏，“每日都得來。”
墨意瀾道：“看來聞初月說的不錯，陛下這是還沒斷奶。”
“先生你……”顧長辭臉上又開始羞臊，咬了咬下唇，嘟嚷著，“你們都合起夥欺負朕，連先生都向著旁人，好生委屈。”
“你們敘，我們先去各自忙活了。”聞初月實在沒眼看，哪能打擾他們二人相處，連忙跟隨其他人一同退下。
顧長辭得意笑道：“總算無人打攪了，先生累否？要不要朕陪著你歇息歇息？”
“不必了吧……其實，也不是很累……”墨意瀾看得出他生龍活虎，精神好得很，被拉著慢慢往床榻移動，無可奈何只得由他走向前帶路。
方才挨到床邊，墨意瀾便被撲倒在床榻，雖說顧長辭什麽也看不見，但對他的穿著還是了如指掌的，手指熟練的摸到衣帶，輕松解開，松松散散的衣衫散落在身下，更方便被肆意撫摸。
“先生怎麽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麽？”
“情話啊，說兩句來聽聽。”
“騷話還差不多。”墨意瀾翻身將人按住，示意他安心靜養，可是一旦被黏上就再也甩不開，顧長辭牢牢圈住他的腰，不準他離開半步。
墨意瀾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卻覺得無比炙熱，地冥草的毒散了數日，還那麽熱，這小子還真是不省心，偏就將那點事惦記在心裏。
“明微，你先放開……”
“朕不要，你若跑了怎麽辦？”說罷，只聽嘶啦一聲那雙大手將墨意瀾的褲腿撕下一片，手指不由摸上，深呼一口氣，“你若再不依，朕的聖體可得出毛病。”
避無可避，墨意瀾自是又愛又心疼，也就這麽一次主動獻身，他和明微一樣都有了感覺，便也不再拘泥，沈浸在滿滿愛意裏。
顧長辭心滿意足道：“帝師在上，極為曼妙。”
“閉嘴，不準再說……”墨意瀾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說出什麽大膽的話來助興，一番折騰，可是讓他筋疲力盡。
翌日，晨起。
聞初月照常送藥來明霄殿，喝下一整晚苦澀湯藥，乖乖等待墨意瀾下朝，不禁回味昨日愉悅之事，嘴角含笑，神情蕩漾。
“陛下，今日不用換藥，可以拆掉眼睛上的布，睜開時會有些刺痛感，您須得忍耐一二，這兩日最好不要見光，先適應適應。”
“不急不急。”顧長辭托住下巴，須等墨意瀾回來才肯拆布。
左盼右盼終於將人盼到身前，墨意瀾得知他已無大礙，心中甚喜，他慢慢將眼睛上塗抹藥膏的棉布拆下，盯著還有些略微發紅的眼睛吹了吹，似是安撫。
“明微，試著睜開，我在就你眼前。”
“終於可以見到先生了。”顧長辭眨眨眼皮，確實刺痛，但足以忍耐，他看到了夢寐以求的人，便是因為刺痛不斷滾下淚珠也不曾察覺。
墨意瀾連忙拿起幹凈帕子為他擦拭，擔憂道：“屋內燭火會不會太亮？可是難受？”
“不，都不是……能看到先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顧長辭抓住他的手腕，激動不已，他的先生竟然憔悴了，都是因為他嗎？
“朕不好，不該讓先生操勞受累。”
“好了，不要說了。”墨意瀾別過頭，聽得出他說的什麽。
顧長辭哪顧得上其他，只管追問：“腰還酸嗎？可有哪裏疼，昨夜睡好了嗎？”
墨意瀾知道他心中激動，不忍打斷，只好岔開話：“忽然想吃甜的，香屏，你去做些糕點送來，陛下近日喝藥太多，想必嘴裏苦著。”
“早就不苦了！”顧長辭執意親他一口，命人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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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霄殿。
聞初月手中提著藥箱，打開後拿出藥粉和幹凈的棉布，替顧長辭換藥，眼睛的傷粘連在包紮的布上，火辣辣的疼，他倒不怕疼，就是擔心自己破相。
雖說先生一萬個不會嫌棄，但他還這般年輕，哪能做長平州第一個破相的皇帝，他得完完整整的，絕不能讓先生擔心。
清涼的藥粉塗抹在眼睛上，頓時覺得舒服起來。
“朕這眼睛什麽時候才能好啊。”顧長辭心裏幹著急，他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先生，這種近在眼前，卻看不見的滋味實在太難熬了。
他試著動動眼皮，想要睜開，可是眼睛還腫著，稍稍試探一番，便眼淚直流：“好疼……難受。”
聞初月道：“陛下千萬別勉強，地冥草的毒素還未清除幹凈，這會眼睛是睜不開的。”
顧長辭道：“好，朕再忍忍。”
近日裏天子受傷，不能上朝議事，朝堂之上政務分別由墨意瀾和老平王代為處理，好在近日也沒什麽要事處理，墨意瀾便騰出閑暇時間來替顧長辭批折子。
再過些時日，臨照國和其他前來拜訪的部落也要紛紛離開，到時候長平州又會恢覆往日平靜，書房裏折子堆積成山，看得人眼睛酸澀，不禁揉起眉頭。
窗外天色漸晚，已經過去大半日，墨意瀾走出書房，伸了個懶腰，心想該去寢宮看看那只受傷的小崽子。
門外，涼風陣陣，疏影搖擺。
雖感受不到天色漸冷，但近日來往宮人皆加了衣衫，想必是入秋將至。
行至一片樹蔭下，腳下雕零的花草發出陣陣窸窣聲，忽見一抹綠影閃過，速度極快轉瞬即逝，墨意瀾猛然轉身，思索這般身手絕非常人。
“究竟是誰？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樹幹後，走出一位身著綠衣的女人，身影纖瘦，濃密長發別著幾支青玉簪子，神情淡漠，那雙眼睛如水清泠，透著楚楚動人之姿，和阿浮玉幾乎一模一樣。
“故人重逢，怎麽，不認識了？”
“千青玉……”
“看來，阿瀾並未忘記。”
“你為何擅自離開南陵聖宮，難道，你忘記上一任鮫人皇的命令？”
“哈哈哈，阿瀾，你還真是循規蹈矩，一絲未變。”千青玉掩唇調笑，忽然眸中多了幾分殺意，反問道，“那你呢，不也一樣離開了。”
墨意瀾解釋道：“我被先任鮫皇逐出南陵聖宮，自然不必回去。”
“不，你必須回去。”千青玉嘆息，面露無奈之色，“你以為被逐出南陵聖宮就能安然度日？大祭司是不會放棄抓你回去的，只有你，才能解開先任鮫皇留下的詛咒，還大祭司自由。”
墨意瀾道：“看來你依舊執迷於阿浮羅塵，不惜毀了自己兒子為代價。”
千青玉道：“玉兒確實付出太多，大祭司定會喜歡他。”
“難道，你都不曾關心過他？”墨意瀾為之感到震驚和唏噓，隨即直言，“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若要動手，必當奉陪。”
“罷了。”此處乃皇宮，真動起手來吃虧的也只能是自己，千青玉不敢與墨意瀾動手，更不願和他兵戎相見，畢竟，他們曾是同門手足，皆在先任鮫皇身前長大，雖物是人非，可那份過往情誼依舊不可撼動。
“若是遲疑，便走吧。否則讓巡守皇宮的禁軍守衛看到，可就難脫身了。”墨意瀾看到她離去，輾轉思緒，憶起曾經在南陵聖宮修行的日子，千青玉和千黛紫待她都是極好，先任鮫皇亦是嚴苛教導，對他們三人寄予厚望。
直到阿浮羅塵的出現，讓所有人墜入深淵沼澤，掙紮不休。
耽擱太久，他連忙往明霄殿趕，生怕有人等不及。
聞初月一直守在殿中配藥，研究醫術，淡淡藥香彌漫在四周，使人身心舒展，然而顧長辭可就沒那麽好受，睡了幾日，無趣到連連抱怨。
“待地冥草的毒散盡，朕第一個看到的人，必須是先生。”
“為什麽今日先生還不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來人，前去查探。”
櫻九九和香屏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連卓也傻站在門口不動，見沒人吭聲，顧長辭又惱了，拍著被褥道：“你們都反了是不是，朕都使喚不動了？”
聞初月放下手中醫書，搖頭道：“書中所述，幼年狼崽一月有餘便可斷奶，陛下這毛病啊，看來不輕呢。”
此話一出，惹得殿中所有人都在極力憋笑，聞初月最先笑出聲來，氣的顧長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趴下床就要揍人。
“救命，陛下濫用私刑啦！”
“朕要打得你屁股開花！那最厚的戒尺來，這老家夥皮厚。”顧長辭摸索著桌沿，一行人小心翼翼跟在他身邊，生怕他磕著碰著。
聞初月嬉皮笑臉道：“本神醫嫩著呢，不僅童顏不老，還能給陛下治病啊。”
沒等嬉鬧結束，眾人紛紛看到走向殿內的墨意瀾，瞬間鴉雀無聲，徒留顧長辭揮舞著雙臂，摸不著頭腦：“人呢？為何安靜起來？”話音剛落，他就頓悟過來，開心道，“先生你終於來啦！”
“嗯。”墨意瀾回應，向前走去，將搖搖晃晃的人扶住，“眼睛看不見還這麽能折騰，若恢覆的不錯，明日我便無需來了。”
“不行！”顧長辭果斷拒絕，緊緊將人拉向懷裏，“每日都得來。”
墨意瀾道：“看來聞初月說的不錯，陛下這是還沒斷奶。”
“先生你……”顧長辭臉上又開始羞臊，咬了咬下唇，嘟嚷著，“你們都合起夥欺負朕，連先生都向著旁人，好生委屈。”
“你們敘，我們先去各自忙活了。”聞初月實在沒眼看，哪能打擾他們二人相處，連忙跟隨其他人一同退下。
顧長辭得意笑道：“總算無人打攪了，先生累否？要不要朕陪著你歇息歇息？”
“不必了吧……其實，也不是很累……”墨意瀾看得出他生龍活虎，精神好得很，被拉著慢慢往床榻移動，無可奈何只得由他走向前帶路。
方才挨到床邊，墨意瀾便被撲倒在床榻，雖說顧長辭什麽也看不見，但對他的穿著還是了如指掌的，手指熟練的摸到衣帶，輕松解開，松松散散的衣衫散落在身下，更方便被肆意撫摸。
“先生怎麽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麽？”
“情話啊，說兩句來聽聽。”
“騷話還差不多。”墨意瀾翻身將人按住，示意他安心靜養，可是一旦被黏上就再也甩不開，顧長辭牢牢圈住他的腰，不準他離開半步。
墨意瀾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卻覺得無比炙熱，地冥草的毒散了數日，還那麽熱，這小子還真是不省心，偏就將那點事惦記在心裏。
“明微，你先放開……”
“朕不要，你若跑了怎麽辦？”說罷，只聽嘶啦一聲那雙大手將墨意瀾的褲腿撕下一片，手指不由摸上，深呼一口氣，“你若再不依，朕的聖體可得出毛病。”
避無可避，墨意瀾自是又愛又心疼，也就這麽一次主動獻身，他和明微一樣都有了感覺，便也不再拘泥，沈浸在滿滿愛意裏。
顧長辭心滿意足道：“帝師在上，極為曼妙。”
“閉嘴，不準再說……”墨意瀾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說出什麽大膽的話來助興，一番折騰，可是讓他筋疲力盡。
翌日，晨起。
聞初月照常送藥來明霄殿，喝下一整晚苦澀湯藥，乖乖等待墨意瀾下朝，不禁回味昨日愉悅之事，嘴角含笑，神情蕩漾。
“陛下，今日不用換藥，可以拆掉眼睛上的布，睜開時會有些刺痛感，您須得忍耐一二，這兩日最好不要見光，先適應適應。”
“不急不急。”顧長辭托住下巴，須等墨意瀾回來才肯拆布。
左盼右盼終於將人盼到身前，墨意瀾得知他已無大礙，心中甚喜，他慢慢將眼睛上塗抹藥膏的棉布拆下，盯著還有些略微發紅的眼睛吹了吹，似是安撫。
“明微，試著睜開，我在就你眼前。”
“終於可以見到先生了。”顧長辭眨眨眼皮，確實刺痛，但足以忍耐，他看到了夢寐以求的人，便是因為刺痛不斷滾下淚珠也不曾察覺。
墨意瀾連忙拿起幹凈帕子為他擦拭，擔憂道：“屋內燭火會不會太亮？可是難受？”
“不，都不是……能看到先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顧長辭抓住他的手腕，激動不已，他的先生竟然憔悴了，都是因為他嗎？
“朕不好，不該讓先生操勞受累。”
“好了，不要說了。”墨意瀾別過頭，聽得出他說的什麽。
顧長辭哪顧得上其他，只管追問：“腰還酸嗎？可有哪裏疼，昨夜睡好了嗎？”
墨意瀾知道他心中激動，不忍打斷，只好岔開話：“忽然想吃甜的，香屏，你去做些糕點送來，陛下近日喝藥太多，想必嘴裏苦著。”
“早就不苦了！”顧長辭執意親他一口，命人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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