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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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偷襲
第一百零二章。
顧長辭將人帶到聞初月的藥房裏，黑著一張臉什麽也不想說，只是讓他去找護心丹，溫水服下，這才逐漸有了氣色。
聞初月小心翼翼試探道：“陛下，雲硯他是不是闖禍了？”
顧長辭道：“勸他好生休養吧，莫要再想些有的沒的，以後，也不要讓他輕易出現在先生眼前，待他醒來，就送他出宮。”
“果然是闖禍了……”
“陛下，雖然我年歲大，但我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你就看在咱們相識相知一場的份上，別責怪雲硯好嗎？”
顧長辭道：“朕並沒有責怪他之意，只是……”
聞初月就算再傻也知道程雲硯那點小心思，連忙代為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勸說他，讓他斷了那份心思，這樣對大家都好！”
顧長辭不確信道：“他會聽你的？”
“嗯……怎麽說我也是半個長輩嘛，雲硯的太叔公過世，可我這個親傳徒弟還在啊，我想，他會慢慢放手的。”聞初月也不確信，含糊道，“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最難醫治，他這可不是簡單的心病。”
“雲硯是心疾加心病……”
“他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可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師父交代啊，從小到大，雲硯都是由師父一手配藥續命的，如今師父不在了，我自然是要照顧好他。”
“如果陛下可以稍稍喜歡一下雲硯，其實……”
“你胡說什麽！”顧長辭本就心情極差，一個刀眼飛過去，立馬嚇得聞初月閉嘴。
原路返回到書樓，墨意瀾獨自坐在屋頂，眺望整個長平州山河美景，可以看見溪流，數不盡的層層屋檐，萬家闌珊。
這偌大的皇宮，讓他覺得居無定所，沒有歸處。
究竟何為真，何為假，這一整日所發生的事，讓他再也無法相信時間的人心，他所認為永不會變的情誼，竟是他獨自認為，而雲硯，是那麽恨他。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只是……守護他要守護的一切。
“先生，怎麽一個人坐在屋頂？”
“雲硯，他無事吧？”
“啊？”顧長辭找到這裏，本以為會被質問，會看到他生氣的模樣，可是出乎意料的竟是詢問程雲硯的安慰。
“他無礙，已經服下護心丹，待他醒來，聞初月會送他出宮。”
“無礙便好，如此我也放心了。”墨意瀾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剛剛的一場鬧劇，好似在做夢。
顧長辭心裏還未平靜，等了半晌也不見他發話，這才坐在他身側：“先生，朕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雲硯他，嫉妒我，恨我……這麽多年，我竟毫無察覺。”墨意瀾冷笑出聲，帶著無法化解的嘲諷，“我一直視他為知己，這麽多年，除了與你以外，便是和他才能無話不談”
“直到今日，他才說了實話，他喜歡你，和我一樣，喜歡你這個年少英俊，至高無上的帝王。”
“終究是我錯了，這世間，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顧長辭一把抱住他，貼著他耳邊溫柔撫慰：“先生不要再說了，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便讓這一切隨風而去吧。”
墨意瀾道：“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皺著眉頭。”顧長辭起身，牽住他的手，拉著他翩然從書樓屋頂飛下，從百米高的空中如蝶飛舞，禦風前行，風吹他們的衣擺，發絲飄動，遠遠瞧著便是一對神仙眷侶。
“你，不怕摔死嗎？！”墨意瀾背著突然一跳，驚得忘了禦起輕功。
“不怕。”顧長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將人在空中抱起，腳踏飛葉，穿梭在秋衣涼風中，落在禦湖之上。
腳下蕩漾起一圈圈漣漪，顧長辭站在水面上，說道：“先生，你看，朕已經將南陵秘術練得出神入化了。”
“別鬧了，你是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你……”
“如何？長平州天子欽慕自家帝師大人，二人斷袖已久？”顧長辭知道他臉皮薄，一看他羞澀起來，便想狠狠逗他一番，最後也只能是想想。
“先生說，咱倆這事要是人盡皆知的話，會不會被寫成畫本子流傳千古啊？指不準每日天橋底下都有說書的輪番添油加醋的講。”
墨意瀾道：“怎麽個添油加醋？”
顧長辭想了想道：“說朕是個暴君，連自己先生都不放過，不但把他困在宮裏夜夜侍寢，還逼他……”
“打住，打住！”墨意瀾實在臊得慌，“這種風流野史誰講得出口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厚顏無恥。”
“哈哈哈，朕覺著還蠻不錯的，先生想不想試一下？”
墨意瀾白了他一眼：“臣不行，臣不可，陛下自重！”
“行，咱回去批折子，這次一定不偷懶。”顧長辭帶著人落在岸上，二人並肩走在回禦書房的路上。
顧長辭主動牽著他冰涼的手，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暖熱，可是他的先生從沒和自己一樣是溫熱的，他是鮫人，永遠都是這般冰涼，沒有人的溫度。
這就是所謂的，外冷內熱吧。
“註意體統。”墨意瀾將手抽回，人多眼雜，叮囑他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胡來，更不能把宮裏當市集一般隨心所欲。
“哦。”顧長辭乖乖聽著，除了先生，怕是沒第二個人肯說教他，也無人敢這麽同他說話，其實他很是珍惜這樣的先生，和在墨府裏無異，
禦書房前跪著一個女人。
二人走到跟前，才發現是傅千絲，她一襲白色素衣無任何裝飾織物，臉上未施脂粉，顯得很沒氣色，好像還哭過的樣子。
原本明媚嬌艷的女子，此刻變得楚楚可憐，眼中含著淚，擡起頭看向顧長辭，似乎有一肚子委屈要說。
顧長辭詢問守在門外的連卓：“她是什麽時候跪在這裏的？”
連卓道：“厭妃娘娘從陛下昨日離宮時，就跪在此處，中途不曾離開片刻，屬下勸說無果，只能守在殿外等您回來。”
這麽說，她從昨日就跪在這裏？
顧長辭走上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命令道：“你發什麽瘋，誰讓你跪在這裏的，來人，送厭妃回夕顏殿。”
“我不走！”傅千絲將他推開，轉而又跪在地上，“求陛下放過我父親吧……我自知無顏再求你什麽，可是，我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父親去死。”
顧長辭道：“這件事，朕不能答應。”
傅千絲哭著懇求：“只要陛下肯饒恕父親一命，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無論是廢人，還是奴隸，只要活著就可以，求陛下，別殺他……”
“整個長平州，都等著看你父親人頭落地，朕更是在門朝文武面前答應將其斬首，此事，如何能出爾反爾？”顧長辭知道求情是人之常情，可是，再也不能瞞著天下饒恕傅氏，“朕可以放過你，和你的兄長，但太後和你父親乃是謀逆之首。”
“無論誰來求情，都不能饒恕。”
傅千絲跌坐在地上，抽泣著，蔓延恐懼，顫顫巍巍的說：“如果……我放棄做這個厭妃，陛下可否讓我帶著父親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我保證，從此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長平州，我會帶著父親走的遠遠地，永遠離開這裏。”
“先生……”顧長辭不知所措，看了眼一旁的墨意瀾。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些動搖，殺人並非他本意，奈何他是天子，沒得選擇，如果可以讓他們永遠離開長平州，也算得上是兩全其美。
只見墨意瀾搖了搖頭，向殿中走去。
“陛下，求你。”傅千絲抓住他的衣擺，擡起頭，眼眶裏滿是淚，任誰看了都會動容，“讓我和父親離開吧。”
顧長辭道：“可是朕這麽做，又該如何向滿朝文武和天下人交代！”
傅千絲道：“陛下可以現在就廢了父親武功，也可以說他畏罪自盡，只要陛下願意，辦法總是有的。”
顧長辭道：“如此大事，朕不能輕率決定，讓朕想想……”
“好……”傅千絲眼中燃著希望，哪怕希望渺茫，至少還是有機會救下父親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都是轉機。
忽然，一個如同瘋子般的身影殺過來，身著囚衣，雜亂的發絲遮面，一時間看不清來人是誰，卻手持利器刺向顧長辭。
傅千絲一眼認出來人，大喊一聲：“爹！”
傅懷劍好不容易才從牢獄中殺出來，身上沾滿血跡，一路找尋到顧長辭的蹤跡，此刻又怎能輕易罷手：“我要殺了你這個孽種！”
“你不配做皇帝！”
“陛下小心！”連卓沖上來護駕，那點功夫三兩下便被傅懷劍打開。
顧長辭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來的，但一出來便追著他殺，想必是恨極了：“你是一心求死了？枉費有人給你求情，你卻不知好歹！”
“我就是死，也不放過你！”傅懷劍手中拿著在牢中搶來的刀，發狠去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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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顧長辭將人帶到聞初月的藥房裏，黑著一張臉什麽也不想說，只是讓他去找護心丹，溫水服下，這才逐漸有了氣色。
聞初月小心翼翼試探道：“陛下，雲硯他是不是闖禍了？”
顧長辭道：“勸他好生休養吧，莫要再想些有的沒的，以後，也不要讓他輕易出現在先生眼前，待他醒來，就送他出宮。”
“果然是闖禍了……”
“陛下，雖然我年歲大，但我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你就看在咱們相識相知一場的份上，別責怪雲硯好嗎？”
顧長辭道：“朕並沒有責怪他之意，只是……”
聞初月就算再傻也知道程雲硯那點小心思，連忙代為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勸說他，讓他斷了那份心思，這樣對大家都好！”
顧長辭不確信道：“他會聽你的？”
“嗯……怎麽說我也是半個長輩嘛，雲硯的太叔公過世，可我這個親傳徒弟還在啊，我想，他會慢慢放手的。”聞初月也不確信，含糊道，“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最難醫治，他這可不是簡單的心病。”
“雲硯是心疾加心病……”
“他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可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師父交代啊，從小到大，雲硯都是由師父一手配藥續命的，如今師父不在了，我自然是要照顧好他。”
“如果陛下可以稍稍喜歡一下雲硯，其實……”
“你胡說什麽！”顧長辭本就心情極差，一個刀眼飛過去，立馬嚇得聞初月閉嘴。
原路返回到書樓，墨意瀾獨自坐在屋頂，眺望整個長平州山河美景，可以看見溪流，數不盡的層層屋檐，萬家闌珊。
這偌大的皇宮，讓他覺得居無定所，沒有歸處。
究竟何為真，何為假，這一整日所發生的事，讓他再也無法相信時間的人心，他所認為永不會變的情誼，竟是他獨自認為，而雲硯，是那麽恨他。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只是……守護他要守護的一切。
“先生，怎麽一個人坐在屋頂？”
“雲硯，他無事吧？”
“啊？”顧長辭找到這裏，本以為會被質問，會看到他生氣的模樣，可是出乎意料的竟是詢問程雲硯的安慰。
“他無礙，已經服下護心丹，待他醒來，聞初月會送他出宮。”
“無礙便好，如此我也放心了。”墨意瀾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剛剛的一場鬧劇，好似在做夢。
顧長辭心裏還未平靜，等了半晌也不見他發話，這才坐在他身側：“先生，朕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雲硯他，嫉妒我，恨我……這麽多年，我竟毫無察覺。”墨意瀾冷笑出聲，帶著無法化解的嘲諷，“我一直視他為知己，這麽多年，除了與你以外，便是和他才能無話不談”
“直到今日，他才說了實話，他喜歡你，和我一樣，喜歡你這個年少英俊，至高無上的帝王。”
“終究是我錯了，這世間，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顧長辭一把抱住他，貼著他耳邊溫柔撫慰：“先生不要再說了，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便讓這一切隨風而去吧。”
墨意瀾道：“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皺著眉頭。”顧長辭起身，牽住他的手，拉著他翩然從書樓屋頂飛下，從百米高的空中如蝶飛舞，禦風前行，風吹他們的衣擺，發絲飄動，遠遠瞧著便是一對神仙眷侶。
“你，不怕摔死嗎？！”墨意瀾背著突然一跳，驚得忘了禦起輕功。
“不怕。”顧長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將人在空中抱起，腳踏飛葉，穿梭在秋衣涼風中，落在禦湖之上。
腳下蕩漾起一圈圈漣漪，顧長辭站在水面上，說道：“先生，你看，朕已經將南陵秘術練得出神入化了。”
“別鬧了，你是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你……”
“如何？長平州天子欽慕自家帝師大人，二人斷袖已久？”顧長辭知道他臉皮薄，一看他羞澀起來，便想狠狠逗他一番，最後也只能是想想。
“先生說，咱倆這事要是人盡皆知的話，會不會被寫成畫本子流傳千古啊？指不準每日天橋底下都有說書的輪番添油加醋的講。”
墨意瀾道：“怎麽個添油加醋？”
顧長辭想了想道：“說朕是個暴君，連自己先生都不放過，不但把他困在宮裏夜夜侍寢，還逼他……”
“打住，打住！”墨意瀾實在臊得慌，“這種風流野史誰講得出口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厚顏無恥。”
“哈哈哈，朕覺著還蠻不錯的，先生想不想試一下？”
墨意瀾白了他一眼：“臣不行，臣不可，陛下自重！”
“行，咱回去批折子，這次一定不偷懶。”顧長辭帶著人落在岸上，二人並肩走在回禦書房的路上。
顧長辭主動牽著他冰涼的手，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暖熱，可是他的先生從沒和自己一樣是溫熱的，他是鮫人，永遠都是這般冰涼，沒有人的溫度。
這就是所謂的，外冷內熱吧。
“註意體統。”墨意瀾將手抽回，人多眼雜，叮囑他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胡來，更不能把宮裏當市集一般隨心所欲。
“哦。”顧長辭乖乖聽著，除了先生，怕是沒第二個人肯說教他，也無人敢這麽同他說話，其實他很是珍惜這樣的先生，和在墨府裏無異，
禦書房前跪著一個女人。
二人走到跟前，才發現是傅千絲，她一襲白色素衣無任何裝飾織物，臉上未施脂粉，顯得很沒氣色，好像還哭過的樣子。
原本明媚嬌艷的女子，此刻變得楚楚可憐，眼中含著淚，擡起頭看向顧長辭，似乎有一肚子委屈要說。
顧長辭詢問守在門外的連卓：“她是什麽時候跪在這裏的？”
連卓道：“厭妃娘娘從陛下昨日離宮時，就跪在此處，中途不曾離開片刻，屬下勸說無果，只能守在殿外等您回來。”
這麽說，她從昨日就跪在這裏？
顧長辭走上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命令道：“你發什麽瘋，誰讓你跪在這裏的，來人，送厭妃回夕顏殿。”
“我不走！”傅千絲將他推開，轉而又跪在地上，“求陛下放過我父親吧……我自知無顏再求你什麽，可是，我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父親去死。”
顧長辭道：“這件事，朕不能答應。”
傅千絲哭著懇求：“只要陛下肯饒恕父親一命，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無論是廢人，還是奴隸，只要活著就可以，求陛下，別殺他……”
“整個長平州，都等著看你父親人頭落地，朕更是在門朝文武面前答應將其斬首，此事，如何能出爾反爾？”顧長辭知道求情是人之常情，可是，再也不能瞞著天下饒恕傅氏，“朕可以放過你，和你的兄長，但太後和你父親乃是謀逆之首。”
“無論誰來求情，都不能饒恕。”
傅千絲跌坐在地上，抽泣著，蔓延恐懼，顫顫巍巍的說：“如果……我放棄做這個厭妃，陛下可否讓我帶著父親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我保證，從此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長平州，我會帶著父親走的遠遠地，永遠離開這裏。”
“先生……”顧長辭不知所措，看了眼一旁的墨意瀾。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些動搖，殺人並非他本意，奈何他是天子，沒得選擇，如果可以讓他們永遠離開長平州，也算得上是兩全其美。
只見墨意瀾搖了搖頭，向殿中走去。
“陛下，求你。”傅千絲抓住他的衣擺，擡起頭，眼眶裏滿是淚，任誰看了都會動容，“讓我和父親離開吧。”
顧長辭道：“可是朕這麽做，又該如何向滿朝文武和天下人交代！”
傅千絲道：“陛下可以現在就廢了父親武功，也可以說他畏罪自盡，只要陛下願意，辦法總是有的。”
顧長辭道：“如此大事，朕不能輕率決定，讓朕想想……”
“好……”傅千絲眼中燃著希望，哪怕希望渺茫，至少還是有機會救下父親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都是轉機。
忽然，一個如同瘋子般的身影殺過來，身著囚衣，雜亂的發絲遮面，一時間看不清來人是誰，卻手持利器刺向顧長辭。
傅千絲一眼認出來人，大喊一聲：“爹！”
傅懷劍好不容易才從牢獄中殺出來，身上沾滿血跡，一路找尋到顧長辭的蹤跡，此刻又怎能輕易罷手：“我要殺了你這個孽種！”
“你不配做皇帝！”
“陛下小心！”連卓沖上來護駕，那點功夫三兩下便被傅懷劍打開。
顧長辭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來的，但一出來便追著他殺，想必是恨極了：“你是一心求死了？枉費有人給你求情，你卻不知好歹！”
“我就是死，也不放過你！”傅懷劍手中拿著在牢中搶來的刀，發狠去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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