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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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繾綣
第七十八章。
青林小院。
院子裏冒起青煙，潮濕的柴火燃燒後將整個院子籠罩上一層嗆人的濃煙，可能是因為林子裏樹幹受了潮，遠遠看著整個山頭如同找了一處火。
“咳咳咳……咳咳……”聞初月搖著扇子從燒火爐旁走出，被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臟兮兮，如畫了貓胡子。
墨意瀾從床上坐起，驚呼：“外面著火了？”
“先生你別下地，我出去瞧瞧。”顧長辭穿上外衣，系好腰帶，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濃煙，聞初月正坐在地上喘氣。
“你是在燒屋子嗎？”
“餵，這可是我的屋子啊！我在煮藥，誰知道這柴火受潮……”
“不必煮了，這幾日辛苦你，還不曾跟你道聲謝。”顧長辭走到藥爐旁，端下不溫不熱的藥用清水熄滅濃煙。
聞初月感到受寵若驚，平日裏只和他鬥鬥嘴，扯扯閑話，忽然正經起來還真叫人措手不及，眼前這個男人好像變得成熟穩重了。
“不必謝啦，行醫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太客氣了。”
“而且咱們也不算外人，你要真想謝我，給我帶點好吃好喝的就行，比客套話頂用的多。”
顧長辭點頭，似乎如釋重負一般，在屋檐下和聞初月開始淘米做飯，從未有過的放松，只要墨意瀾在他身邊，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覺得害怕。
屋子裏的米面有些陳舊發黴，細細看去，還生了蟲子，顧長辭放下米面，覺得這吃了肯定會鬧肚子，絕不能給先生吃這個。
如今先生受傷在身，一定要吃些好的，但這山頭除了花草樹木，也沒別的吃食，下山的話，則需要花費更長時間。
聞初月道：“不如，咱去挖點野菜野果？這山頭別的沒有，野味倒是很多。”
顧長辭道：“走，速去速回。”
越往高處走，樹林便越密集，路也越難行，枝頭上有鳥兒飛過，發出咯咯聲帶點清脆，地上還有野兔是不是溜過去。
聞初月大喊道：“明微，我要吃兔子，你給我打一只兔子吧！”
“好……”顧長辭抽出骨魈，躍到一顆樹上觀望，精準無誤的刺中一只溜過去的兔子，又大又肥，揪住耳朵遞給聞初月。
“哇！今晚有肉吃了！”
“可是先生不喜歡吃肉。”
“沒關系，咱可以繼續找。”
不一會，二人來到幾棵松樹下，聞初月指著地面說：“瞧，這是我師父生前最喜歡吃的！拿來煮雞湯最好不過。”
顧長辭看向地面一個一個的小東西，從土裏拋出一個：“這是什麽，蘑菇？”
“嗯嗯！”
“這真的好吃嗎？”
“當然了，此物叫松茸，只生長在松樹下啦，我師父就是吃它延年益壽的，很是滋補，味道也超級不錯，帝師大人一定喜歡吃。”
顧長辭半信半疑道：“那就采一些回去煲湯。”
聞初月眨巴著眼睛直流口水：“既然如此，再打一只野雞好嗎？”
“好……”顧長辭心想，到底是給誰填肚子啊？
下山的時候，二人滿載而歸，手中拎著兔子，提著野雞，懷裏松茸和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回到小院時，已經散去濃煙，日頭也出來了。
顧長辭殺人都不帶眨眼的，這會宰兔子殺雞卻笨手笨腳的很，聞初月倒是從容淡定，似乎習慣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扒皮去毛那叫一個手到擒來。
“神醫大人這雙手還真是……既能治病救人，又能殺雞宰兔。”
“那是當然！”聞初月一邊清理，一邊說，“師父他老人家活著的時候，又懶又清閑，全憑我給他燒柴煮飯，洗衣疊被，不然啊，遠處可就兩座墳頭了。”
顧長辭笑著洗果子，連忙端進屋子給先生嘗嘗。
“先生，你嘗嘗這個，剛剛摘下來的可甜了！”
墨意瀾睜開眼睛，睡得氣色好了很多，剛坐起來，嘴邊就放了個果子等他咬，他確實有些口渴，幹脆咬了一大口。
“唔……”
“先生你怎麽了？”
“好酸。”墨意瀾皺起眉頭咽下下去，連忙端著茶水喝上一口。
顧長辭忍不住跟著嘗了嘗，直接打了個激靈：“是我的錯，竟然拿了個最酸的給先生。”說完在他唇上親了親，拉開衣衫要替他檢查傷口。
“做什麽？”墨意瀾有些慌張的拉著衣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好的如何，還有那個深深牙印，有沒有愈合。
“替你換藥。”
“不用了，明微，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先生不肯給我瞧，是不是怕我嫌棄？”顧長辭一邊打趣他，一邊繼續去脫他的外衫，將手中的藥膏輕輕在他留有傷痕的地方塗抹，指尖打轉，說不出的細心，“放心吧，從始到終都只有先生嫌棄我的份，我哪敢嫌棄先生。”
墨意瀾道：“就算嫌棄你，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我拿你是最沒法子的。”
顧長辭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妨說說身上這齒痕是哪個混蛋咬的？”
“你……非要問這個做什麽，我現在已經安然無恙，為什麽你如此執著。”墨意瀾有些不高興，難不成他還真覺得自己有什麽？
不就是齒痕而已，他還能想到哪裏去，拉過被子生氣悶氣。
顧長辭將他抱住，湊在他脖頸間輕嗅，沈默了一會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因為我聞到了他的氣息。”
“走開，我熱，別挨過來！”墨意瀾將人推開，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是不被信任了嗎？可笑，他才不需要。
“從今日起，你不用再來給我換藥。”
“先生？”
“你別低估了鮫人的自愈力，身上一般不會留疤痕的，你大可放心走人。”
顧長辭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連嘆糊塗：“對不起先生，我只是太擔心了，我絕對沒有試探的意思，更不會懷疑先生的青白，我錯了！”
“我只是生氣而已。”
“先生受了那麽多罪，卻什麽都不肯和我說，我一時心急才會說出這種糊塗話，我希望先生不要再將我當做什麽都不懂，什麽都蒙在鼓裏的孩子，我現在是個真真正正的大男人，我想和先生共進退，同攜手。”
“傻瓜，笨蛋，癡兒！”墨意瀾罵他，反手將人抱住，又怎會真的同他置氣，喜歡還來不及，“以後不要再輕易涉險，你若出事，我可是萬事難辭其咎。”
顧長辭道：“不準你這麽說！”
墨意瀾道：“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實話也不行，我不答應！”顧長辭坐在床邊，認真說，“我不要你為了一記囑托而照顧我，為我付出，無論是父皇，還是聖女娘親，都沒有資格讓你這麽做。”
“無論你在南陵聖宮是何身份，在長平州是何身份，這都不重要，從現在起，你就是墨意瀾，是我一個人的先生。”
“我不要你為誰而活，我要你做自己。”
“明微……你這麽說讓我很感動，你真的懂事了，長大了。”墨意瀾眼中酸澀，蒙上一層水霧，經歷了如此多的變故，他們依舊相守在一起。
屋子外飄來香氣，是一股淡淡清香和肉味。
“啊！可能是飯做好了！”顧長辭起身，很是歡喜道，“今日打了野兔子，還挖了許多食材回來煮湯，先生一定會喜歡！”
聞初月在外面喊著：“明微！快來搭把手！”
兩個一前一後的忙活，將架在火堆上烤的肉取下，隨後去盛湯，香氣四溢，饞的聞初月火急火燎的坐在桌子前開吃。
“今日這頓啊，我可是占了大功勞，雖然食物是你打下來的，但也要好手藝啊。”
“就你這手藝……”顧長辭端著碗湯嘗了嘗，還真是鮮美無比，“嗯……那也得是食物好吃，你頂多就生了把火，加了把鹽。”
聞初月哼了一聲，美味當前，可沒時間鬥嘴。
顧長辭邊走邊吹，將碗遞在跟前：“我嘗過的，絕對沒問題。”
“我自己來就好。”墨意瀾坐在床邊，兩條長腿晃蕩在高高的木床邊上，沒有穿褲子，風吹過時不時可以看見白花花的大腿，腳傷未愈，裹著棉布。
顧長辭靜靜看著墨意瀾喝湯，眼神時不時往他腿上瞄，感覺不妥後立刻罵自己禽獸，隨後又看向胸口露出的鎖骨，和大片肌膚。
啊啊啊，禽獸，這時候哪能想這些！
“明微，你傻楞著幹嘛，你不餓嗎？”
“我……我再去給先生盛一碗！”
墨意瀾還沒喝完，就被把碗奪走，一會又是滿滿的端來，他看在如此用心的份上，又喝了一碗：“明微，你不吃嗎？”
“我不餓啊，先生吃飽就行！”說著又端來一碗。
“吃不下了，明微。”墨意瀾搖頭，就算再美味，也不可能連吃三碗，看到碗被放在一旁，他挑起給他擦嘴人的下巴，看著那泛起紅暈的臉，說，“這麽殷勤，又會伺候人，怎麽看也不像當皇帝能做出的事。”
“是嗎？”顧長辭一把將人撲在床上，輕咬一口他的唇，“那就先不做皇帝，做你的夫君好了。”
“啊……你，輕一些！”墨意瀾苦惱，這小子真的經不起一點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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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青林小院。
院子裏冒起青煙，潮濕的柴火燃燒後將整個院子籠罩上一層嗆人的濃煙，可能是因為林子裏樹幹受了潮，遠遠看著整個山頭如同找了一處火。
“咳咳咳……咳咳……”聞初月搖著扇子從燒火爐旁走出，被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臟兮兮，如畫了貓胡子。
墨意瀾從床上坐起，驚呼：“外面著火了？”
“先生你別下地，我出去瞧瞧。”顧長辭穿上外衣，系好腰帶，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濃煙，聞初月正坐在地上喘氣。
“你是在燒屋子嗎？”
“餵，這可是我的屋子啊！我在煮藥，誰知道這柴火受潮……”
“不必煮了，這幾日辛苦你，還不曾跟你道聲謝。”顧長辭走到藥爐旁，端下不溫不熱的藥用清水熄滅濃煙。
聞初月感到受寵若驚，平日裏只和他鬥鬥嘴，扯扯閑話，忽然正經起來還真叫人措手不及，眼前這個男人好像變得成熟穩重了。
“不必謝啦，行醫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太客氣了。”
“而且咱們也不算外人，你要真想謝我，給我帶點好吃好喝的就行，比客套話頂用的多。”
顧長辭點頭，似乎如釋重負一般，在屋檐下和聞初月開始淘米做飯，從未有過的放松，只要墨意瀾在他身邊，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覺得害怕。
屋子裏的米面有些陳舊發黴，細細看去，還生了蟲子，顧長辭放下米面，覺得這吃了肯定會鬧肚子，絕不能給先生吃這個。
如今先生受傷在身，一定要吃些好的，但這山頭除了花草樹木，也沒別的吃食，下山的話，則需要花費更長時間。
聞初月道：“不如，咱去挖點野菜野果？這山頭別的沒有，野味倒是很多。”
顧長辭道：“走，速去速回。”
越往高處走，樹林便越密集，路也越難行，枝頭上有鳥兒飛過，發出咯咯聲帶點清脆，地上還有野兔是不是溜過去。
聞初月大喊道：“明微，我要吃兔子，你給我打一只兔子吧！”
“好……”顧長辭抽出骨魈，躍到一顆樹上觀望，精準無誤的刺中一只溜過去的兔子，又大又肥，揪住耳朵遞給聞初月。
“哇！今晚有肉吃了！”
“可是先生不喜歡吃肉。”
“沒關系，咱可以繼續找。”
不一會，二人來到幾棵松樹下，聞初月指著地面說：“瞧，這是我師父生前最喜歡吃的！拿來煮雞湯最好不過。”
顧長辭看向地面一個一個的小東西，從土裏拋出一個：“這是什麽，蘑菇？”
“嗯嗯！”
“這真的好吃嗎？”
“當然了，此物叫松茸，只生長在松樹下啦，我師父就是吃它延年益壽的，很是滋補，味道也超級不錯，帝師大人一定喜歡吃。”
顧長辭半信半疑道：“那就采一些回去煲湯。”
聞初月眨巴著眼睛直流口水：“既然如此，再打一只野雞好嗎？”
“好……”顧長辭心想，到底是給誰填肚子啊？
下山的時候，二人滿載而歸，手中拎著兔子，提著野雞，懷裏松茸和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回到小院時，已經散去濃煙，日頭也出來了。
顧長辭殺人都不帶眨眼的，這會宰兔子殺雞卻笨手笨腳的很，聞初月倒是從容淡定，似乎習慣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扒皮去毛那叫一個手到擒來。
“神醫大人這雙手還真是……既能治病救人，又能殺雞宰兔。”
“那是當然！”聞初月一邊清理，一邊說，“師父他老人家活著的時候，又懶又清閑，全憑我給他燒柴煮飯，洗衣疊被，不然啊，遠處可就兩座墳頭了。”
顧長辭笑著洗果子，連忙端進屋子給先生嘗嘗。
“先生，你嘗嘗這個，剛剛摘下來的可甜了！”
墨意瀾睜開眼睛，睡得氣色好了很多，剛坐起來，嘴邊就放了個果子等他咬，他確實有些口渴，幹脆咬了一大口。
“唔……”
“先生你怎麽了？”
“好酸。”墨意瀾皺起眉頭咽下下去，連忙端著茶水喝上一口。
顧長辭忍不住跟著嘗了嘗，直接打了個激靈：“是我的錯，竟然拿了個最酸的給先生。”說完在他唇上親了親，拉開衣衫要替他檢查傷口。
“做什麽？”墨意瀾有些慌張的拉著衣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好的如何，還有那個深深牙印，有沒有愈合。
“替你換藥。”
“不用了，明微，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先生不肯給我瞧，是不是怕我嫌棄？”顧長辭一邊打趣他，一邊繼續去脫他的外衫，將手中的藥膏輕輕在他留有傷痕的地方塗抹，指尖打轉，說不出的細心，“放心吧，從始到終都只有先生嫌棄我的份，我哪敢嫌棄先生。”
墨意瀾道：“就算嫌棄你，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我拿你是最沒法子的。”
顧長辭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妨說說身上這齒痕是哪個混蛋咬的？”
“你……非要問這個做什麽，我現在已經安然無恙，為什麽你如此執著。”墨意瀾有些不高興，難不成他還真覺得自己有什麽？
不就是齒痕而已，他還能想到哪裏去，拉過被子生氣悶氣。
顧長辭將他抱住，湊在他脖頸間輕嗅，沈默了一會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因為我聞到了他的氣息。”
“走開，我熱，別挨過來！”墨意瀾將人推開，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是不被信任了嗎？可笑，他才不需要。
“從今日起，你不用再來給我換藥。”
“先生？”
“你別低估了鮫人的自愈力，身上一般不會留疤痕的，你大可放心走人。”
顧長辭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連嘆糊塗：“對不起先生，我只是太擔心了，我絕對沒有試探的意思，更不會懷疑先生的青白，我錯了！”
“我只是生氣而已。”
“先生受了那麽多罪，卻什麽都不肯和我說，我一時心急才會說出這種糊塗話，我希望先生不要再將我當做什麽都不懂，什麽都蒙在鼓裏的孩子，我現在是個真真正正的大男人，我想和先生共進退，同攜手。”
“傻瓜，笨蛋，癡兒！”墨意瀾罵他，反手將人抱住，又怎會真的同他置氣，喜歡還來不及，“以後不要再輕易涉險，你若出事，我可是萬事難辭其咎。”
顧長辭道：“不準你這麽說！”
墨意瀾道：“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實話也不行，我不答應！”顧長辭坐在床邊，認真說，“我不要你為了一記囑托而照顧我，為我付出，無論是父皇，還是聖女娘親，都沒有資格讓你這麽做。”
“無論你在南陵聖宮是何身份，在長平州是何身份，這都不重要，從現在起，你就是墨意瀾，是我一個人的先生。”
“我不要你為誰而活，我要你做自己。”
“明微……你這麽說讓我很感動，你真的懂事了，長大了。”墨意瀾眼中酸澀，蒙上一層水霧，經歷了如此多的變故，他們依舊相守在一起。
屋子外飄來香氣，是一股淡淡清香和肉味。
“啊！可能是飯做好了！”顧長辭起身，很是歡喜道，“今日打了野兔子，還挖了許多食材回來煮湯，先生一定會喜歡！”
聞初月在外面喊著：“明微！快來搭把手！”
兩個一前一後的忙活，將架在火堆上烤的肉取下，隨後去盛湯，香氣四溢，饞的聞初月火急火燎的坐在桌子前開吃。
“今日這頓啊，我可是占了大功勞，雖然食物是你打下來的，但也要好手藝啊。”
“就你這手藝……”顧長辭端著碗湯嘗了嘗，還真是鮮美無比，“嗯……那也得是食物好吃，你頂多就生了把火，加了把鹽。”
聞初月哼了一聲，美味當前，可沒時間鬥嘴。
顧長辭邊走邊吹，將碗遞在跟前：“我嘗過的，絕對沒問題。”
“我自己來就好。”墨意瀾坐在床邊，兩條長腿晃蕩在高高的木床邊上，沒有穿褲子，風吹過時不時可以看見白花花的大腿，腳傷未愈，裹著棉布。
顧長辭靜靜看著墨意瀾喝湯，眼神時不時往他腿上瞄，感覺不妥後立刻罵自己禽獸，隨後又看向胸口露出的鎖骨，和大片肌膚。
啊啊啊，禽獸，這時候哪能想這些！
“明微，你傻楞著幹嘛，你不餓嗎？”
“我……我再去給先生盛一碗！”
墨意瀾還沒喝完，就被把碗奪走，一會又是滿滿的端來，他看在如此用心的份上，又喝了一碗：“明微，你不吃嗎？”
“我不餓啊，先生吃飽就行！”說著又端來一碗。
“吃不下了，明微。”墨意瀾搖頭，就算再美味，也不可能連吃三碗，看到碗被放在一旁，他挑起給他擦嘴人的下巴，看著那泛起紅暈的臉，說，“這麽殷勤，又會伺候人，怎麽看也不像當皇帝能做出的事。”
“是嗎？”顧長辭一把將人撲在床上，輕咬一口他的唇，“那就先不做皇帝，做你的夫君好了。”
“啊……你，輕一些！”墨意瀾苦惱，這小子真的經不起一點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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