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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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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水精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往年的夏日裏,蕭景霖總是窩在避暑閣裏不出門,終日抱著冰盆子,仍是熱,粘膩淋漓的滿身。哪似如今,流火七月裏,站薔薇架下,自清涼無汗。

他自得其樂的辣手摧花,艷紅薔薇汁沾了滿手還盤算著這顏色好,好做胭脂。

飛流抱著花瓶輕巧躍來,滿臉喜色:“蘇哥哥!醒了!”

景霖笑得如同滿架的薔薇:“合該是醒了,這都昏沈了大半月,再不醒,藺晨的招牌怕要碎成渣。”

梅長蘇神智不清了半個月,剛剛靈臺清明,又被藺少爺灌了一大碗苦藥,難為他依舊風度翩翩,不似某王八被苦的齜牙咧嘴。

灌藥的人收了碗問:“感覺如何?”

喝藥的人道:“甚苦。”

“誰問你這個,我問你身體感覺如何?”

“景霖呢?”

嗯,甚好甚好,一問一答,深得雞同鴨講之道。

藺晨正在琢磨到底是因為換了某混蛋的血變的和那小子一樣不著調,還是林殊本就思維跳躍不是正常人,剛被惦記了的混蛋就猴兒一樣躥進來,行雲流水的往梅長蘇床前一跪,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蘇哥哥救命之恩,景霖無以為報!”說著說著帶了哭腔,“若您再不清醒,景霖真急也要急死了,哥哥身體感覺如何?”

蕭景霖擡起頭,眼眶微紅,好歹還有點兒出息沒流貓尿,少年眉目如畫,生機逼人,氣色甚好。於是梅長蘇也緩和了眉目,回答他也回答了剛才其實沒被搭理的江湖郎中:“只是躺的多了身上有些酸軟,倒比以前輕快了不少,輕快的幾乎讓我覺得自己無病了。”

蕭景霖小狗兒一樣眼睛放光:“蘇哥哥本就無病!”

蒙古大夫望聞問切了好一通,抄手一笑意味深長:“爬樹摸魚飛檐走壁你是想都別想,不過別的嘛,再讓我好好調養調養,倒也無礙了。”

表兄弟兩個用同一種眼光看他,看得他洋洋自得:“怎麽,因禍得福,兩全其美,你們不高興?”

梅長蘇嗤他:“會用詞兒嗎,什麽叫因禍得福?禍從何來?”說完,看著自己的手,怔楞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王八嘿嘿一笑,說讓蘇哥哥好好養,便咋呼著出了房門直奔廚房,嚷嚷要吉嬸做些好菜出來慶祝慶祝。鬧了半晌,臨走還順了好些薔薇花,說要回去制最喜慶的胭脂色。

於是青杏剛瀝完了花青,又要淘胭脂,乳缽裏薔薇花瓣艷壓壓一片,紅似血。

景霖蘸著新制的花青,細細勾勒衣裳紋理,畫中人眉慈目善,時刻在笑。

青杏咄咄咄的砸著那研錘,無絲毫惜花之意,只砸的震耳欲聾,在這間隙裏,隱約聽見幾聲咳嗽,青了臉,只砸的更大聲。

胭脂色,珍珠粉,螺子黛,美人妝。

擰了布巾凈了面,一片荒涼。

太子要娶太子妃,選了中書令柳家的孫女兒,知書達理美貌賢惠,於是安親王拎了幾盒自制的胭脂膏,到東宮找他太子哥哥,說是給新娘子添妝。

沒見過小叔子送嫂子胭脂,還說是添妝的。

他太子哥哥悶悶不樂。

安王八抽著嘴角:“大婚日期是何時?我適才沒聽清。”

內官小心翼翼:“太常太蔔求卦三次,靜貴妃娘娘親定——七月十五……”

安王八呵呵了一會兒,呵呵呵的幹笑:“好日子,好日子!七哥你娶鬼麽?那柳姑娘確定還在人世?”

蕭景琰十分另他失望的沒抽他,仍是悶悶不樂:“……娶鬼……若真能招那人魂兮歸來,我娶了又何妨?”

安王八一口水噴了出來。

他咳咳咳的清了一會兒嗓子,面無表情的轉移話題:“七哥好久不去見蘇先生了,他身邊來了一個天下第一的蒙古大夫,把人調養的氣色不錯,有望能大好。”

他七哥定定看過來:“如此神醫,他能安好……景霖,你又如何?”

蕭景霖張揚一笑:“我如何?七哥看不出?”

眉目如畫,如傾花。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們沒有靖王妃,我們有太子妃!(頂鍋蓋)

鳴謝:

此花無名、kayijin0、羽陌、曲少臨觴、杏丫頭片子、汐藍各位親親的地雷和teyaaikawa的火箭炮。

好了好了心意我知道了大家不用再砸了,砸的我都不好意思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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