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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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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擂鼓

顧璟洲走上前,垂眸細細地看著她,輕聲說道:“走吧。”

“嗯。”喻念初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遲遲沒有動作,自己取下書包遞給他,兀自往前走。

察覺到自己忘了主動給喻念初拎書包,顧璟洲擡手抹了一把頭發,暗自懊惱。他方才想得太多,倒是忘了最簡單的事情。

他知道喻念初看起來平淡冷靜,可對於周遭的事情很敏感。現在他有了失誤,也不知道喻念初心裏會怎麽去想他。

喻念初確實想了很多,她方才裝作隨意地問了洛可心。知道方才那個女生叫陳恬,是啦啦隊的隊員之一,高三B班的英語課代表。

不僅如此,她也知道顧璟洲不僅是高三A班的班長,還是英語課代表。A班和B班的英語是同一個老師教的,兩人認識也不奇怪。

可是她就是不快。

走出好遠,喻念初停下腳步。她方才被不悅充斥了心間,現在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生氣。

雖然顧璟洲是她的保鏢,兩人也是朋友。可是就算是這樣,對於對方的私人生活,她都不應該插手太多。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回頭便看見顧璟洲跟在她身後幾步路遠的距離,微微垂頭,似乎是在懊惱。

見她停下,顧璟洲也停下腳步,兩人目光相接。

喻念初的手揣進百褶裙的側邊口袋裏,借以掩飾心中情緒。她偏了偏腦袋,直直地看著顧璟洲:“在想什麽,走快一點。“

“好……”顧璟洲微楞之後快步追上喻念初。

喻念初沒有問今天籃球賽結束之後的事情,只恭喜他們籃球賽拿了第一。她剛說完,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是洛可心打來的電話。

“餵,可心。”

洛可心似乎在吃東西,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嗨,念初。”

“怎麽了?”喻念初問道。

“這不是籃球賽結束了嗎?學生會的人説要組織慶功宴,我肯定跑不掉了,所以來問問你想去嗎?”洛可心咽下口中的橘子,問道。

喻念初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半晌後回答:“我又不是參賽隊員,也不是後勤組,我去做什麽?”

“哎呀,想和你去玩嘛……”洛可心朗聲道,“原本是想這周末找你出來玩的,可是又被安排了。之後的幾周我周末都有事,就沒機會和你玩了。”

“我可以去嗎?”喻念初還是有些顧忌。

“我帶著你,沒事的。”洛可心毫不在意地說道。

“那我想想吧,今晚發消息給你答覆好嗎?”

“OK啦!”洛可心應下,“我還有事,先掛啦。”

“好,再見。”喻念初把手機放回兜裏,擡頭看著顧璟洲,“周末的慶功宴,你會去嗎?”

籃球賽的第一名肯定收到了慶功宴邀請,而顧璟洲作為隊長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顧璟洲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會去的,得守著你。”

“去吧,”喻念初拉住顧璟洲的衣擺,目不斜視,“我也去,我們一起去。”

“嗯……”顧璟洲的目光從她細白的手指上掠過,最後停留在了她的面上,只見她眼眸清澈,“好。”

從小到大,喻念初就一直在學習控制情緒,而且也做得很好。無論在誰面前,她都可以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是以在她察覺到自己內心不自覺想要對顧璟洲幹涉更多的時候,她就開始嘗試放下,嘗試在想要開口的時候選擇沈默。

晚飯時間,喻念初不小心把沒使用的勺子碰掉了,勺子掉在了她和顧璟洲的座位之間。她心中微動,快於顧璟洲彎腰去撿。

她動作很快,顧璟洲連忙伸出一只手護住了她的額頭,一邊後退了一些給她讓出足夠的空間,動作很小心。

喻念初一頭撞進了顧璟洲的手心,只覺得額間微燙,連忙把勺子撿了起來。

很快就有仆人上前收走了勺子去更換新的。

“其實小姐不用自己撿的。”顧璟洲收回手,輕聲說道。

劉叔和仆人都在這裏守著,顧璟洲也會照顧她,怎麽都輪不到她親自撿起來。

“本來就是我弄掉的。”喻念初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飯後,她窩在沙發裏看電視。顧璟洲在她旁邊坐下,在把手裏的熱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沒過多久,她突然覺得右眼有些癢,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眼眶很快開始發紅,疼痛不止,她閉著眼睛,擡手想拍拍顧璟洲:“顧璟洲……”

下一刻,她的腕間一抹溫熱。

“你先別揉,讓我看看。”顧璟洲把她的手輕輕拉開,一邊坐近了一些,“試著睜開。”

“疼。”喻念初仰著腦袋,盡量睜開眼睛,兩滴眼淚從眼眶滑落。

淚眼朦朧之間,她看見顧璟洲微微蹙眉,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兩人目光對上,她努力往上看,移開了目光。

“睫毛掉進眼睛了,你別動。”說著,顧璟洲一手掌住了她的面頰,另一只手用大拇指輕輕撐開她的上眼瞼。

喻念初全身都緊繃起來,在顧璟洲對著她眼睛吹氣的時候忍不住瞇眼睛。眼睛的排異功能促使她不斷流眼淚,想要借此排出異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痛感慢慢消失。

顧璟洲從她的眼角撚起一根睫毛,細細地查看她的眼睛,之後說道:“好了。”

“唔……”喻念初眨了眨右眼,眨落了最後一滴眼淚。她感受到面頰處的溫熱,擡眼去看顧璟洲。

兩人的面頰距離極近,借著暖黃色的燈光顧璟洲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喻念初瞳孔的顏色和面頰上的細小絨毛。

喻念初的眸子是淺淺的棕色,就像是琥珀。她看任何人的目光都是一樣的清透明亮,不摻雜任何雜質。

所以每次在和喻念初對視的時候,顧璟洲總不自主地覺得自己的心思分外骯臟。

就像現在,他像是被灼燙了一般連忙松開了手,後退好遠後,為了掩蓋情緒,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問道:“好點了嗎?”

喻念初用紙擦了擦面上的淚痕,點了點頭:“謝謝,好多了。”

“最近總是掉睫毛。”她眼圈還紅著,看起來有些可憐。

顧璟洲看著她毛絨絨的發頂,忍住撫摸的沖動,安慰道:“睫毛也有生長期,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掉落,很快會長新的,不必擔心。”

“嗯。”喻念初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端起熱牛奶喝完,“我先上去了。”

邁開步子的時候,她眼睛還有些痛,就想著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微瞇著眼睛倒也沒註意到腳下。

而顧璟洲擡頭看她,也沒及時收回腳。

就這樣,喻念初不小心踢到了顧璟洲的腳踝,差點絆倒。但好在顧璟洲眼疾手快,連忙擡手撈住了她的腰。

喻念初被帶著坐在了顧璟洲的腿上,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咳……”顧璟洲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兩手掐住她的腰側,抱著她讓她坐在了他身邊的沙發上,“對不起,我不是……”

說到這裏,顧璟洲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喻念初雙眼滿是震驚,直直地看著他。過了半晌反應過來,她擺了擺手,聲音細如蚊吟:“沒事,謝謝。”

說完,她扶著顧璟洲的肩膀故作鎮定地起身,平靜地往樓上走。她心跳如雷,覺得短時間內發生的意外太多了。

顧璟洲看著那一抹單薄纖細的背影離開,直到再看不見,終於慢半拍地紅了面頰。他擡手用虎口處捂住嘴唇,連脖子都變得通紅。

雙手似乎還留有那片溫熱,那不盈一握的感覺經久不散,連帶著他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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