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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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柔軟
趙津奇以為淩釗就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真帶他去了酒店，進屋之後更是幹脆，二話不說就要直奔主題。
“淩釗，差不多得了啊。”趙津奇被逼得節節後退，很快到了床邊。
“怎麽就差不多了？”淩釗把脫下的外套扔在了沙發上，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挑釁的看著趙津奇：“你答應見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說完，他推了趙津奇一把。
趙津奇因著慣性重重倒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淩釗就結結實實的壓了上來。
淩釗個子高，體型也比趙津奇大一圈，攥著手腕罩在頭頂的樣子很有壓迫感。
趙津奇掙紮：“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得很！”
要是壓的人不能動彈算冷靜，那天底下就沒有沖動的人了，趙津奇掙不開淩釗的束縛，情急之下給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小，也不知道踢到了哪，淩釗疼的悶哼了一聲，但很快又沒事人似的重新壓了過來。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讓趙津奇也火了，掙開雙手，他狠狠拽住了淩釗的領子：“我看你不是冷靜，是在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
“你說你生什麽氣！”
淩釗雖然容易情緒化，但每次鬧脾氣還是有跡可循的，考慮他上次激動是因為溫涵，趙津奇猜測這次的原因估計也差不多。
大概沒想到心事被看穿，淩釗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惱，但很快他又氣急敗壞的嚷嚷：“你知道我生氣你還去，你就是故意氣我的！”
說完，他不管不顧的把手探進了趙津奇衣服裏，繼續耍起混來。
還沒完了！趙津奇的火氣攀到了頂峰，淩釗的臉再次湊過來時，他毫不猶豫的揮出去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收著勁的，但不知道怎麽的，落在臉上就變成了一個極其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淩釗被打的懵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的捂上臉頰：“你打我？”
“對不起，我…”趙津奇沒想到這一巴掌這麽重，震驚的語無倫次。
可能被打醒了，也可能傷了心，淩釗退了下來，他坐到床邊，背影悲傷又失落：“你走吧。”
聽到這話，趙津奇怔了一下。
好一會兒後，他盤腿在床上坐了起來。
他不走也不說話，配合著淩釗的沈默，猶如無聲的僵持，就這麽僵了十幾分鐘，淩釗不耐煩的回頭：“你怎麽還不走？”
趙津奇抿唇：“我要是走了，你估計會更生氣吧。”
淩釗：“……”
“我才沒生氣，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吵架時說的話大多不可信，更何況淩釗從剛才開始就在賭氣，趙津奇想道個歉，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津奇，在哪呢？”話筒裏，趙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趙津奇避重就輕：“怎麽了，有事？”
“你爸下午要出去一趟，店裏沒人管，想問問你有沒有空，下午回來盯會兒店。”
這個簡單，趙津奇痛快答應：“好，我過會兒就回去。”
畢竟是親兒子，再怎麽避而不談，趙媽也聽出了不對勁，趙津奇準備掛電話時，她懷疑的問：“你現在到底在哪呢，怎麽說話奇奇怪怪的？”
“呃…”趙津奇難以回答，擡頭的一瞬，看到淩釗傾斜過來的大半身子，他無奈的扯了下嘴角，索性開了外放：“媽，我現在跟淩釗在一塊呢。”
趙媽一頓：“怎麽跟他出去了？有事辦？”
“沒事。”
“那怎麽…”
淩釗身形已經恢覆如常，趙津奇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我想跟淩釗再試試。”
這一句話落下，話筒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最後趙媽不發一言的掛斷了電話。
“這算什麽意思？”
趙津奇剛放下手機，淩釗就不甚自在的搭腔。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意識到淩釗的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趙津奇問：“那天早上你是不是聽到我跟我媽打的那個電話了？”
“我可沒偷聽啊，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大個鬼，你怎麽不說自己耳朵好使。
趙津奇嫌棄的瞥了淩釗一眼：“都分手了你還天天去菜館找我，我媽覺得你沒安好心，提醒我跟你保持距離，本來我都答應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卻在你家醒來，你讓我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說實話唄！”淩釗扭過身子，長腿半搭在床沿上：“像現在這樣。”
“可你不都跟我分手了嗎？”
“你怎麽老是揪著這點不放？”
“因為就是你做的！”
趙津奇半點不退讓的態度讓淩釗直皺眉，好一會兒後，他不情不願的咕噥：“…我嚇唬你的。”
“啊？”
“你那陣子整天郁郁寡歡的，沒個好臉也不跟我說話，我就想嚇唬嚇唬你，我以為你不會跟我分手，哪知道…”
趙津奇不是沒想過淩釗跟自己分手的原因，但沒想到原因竟然如此狗血，他無語：“你傻逼吧！”
淩釗被他罵的不服氣：“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喜歡我了，你就喜歡以前那個人！”
對，我就不喜歡你。
趙津奇這段時間懟淩釗成了習慣，真想下意識回一句。
但話到了嘴邊時，他咽了回去，轉而平淡開口：“你爸媽前陣子去過我家一趟。”
“什麽？”淩釗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明顯擔心自己爸媽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趙津奇懶得賣關子：“他們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雖然都是第三方的說辭，但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對我有點感情吧。”
趙津奇不是傻子，淩釗分手後整天纏著他不放，再加上淩釗父母的佐證，他不信淩釗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是吃飽了撐的。
“……”
聽到這話，淩釗臉色不自然起來。
可能因為趙津奇的語氣很平靜，他難得沒嘴硬，只是別扭的看向了旁邊。
他的半邊臉還有些紅腫，趙津奇用手背蹭了下那塊露著指印的地方，然後扭過淩釗的下巴，讓他的臉朝向自己：“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你想不想聽聽我的？”
淩釗看了趙津奇一眼，沒吭聲，但儼然是個“你說”的意思。
趙津奇抿了抿唇：“我確實喜歡以前的你。”
“我就知道。”淩釗聽到這話沒好氣，轉身欲走。
趙津奇連忙拽住他：“你以前對我很好，什麽事都順著我，有那麽個聽話的男朋友，我會懷念很正常吧？”
“可那是假的！”
“可那也是真的！”
趙津奇把淩釗拽回原位：“淩釗，有沒有可能我以前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嬌氣，蠻橫，不成熟，我都知道，但我從來沒說，因為我明白你在壓抑你自己。”
他苦笑：“這麽說你可能覺得我思想不正常，但我一直把你的壓抑視作一種愛，你肯壓抑本性來遷就我，就說明我很重要，你怕失去我，所以當你失憶後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才會接受不了。”
趙津奇說話的時候眼含悲傷，淩釗聽完很無奈：“以前那段記憶就那麽重要嗎？”
“重要啊。”趙津奇想都不想的回答：“那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也是你我認識並且現在還能坐在這的基礎，我不可能忘掉，哪怕你不高興，我也不會忘掉。”
趙津奇的語氣過於堅定，淩釗聽完失望地垂下了頭。
“但是…我忘不掉不代表我接受不了現在的你。”趙津奇試探的握上淩釗的手指：“你那晚說我糾結過去，這個說法其實對也不對，我確實在意那段記憶，但不是痛恨你忘了。”
他低下頭，拇指摩挲手裏修長的指節，像在思索又像在剖析內心：“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你變成了一個新的人，不再喜歡我了。”
分手之後的大多數時候，趙津奇都是冷冷淡淡的態度，如今這麽失落的表現自己的弱勢還是頭一回。
淩釗不忍他難過，出聲解釋：“我沒那麽容易變心。”
“我知道。”趙津奇擡頭看他：“你那晚說過，你說你即便失憶了也還是你，只要還是你，那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其實沒有區別，我不應該挑剔的。”
話至此處，有些東西哪怕沒明著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大致了解了。
淩釗回握住趙津奇覆在手背上的手，動作極其溫柔。
指尖握攥的暖意傳導至心臟，趙津奇感覺心底一片柔軟，他看向淩釗：“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淩釗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欣喜，但轉瞬又故作高冷：“我本來就在跟你重新開始，是你不願意的。”
他明則置氣實則撒嬌的態度讓趙津奇忍不住發笑：“你這算重新開始？”他打量周圍：“你的重新開始就是把我帶來酒店？”
“這是意外！”淩釗討厭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捏了他手指一下。
他捏的很輕，手指根本不疼，卻讓趙津奇想起了剛才那一巴掌。
他討好的親了一下淩釗的臉：“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哦，我不接受，你再親我一下當補償吧。”淩釗側過半邊臉，拿腔作調。
到底自己理虧，趙津奇只好乖乖照做，不過他沒親淩釗的臉，而是順著心理的驅使含上了淩釗的嘴唇。
淩釗沒想到他這麽主動，起初一楞，後來坦然的迎合起來。
結束了這個熱切又纏綿的吻，兩人鼻尖對著鼻尖，淩釗依然不放心，問：“你以後不會再因為我變了就不喜歡我了吧？”
趙津奇笑他想太多：“那要看你表現。”
“哼。”淩釗哂了一聲：“表現不好你也得忍著。”
這人真是不講道理，趙津奇輕輕蹭了下他鼻尖：“你不也有可能不喜歡我嗎？說不定我還沒發現你的問題，你就忍不了我了，看不上我了。”
“才不會。”淩釗湊近，重新吻上趙津奇的嘴唇。
這個吻較之剛才多了絲情欲的味道，撩的趙津奇身體禁不住發熱。
被帶動著推倒時，他聽到了淩釗湊在耳邊的低語，壓抑卻誠意十足：“我現在喜歡你，以後也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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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以為淩釗就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真帶他去了酒店，進屋之後更是幹脆，二話不說就要直奔主題。
“淩釗，差不多得了啊。”趙津奇被逼得節節後退，很快到了床邊。
“怎麽就差不多了？”淩釗把脫下的外套扔在了沙發上，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挑釁的看著趙津奇：“你答應見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說完，他推了趙津奇一把。
趙津奇因著慣性重重倒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淩釗就結結實實的壓了上來。
淩釗個子高，體型也比趙津奇大一圈，攥著手腕罩在頭頂的樣子很有壓迫感。
趙津奇掙紮：“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得很！”
要是壓的人不能動彈算冷靜，那天底下就沒有沖動的人了，趙津奇掙不開淩釗的束縛，情急之下給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小，也不知道踢到了哪，淩釗疼的悶哼了一聲，但很快又沒事人似的重新壓了過來。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讓趙津奇也火了，掙開雙手，他狠狠拽住了淩釗的領子：“我看你不是冷靜，是在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
“你說你生什麽氣！”
淩釗雖然容易情緒化，但每次鬧脾氣還是有跡可循的，考慮他上次激動是因為溫涵，趙津奇猜測這次的原因估計也差不多。
大概沒想到心事被看穿，淩釗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惱，但很快他又氣急敗壞的嚷嚷：“你知道我生氣你還去，你就是故意氣我的！”
說完，他不管不顧的把手探進了趙津奇衣服裏，繼續耍起混來。
還沒完了！趙津奇的火氣攀到了頂峰，淩釗的臉再次湊過來時，他毫不猶豫的揮出去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收著勁的，但不知道怎麽的，落在臉上就變成了一個極其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淩釗被打的懵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的捂上臉頰：“你打我？”
“對不起，我…”趙津奇沒想到這一巴掌這麽重，震驚的語無倫次。
可能被打醒了，也可能傷了心，淩釗退了下來，他坐到床邊，背影悲傷又失落：“你走吧。”
聽到這話，趙津奇怔了一下。
好一會兒後，他盤腿在床上坐了起來。
他不走也不說話，配合著淩釗的沈默，猶如無聲的僵持，就這麽僵了十幾分鐘，淩釗不耐煩的回頭：“你怎麽還不走？”
趙津奇抿唇：“我要是走了，你估計會更生氣吧。”
淩釗：“……”
“我才沒生氣，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吵架時說的話大多不可信，更何況淩釗從剛才開始就在賭氣，趙津奇想道個歉，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津奇，在哪呢？”話筒裏，趙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趙津奇避重就輕：“怎麽了，有事？”
“你爸下午要出去一趟，店裏沒人管，想問問你有沒有空，下午回來盯會兒店。”
這個簡單，趙津奇痛快答應：“好，我過會兒就回去。”
畢竟是親兒子，再怎麽避而不談，趙媽也聽出了不對勁，趙津奇準備掛電話時，她懷疑的問：“你現在到底在哪呢，怎麽說話奇奇怪怪的？”
“呃…”趙津奇難以回答，擡頭的一瞬，看到淩釗傾斜過來的大半身子，他無奈的扯了下嘴角，索性開了外放：“媽，我現在跟淩釗在一塊呢。”
趙媽一頓：“怎麽跟他出去了？有事辦？”
“沒事。”
“那怎麽…”
淩釗身形已經恢覆如常，趙津奇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我想跟淩釗再試試。”
這一句話落下，話筒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最後趙媽不發一言的掛斷了電話。
“這算什麽意思？”
趙津奇剛放下手機，淩釗就不甚自在的搭腔。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意識到淩釗的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趙津奇問：“那天早上你是不是聽到我跟我媽打的那個電話了？”
“我可沒偷聽啊，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大個鬼，你怎麽不說自己耳朵好使。
趙津奇嫌棄的瞥了淩釗一眼：“都分手了你還天天去菜館找我，我媽覺得你沒安好心，提醒我跟你保持距離，本來我都答應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卻在你家醒來，你讓我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說實話唄！”淩釗扭過身子，長腿半搭在床沿上：“像現在這樣。”
“可你不都跟我分手了嗎？”
“你怎麽老是揪著這點不放？”
“因為就是你做的！”
趙津奇半點不退讓的態度讓淩釗直皺眉，好一會兒後，他不情不願的咕噥：“…我嚇唬你的。”
“啊？”
“你那陣子整天郁郁寡歡的，沒個好臉也不跟我說話，我就想嚇唬嚇唬你，我以為你不會跟我分手，哪知道…”
趙津奇不是沒想過淩釗跟自己分手的原因，但沒想到原因竟然如此狗血，他無語：“你傻逼吧！”
淩釗被他罵的不服氣：“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喜歡我了，你就喜歡以前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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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這段時間懟淩釗成了習慣，真想下意識回一句。
但話到了嘴邊時，他咽了回去，轉而平淡開口：“你爸媽前陣子去過我家一趟。”
“什麽？”淩釗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明顯擔心自己爸媽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趙津奇懶得賣關子：“他們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雖然都是第三方的說辭，但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對我有點感情吧。”
趙津奇不是傻子，淩釗分手後整天纏著他不放，再加上淩釗父母的佐證，他不信淩釗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是吃飽了撐的。
“……”
聽到這話，淩釗臉色不自然起來。
可能因為趙津奇的語氣很平靜，他難得沒嘴硬，只是別扭的看向了旁邊。
他的半邊臉還有些紅腫，趙津奇用手背蹭了下那塊露著指印的地方，然後扭過淩釗的下巴，讓他的臉朝向自己：“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你想不想聽聽我的？”
淩釗看了趙津奇一眼，沒吭聲，但儼然是個“你說”的意思。
趙津奇抿了抿唇：“我確實喜歡以前的你。”
“我就知道。”淩釗聽到這話沒好氣，轉身欲走。
趙津奇連忙拽住他：“你以前對我很好，什麽事都順著我，有那麽個聽話的男朋友，我會懷念很正常吧？”
“可那是假的！”
“可那也是真的！”
趙津奇把淩釗拽回原位：“淩釗，有沒有可能我以前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嬌氣，蠻橫，不成熟，我都知道，但我從來沒說，因為我明白你在壓抑你自己。”
他苦笑：“這麽說你可能覺得我思想不正常，但我一直把你的壓抑視作一種愛，你肯壓抑本性來遷就我，就說明我很重要，你怕失去我，所以當你失憶後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才會接受不了。”
趙津奇說話的時候眼含悲傷，淩釗聽完很無奈：“以前那段記憶就那麽重要嗎？”
“重要啊。”趙津奇想都不想的回答：“那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也是你我認識並且現在還能坐在這的基礎，我不可能忘掉，哪怕你不高興，我也不會忘掉。”
趙津奇的語氣過於堅定，淩釗聽完失望地垂下了頭。
“但是…我忘不掉不代表我接受不了現在的你。”趙津奇試探的握上淩釗的手指：“你那晚說我糾結過去，這個說法其實對也不對，我確實在意那段記憶，但不是痛恨你忘了。”
他低下頭，拇指摩挲手裏修長的指節，像在思索又像在剖析內心：“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你變成了一個新的人，不再喜歡我了。”
分手之後的大多數時候，趙津奇都是冷冷淡淡的態度，如今這麽失落的表現自己的弱勢還是頭一回。
淩釗不忍他難過，出聲解釋：“我沒那麽容易變心。”
“我知道。”趙津奇擡頭看他：“你那晚說過，你說你即便失憶了也還是你，只要還是你，那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其實沒有區別，我不應該挑剔的。”
話至此處，有些東西哪怕沒明著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大致了解了。
淩釗回握住趙津奇覆在手背上的手，動作極其溫柔。
指尖握攥的暖意傳導至心臟，趙津奇感覺心底一片柔軟，他看向淩釗：“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淩釗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欣喜，但轉瞬又故作高冷：“我本來就在跟你重新開始，是你不願意的。”
他明則置氣實則撒嬌的態度讓趙津奇忍不住發笑：“你這算重新開始？”他打量周圍：“你的重新開始就是把我帶來酒店？”
“這是意外！”淩釗討厭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捏了他手指一下。
他捏的很輕，手指根本不疼，卻讓趙津奇想起了剛才那一巴掌。
他討好的親了一下淩釗的臉：“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哦，我不接受，你再親我一下當補償吧。”淩釗側過半邊臉，拿腔作調。
到底自己理虧，趙津奇只好乖乖照做，不過他沒親淩釗的臉，而是順著心理的驅使含上了淩釗的嘴唇。
淩釗沒想到他這麽主動，起初一楞，後來坦然的迎合起來。
結束了這個熱切又纏綿的吻，兩人鼻尖對著鼻尖，淩釗依然不放心，問：“你以後不會再因為我變了就不喜歡我了吧？”
趙津奇笑他想太多：“那要看你表現。”
“哼。”淩釗哂了一聲：“表現不好你也得忍著。”
這人真是不講道理，趙津奇輕輕蹭了下他鼻尖：“你不也有可能不喜歡我嗎？說不定我還沒發現你的問題，你就忍不了我了，看不上我了。”
“才不會。”淩釗湊近，重新吻上趙津奇的嘴唇。
這個吻較之剛才多了絲情欲的味道，撩的趙津奇身體禁不住發熱。
被帶動著推倒時，他聽到了淩釗湊在耳邊的低語，壓抑卻誠意十足：“我現在喜歡你，以後也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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