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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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終章
自從那天表明了態度之後，趙爸趙媽便沒再對趙津奇的感情生活發表意見，但態度也不算多看好。
趙津奇覺得他們可能跟淩釗爸媽當初知道淩釗是同性戀時的想法一樣，無可奈何又無能為力，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趙津奇挑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約淩釗來家裏吃飯。
“你說我進去之後，你爸不會打死我吧？”淩釗已經在菜館門口站了將近十分鐘，手腳都凍僵了，就是死活不敢進。
趙津奇無語：“他要是真想打死你，你就不見他了？”
“那不能。”淩釗搖頭，隨即又討好的笑：“但我能不能選一個合適的死亡時間啊？”
趙津奇：“……”
他翻了個白眼：“愛進就進，不進拉倒。”
說完沒顧淩釗的反應，轉身進了屋。
淩釗本來想拉住他的，結果沒拉住，最後只能呲牙咧嘴的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掙紮，訕訕的跟了進去。
今晚菜館不營業，偌大的飯廳裏只有趙爸趙媽守著一桌子菜坐在中間，兩人腰板挺得筆直，臉色比桌上的醬燜茄子還凝重。
淩釗進門後就是另一盤紅燒排骨，看著硬挺，實則腿都軟了一半。
趙津奇暗暗猜測趙爸趙媽今晚不會讓淩釗好過，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
開飯之後，趙爸趙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話裏話外的夾槍帶棒，奚落的淩釗滿臉通紅。
不過可能心虛的原因，淩釗今天半點沒頂嘴，不管聽到什麽都默默受著。
末了，趙爸喝的有點醉了，臉色較之剛開始的時候好了很多。
淩釗見狀順桿爬，端起酒杯敬他：“叔叔，我知道我前陣子挺混的，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我會對津奇好的。”
趙爸聞言迷蒙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動容，但隨即又甩甩手：“拉倒吧，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淩釗：“……”
他轉身看趙媽：“真的，阿姨，我保證！”
趙媽無情瞥他：“你上次也是這麽保證的。”
淩釗：“……”
人一旦失望，挽回壞形象沒那麽容易，趙津奇覺得不能操之過急，又覺得一晚上的為難差不多了，便在桌底下握了下淩釗的手，讓他適可而止。
可能淩釗後半程沒怎麽說話讓趙爸趙媽覺出了自己的過分，沒再說什麽難聽的。
但飯菜撤下時，趙爸還是捏著淩釗的肩膀警告了一句：“小子，你要是下次再犯渾，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淩釗弱弱的做保證：“不會了。”
趙爸雖然脾氣急，卻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放狠話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妥協，趙津奇了解他的性子，見狀欣慰的笑了笑。
淩釗晚上沒喝多少酒，但為了路上安全，趙津奇還是讓他留下了，睡覺的話就跟他一個屋。
淩釗進門後忐忑的問：“我睡這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我睡客房吧，或者樓下。”
趙津奇知道他是擔心趙爸趙媽有想法，坦然道：“不用，你以前也在這睡過，我爸媽不會說什麽的。”
“哦。”淩釗點頭，這才算是放了下心，肆無忌憚的在床上躺了下來。
趙津奇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淩釗依然保持著那個仰躺的姿勢，他還以為他睡著了，上去戳了下他的臉，這才發現人還醒著。
“想什麽呢？”
“想去哪結婚。”
“啊？”趙津奇擦頭發的手一頓，以為聽錯了。
淩釗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去哪結婚啊，咱們現在家長也同意了，不得考慮下一步了嗎？你說咱去哪結婚比較好？愛爾蘭，還是馬其他？”
趙津奇不明所以：“幹嘛去那麽遠的地方？”
“因為這些國家不允許離婚啊。”
真夠套路的。
趙津奇腹誹淩釗心思還挺多，不過這種心思有也不算為過。
壓下心裏的那絲竊喜，他提醒道：“先別想這個了，你先想想你的最後一個懲罰任務吧，早點做完，要不還得受騷擾。”
這幾天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趙津奇發現“渣男轟擊”那個軟件的騷擾效果真不是蓋的，每天定時定點給淩釗打電話，別說淩釗煩，他都有點受不了了。
“我這不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嘛，大庭廣眾的太丟人了。”淩釗咕噥。
“你還知道丟人呢。”趙津奇回憶淩釗前幾次受罰時的淡定態度，還以為他從來不在乎外人眼光呢。
“當然了，你看的那幾次都是小case，又不需要我跟路人互動，你不知道我穿女裝在路上走那次，簡直賺足了眼球，要不是我戴著口罩，現在我早火遍全網了。”
趙津奇沒想到淩釗還有這麽一段光輝歷史，忍不住笑。
沒等他笑完，淩釗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門邊又套上了外套。
“你要幹嘛？”趙津奇問。
“做任務呀。”淩釗說：“反正就最後一個了，晚做不如早做。”
“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淩釗臉色莫名古怪：“我自己就行。”
“可你怎麽拍視頻呀，還是我跟你一起吧。”趙津奇沒理會淩釗的反應，換好衣服好推著淩釗出了門。
**
能讓淩釗面露難色的任務肯定不簡單，趙津奇出門時就早有預料，但在路口站了十分鐘後，他還是忍不住無語。
最後一個任務是“在路口跳一首郭富城原版的《對你愛不完》”，這其實不算什麽難事，但對於淩釗來說不算簡單。
淩釗體型不錯，個子也高不假，但他的肢體協調性非常差，換句話說，除了木頭舞，他跳什麽都像木頭，老版舞蹈又覆雜講究力度，他學的便更是艱難。
好不容易搞懂了動作，輪到跳了，他怎麽都把握不住節奏，整個人像只折了翅的撲棱蛾子，上下左右亂飛。
趙津奇萬幸這個點路上沒有多少行人，要不淩釗這副模樣，絕對會被人當成“做法”的大師，要不就是哪家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患。
笑到肚子疼了好幾輪，淩釗終於完成了他畢生最難的一場“法事”。
回家的路上，想起淩釗剛才的舞姿，趙津奇再次笑出了聲：“你以後如果沒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真的不要跳舞。”
淩釗佯裝惱怒的摟緊他脖子：“我知道，太好看了是吧？你別說了。”
“豈止好看啊，簡直畢生難忘。”趙津奇把手機塞回淩釗手裏：“現在任務都做完了，軟件可以卸了。”
“算了，反正不會再騷擾我，留著做紀念吧。”淩釗看了眼手機界面，態度釋然。
“也行。”趙津奇扯上他的手，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半道上，天下起了雪，不大，也不冷，輕飄飄的像春天剛掛起的飛絮。
淩釗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我一直有個問題啊，那個騷擾電話的鈴聲為什麽一直是那首老歌啊，而且最後一個任務也是。”
趙津奇同樣茫然，想了想後猜測的說：“可能因為你喜歡吧。”
“喜歡？”淩釗一頭霧水。
趙津奇跟他解釋：“有一陣子你特別喜歡聽那首歌，我因為好奇也問過原因，你說你追我總是失敗的那陣子，只要沒賺到好臉，回家的路上就會聽它，久而久之，有感情了。”
“不過我覺得你也有可能是覺得自己委屈，畢竟‘一顆心晃呀晃’‘相愛本是那麽難’可不是什麽好詞，你說不定是在後悔跟我談戀愛或者同情自己吧？”
趙津奇故意把話題往不好的方向說，想把淩釗往溝裏帶。
哪知道淩釗半點不上當：“不可能，那歌多歡快啊，我絕對不是後悔。”
他重新摟上趙津奇的脖子，一邊走一邊解釋：“你看啊，歌名叫《對你愛不完》，我覺得，我當時一定是想提醒自己，好不容易談了個對象，可千萬不要對人家不好。”
“瞎扯。”趙津奇覺得淩釗故意說好聽的哄他，不過這話確實悅耳，他雖然面上嫌棄，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雪下的更大了，不一會兒就覆蓋住了來時的路。
趙津奇挽著淩釗的手走在雪路上，一步一個腳印，快到家門口時，他莫名想起了那段老歌的旋律。
“燈初上夜未央，來往的人多匆忙…”
“風吹得路好長，一顆心晃呀晃…”
“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對你愛愛愛不完，相愛原本總是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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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表明了態度之後，趙爸趙媽便沒再對趙津奇的感情生活發表意見，但態度也不算多看好。
趙津奇覺得他們可能跟淩釗爸媽當初知道淩釗是同性戀時的想法一樣，無可奈何又無能為力，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趙津奇挑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約淩釗來家裏吃飯。
“你說我進去之後，你爸不會打死我吧？”淩釗已經在菜館門口站了將近十分鐘，手腳都凍僵了，就是死活不敢進。
趙津奇無語：“他要是真想打死你，你就不見他了？”
“那不能。”淩釗搖頭，隨即又討好的笑：“但我能不能選一個合適的死亡時間啊？”
趙津奇：“……”
他翻了個白眼：“愛進就進，不進拉倒。”
說完沒顧淩釗的反應，轉身進了屋。
淩釗本來想拉住他的，結果沒拉住，最後只能呲牙咧嘴的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掙紮，訕訕的跟了進去。
今晚菜館不營業，偌大的飯廳裏只有趙爸趙媽守著一桌子菜坐在中間，兩人腰板挺得筆直，臉色比桌上的醬燜茄子還凝重。
淩釗進門後就是另一盤紅燒排骨，看著硬挺，實則腿都軟了一半。
趙津奇暗暗猜測趙爸趙媽今晚不會讓淩釗好過，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
開飯之後，趙爸趙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話裏話外的夾槍帶棒，奚落的淩釗滿臉通紅。
不過可能心虛的原因，淩釗今天半點沒頂嘴，不管聽到什麽都默默受著。
末了，趙爸喝的有點醉了，臉色較之剛開始的時候好了很多。
淩釗見狀順桿爬，端起酒杯敬他：“叔叔，我知道我前陣子挺混的，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我會對津奇好的。”
趙爸聞言迷蒙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動容，但隨即又甩甩手：“拉倒吧，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淩釗：“……”
他轉身看趙媽：“真的，阿姨，我保證！”
趙媽無情瞥他：“你上次也是這麽保證的。”
淩釗：“……”
人一旦失望，挽回壞形象沒那麽容易，趙津奇覺得不能操之過急，又覺得一晚上的為難差不多了，便在桌底下握了下淩釗的手，讓他適可而止。
可能淩釗後半程沒怎麽說話讓趙爸趙媽覺出了自己的過分，沒再說什麽難聽的。
但飯菜撤下時，趙爸還是捏著淩釗的肩膀警告了一句：“小子，你要是下次再犯渾，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淩釗弱弱的做保證：“不會了。”
趙爸雖然脾氣急，卻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放狠話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妥協，趙津奇了解他的性子，見狀欣慰的笑了笑。
淩釗晚上沒喝多少酒，但為了路上安全，趙津奇還是讓他留下了，睡覺的話就跟他一個屋。
淩釗進門後忐忑的問：“我睡這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我睡客房吧，或者樓下。”
趙津奇知道他是擔心趙爸趙媽有想法，坦然道：“不用，你以前也在這睡過，我爸媽不會說什麽的。”
“哦。”淩釗點頭，這才算是放了下心，肆無忌憚的在床上躺了下來。
趙津奇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淩釗依然保持著那個仰躺的姿勢，他還以為他睡著了，上去戳了下他的臉，這才發現人還醒著。
“想什麽呢？”
“想去哪結婚。”
“啊？”趙津奇擦頭發的手一頓，以為聽錯了。
淩釗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去哪結婚啊，咱們現在家長也同意了，不得考慮下一步了嗎？你說咱去哪結婚比較好？愛爾蘭，還是馬其他？”
趙津奇不明所以：“幹嘛去那麽遠的地方？”
“因為這些國家不允許離婚啊。”
真夠套路的。
趙津奇腹誹淩釗心思還挺多，不過這種心思有也不算為過。
壓下心裏的那絲竊喜，他提醒道：“先別想這個了，你先想想你的最後一個懲罰任務吧，早點做完，要不還得受騷擾。”
這幾天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趙津奇發現“渣男轟擊”那個軟件的騷擾效果真不是蓋的，每天定時定點給淩釗打電話，別說淩釗煩，他都有點受不了了。
“我這不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嘛，大庭廣眾的太丟人了。”淩釗咕噥。
“你還知道丟人呢。”趙津奇回憶淩釗前幾次受罰時的淡定態度，還以為他從來不在乎外人眼光呢。
“當然了，你看的那幾次都是小case，又不需要我跟路人互動，你不知道我穿女裝在路上走那次，簡直賺足了眼球，要不是我戴著口罩，現在我早火遍全網了。”
趙津奇沒想到淩釗還有這麽一段光輝歷史，忍不住笑。
沒等他笑完，淩釗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門邊又套上了外套。
“你要幹嘛？”趙津奇問。
“做任務呀。”淩釗說：“反正就最後一個了，晚做不如早做。”
“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淩釗臉色莫名古怪：“我自己就行。”
“可你怎麽拍視頻呀，還是我跟你一起吧。”趙津奇沒理會淩釗的反應，換好衣服好推著淩釗出了門。
**
能讓淩釗面露難色的任務肯定不簡單，趙津奇出門時就早有預料，但在路口站了十分鐘後，他還是忍不住無語。
最後一個任務是“在路口跳一首郭富城原版的《對你愛不完》”，這其實不算什麽難事，但對於淩釗來說不算簡單。
淩釗體型不錯，個子也高不假，但他的肢體協調性非常差，換句話說，除了木頭舞，他跳什麽都像木頭，老版舞蹈又覆雜講究力度，他學的便更是艱難。
好不容易搞懂了動作，輪到跳了，他怎麽都把握不住節奏，整個人像只折了翅的撲棱蛾子，上下左右亂飛。
趙津奇萬幸這個點路上沒有多少行人，要不淩釗這副模樣，絕對會被人當成“做法”的大師，要不就是哪家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患。
笑到肚子疼了好幾輪，淩釗終於完成了他畢生最難的一場“法事”。
回家的路上，想起淩釗剛才的舞姿，趙津奇再次笑出了聲：“你以後如果沒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真的不要跳舞。”
淩釗佯裝惱怒的摟緊他脖子：“我知道，太好看了是吧？你別說了。”
“豈止好看啊，簡直畢生難忘。”趙津奇把手機塞回淩釗手裏：“現在任務都做完了，軟件可以卸了。”
“算了，反正不會再騷擾我，留著做紀念吧。”淩釗看了眼手機界面，態度釋然。
“也行。”趙津奇扯上他的手，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半道上，天下起了雪，不大，也不冷，輕飄飄的像春天剛掛起的飛絮。
淩釗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我一直有個問題啊，那個騷擾電話的鈴聲為什麽一直是那首老歌啊，而且最後一個任務也是。”
趙津奇同樣茫然，想了想後猜測的說：“可能因為你喜歡吧。”
“喜歡？”淩釗一頭霧水。
趙津奇跟他解釋：“有一陣子你特別喜歡聽那首歌，我因為好奇也問過原因，你說你追我總是失敗的那陣子，只要沒賺到好臉，回家的路上就會聽它，久而久之，有感情了。”
“不過我覺得你也有可能是覺得自己委屈，畢竟‘一顆心晃呀晃’‘相愛本是那麽難’可不是什麽好詞，你說不定是在後悔跟我談戀愛或者同情自己吧？”
趙津奇故意把話題往不好的方向說，想把淩釗往溝裏帶。
哪知道淩釗半點不上當：“不可能，那歌多歡快啊，我絕對不是後悔。”
他重新摟上趙津奇的脖子，一邊走一邊解釋：“你看啊，歌名叫《對你愛不完》，我覺得，我當時一定是想提醒自己，好不容易談了個對象，可千萬不要對人家不好。”
“瞎扯。”趙津奇覺得淩釗故意說好聽的哄他，不過這話確實悅耳，他雖然面上嫌棄，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雪下的更大了，不一會兒就覆蓋住了來時的路。
趙津奇挽著淩釗的手走在雪路上，一步一個腳印，快到家門口時，他莫名想起了那段老歌的旋律。
“燈初上夜未央，來往的人多匆忙…”
“風吹得路好長，一顆心晃呀晃…”
“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對你愛愛愛不完，相愛原本總是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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