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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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關心
自從那天吵架之後，淩釗就沒了動靜。
趙津奇本來覺得把一失憶病人氣走了有必要進行下人文關懷，後來考慮都分手了還搞得那麽熱絡未免有不良目的之嫌，便沒做理會。
臘月二十九那天，公司正常放了年假，每個員工都收到了年終獎金和過年禮品，趙津奇被溫涵送回來時，手裏自然也提著大包小包。
“津奇，你頭上有東西。”
剛關上車門，溫涵透過副駕駛的窗戶提醒道。
趙津奇騰不出手，下意識甩了甩頭發。
“還在呢，你過來，我給你摘下來。”溫涵從駕駛室的位置探過身子，趙津奇見狀便順著她的方向把頭伸進了車窗。
“好了，是個亮片。”
下午的時候辦公室放了幾個禮花筒，亮片應該是那個時候掉在頭上的，趙津奇輕笑：“謝謝涵涵姐。”
“沒事，走了啊。”溫涵因為年紀大些，對趙津奇一直有種姐姐看弟弟的溫柔。
趙津奇亦有同感。
目送汽車消失在拐角後，他轉身回菜館。
行將開門時，他餘光瞟到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可等扭頭細看，那道身影又消失不見了。
趙津奇覺得自己可能看花了眼，但進門後還是問了趙媽一聲：“淩釗來過嗎？”
趙媽正在飯廳摘菜：“沒有啊。”
“哦。”趙津奇了然，尋思著什麽時候得去配個眼鏡了，要不看誰都容易搞錯。
“怎麽，淩釗又聯系你了？”
“沒。”趙津奇把手裏的東西放進後廚：“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一個很像他的人，還以為他來過呢，應該是看錯了。”
“沒來。”趙媽把手裏的菜放進一旁的筐子裏，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趙津奇好奇：“怎麽了？”
趙媽語重心長：“津奇啊，媽媽本來不想說的，但你不是已經跟淩釗分手了嗎？”
“對啊。”趙津奇坦然。
“既然分手了，那以後還是少聯系吧，淩釗畢竟失憶了，跟他繼續耗下去沒什麽好處。”
不同於趙爸的暴躁，趙媽的性情很溫和，趙津奇從小到大做的所有事情，只要合理，她極少發表意見，今天會提醒一聲，應該是實在看不過眼了。
“淩釗提了分手肯定是想斷了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又三天兩頭的跑來，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他現在又脾氣任性，我怕你一直跟他接觸下去受傷的會是自己。”
趙媽說話時語氣裏有隱隱的擔憂，明擺著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趙津奇跟淩釗接觸過多生了誤會，亦或懷疑趙津奇還抱有重歸於好的想法。
趙津奇想說淩釗這幾次來都是有事，自己也正處在戒斷期，沒別的心思。
但解釋的話到了嘴邊，他莫名說不出來。
最後面對趙媽的凝視，他只是簡單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晚生意自然慘淡，趙爸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不到十點就關了店門。
沒生意趙津奇自然也清閑，回了房間後，他簡單洗了個澡，準備上床睡覺。
剛把頭發擦幹，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過來看，是個陌生號碼。
“餵。”
“餵，你好，請問是趙津奇先生嗎？你朋友在我們店裏喝醉了，星光ROSE，你看你要不要過來接一下？”
“朋友…誰啊？”
“林釗，他手機沒電了，報了你的號碼，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趙津奇為數不多的朋友裏從來沒有個叫林釗的，但想也知道是淩釗喝大了口齒不清，造成了電話那頭服務員的誤解。
“好的，你先等等啊。”
趙津奇急忙起身穿衣服，剛把外套袖子套上，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把衣服從身上拽了下來：“我給你個電話，是他父母的，你聯系他們去接吧，我這邊不太方便。”
“啊？這個…”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沒等說話，電話那頭刺啦了兩聲，緊接著一道低沈的男聲響了起來：“你來接我。”
“淩釗，我這邊真有事，要不你…”
“你來接我！”
淩釗撂下這麽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趙津奇回撥過去，那頭卻像斷了線，始終不接。
無法，他只好重新穿上衣服，按照指示的地點趕了過去。
星光ROSE是家半娛樂半文化的酒吧，趙津奇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吧臺位置的淩釗。
淩釗半趴在臺面上，身上穿了件半高領的白色毛衣，不知是姿勢太過慵懶還是頭低垂著的緣故，模樣看起來有些低落。
趙津奇走到他身邊：“我送你回家吧。”
聽到聲音，淩釗飛快的扭過頭，眼神裏閃過了一絲驚喜，但接觸到趙津奇的目光後，那絲驚喜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趙津奇無意探究他為什麽神色變幻，只是幫忙結了賬，然後帶著人離開了酒吧。
淩釗住的房子位於城東，兩室一廳，當初裝修的時候參考過趙津奇的意見，所以趙津奇每次來都覺得屋子舒適又順眼。
不過這次再順眼也不打算多待，扶著淩釗坐上客廳的沙發後，他拽了拽松散的外套：“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的相當灑脫，哪知道將要開門時，淩釗突然堵到了身前。
回來的路上趙津奇就發現淩釗沒有電話裏說的那麽醉，但他確實喝了不少酒，從身上濃重的酒氣就能看出來。
“那個女的是誰？”像怕趙津奇跑似的，淩釗擋住門。
女的？趙津奇蹙了下眉，後知後覺意識到淩釗在說溫涵，進而反應過來今天看到的那個人真是他。
“同事。”
“是相好吧？同事哪需要吻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在吻別？趙津奇嘴角抽搐：“別亂說，人家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又不喜歡女人。”
聞言，淩釗半信半疑的打量了趙津奇一會兒，最後可能相信了，臉色好看了很多：“我要喝水。”
趙津奇哭笑不得：“你喝唄，自己去倒呀。”
“我要喝水！”淩釗像個非要家長買玩具的小孩，又強調了一遍。
趙津奇不慣他這種一言不合就支使人的毛病，上前推他：“你起開！我要回家。”
淩釗不聽，反而堵得更嚴實了。
趙津奇拽了幾下沒拽開有點來氣，又架不住淩釗胡攪蠻纏，最後只能妥協的進了廚房。
從廚房端著水出來，淩釗已經重新坐回了沙發，趙津奇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雖然是問話，但其實他根本沒理會淩釗的回答，話一說完就直接轉身走人。
“你是不是恨我？”
沒走出幾步，淩釗突然出聲。
趙津奇不明白他怎麽平白無故說出這麽一句話，疑惑的扭過了頭。
淩釗看向他，眼珠映著頭頂冷白的燈光：“恨我把你的淩釗弄沒了。”
這個問題過於敏感，趙津奇選了個中立的說法：“車禍的發生誰也預料不到，那是意外，我明白。”
“是嗎，你明白？”淩釗苦澀的笑了一聲，走到了趙津奇身前。
因著距離太近，趙津奇防備的擡起了胳膊。
哪知道胳膊剛擡起來就被淩釗捏住了手腕：“你註意過你看我時的樣子嗎？失望，悲傷，難過，好像時刻在譴責我忘了過去，忘了你。”
他直視趙津奇的雙眼：“而且每次只要我做出一點跟以前不一樣的行為，你就很容易激動，好像我的做法是錯的，只有以前那個人的方式才對，這就是你的明白？”
“我沒有。”趙津奇下意識辯解。
“你有！”淩釗目光灼灼：“你有一次喝醉了說過！”
趙津奇回想以前，好像確實有一次喝大了胡言亂語。
當時他給淩釗恢覆記憶無果，淩釗又不配合搞得他心力交瘁，郁悶之下，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就多喝了兩杯。
哪知道酒勁上頭，回家之後發起了酒瘋。
迷迷糊糊的記憶裏，他癱在地上，淩釗想扶他卻被他一把抓住，厲聲質問：“為什麽我男朋友沒了來了一個你，你可不可以把淩釗還給我…”
喝多了容易記憶錯亂，第二天醒來趙津奇搞不清那段記憶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做了一個夢，原本有些忐忑，後來見淩釗行為如常，便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淩釗一直記得那件事，只不過從來沒說過。
“趙津奇，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我最討厭你總是跟我提以前，你只關註過去，從來不關心現在的我在想什麽，現在的我又到底是誰！”
“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跟你男朋友長相一樣的替代品，你所謂的幫我恢覆記憶也不過是想找回過去那個人，你關心過我嗎？你說你愛我，你真的愛我嗎？你愛的是現在的我嗎？！”
數重詰問響在耳邊，趙津奇被問得有點懵，原本蜷縮在胸前的手垂了下來。
這是個無意識的動作，呈現在淩釗眼前卻像附和。
有那麽一瞬間，淩釗像是因極度失望洩盡了力氣，脊背垮了下來：“為什麽？就因為我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可我有什麽錯…我也不想這樣。”
他抓住趙津奇的胳膊而後收緊，聲音低沈的像嗚咽：“我叫淩釗，我也是淩釗啊，哪怕我丟了記憶，我也還是我，你怎麽就不喜歡我了…”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淩釗不停地說著話，時而控訴，時而委屈難過。
趙津奇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些行為很偏激，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體會的徹底。
淩釗失憶初期他幫他恢覆記憶，後期他甩手擺爛，不管哪個過程，他都確實沒問過淩釗的意思，也沒問過他想要什麽。
他一直覺得過去的那段記憶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現在想想，或許沒有尊重淩釗的意願重要。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摸摸身前人的後腦勺，指尖輕柔。
淩釗身形一動，片刻後，湊近趙津奇，把人抱了過來。
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擁抱，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變了味兒。
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反正等意識有所清醒時，趙津奇已經被淩釗按在了床上。
淩釗可能喝了酒的原因，唇舌很熱，吻過頸側，又拂過臉頰，探進嘴唇，像在處處點火。
中途，應該是不滿足這些了，他擡起上半身，脫去了身上的毛衣。
趙津奇起初還能在他的攻勢下保持清醒，後來這絲清醒在起起伏伏中蕩然無存。
男人真的敵不過欲望啊，他想。
當欲望的源頭是淩釗的時候，他就更不可能敵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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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本來覺得把一失憶病人氣走了有必要進行下人文關懷，後來考慮都分手了還搞得那麽熱絡未免有不良目的之嫌，便沒做理會。
臘月二十九那天，公司正常放了年假，每個員工都收到了年終獎金和過年禮品，趙津奇被溫涵送回來時，手裏自然也提著大包小包。
“津奇，你頭上有東西。”
剛關上車門，溫涵透過副駕駛的窗戶提醒道。
趙津奇騰不出手，下意識甩了甩頭發。
“還在呢，你過來，我給你摘下來。”溫涵從駕駛室的位置探過身子，趙津奇見狀便順著她的方向把頭伸進了車窗。
“好了，是個亮片。”
下午的時候辦公室放了幾個禮花筒，亮片應該是那個時候掉在頭上的，趙津奇輕笑：“謝謝涵涵姐。”
“沒事，走了啊。”溫涵因為年紀大些，對趙津奇一直有種姐姐看弟弟的溫柔。
趙津奇亦有同感。
目送汽車消失在拐角後，他轉身回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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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覺得自己可能看花了眼，但進門後還是問了趙媽一聲：“淩釗來過嗎？”
趙媽正在飯廳摘菜：“沒有啊。”
“哦。”趙津奇了然，尋思著什麽時候得去配個眼鏡了，要不看誰都容易搞錯。
“怎麽，淩釗又聯系你了？”
“沒。”趙津奇把手裏的東西放進後廚：“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一個很像他的人，還以為他來過呢，應該是看錯了。”
“沒來。”趙媽把手裏的菜放進一旁的筐子裏，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趙津奇好奇：“怎麽了？”
趙媽語重心長：“津奇啊，媽媽本來不想說的，但你不是已經跟淩釗分手了嗎？”
“對啊。”趙津奇坦然。
“既然分手了，那以後還是少聯系吧，淩釗畢竟失憶了，跟他繼續耗下去沒什麽好處。”
不同於趙爸的暴躁，趙媽的性情很溫和，趙津奇從小到大做的所有事情，只要合理，她極少發表意見，今天會提醒一聲，應該是實在看不過眼了。
“淩釗提了分手肯定是想斷了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又三天兩頭的跑來，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他現在又脾氣任性，我怕你一直跟他接觸下去受傷的會是自己。”
趙媽說話時語氣裏有隱隱的擔憂，明擺著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趙津奇跟淩釗接觸過多生了誤會，亦或懷疑趙津奇還抱有重歸於好的想法。
趙津奇想說淩釗這幾次來都是有事，自己也正處在戒斷期，沒別的心思。
但解釋的話到了嘴邊，他莫名說不出來。
最後面對趙媽的凝視，他只是簡單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晚生意自然慘淡，趙爸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不到十點就關了店門。
沒生意趙津奇自然也清閑，回了房間後，他簡單洗了個澡，準備上床睡覺。
剛把頭發擦幹，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過來看，是個陌生號碼。
“餵。”
“餵，你好，請問是趙津奇先生嗎？你朋友在我們店裏喝醉了，星光ROSE，你看你要不要過來接一下？”
“朋友…誰啊？”
“林釗，他手機沒電了，報了你的號碼，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趙津奇為數不多的朋友裏從來沒有個叫林釗的，但想也知道是淩釗喝大了口齒不清，造成了電話那頭服務員的誤解。
“好的，你先等等啊。”
趙津奇急忙起身穿衣服，剛把外套袖子套上，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把衣服從身上拽了下來：“我給你個電話，是他父母的，你聯系他們去接吧，我這邊不太方便。”
“啊？這個…”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沒等說話，電話那頭刺啦了兩聲，緊接著一道低沈的男聲響了起來：“你來接我。”
“淩釗，我這邊真有事，要不你…”
“你來接我！”
淩釗撂下這麽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趙津奇回撥過去，那頭卻像斷了線，始終不接。
無法，他只好重新穿上衣服，按照指示的地點趕了過去。
星光ROSE是家半娛樂半文化的酒吧，趙津奇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吧臺位置的淩釗。
淩釗半趴在臺面上，身上穿了件半高領的白色毛衣，不知是姿勢太過慵懶還是頭低垂著的緣故，模樣看起來有些低落。
趙津奇走到他身邊：“我送你回家吧。”
聽到聲音，淩釗飛快的扭過頭，眼神裏閃過了一絲驚喜，但接觸到趙津奇的目光後，那絲驚喜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趙津奇無意探究他為什麽神色變幻，只是幫忙結了賬，然後帶著人離開了酒吧。
淩釗住的房子位於城東，兩室一廳，當初裝修的時候參考過趙津奇的意見，所以趙津奇每次來都覺得屋子舒適又順眼。
不過這次再順眼也不打算多待，扶著淩釗坐上客廳的沙發後，他拽了拽松散的外套：“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的相當灑脫，哪知道將要開門時，淩釗突然堵到了身前。
回來的路上趙津奇就發現淩釗沒有電話裏說的那麽醉，但他確實喝了不少酒，從身上濃重的酒氣就能看出來。
“那個女的是誰？”像怕趙津奇跑似的，淩釗擋住門。
女的？趙津奇蹙了下眉，後知後覺意識到淩釗在說溫涵，進而反應過來今天看到的那個人真是他。
“同事。”
“是相好吧？同事哪需要吻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在吻別？趙津奇嘴角抽搐：“別亂說，人家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又不喜歡女人。”
聞言，淩釗半信半疑的打量了趙津奇一會兒，最後可能相信了，臉色好看了很多：“我要喝水。”
趙津奇哭笑不得：“你喝唄，自己去倒呀。”
“我要喝水！”淩釗像個非要家長買玩具的小孩，又強調了一遍。
趙津奇不慣他這種一言不合就支使人的毛病，上前推他：“你起開！我要回家。”
淩釗不聽，反而堵得更嚴實了。
趙津奇拽了幾下沒拽開有點來氣，又架不住淩釗胡攪蠻纏，最後只能妥協的進了廚房。
從廚房端著水出來，淩釗已經重新坐回了沙發，趙津奇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雖然是問話，但其實他根本沒理會淩釗的回答，話一說完就直接轉身走人。
“你是不是恨我？”
沒走出幾步，淩釗突然出聲。
趙津奇不明白他怎麽平白無故說出這麽一句話，疑惑的扭過了頭。
淩釗看向他，眼珠映著頭頂冷白的燈光：“恨我把你的淩釗弄沒了。”
這個問題過於敏感，趙津奇選了個中立的說法：“車禍的發生誰也預料不到，那是意外，我明白。”
“是嗎，你明白？”淩釗苦澀的笑了一聲，走到了趙津奇身前。
因著距離太近，趙津奇防備的擡起了胳膊。
哪知道胳膊剛擡起來就被淩釗捏住了手腕：“你註意過你看我時的樣子嗎？失望，悲傷，難過，好像時刻在譴責我忘了過去，忘了你。”
他直視趙津奇的雙眼：“而且每次只要我做出一點跟以前不一樣的行為，你就很容易激動，好像我的做法是錯的，只有以前那個人的方式才對，這就是你的明白？”
“我沒有。”趙津奇下意識辯解。
“你有！”淩釗目光灼灼：“你有一次喝醉了說過！”
趙津奇回想以前，好像確實有一次喝大了胡言亂語。
當時他給淩釗恢覆記憶無果，淩釗又不配合搞得他心力交瘁，郁悶之下，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就多喝了兩杯。
哪知道酒勁上頭，回家之後發起了酒瘋。
迷迷糊糊的記憶裏，他癱在地上，淩釗想扶他卻被他一把抓住，厲聲質問：“為什麽我男朋友沒了來了一個你，你可不可以把淩釗還給我…”
喝多了容易記憶錯亂，第二天醒來趙津奇搞不清那段記憶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做了一個夢，原本有些忐忑，後來見淩釗行為如常，便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淩釗一直記得那件事，只不過從來沒說過。
“趙津奇，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我最討厭你總是跟我提以前，你只關註過去，從來不關心現在的我在想什麽，現在的我又到底是誰！”
“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跟你男朋友長相一樣的替代品，你所謂的幫我恢覆記憶也不過是想找回過去那個人，你關心過我嗎？你說你愛我，你真的愛我嗎？你愛的是現在的我嗎？！”
數重詰問響在耳邊，趙津奇被問得有點懵，原本蜷縮在胸前的手垂了下來。
這是個無意識的動作，呈現在淩釗眼前卻像附和。
有那麽一瞬間，淩釗像是因極度失望洩盡了力氣，脊背垮了下來：“為什麽？就因為我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可我有什麽錯…我也不想這樣。”
他抓住趙津奇的胳膊而後收緊，聲音低沈的像嗚咽：“我叫淩釗，我也是淩釗啊，哪怕我丟了記憶，我也還是我，你怎麽就不喜歡我了…”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淩釗不停地說著話，時而控訴，時而委屈難過。
趙津奇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些行為很偏激，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體會的徹底。
淩釗失憶初期他幫他恢覆記憶，後期他甩手擺爛，不管哪個過程，他都確實沒問過淩釗的意思，也沒問過他想要什麽。
他一直覺得過去的那段記憶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現在想想，或許沒有尊重淩釗的意願重要。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摸摸身前人的後腦勺，指尖輕柔。
淩釗身形一動，片刻後，湊近趙津奇，把人抱了過來。
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擁抱，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變了味兒。
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反正等意識有所清醒時，趙津奇已經被淩釗按在了床上。
淩釗可能喝了酒的原因，唇舌很熱，吻過頸側，又拂過臉頰，探進嘴唇，像在處處點火。
中途，應該是不滿足這些了，他擡起上半身，脫去了身上的毛衣。
趙津奇起初還能在他的攻勢下保持清醒，後來這絲清醒在起起伏伏中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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