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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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泔水
趙津奇覺得如果沒有半年前的那場車禍，他跟淩釗絕對可以和和美美到白頭。
畢竟，他們就連最初的相識都算得上美好。
趙家菜館兩條街外是市裏最大的家具裝飾公司，這種大公司都有一個特點：年輕員工特別多。
小年輕都喜歡探索美食，吃夠了食堂和外賣，開始把目光投射到周圍，趙家菜館是這一片口碑最好的店，自然受到了他們的青睞。
淩釗就是這波青睞人群裏的一員。
起初的時候，趙津奇並沒有註意淩釗，偶爾在店裏碰上也只覺得是個長相不錯的小帥哥。
直到淩釗開始頻繁又不經意地出現在店裏，他才覺出了不對勁。
淩釗每次都晚上來，來了不多話，只點幾個小菜，然後一坐就是一晚上。
自家的菜確實不錯，但天天回味不太至於，結合淩釗每次看過來的火熱眼神，趙津奇覺得淩釗可能對他有意思。
偶遇情緣，對方又是個帥哥，其實值得嘗試一把，但趙津奇當時喜歡年紀大的，淩釗這種奶狗長相不是他的菜，所以他挑了一個臨近打烊的晚上，準備跟對方攤牌。
淩釗每次來店裏坐的都是靠窗的位置，趙津奇走到他桌前時，他似有所感的擡起了頭。
沒等趙津奇說話，他率先開口：“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嘛，咱們可以先做朋友。”
趙津奇：“……”
他沒料到淩釗竟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楞了幾秒。
就是這麽短暫的幾秒，他錯過了拒絕淩釗的最佳時機。
有些錯過意味著開始，開始之後是接觸，接觸之後是交往，最後的最後，趙津奇被淩釗騙到了手。
有一次躺在沙發上想起這件事，趙津奇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我當時要拒絕你？”
淩釗表情很挫敗：“我不知道你要拒絕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我。”
那時候兩人正處在熱戀期，淩釗十分自然的躺到趙津奇身邊，把腦袋埋在趙津奇頸窩裏蹭，聲音悶悶的：“你當時看我的眼神跟看別人一樣，淡的像白開水。”
這種白開水的形容，趙津奇第一次聽，忍不住心生好奇，不過後來他不好奇了。
因為失憶後的淩釗就是這種眼神。
淩釗會在很多場合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他，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出門，逛街…
再比如，現在。
“趙津奇，懲罰上只寫了趙家菜館的泔水，你說你爸給我往這泔水裏加了這麽多料，他是想毒死我吧！”
淩釗最近一直在做懲罰任務，已經完成了將近四分之一，最新一條的懲罰是喝一碗趙家菜館的泔水，所以他大晚上的專門跑了過來。
“我覺得挺好啊。”趙津奇低頭收拾著旁邊的桌子：“說實話，我爸如果不在裏面加料，你這懲罰根本不算懲罰。”
“啊？”淩釗震驚。
趙津奇直起腰：“你不知道有些泔水其實很好吃嗎？我家的菜衛生，泔水絕對不臭，而且雖然沒嘗過，但我覺得味道應該也不錯。”
“它味道不錯也經不住你爸這麽放啊，他可在裏面加了四勺生抽和辣椒面，你過來看看，這像不像金蓮餵給大郎的藥？”
“都已經放了你就吃吧，趕快拍完視頻走人，別浪費我的時間。”
淩釗做的每條懲罰任務都需要上傳一段一分鐘驗證視頻，他自己拍不了，只能拜托身邊的人拍，而他現在身處趙家菜館，幫忙的自然是趙津奇。
“吼，你現在可真冷漠，分手前後對我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那當然了。”趙津奇把手裏的抹布洗幹凈，攤在晾幹的架子上：“以前我覺得你會想起來，自然對你好，但你現在不記得任何事，於我而言就是一陌生人，我為什麽要對陌生人好？”
趙津奇語調冷漠但句句在理，淩釗聽了心裏不舒服：“那也不能差這麽多啊，以前你都提醒我吃什麽東西過敏，現在我喝泔水你都不心疼，你記不記得，我可是你前男友！”
“你都說了，是前男友又不是現男友，前男友死活關我什麽事。”
淩釗：“……”
他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聲音極大。
趙津奇下意識看了一眼樓上，慶幸剛才那聲響趙爸沒聽到，要不淩釗絕對會被扔出去，畢竟剛才能讓淩釗進門就已經是趙爸放寬底線了。
“你小聲點，拍斷了筷子要賠的。”
“你現在就只關心筷子？”
“不，我還關心桌子，桌子也得賠。”
淩釗：“……”
他把筷子立在桌面上，兇狠的像要插進去，蓄力了半晌，可能意識到這麽做得不償失，又放棄了，轉而端起桌上的湯碗喝。
“咳咳咳！”趙爸加的料不是蓋的，剛喝了一口，他就被裏面的辣椒粉嗆的咳了起來。
“哎，你別喝這麽急啊。”趙津奇急忙拿起桌上的手機：“我還沒給你拍視頻呢，你喝的慢一點，湊夠一分鐘。”
淩釗：“……”
他一把奪過趙津奇手裏的手機：“不用你幫忙了，我自己拍！”
“你自己拍通不過驗證的。”
“不用你管！”淩釗一意孤行。
“那隨便你。”好心不被領情，趙津奇也懶得熱臉貼人冷屁股，繼續打掃起了大堂的衛生。
那碗泔水可能實在不好喝，視頻驗證又麻煩，淩釗整整搗鼓了半個多小時才上傳成功，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廁所催吐。
吐完重新坐回座位，他的臉都發白了，一個勁的揉著肚子，可能胃疼。
趙津奇知道他這是以前胡吃海喝留下的毛病，走到跟前問：“要不要吃碗清湯面？”
“不用你假好心。”淩釗別過頭，不理他。
“真不吃啊？那算了。”趙津奇轉身就走。
“哎！”淩釗叫住他：“憑什麽不吃，給我來一碗。”
趙津奇本來都打算上樓了，聽到這話轉進了廚房，七八分鐘後，端著一碗面走了出來。
面條很清淡，只撒了少許的香油和蔥花。
淩釗剛被辣椒面屠戮了腸胃，現在看到清淡的面條簡直兩眼放光，接過來也不客氣，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吃完後，他把碗筷往面前一推，摸了摸肚子。
趙津奇看他好像還是不甚舒適，問：“還疼？”
淩釗點點頭。
本來想等淩釗吃完了就收碗走人的，但此刻不知道受了什麽心理的驅使，趙津奇轉而坐到了淩釗對面：“把手伸出來。”
淩釗不明所以：“幹嘛？”
“伸出來就是了。”趙津奇拉過他的手，然後用大拇指掐了掐他手腕靠下的位置：“這是內關穴，可以緩解胃疼。”
說完，又掐了下虎口的位置：“這是合谷穴，有差不多的效果，你自己按按試試。”
淩釗摸摸鼻子：“看不懂，不知道在哪。”
他哪裏是看不懂，根本就是懶得費事，趙津奇只好犧牲自己給他按。
個子高的人基本手都長，淩釗也不例外，只不過他的皮肉有點緊，按的時候需要多用勁，趙津奇正專心按著，指下的掌心突然動了動，握住了他的手。
他訝然擡頭，剛好撞上了淩釗望過來的眼神：“你以前對‘淩釗’也這麽好嗎？”
他說的淩釗自然不是自己，而是沒失憶前的那個人。
趙津奇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但也不介意實話實說：“沒，以前都是他對我好。”
“真的假的？”淩釗懷疑：“我感覺你像是會照顧人的。”
自從失憶之後，趙津奇對淩釗基本百依百順，淩釗什麽要求他都答應，甚至連日常生活都照顧的妥妥帖帖，所以淩釗會產生這種想法很正常。
但趙津奇剛才真沒說謊，他說：“以前他追的我，他知道我不喜歡年紀小的，覺得年紀小的不成熟，所以跟我相處的時候都盡量遷就我，就怕我覺得他孩子氣。”
“那也太沒底線了吧，裝得了一時裝得了一世啊？早晚都得露餡。”淩釗對過去的自己深感不齒。
趙津奇或許不喜歡現在的淩釗，但絕對喜歡以前的淩釗，聽到心愛的人被這麽評價，哪怕那個人是淩釗本人，他也不舒服。
他抽回握在淩釗掌心裏的手，語調冷淡：“是啊，他要是有你這想法就好了，讓我提前適應適應，要不也不至於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倆不是一個人。”
淩釗看出了他臉上的不悅：“我不是他你很失望嘍？”
“我要說不失望你也不信吧。”趙津奇收起桌上的碗筷，站起來下逐客令：“好了，時間不早了，既然你的事情辦完了，就趕快走人吧，我要關門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廚房。
等刷完碗，收拾好一切出來，趙津奇發現淩釗竟然還坐在原地，剛想問一句。
淩釗接觸到他的目光突然站起了身，臉上滿是怒氣：“趙津奇，你別覺得只有你對我失望，我對你也失望，很失望！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我以前怎麽會喜歡你這種人！”
他走到跟前：“你沒意思，人也冷漠，以為我能恢覆記憶的時候對我什麽都好，現在發現我恢覆不了了，就把我一腳踹開，你太勢力了，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
趙津奇被這一通類似於罵人的話搞得莫名其妙：“我不需要你喜歡。”
“你…”淩釗臉上的怒色又升級了一層，半晌後，想通了什麽似的點頭：“是了，你只需要以前那個淩釗的喜歡就行了，那你就守著你跟他的記憶過一輩子吧！”
“啪”的一聲，淩釗重重合上了門，身影消失在了店門口。
趙津奇被吼了一通說不出心裏是種什麽滋味，楞了一會兒，他鎖上大門上樓。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身形一頓。
他明白剛才心裏那股怪異感是什麽了。
是奇怪，是納悶，也是不理解。
分手不是淩釗提的嗎，他怎麽還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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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覺得如果沒有半年前的那場車禍，他跟淩釗絕對可以和和美美到白頭。
畢竟，他們就連最初的相識都算得上美好。
趙家菜館兩條街外是市裏最大的家具裝飾公司，這種大公司都有一個特點：年輕員工特別多。
小年輕都喜歡探索美食，吃夠了食堂和外賣，開始把目光投射到周圍，趙家菜館是這一片口碑最好的店，自然受到了他們的青睞。
淩釗就是這波青睞人群裏的一員。
起初的時候，趙津奇並沒有註意淩釗，偶爾在店裏碰上也只覺得是個長相不錯的小帥哥。
直到淩釗開始頻繁又不經意地出現在店裏，他才覺出了不對勁。
淩釗每次都晚上來，來了不多話，只點幾個小菜，然後一坐就是一晚上。
自家的菜確實不錯，但天天回味不太至於，結合淩釗每次看過來的火熱眼神，趙津奇覺得淩釗可能對他有意思。
偶遇情緣，對方又是個帥哥，其實值得嘗試一把，但趙津奇當時喜歡年紀大的，淩釗這種奶狗長相不是他的菜，所以他挑了一個臨近打烊的晚上，準備跟對方攤牌。
淩釗每次來店裏坐的都是靠窗的位置，趙津奇走到他桌前時，他似有所感的擡起了頭。
沒等趙津奇說話，他率先開口：“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嘛，咱們可以先做朋友。”
趙津奇：“……”
他沒料到淩釗竟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楞了幾秒。
就是這麽短暫的幾秒，他錯過了拒絕淩釗的最佳時機。
有些錯過意味著開始，開始之後是接觸，接觸之後是交往，最後的最後，趙津奇被淩釗騙到了手。
有一次躺在沙發上想起這件事，趙津奇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我當時要拒絕你？”
淩釗表情很挫敗：“我不知道你要拒絕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我。”
那時候兩人正處在熱戀期，淩釗十分自然的躺到趙津奇身邊，把腦袋埋在趙津奇頸窩裏蹭，聲音悶悶的：“你當時看我的眼神跟看別人一樣，淡的像白開水。”
這種白開水的形容，趙津奇第一次聽，忍不住心生好奇，不過後來他不好奇了。
因為失憶後的淩釗就是這種眼神。
淩釗會在很多場合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他，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出門，逛街…
再比如，現在。
“趙津奇，懲罰上只寫了趙家菜館的泔水，你說你爸給我往這泔水裏加了這麽多料，他是想毒死我吧！”
淩釗最近一直在做懲罰任務，已經完成了將近四分之一，最新一條的懲罰是喝一碗趙家菜館的泔水，所以他大晚上的專門跑了過來。
“我覺得挺好啊。”趙津奇低頭收拾著旁邊的桌子：“說實話，我爸如果不在裏面加料，你這懲罰根本不算懲罰。”
“啊？”淩釗震驚。
趙津奇直起腰：“你不知道有些泔水其實很好吃嗎？我家的菜衛生，泔水絕對不臭，而且雖然沒嘗過，但我覺得味道應該也不錯。”
“它味道不錯也經不住你爸這麽放啊，他可在裏面加了四勺生抽和辣椒面，你過來看看，這像不像金蓮餵給大郎的藥？”
“都已經放了你就吃吧，趕快拍完視頻走人，別浪費我的時間。”
淩釗做的每條懲罰任務都需要上傳一段一分鐘驗證視頻，他自己拍不了，只能拜托身邊的人拍，而他現在身處趙家菜館，幫忙的自然是趙津奇。
“吼，你現在可真冷漠，分手前後對我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那當然了。”趙津奇把手裏的抹布洗幹凈，攤在晾幹的架子上：“以前我覺得你會想起來，自然對你好，但你現在不記得任何事，於我而言就是一陌生人，我為什麽要對陌生人好？”
趙津奇語調冷漠但句句在理，淩釗聽了心裏不舒服：“那也不能差這麽多啊，以前你都提醒我吃什麽東西過敏，現在我喝泔水你都不心疼，你記不記得，我可是你前男友！”
“你都說了，是前男友又不是現男友，前男友死活關我什麽事。”
淩釗：“……”
他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聲音極大。
趙津奇下意識看了一眼樓上，慶幸剛才那聲響趙爸沒聽到，要不淩釗絕對會被扔出去，畢竟剛才能讓淩釗進門就已經是趙爸放寬底線了。
“你小聲點，拍斷了筷子要賠的。”
“你現在就只關心筷子？”
“不，我還關心桌子，桌子也得賠。”
淩釗：“……”
他把筷子立在桌面上，兇狠的像要插進去，蓄力了半晌，可能意識到這麽做得不償失，又放棄了，轉而端起桌上的湯碗喝。
“咳咳咳！”趙爸加的料不是蓋的，剛喝了一口，他就被裏面的辣椒粉嗆的咳了起來。
“哎，你別喝這麽急啊。”趙津奇急忙拿起桌上的手機：“我還沒給你拍視頻呢，你喝的慢一點，湊夠一分鐘。”
淩釗：“……”
他一把奪過趙津奇手裏的手機：“不用你幫忙了，我自己拍！”
“你自己拍通不過驗證的。”
“不用你管！”淩釗一意孤行。
“那隨便你。”好心不被領情，趙津奇也懶得熱臉貼人冷屁股，繼續打掃起了大堂的衛生。
那碗泔水可能實在不好喝，視頻驗證又麻煩，淩釗整整搗鼓了半個多小時才上傳成功，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廁所催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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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奇知道他這是以前胡吃海喝留下的毛病，走到跟前問：“要不要吃碗清湯面？”
“不用你假好心。”淩釗別過頭，不理他。
“真不吃啊？那算了。”趙津奇轉身就走。
“哎！”淩釗叫住他：“憑什麽不吃，給我來一碗。”
趙津奇本來都打算上樓了，聽到這話轉進了廚房，七八分鐘後，端著一碗面走了出來。
面條很清淡，只撒了少許的香油和蔥花。
淩釗剛被辣椒面屠戮了腸胃，現在看到清淡的面條簡直兩眼放光，接過來也不客氣，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吃完後，他把碗筷往面前一推，摸了摸肚子。
趙津奇看他好像還是不甚舒適，問：“還疼？”
淩釗點點頭。
本來想等淩釗吃完了就收碗走人的，但此刻不知道受了什麽心理的驅使，趙津奇轉而坐到了淩釗對面：“把手伸出來。”
淩釗不明所以：“幹嘛？”
“伸出來就是了。”趙津奇拉過他的手，然後用大拇指掐了掐他手腕靠下的位置：“這是內關穴，可以緩解胃疼。”
說完，又掐了下虎口的位置：“這是合谷穴，有差不多的效果，你自己按按試試。”
淩釗摸摸鼻子：“看不懂，不知道在哪。”
他哪裏是看不懂，根本就是懶得費事，趙津奇只好犧牲自己給他按。
個子高的人基本手都長，淩釗也不例外，只不過他的皮肉有點緊，按的時候需要多用勁，趙津奇正專心按著，指下的掌心突然動了動，握住了他的手。
他訝然擡頭，剛好撞上了淩釗望過來的眼神：“你以前對‘淩釗’也這麽好嗎？”
他說的淩釗自然不是自己，而是沒失憶前的那個人。
趙津奇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但也不介意實話實說：“沒，以前都是他對我好。”
“真的假的？”淩釗懷疑：“我感覺你像是會照顧人的。”
自從失憶之後，趙津奇對淩釗基本百依百順，淩釗什麽要求他都答應，甚至連日常生活都照顧的妥妥帖帖，所以淩釗會產生這種想法很正常。
但趙津奇剛才真沒說謊，他說：“以前他追的我，他知道我不喜歡年紀小的，覺得年紀小的不成熟，所以跟我相處的時候都盡量遷就我，就怕我覺得他孩子氣。”
“那也太沒底線了吧，裝得了一時裝得了一世啊？早晚都得露餡。”淩釗對過去的自己深感不齒。
趙津奇或許不喜歡現在的淩釗，但絕對喜歡以前的淩釗，聽到心愛的人被這麽評價，哪怕那個人是淩釗本人，他也不舒服。
他抽回握在淩釗掌心裏的手，語調冷淡：“是啊，他要是有你這想法就好了，讓我提前適應適應，要不也不至於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倆不是一個人。”
淩釗看出了他臉上的不悅：“我不是他你很失望嘍？”
“我要說不失望你也不信吧。”趙津奇收起桌上的碗筷，站起來下逐客令：“好了，時間不早了，既然你的事情辦完了，就趕快走人吧，我要關門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廚房。
等刷完碗，收拾好一切出來，趙津奇發現淩釗竟然還坐在原地，剛想問一句。
淩釗接觸到他的目光突然站起了身，臉上滿是怒氣：“趙津奇，你別覺得只有你對我失望，我對你也失望，很失望！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我以前怎麽會喜歡你這種人！”
他走到跟前：“你沒意思，人也冷漠，以為我能恢覆記憶的時候對我什麽都好，現在發現我恢覆不了了，就把我一腳踹開，你太勢力了，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
趙津奇被這一通類似於罵人的話搞得莫名其妙：“我不需要你喜歡。”
“你…”淩釗臉上的怒色又升級了一層，半晌後，想通了什麽似的點頭：“是了，你只需要以前那個淩釗的喜歡就行了，那你就守著你跟他的記憶過一輩子吧！”
“啪”的一聲，淩釗重重合上了門，身影消失在了店門口。
趙津奇被吼了一通說不出心裏是種什麽滋味，楞了一會兒，他鎖上大門上樓。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身形一頓。
他明白剛才心裏那股怪異感是什麽了。
是奇怪，是納悶，也是不理解。
分手不是淩釗提的嗎，他怎麽還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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