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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之拖著趙以鴻的衣袖穿過長廊，穿過來往的工作人員與嘉賓，她面無表情往前走著，盡力忽略所有人臉上的好奇與探究。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不溫不火的直播因為趙以鴻的出現，觀眾數量正在迅速增加，彈幕也密密麻麻的刷了起來。
DVRT76890：【這是上回RV那個車模嗎？想問下現在車模也能拍電影參加電影節了？】
嗯嗯嗯別問了：【別問，問就是港區少奶奶，哦不對，現在是總裁準夫人了，一起見證夫人從羅馬出發走花路耶】
Sukisukiee：【ee好米啊趙教授也好帥渴死我了好嘛好嘛！！】
問就是你對：【一邊跟趙公子談戀愛一邊要梁蝴蝶的投資我真的是ou了】
可樂雞翅：【就我註意到了嗎趙教授明明就是在哄老婆啊......】
1set：【這位是不是今天熱搜上那個把專利捐給國家的大學教授啊？感覺長得有點像】
宇宙最牛科學家：【我敢肯定在看直播的所有uu裏就我一人兒在瘋狂截圖斯哈斯哈】
那英南京分英：【md這是什麽又冷又欲的大少爺，果然美女只會跟帥哥談戀愛啊靠】
十萬伏特_1001：【純路人，發生啥事了啊有沒有課代表】
全科課代表來了（閃電版）：【就網紅@意意_ee拍了個電影今天在電影節上映，PS：這位網紅姐姐原來是個時尚博主，不知道咋了就忽然來拍電影了，再PS：前段時間靠腿出圈的RV大使也是她。然後主持人問她問啥一個圈外人能做主演，這位姐就牛.逼轟轟的說投資是她拉來的，然後就被罵了。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采訪到一半人家的未婚夫忽然來了，倆人就在直播間裏公然打情罵俏啥的/撓頭再再PS：這位未婚夫就是港區唐家的現任老板，今天禁.毒那個熱搜看到了嗎，專利就是人家捐的，最最關鍵是，未婚夫的臉能原地出道你敢信！！！！！！！！好了不說了，繼續截圖了！！】
哈基咪mmm：【能不能磕一個漂亮花瓶跟學者的CP呢：D】
韓女牛：【花瓶？？吐了。拜托有些人能不能別張口就來啊，這位博主本科是全球TOP10畢業的行嗎？之前還在知名雜志社做編輯，就這還花瓶啊？】
仔仔媽：【國外本啊......】
MIKU13：【咱能不能先看看電影拍成什麽樣子再評價】
彈幕裏面吵得熱火朝天，有磕CP的，有扒林意之罵她的，也有少部分人關註電影，直到兩人離開十幾分鐘後，觀眾數仍在不停增長，主持人這邊不得不臨時增加對本次電影節短片和禁毒宣傳片競.賽活動合作的介紹內容。
影城的逃生通道修在建築外圍，林意之從前來看電影的時候有時候會到這裏的臺階上吹風。
她用力推開沈重的玻璃門，帶著濕氣的涼風撲面而來。
兩人站在影廳外的露臺上，面前是蜿蜒上下的寬大樓梯，林意之甩開趙以鴻，看了一眼淹沒在燈光中的建築，而後擡眸盯著他。
“趙以鴻，我知道你沒醉。”
或許是周圍太過空曠，林意之的聲音顯得有些脆生生，她今天的妝容濃，眼尾上有淺香檳色的亮片，眨眼的時候很有眼波流轉的味道。
“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你是認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趙以鴻嘴唇動了動，過了片刻才開口：“你說。”
“我要知道你和瑪利亞姆之間所有的事情。”她問的幹脆，問完之後就再沒任何補充解釋。
人都有過去，林意之自己也有。
可她忍受不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林意之心裏清楚，瑪利亞姆能在她心裏紮下一根刺，就是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
瑪利亞姆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是林意之不想聽瑪利亞姆說那些，她想聽趙以鴻親口說。
有些事，她當然可以接受，也可以不介意，但是她不能被蒙在鼓裏。
可是，趙以鴻什麽都沒說。
直到林意之轉身離開，他連一個字都沒說。
林意之站在影城頂樓的露臺上，撥出一個電話。
“餵，是乾叔嗎？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林意之垂眸看著地板縫隙裏面生出的幾棵雜草，“是阿鴻，他喝酒了，在春申國際影城這邊，麻煩您聯系接他回去......不用客氣。”
真的結束了啊，林意之手臂撐在粗糙的欄桿上往遠處看。
大片的雲層籠罩在城市上空，風一吹，雲以極快的速度變換著形狀。
或許趙以鴻是喜歡她沒錯。
像那樣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之後，兩個人互生好感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林意之心想。
每日的見面，生活中很多瑣碎又微小的細節，他有時會幫她開門，幫她泡一杯清茶，還按她的喜好加冰塊，林意之也曾花不少精力幫趙以鴻補上書架上某套書籍缺失的某一本。
林意之覺得，自己對趙以鴻動心是人之常情，趙以鴻會對她有好感也是情理之中。
可那也只是動心、好感而已。
她與趙以鴻就像兩條直線，短暫相交、長久遠離是他們的命運。
黑雲大片聚集在一起，天臺上的風來勢更猛，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林意之擡手攏了攏頭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進場的話，還趕得及看後面兩部短片。
“砰！”
頭上劇痛傳來，眼前轉瞬陷入黑暗，林意之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體已經倒在地上。
林意之還未來得及發出的尖叫聲連同那聲悶響一起隱匿在天臺的風聲中。
無人知曉。
《還牙》在春申國際電影節短片類目正式上映的時候，小燈身旁的座位依舊空著。
小燈問身旁的大楊有沒有收到林意之的消息，又連著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沒人知道林意之去了哪裏，電話也始終是關機狀態。
小燈再沒心思繼續看下去，她發消息在小群裏問大家：“請問誰有趙教授的聯系方式，我覺得ee可能是出事了。”
按照流程，短片播放結束後，先是禁.毒宣傳片競賽頒獎，而後是今天上映的四部短片主創團隊見面會。
今天進場的時候，林意之還和小燈說，如果《還牙》真的上映，她會緊張到不敢看周圍觀眾的反應，還讓小燈到時候別笑話她。
而且，小燈知道林意之有多看重這次的比賽，當初拍攝的時候，只是因為蘇老師皺著眉的一句“還缺點形容枯槁的味道”，林意之就硬是在一周內減了七八斤，要知道她本來的體重已經夠瘦了。
海哥很快回覆。
“我有，之前因為江場那邊房子的事加的。”
海哥將電話號碼發到群裏，然後說，我就在影城附近，現在過去。
大家商量過後，最終還是由小燈和海哥來和趙以鴻一起處理林意之電話關機短暫失蹤的事，其他人則按照原計劃參加頒獎儀式並作為主創團隊代表接受采訪。
趙以鴻人原本就在影城，還沒離開，三人在一樓咖啡廳碰面後，小燈第一句話就是：“我真的懷疑是ee出事了。”
“會不會是黑粉？”海哥接著說。
趙以鴻眸色頓時暗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將他籠罩。
小燈立即點點頭，說話的時候微喘著氣：“我同意你的猜測，之前ee跟我說過她見面會上被潑硫酸的事，而且其實，今天直播的時候我就看到評論區有很多不太友好的言論。”
“是啊，”海哥扭頭看向趙以鴻，“我覺得咱還是先分頭去找，趙教授你去你們家裏找，小燈去ee爸媽家看看，我聯系影城看看能不能調監控看看。如果最後還是找不到，就報警，雖然好像要48小時才能立案，但至少先到公安局報備一下也行啊。”
“不用找了。”
趙以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緊緊抿著，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ee她聯系您了嗎？”小燈臉上滿是驚喜。
趙以鴻按下手機鎖屏，擡頭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她家裏臨時有事，讓我跟你們說一聲。”趙以鴻說罷，將手機塞進口袋，“我先回去了。”
“那行，沒事就行。”海哥立刻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不是我說，現在的黑粉真是挺可怕。”
看著趙以鴻離開的背影，海哥轉過身看向小燈，猶豫了下，面色有點拘謹，“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先走了......小燈你怎麽了？”
“李明海，ee一定是出事了。”小燈壓著心裏的無助，語速很快，聲音裏還帶著點哭腔，“你不知道，ee和趙教授根本不是情侶，而且他們應該已經分手了，ee就算家裏有事情也不可能跟他發短信，而且我剛才又撥了一遍電話，ee那邊還是關機。”
海哥都懵了。
不是情侶......已經分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但他根本沒去細想就認真看著小燈，雖然有點無措還是先認真想辦法。
“你別急，小燈你先別著急，不然這樣，我先找熟人看看能不能調影城的監控，就算有事，看監控一定能看出點什麽，我們只要有線索就立刻報警，行嗎？”
小燈想起剛才趙以鴻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裏冥冥中有一種極不詳的預感，她皺著眉，輕輕點了點頭：“先看監控。不著急報警。”
入秋後的春申其實很少下這樣大的暴雨。
雨水從天幕之上傾瀉而下，驚雷在城市上空裂開，明亮的閃電之下，整個世界的任何黑暗角落似乎都無所遁形。
如註的水流沖刷著摩天大樓上融成混沌顏色的紅黃燈光，又匯入低矮民房之間的下水道之中，樹枝被風撕扯斷裂，橫在馬路之上，轉瞬又被疾馳而過的車子傾軋而過。
也就不過半小時的時間，城市已然成為一片汪洋。
林意之是被隆隆的雷聲驚醒的。
她頭頂正上方一盞搖搖晃晃的燈泡照亮了無邊黑暗之中的一小片，林意之帶著血痕的眼皮輕輕顫抖幾下，痛苦睜開眼。
房頂有地方漏雨，她躺的那片水泥地上有小灘的水，水滴落下的聲音均勻又緩慢，一下接著一下。
林意之佝僂著身體側躺在地上，她頭發上有大片凝固又被雨水洇濕的血跡，一直蜿蜒到左耳耳垂上。
烏黑的發絲都粘結在一起，身上白色的禮服上有混著血汙和泥水的斑駁痕跡，整個人狼狽極了。
眼前的模糊漸漸清晰，林意之起身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鐵鏈鎖在凸出地面一小截的土黃色地庫鎖上，高跟鞋也早已不知所蹤，雙腳腳腕上則扣著銹跡斑斑的鐐銬。
她撐著身體緩緩坐起來，鐵鏈撞擊著發出嘩嘩的聲響。
人在情緒極度緊繃的時候身體會暫時忽略痛的感覺，林意之掙紮的時候，手腳上粗糙鋒利的鐵鏈劃破了她細嫩的肌膚，她卻仿佛絲毫察覺不到。
細密的血痕以極快的速度滲出，在沈重的鎖鏈之間，脆弱的皮肉毫無還手之力。
“有人嗎？！”
林意之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之中回響，這種如同溺於深海之中的無力感讓她即刻心悸噤聲。
一陣狂風從不知何處吹過，頭頂的燈泡猛地搖晃幾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林意之皺眉擡頭，不自覺瞇了瞇眼睛。
她這是在哪裏？
林意之擡手下意識想觸碰頭上劇痛的位置，鎖鏈卻嘩啦一聲扯著她的手腕往下墜。
她沒法自由活動，更逃不掉。
林意之知道自己是在影城的天臺上被人襲擊的，再之前......再之前自己拉著打斷她采訪的趙以鴻去了樓梯通道那邊的露臺。
......有人綁架了她。
先是打暈她，然後把她帶到這裏。
可是為什麽？
身上的手機自然已經不見蹤影，林意之動作極慢的低頭在身上搜尋片刻後，嘗試著看向遠處各個方向，試圖弄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裏。
一定是因為錢才綁架她......誰會做這種事情呢？是黑粉嗎？林意之想起了之前粉絲見面會上被潑硫酸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這樣，她總在自己的視頻評論區看到攻擊性很強的言論，後臺也有很多充滿惡意的私信。
再說，綁架名人借機勒索錢財的事情，雖說近年已是鮮有，可這並不是什麽讓人不能理解的事。
林意之手撐著臟亂的地面，再次嘗試掙脫——
“沒用的，林小姐。”
林意之猛地擡頭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黑色衛衣的外國男人步履沈緩從黑暗中走出來，他布滿絡腮胡的臉上掛著笑，用英語對她說。
“想活命，就配合我們。”
春申的雨還在繼續，新聞播報說今天的降雨量已經超過上半年的降水量總和，並提醒大家關好門窗盡量不要出門。
影城在老城區，這附近排水不太好，雨水已經漫進街邊小商店，道路上行駛的汽車也越行越緩，水位逐漸沒過了整個輪胎。
周驍開著警用吉普車穿過暴雨如註的街道，最終停在距離影城兩個路口的一家咖啡店門前。
再往前車子就開不進去了。
他拽過副駕駛上放著的黑色皮包，快速穿上雨衣，用力推開車門。
“嘩啦啦！”
風裹著來勢洶洶的雨水撲面而來，周驍跳下車，膝蓋以下瞬間被水淹沒。
雨衣基本沒用，周驍提著皮包穿過汪洋一般的街道，從影城的後門奔了進去。
早就等在這裏的趙以鴻迅速走了過去。
“阿鴻，接到你電話局裏就通知了各機場車站高速路口等全面戒嚴，你放心，今天林小姐絕對出不了春申。這邊的情況也都上報了，技偵他們隨後就到。”
周驍將身上漆黑的雨衣一把扯下來，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已經查了監控，她最後去了天臺。”趙以鴻面色蒼白，說話時不帶絲毫情緒。
“之後人就不見了，是嗎？”周驍說著，跟上了趙以鴻的步伐往電梯方向走。
“那些人......”趙以鴻腳步一頓，而後繼續大步往前，“你知道。無論如何，今天要找到她。”
周驍走過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水痕，他盯著趙以鴻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看出了種不顧一切的氣勢。
許久，才說：“阿鴻，他們提的條件......”
“不可能。”
趙以鴻走進電梯，目光冷漠又銳利，“不要說一個專利，就算我把所有的成果都給他們，你覺得他們就能放過之之？”
周驍沈默半天，直到電梯停在頂樓他才開口：“那只會讓林小姐更快被......”
趙以鴻泠然看他一眼，走出了電梯。
新華路上一位騎手因手提外賣奔跑穿過雨水彌漫的街巷堅持送餐後掉進下水道上了熱搜，有人譴責點餐的人過分，有人說騎手不要命，也有人說外賣平臺不講人性。
文森特坐在一把銹蝕的鐵質椅子上，他頭也不擡的刷著手機，用帶著俄羅斯口音的英語對林意之說：“外賣員為了賺錢連命都能不要，林小姐你說，趙教授擋了我們財路，我們取他女人一條命，不過分吧？”
林意之恨恨盯著這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他出現到現在，除了一開始說了那句話外，就一直沈默著，任她怎麽說怎麽問就一直晾著她。
忽然卻又說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她索性也不說話，聽他說完，只扭頭看向遠處的黑暗。
文森特放下手機，緩步走到林意之身前不遠的地方蹲下身。
他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冷不防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臉上。
“我在和你說話，小姐。”
文森特聲音平靜，只帶著一點責怪的意味。
林意之大腦“嗡”的一聲，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淌下。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文森特，依舊狠狠咬著牙，一語不發。
無邊的黑暗、似乎永不停歇的雨聲、身上的傷和疼，與眼前這個陌生可怕的男人......這一切本該讓林意之失去理智，可不知為何，此刻她心裏的某個想法卻無比清晰明確——
如果他們有意對她不利，無論她如何求饒示弱都沒用，相反，如果他們在她身上有所求，那他們一定不會真的要她的命。
最多......最多就是讓她吃些苦頭。
“啪！”
又是一巴掌。
文森特身高接近兩米，從外形看魁梧壯碩，力道也大的驚人，這兩巴掌幾乎讓林意之失去思考的能力，她的頭深深垂下去，如同沼澤中奄奄一息的天鵝。
過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聲都小了些。
林意之緩緩昂起頭，直直盯著近在咫尺的文森特，她滿是血的唇微微彎起，聲音孱弱如游絲：“You can kill me。”（“你可以殺了我。”）
文森特站起身，低罵了一句“FUCK”，而後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著林意之：“讓我把話說清楚，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你可以告訴我趙以鴻專利的內容。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以前在《先進材料》做編輯，那些專業知識你都懂；或者，”男人冷哼一聲，“我可以讓你如願。”
男人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林意之的眼睛已經閉上。
身體也隨之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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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RT76890：【這是上回RV那個車模嗎？想問下現在車模也能拍電影參加電影節了？】
嗯嗯嗯別問了：【別問，問就是港區少奶奶，哦不對，現在是總裁準夫人了，一起見證夫人從羅馬出發走花路耶】
Sukisukiee：【ee好米啊趙教授也好帥渴死我了好嘛好嘛！！】
問就是你對：【一邊跟趙公子談戀愛一邊要梁蝴蝶的投資我真的是ou了】
可樂雞翅：【就我註意到了嗎趙教授明明就是在哄老婆啊......】
1set：【這位是不是今天熱搜上那個把專利捐給國家的大學教授啊？感覺長得有點像】
宇宙最牛科學家：【我敢肯定在看直播的所有uu裏就我一人兒在瘋狂截圖斯哈斯哈】
那英南京分英：【md這是什麽又冷又欲的大少爺，果然美女只會跟帥哥談戀愛啊靠】
十萬伏特_1001：【純路人，發生啥事了啊有沒有課代表】
全科課代表來了（閃電版）：【就網紅@意意_ee拍了個電影今天在電影節上映，PS：這位網紅姐姐原來是個時尚博主，不知道咋了就忽然來拍電影了，再PS：前段時間靠腿出圈的RV大使也是她。然後主持人問她問啥一個圈外人能做主演，這位姐就牛.逼轟轟的說投資是她拉來的，然後就被罵了。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采訪到一半人家的未婚夫忽然來了，倆人就在直播間裏公然打情罵俏啥的/撓頭再再PS：這位未婚夫就是港區唐家的現任老板，今天禁.毒那個熱搜看到了嗎，專利就是人家捐的，最最關鍵是，未婚夫的臉能原地出道你敢信！！！！！！！！好了不說了，繼續截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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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女牛：【花瓶？？吐了。拜托有些人能不能別張口就來啊，這位博主本科是全球TOP10畢業的行嗎？之前還在知名雜志社做編輯，就這還花瓶啊？】
仔仔媽：【國外本啊......】
MIKU13：【咱能不能先看看電影拍成什麽樣子再評價】
彈幕裏面吵得熱火朝天，有磕CP的，有扒林意之罵她的，也有少部分人關註電影，直到兩人離開十幾分鐘後，觀眾數仍在不停增長，主持人這邊不得不臨時增加對本次電影節短片和禁毒宣傳片競.賽活動合作的介紹內容。
影城的逃生通道修在建築外圍，林意之從前來看電影的時候有時候會到這裏的臺階上吹風。
她用力推開沈重的玻璃門，帶著濕氣的涼風撲面而來。
兩人站在影廳外的露臺上，面前是蜿蜒上下的寬大樓梯，林意之甩開趙以鴻，看了一眼淹沒在燈光中的建築，而後擡眸盯著他。
“趙以鴻，我知道你沒醉。”
或許是周圍太過空曠，林意之的聲音顯得有些脆生生，她今天的妝容濃，眼尾上有淺香檳色的亮片，眨眼的時候很有眼波流轉的味道。
“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你是認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趙以鴻嘴唇動了動，過了片刻才開口：“你說。”
“我要知道你和瑪利亞姆之間所有的事情。”她問的幹脆，問完之後就再沒任何補充解釋。
人都有過去，林意之自己也有。
可她忍受不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林意之心裏清楚，瑪利亞姆能在她心裏紮下一根刺，就是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
瑪利亞姆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是林意之不想聽瑪利亞姆說那些，她想聽趙以鴻親口說。
有些事，她當然可以接受，也可以不介意，但是她不能被蒙在鼓裏。
可是，趙以鴻什麽都沒說。
直到林意之轉身離開，他連一個字都沒說。
林意之站在影城頂樓的露臺上，撥出一個電話。
“餵，是乾叔嗎？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林意之垂眸看著地板縫隙裏面生出的幾棵雜草，“是阿鴻，他喝酒了，在春申國際影城這邊，麻煩您聯系接他回去......不用客氣。”
真的結束了啊，林意之手臂撐在粗糙的欄桿上往遠處看。
大片的雲層籠罩在城市上空，風一吹，雲以極快的速度變換著形狀。
或許趙以鴻是喜歡她沒錯。
像那樣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之後，兩個人互生好感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林意之心想。
每日的見面，生活中很多瑣碎又微小的細節，他有時會幫她開門，幫她泡一杯清茶，還按她的喜好加冰塊，林意之也曾花不少精力幫趙以鴻補上書架上某套書籍缺失的某一本。
林意之覺得，自己對趙以鴻動心是人之常情，趙以鴻會對她有好感也是情理之中。
可那也只是動心、好感而已。
她與趙以鴻就像兩條直線，短暫相交、長久遠離是他們的命運。
黑雲大片聚集在一起，天臺上的風來勢更猛，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林意之擡手攏了攏頭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進場的話，還趕得及看後面兩部短片。
“砰！”
頭上劇痛傳來，眼前轉瞬陷入黑暗，林意之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體已經倒在地上。
林意之還未來得及發出的尖叫聲連同那聲悶響一起隱匿在天臺的風聲中。
無人知曉。
《還牙》在春申國際電影節短片類目正式上映的時候，小燈身旁的座位依舊空著。
小燈問身旁的大楊有沒有收到林意之的消息，又連著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沒人知道林意之去了哪裏，電話也始終是關機狀態。
小燈再沒心思繼續看下去，她發消息在小群裏問大家：“請問誰有趙教授的聯系方式，我覺得ee可能是出事了。”
按照流程，短片播放結束後，先是禁.毒宣傳片競賽頒獎，而後是今天上映的四部短片主創團隊見面會。
今天進場的時候，林意之還和小燈說，如果《還牙》真的上映，她會緊張到不敢看周圍觀眾的反應，還讓小燈到時候別笑話她。
而且，小燈知道林意之有多看重這次的比賽，當初拍攝的時候，只是因為蘇老師皺著眉的一句“還缺點形容枯槁的味道”，林意之就硬是在一周內減了七八斤，要知道她本來的體重已經夠瘦了。
海哥很快回覆。
“我有，之前因為江場那邊房子的事加的。”
海哥將電話號碼發到群裏，然後說，我就在影城附近，現在過去。
大家商量過後，最終還是由小燈和海哥來和趙以鴻一起處理林意之電話關機短暫失蹤的事，其他人則按照原計劃參加頒獎儀式並作為主創團隊代表接受采訪。
趙以鴻人原本就在影城，還沒離開，三人在一樓咖啡廳碰面後，小燈第一句話就是：“我真的懷疑是ee出事了。”
“會不會是黑粉？”海哥接著說。
趙以鴻眸色頓時暗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將他籠罩。
小燈立即點點頭，說話的時候微喘著氣：“我同意你的猜測，之前ee跟我說過她見面會上被潑硫酸的事，而且其實，今天直播的時候我就看到評論區有很多不太友好的言論。”
“是啊，”海哥扭頭看向趙以鴻，“我覺得咱還是先分頭去找，趙教授你去你們家裏找，小燈去ee爸媽家看看，我聯系影城看看能不能調監控看看。如果最後還是找不到，就報警，雖然好像要48小時才能立案，但至少先到公安局報備一下也行啊。”
“不用找了。”
趙以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緊緊抿著，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ee她聯系您了嗎？”小燈臉上滿是驚喜。
趙以鴻按下手機鎖屏，擡頭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她家裏臨時有事，讓我跟你們說一聲。”趙以鴻說罷，將手機塞進口袋，“我先回去了。”
“那行，沒事就行。”海哥立刻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不是我說，現在的黑粉真是挺可怕。”
看著趙以鴻離開的背影，海哥轉過身看向小燈，猶豫了下，面色有點拘謹，“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先走了......小燈你怎麽了？”
“李明海，ee一定是出事了。”小燈壓著心裏的無助，語速很快，聲音裏還帶著點哭腔，“你不知道，ee和趙教授根本不是情侶，而且他們應該已經分手了，ee就算家裏有事情也不可能跟他發短信，而且我剛才又撥了一遍電話，ee那邊還是關機。”
海哥都懵了。
不是情侶......已經分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但他根本沒去細想就認真看著小燈，雖然有點無措還是先認真想辦法。
“你別急，小燈你先別著急，不然這樣，我先找熟人看看能不能調影城的監控，就算有事，看監控一定能看出點什麽，我們只要有線索就立刻報警，行嗎？”
小燈想起剛才趙以鴻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裏冥冥中有一種極不詳的預感，她皺著眉，輕輕點了點頭：“先看監控。不著急報警。”
入秋後的春申其實很少下這樣大的暴雨。
雨水從天幕之上傾瀉而下，驚雷在城市上空裂開，明亮的閃電之下，整個世界的任何黑暗角落似乎都無所遁形。
如註的水流沖刷著摩天大樓上融成混沌顏色的紅黃燈光，又匯入低矮民房之間的下水道之中，樹枝被風撕扯斷裂，橫在馬路之上，轉瞬又被疾馳而過的車子傾軋而過。
也就不過半小時的時間，城市已然成為一片汪洋。
林意之是被隆隆的雷聲驚醒的。
她頭頂正上方一盞搖搖晃晃的燈泡照亮了無邊黑暗之中的一小片，林意之帶著血痕的眼皮輕輕顫抖幾下，痛苦睜開眼。
房頂有地方漏雨，她躺的那片水泥地上有小灘的水，水滴落下的聲音均勻又緩慢，一下接著一下。
林意之佝僂著身體側躺在地上，她頭發上有大片凝固又被雨水洇濕的血跡，一直蜿蜒到左耳耳垂上。
烏黑的發絲都粘結在一起，身上白色的禮服上有混著血汙和泥水的斑駁痕跡，整個人狼狽極了。
眼前的模糊漸漸清晰，林意之起身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鐵鏈鎖在凸出地面一小截的土黃色地庫鎖上，高跟鞋也早已不知所蹤，雙腳腳腕上則扣著銹跡斑斑的鐐銬。
她撐著身體緩緩坐起來，鐵鏈撞擊著發出嘩嘩的聲響。
人在情緒極度緊繃的時候身體會暫時忽略痛的感覺，林意之掙紮的時候，手腳上粗糙鋒利的鐵鏈劃破了她細嫩的肌膚，她卻仿佛絲毫察覺不到。
細密的血痕以極快的速度滲出，在沈重的鎖鏈之間，脆弱的皮肉毫無還手之力。
“有人嗎？！”
林意之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之中回響，這種如同溺於深海之中的無力感讓她即刻心悸噤聲。
一陣狂風從不知何處吹過，頭頂的燈泡猛地搖晃幾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林意之皺眉擡頭，不自覺瞇了瞇眼睛。
她這是在哪裏？
林意之擡手下意識想觸碰頭上劇痛的位置，鎖鏈卻嘩啦一聲扯著她的手腕往下墜。
她沒法自由活動，更逃不掉。
林意之知道自己是在影城的天臺上被人襲擊的，再之前......再之前自己拉著打斷她采訪的趙以鴻去了樓梯通道那邊的露臺。
......有人綁架了她。
先是打暈她，然後把她帶到這裏。
可是為什麽？
身上的手機自然已經不見蹤影，林意之動作極慢的低頭在身上搜尋片刻後，嘗試著看向遠處各個方向，試圖弄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裏。
一定是因為錢才綁架她......誰會做這種事情呢？是黑粉嗎？林意之想起了之前粉絲見面會上被潑硫酸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這樣，她總在自己的視頻評論區看到攻擊性很強的言論，後臺也有很多充滿惡意的私信。
再說，綁架名人借機勒索錢財的事情，雖說近年已是鮮有，可這並不是什麽讓人不能理解的事。
林意之手撐著臟亂的地面，再次嘗試掙脫——
“沒用的，林小姐。”
林意之猛地擡頭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黑色衛衣的外國男人步履沈緩從黑暗中走出來，他布滿絡腮胡的臉上掛著笑，用英語對她說。
“想活命，就配合我們。”
春申的雨還在繼續，新聞播報說今天的降雨量已經超過上半年的降水量總和，並提醒大家關好門窗盡量不要出門。
影城在老城區，這附近排水不太好，雨水已經漫進街邊小商店，道路上行駛的汽車也越行越緩，水位逐漸沒過了整個輪胎。
周驍開著警用吉普車穿過暴雨如註的街道，最終停在距離影城兩個路口的一家咖啡店門前。
再往前車子就開不進去了。
他拽過副駕駛上放著的黑色皮包，快速穿上雨衣，用力推開車門。
“嘩啦啦！”
風裹著來勢洶洶的雨水撲面而來，周驍跳下車，膝蓋以下瞬間被水淹沒。
雨衣基本沒用，周驍提著皮包穿過汪洋一般的街道，從影城的後門奔了進去。
早就等在這裏的趙以鴻迅速走了過去。
“阿鴻，接到你電話局裏就通知了各機場車站高速路口等全面戒嚴，你放心，今天林小姐絕對出不了春申。這邊的情況也都上報了，技偵他們隨後就到。”
周驍將身上漆黑的雨衣一把扯下來，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已經查了監控，她最後去了天臺。”趙以鴻面色蒼白，說話時不帶絲毫情緒。
“之後人就不見了，是嗎？”周驍說著，跟上了趙以鴻的步伐往電梯方向走。
“那些人......”趙以鴻腳步一頓，而後繼續大步往前，“你知道。無論如何，今天要找到她。”
周驍走過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水痕，他盯著趙以鴻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看出了種不顧一切的氣勢。
許久，才說：“阿鴻，他們提的條件......”
“不可能。”
趙以鴻走進電梯，目光冷漠又銳利，“不要說一個專利，就算我把所有的成果都給他們，你覺得他們就能放過之之？”
周驍沈默半天，直到電梯停在頂樓他才開口：“那只會讓林小姐更快被......”
趙以鴻泠然看他一眼，走出了電梯。
新華路上一位騎手因手提外賣奔跑穿過雨水彌漫的街巷堅持送餐後掉進下水道上了熱搜，有人譴責點餐的人過分，有人說騎手不要命，也有人說外賣平臺不講人性。
文森特坐在一把銹蝕的鐵質椅子上，他頭也不擡的刷著手機，用帶著俄羅斯口音的英語對林意之說：“外賣員為了賺錢連命都能不要，林小姐你說，趙教授擋了我們財路，我們取他女人一條命，不過分吧？”
林意之恨恨盯著這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他出現到現在，除了一開始說了那句話外，就一直沈默著，任她怎麽說怎麽問就一直晾著她。
忽然卻又說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她索性也不說話，聽他說完，只扭頭看向遠處的黑暗。
文森特放下手機，緩步走到林意之身前不遠的地方蹲下身。
他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冷不防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臉上。
“我在和你說話，小姐。”
文森特聲音平靜，只帶著一點責怪的意味。
林意之大腦“嗡”的一聲，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淌下。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文森特，依舊狠狠咬著牙，一語不發。
無邊的黑暗、似乎永不停歇的雨聲、身上的傷和疼，與眼前這個陌生可怕的男人......這一切本該讓林意之失去理智，可不知為何，此刻她心裏的某個想法卻無比清晰明確——
如果他們有意對她不利，無論她如何求饒示弱都沒用，相反，如果他們在她身上有所求，那他們一定不會真的要她的命。
最多......最多就是讓她吃些苦頭。
“啪！”
又是一巴掌。
文森特身高接近兩米，從外形看魁梧壯碩，力道也大的驚人，這兩巴掌幾乎讓林意之失去思考的能力，她的頭深深垂下去，如同沼澤中奄奄一息的天鵝。
過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聲都小了些。
林意之緩緩昂起頭，直直盯著近在咫尺的文森特，她滿是血的唇微微彎起，聲音孱弱如游絲：“You can kill me。”（“你可以殺了我。”）
文森特站起身，低罵了一句“FUCK”，而後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著林意之：“讓我把話說清楚，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你可以告訴我趙以鴻專利的內容。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以前在《先進材料》做編輯，那些專業知識你都懂；或者，”男人冷哼一聲，“我可以讓你如願。”
男人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林意之的眼睛已經閉上。
身體也隨之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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