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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家的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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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家的磨難

生活又一下子回歸了正常,斐霏周內繼續博士論文的撰寫,周末有時去劇組探一下班,而秋彧則專心在劇組補進度,偶爾休息的時候就把時間留給了斐霏,帶她吃好吃的,又或公園溜溜彎兒,放松片刻。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迎來了元旦的前夕之夜。秋彧背著斐霏包了一家中餐廳,親自下廚,為她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還準備了999朵玫瑰花和一份親自設計的禮物,準備在跨年的煙花燦爛的時刻送給她。經過深思熟慮後,秋彧最終決定向斐霏表白,袒露自己愛慕她的心意。

此刻在家陪伴爸媽吃跨年飯的斐霏,心急火燎,惦念著秋彧一個人在西安跨年,就想趕緊吃完好出去陪秋彧一起跨年。沒想到這小心思卻沒逃過斐媽的火眼金睛,只聽見她問道:“你吃的這麽猴急的,一會兒要幹什麽去啊?”

“哦,沒什麽,就是我外地朋友好不容易來趟西安,說一起聚一下。”斐霏心虛的、眼神忽閃著說道。

“那你也慢慢吃,別噎著…”斐媽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巨響,正在吃飯的斐爸應聲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斐媽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亂作一團,不知道斐爸發生了什麽事情,腦袋早已宕機,癱坐在了斐爸的身旁,不停的發抖、冒汗。

強作鎮定的斐霏趕緊來到了斐爸的房間,找出了放在他床頭抽屜裏常用的硝酸甘油藥物,強行灌到了斐爸的嘴裏,並趕緊打了120急救電話,沒過多久,斐爸被救護車送往了最近的曲江中心醫院,斐霏和斐媽也一同隨車前往。剛一到醫院,斐爸就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斐霏這才關註到了一旁早已癱軟、渾身發燙的斐媽,這時也顧不上半點傷心、難過,就趕緊又攙扶著斐媽去看急診,好在醫生說沒什麽大事,就是驚嚇過度導致的心律失常,需要調理、靜養一陣子,給開了一周的點滴,安排了病房,讓趕緊輸液。斐霏這邊剛剛安排好了斐媽,因為擔心著霏爸那邊的事情,就又趕緊回到了搶救室的門口,著急萬分的等待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挪著,每一分每一秒都走的無比的緩慢,斐霏自己覺得已經等待了一個世紀之久,可是搶救室門口的紅燈仍然毫不留情面的一直亮著。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響了好一會兒,斐霏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一看是秋彧的來電,便接通了電話。

“餵,秋彧…”斐霏帶著哭腔的說道。

“狒狒,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不是哭了?”聽出她聲音異常的秋彧著急的問道。

“秋彧,剛剛…心臟病發作了…我爸爸,暈倒…在家裏了,現在在…搶救中,我媽…這會也在病房輸著液體…驚嚇過度…”斐霏聽到秋彧關切的聲音,再也繃不住了,像洩了氣的皮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斷斷續續、語無倫次的試圖拼湊著一句完整的話語。

“你在哪個醫院?別著急,我現在過來。”秋彧冷靜、沈穩的問道。

“曲江中心醫院。”斐霏說完這句話就已耗盡了全部力氣,掛了電話,看著明晃刺眼的搶救紅燈,任憑那止不住的淚水在臉頰肆意的狂飆。

沒過多久,秋彧就急得趕了過來,一看到秋彧,斐霏緊繃僵硬的身體瞬間洩了下來,一頭癱進了秋彧的懷抱,淚水浸透了他大半個肩膀。

“狒狒,有我在,別害怕,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伯父肯定沒事的。”秋彧輕柔的拍著斐霏的後背,堅實有力的安慰著她。

“就剛剛…還好好的…在…吃飯,我爸…怎麽會暈倒呢?你說…我爸…會不會…”斐霏泣不成聲地不停的反問道。

“不會的,狒狒,你不要自己嚇自己,別太擔心了。”秋彧說道,看著面色慘白、哭的嗆出了咳嗽的斐霏,心疼不已。

正在這時,搶救室的紅燈滅了,護士們推著插著管子的斐爸出來了,斐霏急著圍了上去,呼喊著斐爸,但他還處於昏迷狀態,沒有應答。

斐霏頓感絕望,拉著後面出來的醫生問道:“醫生,我爸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幸好你及時的讓他服下了硝酸甘油,搶救過程也很及時、順利,手術很成功。但還需要轉到CCU心臟重癥監護室中觀察一陣子。你隨我來,這裏有一些表格需要家屬簽字。”

“謝謝你,醫生,謝謝你救我爸爸。”斐霏激動的向醫生鞠著躬道謝,又轉頭看向秋彧,說道:“秋彧,你聽到了嗎,我爸爸的手術很成功。”

“是啊,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秋彧跟隨在斐霏身後,往醫生辦公室走著,邊走邊說。

簽好各項表格後,交了錢,辦理好斐爸的事情後,斐霏這才有精力想起了斐媽,說道:“糟了,我媽媽還在輸著液體。我得過去照顧她。”

“讓東東留在CCU門口守著,我陪你過去看看伯母。”秋彧說道。

二人走進了斐媽的病房,發現液體早已輸完,斐媽由於精力不濟,輸了液體後昏睡了過去,看著甚是憔悴,仿佛幾個時辰就蒼老了一兩歲一樣,讓斐霏心疼不已,推著秋彧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上說道:“秋彧,今天真的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出工。”

“那你呢,你睡哪裏?”秋彧問道。

“我今天陪著我爸媽,不睡覺了。”斐霏說道。

“這樣,你今天先回去睡覺,明天白天再過來,我和東東留在這裏陪著伯父、伯母。”秋彧說道。

“那怎麽行?你們明天都有工作,不能影響你們休息,再說,你們也不是直系親屬,如果要簽字啥的也不方便。你和東東先回去吧。”斐霏邊說邊推著秋彧,自己則又走進了斐媽的病房,坐在她的床邊,眼淚默默的流著,新的淚痕覆蓋住了舊的淚痕。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斐媽突然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斐霏趕緊擦幹了自己的臉頰,上前安慰著斐媽,這才使她緩了過來。

“霏寶,你爸怎麽樣了?”斐媽抓著斐霏的胳膊,緊張的問道。

“媽媽,爸爸的手術很成功,現在還在恢覆中。你別太擔心了,註意身體啊。”斐霏答道。

“霏寶,帶我去看看你爸爸。”斐媽說著就坐起了身,拽著斐霏往門外走。

斐霏執拗不過斐媽,又一想讓她過去看看也好安心些,因此便上前攙扶住了她,二人並肩前行著,朝CCU病房的方向走著。

剛轉彎快到的時候,斐霏在空蕩蕩走廊盡頭的CCU門口卻看到了守在門口那秋彧高大、修長的身影,斐霏趕緊掃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淩晨5:05,“他竟然就這麽守了一夜”,斐霏內心驚嘆道,熱淚又快要糊住了雙眼。

“秋彧,你怎麽沒有回去?”斐霏走過去,喊道。

“啊?”正在低頭看著手機的秋彧擡頭一看,看到了斐霏和斐媽,忙打著招呼道:“伯母,您好,您感覺好些了嗎?”

“霏寶,這是?”斐媽有點發懵的問道。

“媽媽,這是我的朋友秋彧,今天幸虧他幫我的忙。剛剛他也去看望了你。”斐霏說道。

“謝謝你哦,小秋,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沒想到我們家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你叔叔還…”斐媽越說越難過,淚水止不住的就要奪眶而出。

“阿姨,叔叔肯定沒事的,有我在這裏幫忙霏霏照料,您就放心。您還是要好好休息,多保重。”秋彧貼心的說道。

“好的,阿姨知道了,你真是個好孩子。”斐媽說道。

三個人在CCU門口守了一會兒,斐霏看這邊暫時比較平穩,又擔心她媽媽虛弱的身體在夜裏受涼,因此好說歹說的勸了好久才又將母親送回病房,陪伴在她床榻旁邊,斐爸那邊有秋彧,她也稍稍安心了些。回病房後的斐媽先拉著斐霏不停的覆盤著斐爸發病的情況,說是可能和前段時間工作太累有關,一直覺得心臟不是很舒服,還隱隱作痛,但卻偷懶沒有及時來醫院檢查,而是得過且過,這才釀下大禍。斐媽喋喋不休的自責了好一會兒,已經累的沒有了精氣神兒,終於睡了過去。斐霏也是聽著聽著不知不覺的坐在床邊睡著了。

斐霏再次醒來的時候卻見秋彧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自己。低頭看到自己身上裹了一大條灰色圍巾,秋彧的。

“醒了?”秋彧輕聲的說著,走到一邊的桌子上從一個大紙袋子中拿出了早餐,走到斐霏跟前,遞給了她,說道:“吃點早飯吧。”

“你吃吧,我不想吃。”斐霏無力的說道。

“剛剛東東拿來的時候,我吃過了,這是你和阿姨的,吃飽了才有力氣,乖,聽話。”秋彧說道。

聽到秋彧的這番話,斐霏只好接過了早餐,吃了起來。

“狒狒,我讓東東今天一天在叔叔那邊守著,你別擔心。一會兒壯壯也過來,你有什麽事情要做就吩咐他們。我一會兒先去劇組把今天的拍攝工作趕完後,就和嚴導商量一下接下來這段時間幫我調整一下拍攝任務。我今天拍攝完就過來。”秋彧說道。

看著秋彧這給的滿滿安全感,斐霏眼眶紅紅的說道:“謝謝你,秋彧。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你跟我就別這麽見外了,狒狒。”秋彧溫柔的回應道。

繁忙、混亂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秋彧終於趕在太陽下山時分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並且跟嚴導申請了好幾天的假期,調整了接下來的拍攝內容。工作一處理妥當,他就驅車來到了醫院,隨行的還有周周和子豪。

一見到斐霏,他就發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看著面色慘白,甚是虛弱、無力,還時不時的咳嗽著。秋彧伸手一摸她的額頭,滾燙無比。二話不說的秋彧拉著斐霏就往急診走,抽血化驗了一番,才得知斐霏得了甲流,估計是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折騰,抵抗力下降所引起的。

秋彧於是喊來了東東、壯壯、周周和子豪,給他們吩咐著一定要照顧好斐媽,並且要在CCU門口留人守著斐爸,具體怎麽輪班讓他們自己調整。然後,又進到斐媽的病房,禮貌的和斐媽打了招呼,但卻隱瞞了斐霏生病的事實,只是說她沒休息好,準備送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斐媽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東東他們就成。

原本秋彧想帶斐霏去他住的那邊,但怕她東西用的不順手、不習慣,就詢問了她家的地址,把她送回了家。一到家,可能由於剛剛在車上就服用了治療甲流的特效藥,也有可能本來就早已精力不濟,斐霏坐在沙發上喝水的功夫就睡著了。秋彧看著心疼無比,想讓她睡的舒服一些,因此就輕輕的將她公主抱起,估摸著走到的應該是她的房間,就放到了床上,給蓋了被子,自己則安靜的退了出去,走到餐廳旁,看著桌上擺著前一晚上豐盛的飯菜殘羹,和那跌倒的椅子、散落的物品、以及慌亂的腳印形成了鮮明的反差,秋彧心裏很不是滋味,忙著清理了起來,並耐心的等著自己叫的超市外賣。

不一會兒,超市的外賣到了,秋彧買了好多新鮮的瓜果蔬菜、肉類、還有面包、牛奶等食品。他提著沈甸甸的兩大袋食物,便一頭紮進了廚房,開始了飯菜的烹飪。就這樣過了好久,正在當他忙著收尾工作時,睡醒的斐霏站在了他的面前。秋彧擡頭一看,換了睡衣的斐霏此時奶乎乎的,由於生著病,小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憐愛。他忙上去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慶幸的說道:“還好,溫度降了一些。”

“這都是你做的?”斐霏眼裏劃過一絲驚訝。

“是啊,快坐下嘗嘗吧,我沒蒸米飯,給你煮了粥。”秋彧說道。

斐霏看著秋彧做的這一桌子的菜,有紅燒冬瓜、土豆燉牛腩、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苦瓜,還有一窩皮蛋瘦肉粥,眼角溫柔又濕潤。

秋彧盛起了一碗粥,遞到了斐霏的手中,又給她夾了一筷子的苦瓜絲,放到了她碗裏的勺子上,溫柔的說道:“雖然今天是元旦,但你生病了,吃些清淡的,快嘗嘗。”

斐霏嘗了嘗,說道:“今天是元旦哦”,越想越傷心,便沒有了胃口,準備放下筷子。

秋彧見狀,故意分享了些劇組的趣事,分散著斐霏的註意力,引的她又吃了些粥和菜。見斐霏吃的差不多了,秋彧掏出了從昨天起就一直躺在他口袋裏精心準備的禮物,當著斐霏的面打了開,原來是兩條款式、材質都一模一樣的狒狒式樣的鉆石項鏈,只是一粗一細、一大一小的差別,璀璨奪目、精巧別致,秋彧真誠的說道:“狒狒,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我說這些話可能有點不合時宜,但這些都是我深思熟慮過,早就想對你說的話了,現在也不想再等了,謝謝你讓我第一次嘗到心有所依的滋味兒。自從我們橫店相識以來,你就深深的吸引了我,從一開始我們之間的誤會、到慢慢的共事、再到後來的相處,讓我們彼此更加的相知與靠近,不知不覺中我就這樣愛上了你。自很久之前,我一直都認為自己可以永遠躺在自己親手做的殼中,沒有情愫的生活,而如今我卻主動的捏碎了自己所做的保護殼,走了出來,雖然我不完美,但我希望你能接納不完美的我,未來,讓我們一起攜手走下去,一起去體驗生活的酸甜苦辣,可否?你是否願意做我的女朋友?”一向成熟、穩重的秋彧這時卻顫抖著聲音,肉眼可見的緊張。

雖然秋彧這番表白來的有些突然,但細細想來卻也是有跡可循的。斐霏雖然有點意外,但僅僅思考了片刻,就回答道:“我願意,秋彧。未來的日子我願意與你攜手同行,以心護心。謝謝你的告白。”

秋彧沒想到斐霏居然答應的如此爽快,微微吃驚後難掩欣喜,便親自給斐霏戴上了他送的項鏈,問道:“喜歡嗎,這是我自己設計的狒狒。”邊說,邊也給自己戴上了另外一條。

“只能說別致。”斐霏終於露出了笑容,說道。

“哈哈,也沒有很難看吧,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狒狒哦。”秋彧回應道,氣氛漸漸輕松、柔和了起來,隨後,他好奇的問道:“狒狒,你剛剛為什麽答應的那麽痛快。”

斐霏頓了一下,說道:“因為我也在等這一天,並且等的有點久。”

秋彧聽到此話後,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是的,他沒想錯,確實是雙向奔赴。他捧起斐霏那精致白皙卻有些疲倦的臉龐,看向那有些發幹、泛著粉紅膚色的嘴唇,不管不顧的深深吻了下去。

“秋彧,我得甲流了,你在幹嘛?不怕傳染啊。”斐霏沒想到秋彧竟然吻住了自己,便要將他推開,卻怎麽都推不開他那厚實的臂膀。

“我不怕,不管是洪水還是猛獸,我都受著。”秋彧微微擡起了性感的嘴唇,說完,卻又更用力的吻住了斐霏的嘴唇,肆意的吮吸著,生怕下一秒斐霏就要反悔。

正當斐霏忘卻了一切,準備享受在這片刻的美好之時,秋彧卻收起了貪婪,輕輕擦拭了一下斐霏嘴唇淩亂的邊緣,將食指輕柔的抵住了斐霏的嘴唇,說道:“今天不能再折騰你了,乖,去休息吧,我還要收拾碗筷,聽話。”

斐霏見狀,便羞得滿臉通紅,跑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了房門。內心澎湃的躺在了床上,回味起了剛剛的種種,握著那串狒狒項鏈,甚是激動和欣喜,但又想起了從昨天到今天家裏發生的事情,卻又悲從中來,內心覆雜。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通,本來還想著出去給秋彧囑咐讓他在客房休息,卻沒能抵過精疲力竭和甲流藥效的威力,沒過多久就昏睡了過去。

這時,打掃完衛生的秋彧躡手躡腳的推開斐霏的房門,看到她一切都好,正在熟睡,便也安心了,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的嘴唇、回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那麽真實卻是真切發生的,不那麽自然卻是水到渠成的。秋彧在心裏暗暗對自己講:一定要對斐霏好,對她負責。不管是回味剛剛,還是規化未來,都抵不住睡意的襲來,同樣熬了一天一夜的秋彧這時再也抵擋不住昏沈的眼皮,便和衣在沙發上同樣也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則是清晨第一縷光線照射在他臉上的時候。

睡眼惺忪的秋彧先跑去斐霏的房間看了一眼,發現她還在熟睡,就放心了,然後從昨天超市外賣袋中取出了買的洗漱用品,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後,就開始了早餐的制作。他熬了白粥、煎了雞蛋、熱了牛奶,又清炒了一個上海青,剛剛做完正在刷鍋的時候,斐霏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秋彧一轉頭便發現了她。

“睡得怎麽樣,看面色今天感覺好多了,先吃飯,一會兒再把藥吃了。”秋彧關心的問著,並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不燙了。”

“我睡的挺好的,對了,我昨天想告訴你讓你睡客房的,一下太困給睡著了,你不會在沙發上睡的吧”。斐霏忙問道。

“沒事,我也是一不小心就在沙發上給睡著了。”秋彧說道。

“沙發上肯定不舒服,都怪我。”斐霏懊惱的說道。

“我真的睡的挺不錯的。對了,咱們吃完飯我陪你去醫院,接下來這幾天我都陪著你,嚴導給我放假了。”秋彧說道。

“有你真好,秋彧。”斐霏淚眼婆娑的說道。

“小傻瓜。”秋彧寵溺的給斐霏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親昵的說道。

接下來的這幾天日子,秋彧和斐霏每天都在醫院和斐家兩點一線、單調的重覆跑著,好在斐爸已經度過了危機,由CCU病房轉入了普通病房,斐媽也是肉眼可見的正在好轉,斐霏身邊又有秋彧的陪伴與照顧,身心明顯都輕快了一些,往日的活力也在慢慢的恢覆中。元旦假期收假以後,回到學校的李沫伊遲遲不見斐霏回歸的身影,起先她沒在意,想著估計是因為秋彧在西安拍攝的緣故,她可能去劇組體驗生活了,但又過了好幾天,還不見她的身影,一聯系才知道斐爸的情況,就趕緊通知了李槿逸,兄妹倆火急火燎的趕到了斐爸的病房,正巧斐媽也在這裏坐著,還有斐霏和秋彧等一幹眾人。

“沫沫,槿逸,你們來了,看看你們斐叔這次遭了多大的罪。”斐媽看到李沫伊和李槿逸,又禁不住的潸然淚下。

“秀娟,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嘛,你就別在孩子們面前哭哭啼啼的了,讓他們看到多難過啊。”躺著的斐爸看到哭泣的斐媽,不忍的說道。

“劉阿姨,你就別難過了,幸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呀都是好日子。”李沫伊說道。

“是啊,劉姨,我看斐叔的氣色不錯,肯定會越來越好。等斐叔出院了,我還要去家裏向您請教棋藝呢。”李槿逸說道。

“啊哈哈,好啊,槿逸,就你小子懂我,等我出院了,找時間你一定來和我下棋哦。”聽到李槿逸說要下棋,還要向他討教棋藝,斐爸頓時開心的像個孩子。

“一言為定,斐叔。” 李槿逸笑著說道。

看到李槿逸哄的老爺子這麽開心,斐霏有意無意的瞥了瞥一旁的秋彧,果然不出她所料,秋彧醋意滿滿的鼓著腮幫子,樣子甚是可愛。

李槿逸和李沫伊陪著斐爸斐媽坐了好一會兒,怕繼續聊下去打擾到二老的休息,就尋了借口要離開。斐媽便讓斐霏出去送一下他們,秋彧便也跟在了斐霏的身後,走了出來。

斐霏和李沫伊走在前面,故意和身後的秋彧和李槿逸拉開了一大截。

“姐妹,你和秋彧,你們倆在一起了?”李沫伊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斐霏驚呼道。

“我又不傻,你們倆戴一模一樣的項鏈,一看就是定情之物吧。”李沫伊回覆道。

斐霏低頭看到了自己的項鏈,本來是被藏在了衣服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自己跑了出來,她又將項鏈放回了打底衫裏面,藏了起來,嬌羞的假裝不耐煩的說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你答應他是因為這次家裏發生了事情,有他在旁邊陪伴的緣故嗎?”李沫伊慎重的問道。

“其實不是,我之前就深思熟慮的想好了,早就做好了奔向他的準備。”斐霏認真的說道。

“霏霏,只要你高興,我肯定會祝福你的。好了,別送了,快回去吧,等你回學校了見。”李沫伊說道。

倆姐妹就這樣交頭接耳著說著悄悄話,而後面靜靜跟著的李槿逸突然瞄了一眼身旁的秋彧,說道:“餵,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不會饒過你。”

秋彧感覺早就預料到他所要說的話似地一臉平靜,雲淡風輕地說道:“你沒有這個機會。”

“那最好。”李槿逸回覆著。

送完兄妹倆,秋彧和斐霏往回走著,斐霏笑嘻嘻的戳了戳秋彧的臉蛋,說道:“剛剛不知道是誰氣鼓鼓的像個河豚一樣,還擱那兒吃醋呢…”

“你才是河豚…”秋彧一個反手捏住了斐霏的兩小只手,故意靠她很近的說道。

“你討厭…”斐霏害羞的撒著嬌。

“那誰讓你來招惹我了?”秋彧說道。

“對了,剛剛槿哥跟你聊了什麽?”斐霏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了,好奇的問道。

“哦?你好奇這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他問我說怎麽樣可以變帥?”秋彧調皮的說道。

“你…恬不知恥…”斐霏有被無語到,翻著白眼罵道。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斐媽早已康覆,而霏爸的狀態也越來越好,一天一個起色。斐爸這裏白天有斐媽照顧,晚上有護工照料,斐媽怕耽誤斐霏的學業,也便早早的將她打發回學校繼續寫論文了,而秋彧也回到了劇組,加工加點的趕著之前落下的進度去了,就這樣繁忙的過了一段時間,這不,迎來了斐爸出院後回家宴請賓客的大日子,說起賓客,其實也沒有其他人,就主要是之前說陪他下棋的李槿逸和李沫伊倆兄妹,然後是為他忙前忙後的秋彧以及他的下屬東東等人,因為斐爸這次住院不想聲張,就為在醫院養病圖個清靜,因此知情的人少之又少,卻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這不,一收到斐爸的請客邀請,秋彧就提前好幾天與嚴導協調好了當天的時間,到了斐爸請客的這一天下午,早早就收工了,來到了斐霏的學校,一接上她就往家裏趕。

斐霏下了車,便招呼著東東、壯壯等人一起上樓去,卻看到他們不緊不慢的,搬空了一整個後備箱,在地上碼著整整齊齊的大禮盒。

“這都是什麽呀?”斐霏吃驚的問道。

“霏姐,這都是經過秋哥精心挑選、準備,送給伯父伯母的禮物。”東東說道。

“秋彧,你這合適嗎?送這麽多?你這是生怕我爸媽看不出來咱倆的關系啊?”斐霏望著秋彧,問道。

“那狒狒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伯父伯母咱倆的關系啊?我媽那裏可是早就知道你是她兒子的女朋友了。那退一萬步來講,我作為你的朋友,關心一下朋友的父母,初次到家拜訪,帶點補品,也不為過吧?”秋彧委屈巴巴的撒著嬌,說道。

“說肯定是要說的,只是還沒有找到那麽合適的契機,等過一陣子一定說。關心朋友的父母,哪裏會備著一後備箱的禮物啊…”斐霏撒著嬌,碎碎念叨道,想了想,又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再說,你是初次上門嗎?”

秋彧撇了撇嘴,懷疑的問道:“多了?”看著對他瘋狂點頭的斐霏,只好轉頭對東東說道:“東東,那這幾個就先搬回車上吧。把剩下的搬上樓去。”指了指地上那一摞的禮盒,自己也順手搬了一些,說道。

就這樣,眾人跟在斐霏的身後,一起隨她上了樓。斐霏敲了敲房門,斐媽秒開。一開門,看到秋彧等眾人,喜笑顏開的說道:“小秋,你們來了,快進來,阿姨今天給你們做了好多好吃的。呀,你怎麽帶了這麽多禮物,太見外了。”

秋彧再次見到斐媽,看到她這麽開心見到自己,緊張的心情頓時平覆了一些,倍感親切,忙說道:“阿姨您的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這些是給您和叔叔帶的一些滋補品,一點心意,沒什麽的,如果你們吃的好,我再帶給你們。”

“好孩子,你真的太懂事了,讓阿姨怎麽好意思啊。快進來,阿姨給你們泡茶。”斐媽說著,就拉著秋彧往裏走,秋彧開開心心的跟著斐媽往裏走著,一擡頭卻看到正在陪斐爸下棋的李槿逸,頓時僵住了。

斐媽見狀,忙說道:“哦,槿逸和沫沫早就到了,之前槿逸說要陪你叔叔下棋,這不兩個人對弈已經一下午了。老斐,別光顧著下棋,小秋來了。”

“好的,小秋你先坐,我和小李把這盤下完。”斐爸擡頭和秋彧打了招呼,說道。李槿逸則是得意洋洋的瞟了一眼秋彧,看到秋彧那想刀他的目光,更是暗爽,真是暗暗較勁兒的兩個幼稚鬼。

斐霏拉著秋彧和東東他們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和沫沫則聊上了天。“你怎麽和槿哥來的這麽早,也沒喊我一聲兒,咱們原本可以一起出發啊。”

“那還是別了吧,我可不想當電燈泡。”李沫伊看了眼斐霏旁邊的秋彧,幽幽的說道。

這時,斐媽端著新泡好的茶走了過來,說道:“沫沫,你們在聊什麽呢。阿姨再給你加點熱茶。”然後,又給秋彧等人都倒了一杯熱乎的清茶,還洗了好多種水果,茶幾上擺的滿滿當當。

“瞎聊天呢,沒什麽,媽。”斐霏生怕李沫伊說漏嘴,忙糊弄著說道。

“那個,阿姨,我去廚房幫你打下手吧。”秋彧說道。

“小秋,你還會做飯吶?真不錯,不過你是客人,阿姨怎麽好麻煩你。”斐媽聽到秋彧會做飯,頓時兩眼放光,對他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漲。

“沒事的,阿姨,你不要客氣。”秋彧回應著,便跟隨著斐媽就往廚房走,東東、壯壯等人見狀,忙放下茶杯,準備跟著老大一同去廚房幫忙,斐媽瞥了眼東東他們,被他們的陣勢有所驚到,秋彧忙給東東他們使了眼色,東東他們只好坐下,繼續喝茶。

又忙活了一陣子,飯菜終於做好了,大家都上桌坐了下來,氣氛不知道怎麽稍稍有些微妙。斐爸舉起了酒杯,動情的說道:“我來講幾句。前段時間因為我的事情,讓在坐的各位著實辛苦了,尤其是我的秀娟和霏霏,讓你們擔驚受怕了。我在這裏給你們賠個不是,以後盡量不給大家添麻煩,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另外,非常感謝秋彧、東東、壯壯、周周、子豪的忙前忙後,你們的付出叔叔看在眼裏,很是感動。最後,也非常感謝槿逸和沫伊能來看望叔叔,你們一來,叔叔很是開心,病就立馬好了。來,我敬諸位,感謝!”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斐媽潸然淚下,而斐霏則動情的說道:“爸,你說什麽呢,都是一家人,有什麽感謝不感謝的。”

“是啊,叔叔,您別見外。”秋彧也說道。

“叔叔,如果您願意,我以後經常來陪您下棋,您可不要嫌棄我啊。”李槿逸說道。

“說什麽呢,叔叔巴不得你來呢。就是陪我這糟老頭子,你不覺得無聊?以後多跟斐霏一起玩,你們年輕人的世界,叔叔不懂。”斐爸撮合著李槿逸和自家的斐霏,說道。

“行,叔叔。聽您的。”李槿逸笑著答應道,還不忘瞄一眼秋彧。看到他吃醋的樣子,甚是覺得好玩兒。

聽到父親這麽努力的撮合自己和李槿逸,可把斐霏急壞了,忙急著和李槿逸撇清著關系,說道:“爸,你說什麽呢,槿哥每天很忙的,哪有空和我一起玩,他過完年就要畢業,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斐媽見狀,忙打著岔兒的說道:“大家別光顧著聊天了,快來嘗嘗阿姨的手藝,對了,今天要特別表揚一下小秋,幹活兒特別麻利,居然還會做飯,這道龍井蝦仁和杭菊雞絲可是小秋親自做的他家鄉的菜,大家都來嘗嘗看。”

斐霏聽到母親這麽說,立馬擓了一勺蝦仁盛給了她父親,又自己夾了一筷子,津津有味的嘗了起來,還不忘讚嘆道:“秋彧,你廚藝真好,這蝦仁好好吃。”邊讚嘆還不忘邊偷瞄著斐爸的神情,看他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就向李沫伊使了一下眼色,李沫伊秒懂,也夾了一口菜嘗了起來,說道:“秋哥,你家是杭州的嗎?好地道的杭幫菜啊。”

“是的,老家是杭州,現在在北京居住。”秋彧回應道。

斐爸卻沒有接茬,反而看向子豪,問道:“子豪,你和壯壯、周周是小秋的下屬嗎,平時具體做什麽工作?”

一向快人快語的子豪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嘴裏塞著一口飯的就指了指自己和壯壯、周周,說道:“叔,我們幾個是秋哥的保鏢,東東呢,是秋哥的私人助理。”

“保鏢?小秋平時有危險嗎?需要你們保護?”斐爸詫異的接著問道。

“秋哥是公眾人物,在公共場合出席活動容易引起騷動,比如就經常呀有小姑娘往他身上撲,求合照、求簽名啥的…”子豪絲毫沒有思考,脫口而出道。

幸好他身旁的東東及時的拉住了他,要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麽。只聽見東東說道:“叔,其實也沒有啦,主要是公司規定需要給頂級藝人配有私人助理、保鏢這些,其實我秋哥的私下生活和普通人也沒什麽不同。”子豪這才意識到了剛剛是不是有點口不擇言,慌忙看向秋彧,卻發現他早已一臉黑線,於是便被嚇得不敢再開口。

“小秋啊,要我說,幹你們這行的實在是不穩定,整天跑來跑去的,你們找對象的話還是適合找同行,不過你現在屬於事業上升期,肯定也不著急找吧。”斐爸繼續問道。

“叔叔,其實我找對象的話對行業、年齡等都沒有限制,也不考慮是否在上升期,只要緣分到了就行。”秋彧委婉且謹慎的回應道。

“是啊,老斐,你這都是老觀念了,現在孩子們的戀愛觀和咱們那會又不一樣了,我看咱們呀也就別瞎操心了。”斐媽說道。

“秀娟,那我就覺得你說的不對。雖然年代不一樣了,但是道理還是那麽個道理。要我來看的話,找同行就是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能更懂對方,就比如你和我,再比如霏霏要是和槿逸能夠在…”斐爸侃侃而談著,還未說完,就被斐霏及時的打斷了,只見她非常生氣的喊道:“爸,你說什麽呢?我和槿逸哥只是朋友,你要是再這樣亂點鴛鴦譜,我可就生氣了。”

“霏霏,你爸就是隨便舉個例子,你也別生氣。老斐,今天是慶祝你出院的日子,其他的事情咱們先不談,好不好,來,大家快吃菜,要不然菜都要涼了。”斐媽打著圓場般的說道。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著,大家在這修羅場中都如坐針氈,一頓飯終於接近了尾聲,送走客人後,斐霏委屈了起來,氣鼓鼓的問道:“爸,您剛才為什麽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撮合我和李槿逸啊?還有,你生病期間,人家秋彧跑前跑後的,您為什麽要讓他下不來臺呢?問人家那麽多隱私。”

“為什麽?你還問我為什麽?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和秋彧處成對象了?”斐爸反問道。

“您怎麽知道的?”斐霏吃驚道。

“你倆的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還問我怎麽知道的,如果是普通朋友,那不單純的眼神又是怎麽回事?”斐爸說道。

“原來您和我媽早就知道了,是的,秋彧是我男朋友。”斐霏便不再遮掩,一口承認了下來。

“不行,你們倆不合適。雖然說秋彧在我生病住院期間,幫了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他,但這和你成為他女朋友是兩碼事情,我還能拎得清。你剛剛沒聽到他的保鏢說嗎,經常有很多女孩往他身上撲,他長得那麽帥,你還會有安全感嗎?你怎麽確定他不是只想和你玩玩呢?我可不允許我的女兒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斐爸苦口婆心的說著內心的擔心。

“爸,您要是這麽說的話就沒意思了。首先,我不是因為秋彧這次的幫忙才跟他好的,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考量後才決定要在一起的,同樣的,我相信秋彧選擇和我在一起,也是經過認真考慮的,而不是您口中的玩玩,而且,我和秋彧相處了這麽久,也深知他的為人。其次,秋彧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那您看他還會做飯,私下的他就是一普通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最後,我理解你的顧慮,並感受到了您對我的保護和愛意,但是,我也是具有獨立人格的人啊,我希望在個人問題上您能明白我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斐霏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在氣勢上絲毫不輸斐爸。

“是啊,老斐,我其實也覺得小秋這個孩子挺好地,又勤快又熱心,還心眼好…”斐媽幫襯著斐霏說道。

“行行行,你們都對,就我說錯了,好吧。”斐爸不想再聽,便啪地一聲關了房門,進了自己的臥室不再出來。

聽到父親那重重的關門聲,斐霏很委屈的淚眼婆娑著說道:“媽,你看我爸,不講理…”

“好了,你也是,非要跟你爸頂嘴,你爸才出院,多多體諒一下他,不行嗎。你爸這老觀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過來的,你多給他一些時間讓他消化消化。你和秋彧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斐媽說道。

雙方就這樣陷入了僵持,而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誰都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都在試著慢慢的理解、消化中。

自從斐爸請客吃飯沒多久後,就迎來了除夕之夜。由於《長安故事》前期拍攝進度的緩慢,所以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過年的時候不放假,一切照常出工,秋彧也因此沒有回去。斐媽從斐霏嘴裏聽到這個消息後,知道斐霏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擔心秋彧,特意在除夕當天晚上支開了斐爸,偷偷遞給了斐霏一個飯盒,讓她有了機會溜出去送給秋彧,並囑咐她一定要快去快回,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的時間。看著精心準備飯盒的母親,斐霏很是感動。

斐霏開了自家的車來到了秋彧所住的酒店,沒想到剛停好車,提著飯盒走到酒店門口時,就看到站在外面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秋彧,因此心疼的喊道:“餵,這麽冷的天,幹嘛不在裏面等。”

秋彧看到斐霏,立馬迎了上來,雙手摟住她,生怕她要跑了一樣,說道:“接到你信息的那一刻起,就想第一時間看到你了。”

“傻樣,你看,秀娟給你準備了啥。”斐霏把飯盒拿到秋彧面前晃了晃,炫耀的說道。

“年夜飯?真是阿姨給我準備的?”秋彧欣喜的問道。

“是啊,秀娟還是很疼你的。各個菜都給你留了,還熱乎著呢。你快上去吃吧,我得先回去了,要不然一會兒該被老斐發現了,那還得了。”斐霏說道。

“狒狒,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了給我打電話。對了,這個給你。”秋彧說道,便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巨厚的大紅包,遞給了斐霏,並送著祝福道:“新年快樂,祝我的狒狒新的一年一切順利,平安、健康、快樂。”

“哇塞,大紅包?可是我沒給你準備啊,秋彧。”斐霏又欣喜又愧疚的說道。

“小傻瓜,我有這個。”秋彧說著便舉起了飯盒,示意著斐霏。

斐霏看著秋彧那一臉純情的模樣,在昏黃的路燈下楚楚動人,實在忍不住了,重重地一口親在了他的臉頰上,剛一親完就慌亂的逃跑了,邊跑還邊向後揮了揮手,臉卻害羞的沒有轉過來再看他,只留下秋彧頂著玫瑰紅色的口紅印記在風中淩亂。

辭舊迎新,更疊壹始,故事,卻在年輪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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