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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爺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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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爺的逆鱗

秋爺的逆鱗

自從北京之行結束之後,斐霏回學校已有兩個多月,博士畢業流程的辦理也已漸入尾聲,況且她前段時間早已拿到本校戲劇影視學院的副研究員offer,準備不久後一拿到博士畢業證和學位證,就入職本校、加入大學老師的行列。最近呢,雖然說她沒有寫畢業論文的壓力了,但面對著即將成為高校教師的高強科研壓力,在科研道路上停不下來的斐霏又早早構思起了社科基金項目的本子,期待入職以後早日獲得課題的成功立項,因此照舊每天花很多時間在教研室裏埋頭於科學研究。

這天,秋彧在北京的現代戲歷經三個多月的時間後終於迎來了殺青宴。秋彧一大早上便打通了斐霏的視頻電話,興奮且肉麻的說道:“狒狒,今天我可算要殺青了。終於可以去西安找你了,想你了,你打算怎麽為我慶祝呢?”自從秋彧談戀愛了以後,活脫脫的就像變了一個人,各種情話無師自通,經常聊著聊著就像突然觸發了某個機關一樣,甜蜜張口就來。

“那我得好好想一想,策劃一下。”斐霏賣起了關子,神秘的說道。

“大概是走的什麽方向,溫情的、浪漫的、嫵媚的、還是…性感的…”秋彧好奇的問道。

“秋彧,你在胡說些什麽呀,根本就聽不懂。”斐霏嬌嗔著,臉頰早已緋紅。

“是真聽不懂還是裝不懂啊,你可別騙我,哈哈。好了,不逗你了,那我收拾一下就準備去殺青宴了。等晚點再給你打電話。”秋彧沒皮沒臉的、咧嘴笑著說道。

秋彧掛了電話以後,在家稍作了一番簡單的收拾,就隨前來接他的東東一起坐車前往了喜來登酒店,參加電視劇《都市繁華》的殺青宴。

秋彧剛一就坐在嚴導的旁邊,楚天然向不遠處的鄭顏柔使了一個眼神後,鄭顏柔秒懂,二人均端著裝滿酒的酒杯緩緩的從不同地方向秋彧靠攏了過來,鄭顏柔另一只手裏還握著一整瓶剛剛打開的香檳。

“秋哥,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我就是之前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會對霏姐做出那出格又愚蠢的舉動。但是我現在徹底放下了對你喜歡的執念,也明白了感情之事不可強求。雖然我的經紀人告訴我了,說下部本來要和你合作的作品黃了,並且說你以後都不再願意和我合作,我能理解你,你有你的顧慮和底線,那既然這次是咱們最後一次的合作,能不能就幹一下杯,來一個圓滿的收場。真的對不起。”鄭顏柔邊說,邊順勢給秋彧面前的酒杯裏倒滿了整整一杯的香檳,就要遞到他的手裏。

秋彧並未打算接過這一杯酒,而是選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只見他用冰冷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些道歉的話你應該向斐霏去說明,而不是我。”

鄭顏柔微微有些尷尬,但還是非常態度柔軟的說道:“是的,秋哥,你說的沒錯,等下次我再見到霏姐的時候,一定會真誠的向她道歉,請求她的諒解。但是,您作為她的男朋友,我在傷害她的同時,肯定也傷害到了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向你道歉的機會,給咱們的《都市繁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時,在一旁的楚天然發聲了,說道:“顏柔之前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確實是非常的不地道,讓人生氣。所以秋哥您這麽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顏柔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比如以後就不能跟秋哥您合作了,所以也損失慘重。從這件事情上她也吸取了教訓,我看她應該是確實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和事情的嚴重性。這樣,顏柔,你先自罰一杯,然後再和秋哥碰上一杯。”

鄭顏柔二話不說的舉起了自己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又給自己倒滿了手中的那瓶香檳酒,用可憐兮兮般的眼神望著秋彧,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嚴導看到平時飛揚跋扈慣了的鄭顏柔竟然會有這種可憐巴巴的神情,在大為震驚的同時也實屬於心不忍,非常不希望自己拍攝的這部戲的男女主演心生嫌隙而影響後面的宣發工作,因此就也幫勸著秋彧不要和鄭顏柔結怨,畢竟大家都是同行,整天在一個圈子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秋彧見此情形,實在不好再推脫了,要不然顯得自己不近人情,所以就端起了面前鄭顏柔給他倒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嚴導想要讓秋彧和鄭顏柔好好聊聊,把事情給說開了,因此就借機要去旁邊敬酒而讓出了自己的座位,鄭顏柔和楚天然順勢坐在了秋彧的一左一右,輪番給秋彧敬著酒,但楚天然自始至終沒有喝鄭顏柔手中的那瓶香檳,而是給自己倒的桌子上的紅酒。

過了一會兒,臨近宴會結束的時候,秋彧和鄭顏柔已經開始不勝酒力,漸漸都有了醉意,喝的東倒西歪的。不遠處站著的東東非常擔心的看著秋彧,眼看著就要朝秋彧走過來,卻被立刻起身的楚天然給截了胡,只見他把不遠處的他助理小孫喊了過來,小孫手中拿著一個有一些厚度的材料袋遞給了楚天然,楚天然則又把這一沓材料順手遞給了東東,說道:“東東,這個是星睿哥急需要用的材料,裏面的內容對秋哥非常的重要,星睿哥這會兒在公司,麻煩你給送一趟過去,一定要你本人哦。秋哥的話你放心,大家都在這裏,沒事的。”

東東一聽,也不好反駁什麽,況且確實這裏人這麽多,秋哥應該一時半會的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因此他就拿著材料袋,著急忙慌的和司機小王先行離開了。

楚天然目送著東東和小王離開後,回頭一看,卻發現秋彧和鄭顏柔早已喝趴在了桌子上,神志不清,就立刻向小孫使了一個眼色後,兩人回到桌子上攙扶起了秋彧和鄭顏柔,忙向其他眾人解釋道:“星睿哥有點事情喊東東先去處理了,我看秋哥和顏柔喝大了,我和小孫先分別送他們上去他們各自的房間裏醒醒酒吧。一會兒東東就回來。”邊說著,邊攙扶著秋彧和鄭顏柔到了電梯口。

電梯門一開,裏面站著一位清純的女大學生模樣的女子,楚天然向她使了一個眼色後,她立馬回了一個秒懂的眼神。然後,楚天然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張房卡,刷了之後,便又從秋彧的上衣口袋中摸到了他的房卡也刷了電梯,然後又把他的房卡原放回了他的上衣口袋。鄭顏柔則癱在楚天然的身上,在電梯裏的時候已經吐過一回了,當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小孫和楚天然攙扶著吐的面目全非的鄭顏柔出了電梯,還邊出電梯門邊在那裏假惺惺的回頭望了望秋彧,問他一個人能不能回到房間。秋彧迷迷糊糊的回了個ok的手勢後,楚天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電梯裏那個秋彧身旁的女生,電梯門便緩緩的關上了,電梯裏只留下了那名女子和秋彧。

秋彧一覺醒來的時候,是被一盆涼水給澆醒的,他只覺得昏頭昏腦的泛著惡心,頭疼欲裂著睜開了酸脹的雙眼,卻發現天色已黑,床邊站著手裏拿著盆、驚慌失措的東東,劉星睿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臉色暗沈,一言不發的縮著背坐著,看樣子有些沮喪。

“你倆在這兒幹嘛呢,澆我幹嘛?我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回的房間,什麽都不記得了。”秋彧拿著東東遞過來的毛巾擦著頭發和臉上的水珠,看著那慌裏慌張的東東和垂頭喪氣的劉星睿,真是很少見到他們這個樣子,因此納悶的問道。

“秋哥,出事情了。”東東帶著哭腔,心慌的回答道。

“你幹嘛慌成這樣?出什麽事情了,你慢慢說。”秋彧揉著太陽穴,頭痛的說道。

東東遞給了他一部手機,秋彧接過手機後一看,瞬間頭皮發緊、眉頭緊鎖,詫異的問道:“這是什麽時候拍的,這人是誰我都不知道。”手機上出現的畫面是剛剛兩個小時之前有人發布的微博頭條爆炸新聞,上面配著文字:“秋彧官宣戀情不到三個月卻出軌女大學生”。文字的下面還配有一張女生和秋彧的床照自拍,照片中的秋彧在裸著上半身、閉著眼睛睡覺,而那名女子臉卻緊貼著秋彧的臉,一只胳膊搭在了秋彧的胸前,看著鏡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著真實可信,讓人無法反駁。秋彧剛剛一眼看到照片的時候覺得照片很假,怕不是PS合成的,但仔細的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後發現應該是真的,而且應該就是剛剛有人在現在他坐的這床上拍的,並且他越發覺得此女子頗為眼熟,想了半天,真誠的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女子應該是我在電梯裏碰到的。但具體為何會發生後面的事情,睿子,我實在是記不得了。不好意思,這次又給你造成麻煩了。”

劉星睿聽到秋彧口中的‘不好意思’後,終於開了口,沈重且緩緩的說道:“彧子,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小打小鬧的,我有時候可能會發些牢騷,但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因為我心中有數,知道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都能解決。但是,這次不一樣,目前這件事情輿論發酵的速度遠超我們想象,根本壓不住,熱搜撤掉也已經於事無補了。這件事情早已在短短的時間內鬧得人盡皆知了。剛剛已經有好幾個你代言的品牌方向我們提出了解約以及後期的賠償等問題。彧子,這次你還是得心裏有個準備。”

聽到一貫在他面前私底下沒有正形的劉星睿突然這麽正經、嚴肅的說話,秋彧便沈默了,只是低著頭在捋著思路,目光深沈。

正在這時,東東懊惱的哽咽道:“秋哥,這次都怨我,要是我不聽那楚天然的話去送材料給星睿哥,而是一直陪在你身邊就好了。我當時一聽說那疊材料和你有關系,又是送給星睿哥的,一時間著急了,想著宴會廳那麽多人在,我又快去快回,你應該也沒事的,沒成想會出這樣子的事情。”

“等等,你是說楚天然讓你去送了一個材料,所以你才不在現場?”秋彧冷靜又敏銳的問道。

“是啊,就是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楚天然走到我跟前遞給了我一沓材料。”東東皺著眉頭,郁悶的說道。

秋彧若有所思的看著劉星睿,在向他小心的求證著什麽,劉星睿秒懂,如實的剖析道:“彧子,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麽,我也曾經懷疑過,可咱們到目前為止沒有證據啊,空口無憑。再說就算現在找到了證據,這次對你造成的傷害也是不能完全修覆的。另外,楚天然確實在今天上午的時候聯系過我,說他因為之前試過張導《翡翠》電影男三號,所以他那裏有關於該戲籌備的全套資料,聽說你有意向接洽該項目的男一號,就說想把整套資料給我參考,我一聽就很歡喜,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對這部戲有興趣麽,所以我就沒再多想,頭腦一熱的就給他說讓他一會兒宴會現場碰到東東的話就交給東東,讓東東帶給我。我怕如果讓他直接交給你的話,你會不要。”劉星睿目光如炬的看著秋彧,皺著眉頭接著說道:“可是我沒有多想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點提出要交出這一沓材料,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但是現在看來的話別用用心的成分是多了一點,大概率是要支開東東的。”

秋彧思考了片刻,接著劉星睿的話頭繼續冷靜的分析著:“今天這酒喝的我是完全的迷瞪了,可是按照我以往的酒量來看,實在是不應該這麽容易喝醉,甚至是不省人事。所以,我覺得今天喝的這酒可能也有問題。這香檳酒自始至終沒離開過鄭顏柔的手,而楚天然卻沒有喝這個香檳,他喝的是桌子上的葡萄酒,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鄭顏柔也喝了這個香檳酒,這邏輯又說不通。”

一直處於非常自責狀態的東東突然晃過神兒來,大膽的說出了他的猜測:“秋哥,我現在細細想來,鄭顏柔當時也是醉的非常厲害,按理說她的酒量平時也是相當的好,不可能那麽醉的。所以她很可能明知道這酒有問題,但為了讓你放心喝下,所以她只好先以身試毒。”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你肯定也是看她喝下後才放松了警惕的。”劉星睿默默的點了點頭,邊說邊看向了秋彧。

秋彧思忖著,慢慢回想道:“我記得我一喝下第一杯後沒過多久就非常的頭暈,後面就不記得為什麽要接二連三的喝了,只知道不停的和鄭顏柔碰著杯。”

“再然後呢,你還能回想起來什麽?你剛剛提到了電梯,是怎麽回事?”劉星睿警覺的問道。

秋彧又陷入了沈思,單手扶著頭,皺著眉頭,前思後想般的說道:“再然後我就記得被人扶進了電梯,估計是楚天然他們,那名女子恍惚也在電梯裏,但是後面再發生了什麽,我是完全沒有了印象。東東,你完了申請調酒店監控看一下是什麽情況。”

“好的,我一會兒就去申請。”東東說道。

“彧子,我去調查一下那名女子的背景,我估計她是有什麽把柄在他人手裏,才可能會受到他人的指使而來搞你。具體是不是受到楚天然他們那夥兒人的指使,咱們現在也只是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在手,所以也不好貿然行事,一切都需要時間去核實,但是你目前已有的代言、已拍攝還沒播出的作品可能會面臨著賠償、接下來的進組、代言等項目肯定會全部受到影響。那麽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彧子你做好準備迎接暴風雨吧。”劉星睿條理清晰的說道。

雖然劉星睿顧忌秋彧的心情沒有直接說出來‘被封殺’這個詞,但秋彧早已料到前面有什麽大坎兒在等待著他,‘被軟封殺’肯定是沒跑了,自己這次闖了這麽大的禍,雖然極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但自己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劉星睿卻沒有一丁點的事後怪罪,反而是在安慰著自己,秋彧紅了眼眶,輕輕的說道:“謝謝你,睿子。謝謝你一直這麽信任我。”

“說什麽呢,我是你的經紀人,這些都是應該的。就是嫂子那邊怕是誤會了。而且現在網上不僅僅在針對你散布著負面消息,嫂子也被針對了,說什麽的都有,非常難聽。”劉星睿嘆著氣說道。

“都說什麽了?”之前的秋彧還算鎮定,但這會兒一聽斐霏也因為他出事而被人給針對了,瞬間又緊張又慌張,忙問道。

劉星睿在一旁沈默了,不敢開口。

秋彧著急的看向東東,大聲問道:“東東,他不說,你說,網上都怎麽說你嫂子了?”

東東知道斐霏就是秋彧的逆鱗,再看到這會兒秋彧的臉色鐵青,非常的難堪,只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的說道:“秋哥,您先不要生氣,您也知道網上麽,說什麽的都有,都是鍵盤俠們,你也不要太在意網上的言論。之前那撥本來力挺你和斐姐戀情的CP粉絲們現在也紛紛倒戈,有一些說‘你們之前就沒有什麽感情基礎,你只是因為有把柄在嫂子那裏了,無奈才公開的戀情’;還有什麽‘其實嫂子也玩的很花,你們各玩各的’;還有就是‘把嫂子也人肉了一番,扒出來了她的學校等,說她是靠著別人的關系才發表的論文,並沒有什麽真才實學’這些…”

劉星睿看到秋彧臉色大變,目露兇光,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是這副兇狠的模樣,甚是可怕,就趕緊制止了東東,說道:“東東,別說了。”東東早已被嚇得瑟瑟發抖,就趕緊順勢乖乖的閉了嘴。

劉星睿頓了頓,又繼續對秋彧安撫著說道:“彧子,你別往心裏去,你也知道,網絡上很多閑人就會躲在鍵盤後面落井下石,見不得別人好,他們討論是假,發洩情緒才是真。這夥人在現實裏戴上面具,卻在網絡上摘掉面具,肆意的匿名詆毀別人。其實,你作為公眾人物,應該不用我多說什麽,是非常了解網絡這個現狀的,所以千萬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啊,別氣壞了自己。”

秋彧沈默了好一會兒,眼裏迸發著刀光劍影,話語從緊抿著的嘴唇中一字一句的擠了出來,說道:“狒狒最近在公示期,她馬上要入職本校當大學老師了,我不能在這個時期影響她的前程。我會和她提分手,先冷靜一段時間,等我調查清楚真相後一切再從長計議。”

劉星睿擔心的說道:“彧子,你考慮清楚了嗎?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調查清楚真相,如果那個時候嫂子不願意回頭或者她又有了別人,你怎麽辦?這關乎你們二人的未來,你可不能糊塗啊。”

秋彧緩緩的說道:“這個我自有分寸。睿子,東東,你們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

當劉星睿和東東出了門以後,平時很少哭泣的秋彧瞬間默默的流下了止不住的眼淚,秋彧心裏明白,這個眼淚是在為斐霏這次因為他所受的委屈而流的。緩了好久,秋彧終於鼓起勇氣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充上電後發現滿屏亂飛的消息,其中不少是斐霏打過來的電話和發過來的微信信息。

“滴,滴”兩聲提示音後,對方就迅速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斐霏抓狂的問道:“秋彧,你想幹嘛?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微信?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一會兒的航班來北京,你給我當面說清楚。”

秋彧聽到斐霏這歇斯底裏的聲音,無比的心疼,但也萬般無奈,不想她再因為自己受到進一步的傷害,因此只好強壓著糟糕的心情,裝出冷靜的語氣,緩緩說道:“狒狒,你聽我說,你先回去,不要來北京,這段時間專註於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順利畢業、順利入職,實現自己的科研理想。我想咱們都先冷靜上一段時間,暫且先不要聯系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秋彧,你在說什麽屁話啊?什麽就先冷靜上一段時間?怎麽就不聯系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今天微博上被爆出的照片是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假的啊,是不是有人要算計你?”斐霏既生氣又委屈的問道。

“狒狒,老實說,我現在也沒弄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是怎麽一回事,我現在很亂,沒有頭緒。咱們最近還是不要見面了,都好好冷靜一下吧。”秋彧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斐霏,想著盡快結束電話,不忍再傷她的心。

“秋彧,我給你時間處理。就最後再問你一句話,這件事情是像那張照片上所呈現的那樣嗎?”斐霏問道。

“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但是我現在也給不出具體的答案。也許過陣子會有答案,也許永遠…”秋彧把後面想要說的“沒有答案”咽了下去。

“好,你既然這麽決絕,那就按你說的吧。我們先不要聯系了。”斐霏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任由豆大的淚水瘋狂的滴落,卻果斷的從機場折返著、回去了學校。

秋彧聽到斐霏說完這句話後耳朵裏就響起了‘滴滴’的掛電話聲音,感覺像是要窒息了一樣,突然忘記了如何去呼吸,心痛不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斐霏一個交代、以及永久的被軟封殺下去,他是沒臉再去見斐霏的,如果不能帶給她歡樂、笑語、以及對未來的保障,而只是讓她受到質疑、誹謗和誣陷,他寧願選擇放手。

這時候,在該酒店不同層的另一個房間裏,鄭顏柔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淩亂不堪的躺在床上,旁邊還躺著一個男人,一看竟然是楚天然,她有點出乎意料卻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她咻的一下坐了起來,邊大力晃動著楚天然,邊生氣的質問道:“楚天然,咱們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天然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不耐煩的說道:“什麽怎麽回事,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唄。”

鄭顏柔剛剛只是在有所懷疑,現在是對前一秒的猜測證實的真真切切,因此說道:“原來你是這樣的無恥小人啊,現在都懶得連裝都不裝了嗎?不擔心我報警嗎?”

“你敢嗎?”楚天然冷笑了一聲,蔑視的說道。

鄭顏柔看著這褪去虛偽面罩的楚天然,面目可憎,讓她不寒而栗。一時語塞,心中暗想:是啊,就算我知道是他強了我,我又能怎麽樣,還真的能去報警嗎?我和他那見不得人的勾當牽扯實在是太深了,況且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到這裏,鄭顏柔只好默默的自己咽下了這個啞巴虧。只見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看著楚天然穿好衣服就要離開,忙一把拉住了他,問道:“那個,秋彧那邊的事情成了嗎?”

楚天然一個反手粗暴的捏住了她俊俏的下巴,迫使鄭顏柔仰著頭,盯著她那妖媚淩亂的臉蛋,奸笑道:“如果你清醒的時候和我再來一次,我就告訴你。”

“呸,想的美。”鄭顏柔惡狠狠地盯著楚天然,啐了他一口,說道。

楚天然猛然的放開了鄭顏柔,邊摸了摸自己臉上那被噴上的星星點點的唾沫星子,邊說道:“你這狐媚子還挺妖、挺有性格。真不知道秋彧好在哪裏了,你這麽上趕子要跟他處對象,無奈他卻連正眼都不瞧你。放心,咱們這次配合的天衣無縫,你大仇得報了,他姓秋的徹底玩完了,以後娛樂圈的一哥不姓秋,而姓楚,非我楚天然莫屬了。他姓秋的這些年搶走的資源也已經夠多了,現在終於可以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了。拿著,自己看新聞吧。”楚天然拿起了床邊凳上鄭顏柔的手機,一把給她扔在了床上,便獰笑著揚長而去了,空留下鄭顏柔一個人在散發著楚天然身上那濃郁香水味兒的房間裏,坐在床上顫顫發抖。她小心翼翼的撿起了床上一旁剛剛楚天然給她扔過來的手機,猶猶豫豫的點開了微博,“秋彧出軌女大學生”、“秋彧不雅照”、“秋彧遭品牌方起訴”、“秋彧的流量傳奇已經成為過去式”、“秋彧被封殺”等等各大微博熱搜詞條湧入眼簾,讓她目不暇接。當這一切儼然真切發生了以後,鄭顏柔原本以為自己會非常的開心,快感十足,沒想到此時的她卻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沒有了情緒的表達,臉部僵硬沒有了表情,頓時失去了下一步生活的方向感,變得蒼白、無力,原地徘徊著。

半年後…

秋彧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後,工作和生活一直處於停擺的狀態。工作方面,他這半年的時間也再沒有進組,不僅沒有進組,其他的工作也沒開展,完全處於待業在家的狀態。他向多家品牌方和影視制作方進行了大量的賠償,並且遣散了身邊很多的工作人員,包括東東。其實,秋彧早已為東東謀好了出路,給了他豐厚的遣散費讓他專心去考經紀人資格證,然後讓劉星睿親自帶他。東東非常的不舍,起先開始死活不願離開秋彧的身邊,最後實在是被秋彧連攆帶趕,才答應了他,但是東東有一個條件,就是秋彧必須要讓自己自始至終參與到對那件事情的調查之中。生活方面的話,秋彧始終沒有從失去斐霏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是他自己主動提出的分開,但是他也是不想讓自己的負面新聞再進一步影響到斐霏的正常生活,不想再進一步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傷害到她,所以在自以為是中無奈的終止了這一切。但是,他卻整天郁郁寡歡,夜不能寐。短短的半年時間,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兒,精神萎靡。

截止到目前,秋彧、東東和劉星睿三人調查小分隊通過一些林林總總的線索,早已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大概摸了個清楚。一開始,雖然東東調了酒店電梯和走廊的監控來查看,但除了看到楚天然、鄭顏柔、和助理小孫提前出了電梯,以及神志不清的秋彧癱靠在了電梯裏那名女子的身上並一同挪回了他的房間以外,再什麽也沒有看到。雖然直覺告訴他們,楚天然絕對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幹系,但是就憑監控中顯示的這些畫面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三人未免有些沮喪。但後來,劉星睿通過了一些特殊途徑和渠道調查了一下那名電梯女子的背景資料,沒想到卻有驚人的意外收獲。那名長相清秀、氣質脫俗的電梯女子名叫高娟筠,是北京一所普通一本大學的大三學生。高娟筠來自貴州偏遠山區,在上大學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鄉,來到北京後,一下從窮山僻壤的家鄉來到了燈紅酒綠的大都市,仿佛為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被紙醉金迷的繁華浮世所深深吸引著,變得越來越不切實際和愛慕虛榮了起來。大二的時候,高娟筠為了買一只LV經典款的包包來裝點面子,方便自己出入社交場所,因此在某非法金融活動平臺上借了大學生裸貸,可以想象的是,一個農村山區娃、又是在校大學生,拿什麽來償還買LV包包欠下的巨款?所以,沒過多久,因為沒有立即償還貸款而被該平臺的工作人員三番五次的上門約談,並拿著她拍攝的□□,揚言說再不還款的話就要把這些□□發給她的家人和身邊的老師同學們,並公開貼在學校的網上論壇裏。但是,如果她乖乖聽話的話,比如去到某家KTV裏當陪酒小姐,那麽□□的公開就不會發生,不僅不會發生,每個月還給她一大筆豐厚的酬勞。就這樣,高娟筠受到了該非法金融平臺的威脅並最終妥協了平臺提出的條件,成為了某家KTV的陪酒小姐。一開始她是害怕自己的□□被曝光於大庭廣眾之下,迫不得已而為之的。但久而久之,她就淪陷在這份不正當的工作中了,越來越上癮,每個月拿著那靠出賣自己身體換來的金錢肆意的揮霍,毫無負擔的出入於各大奢侈品門店,變得越來越浮誇諂媚,像如行屍走肉一樣。除此之外,最最讓人意外的調查結果是,這個非法金融平臺和這家KTV的老板居然是同一個人,名叫韓光明,而這個人卻是楚天然的親小舅!

這天,秋彧、劉星睿和東東三人調查小分隊又聚集在了秋彧的家中。劉星睿和東東一走進來,就聞到了濃濃的酒氣。東東趕忙走到了窗邊,拉開了那厚厚的窗簾,打開了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而劉星睿則皺著眉頭,一臉愁容的說道:“彧子,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這一天天過的什麽日子啊。你好端端的讓朱阿姨離開是要幹嘛啊,她好歹照顧你這麽多年了,有她在我們還稍微放心些,這下你吃飯都是問題。”

另一邊的東東也附和道:“是啊,秋哥,你讓朱阿姨回來吧,你不想讓人照顧,可呲牙、餃子和湯圓也需要人照顧啊。再說了,你和我斐姐都分開這麽久了,是應該往前邁一步了…”

東東正說著,提到了斐霏,秋彧一聽到斐霏的名字頓時更加的萎靡不振、郁郁寡歡,劉星睿見狀,趕緊制止了東東,說道:“咳…咳,東東,咱們今天過來是聊正事的,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對了,你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忘記給你秋哥匯報了?”

東東一聽,忙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說道:“對啊,瞧我這記性。秋哥,我考到經紀人資格證了。特別感謝你和星睿哥,在你們大力的幫助下才有我的今天,我…”東東一時有點哽咽。

秋彧一聽,終於露出了許久未曾從他臉上看到的笑容,開心的說道:“太好了,東東,這都是你應該得到的,你那麽努力的付出,肯定會有所收獲的。接下來要好好跟著睿子學習,有不懂的地方就要多問。”

“知道了,謝謝秋哥。”東東非常感動的說道。

“行了,行了,彧子你也別囑托了,東東很上道,人聰明又勤奮,讓人很放心。倒是你,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飲食起居啊,你看你,幾日不見,又清瘦了一些。”劉星睿說道。

正聊著天,突然門鈴響了,劉星睿忙說道:“我去開門,應該是我叫的餐到了,咱們邊吃邊聊。”取回來放桌子上,秋彧一看,竟都是自己平時喜歡吃的各式各樣的素菜,非常的豐盛。

“彧子,快吃吧,我超級餓,胃口大增啊。”劉星睿故意激著秋彧的食欲,說道。還不忘向東東眨巴眨巴眼睛。

東東立馬心領神會,忙邊給秋彧夾了一筷子菜邊附和道:“秋哥,吃點吧,看著都特別好吃。”

秋彧豈不知道這是劉星睿和東東的好意,為了不拂他們的關心和愛意,秋彧勉強動了幾口筷子,吃了起來。劉星睿和東東看到,都非常的開心。

他們仨邊吃邊聊,好不溫馨。東東吃了幾口飯菜後,捋著思路,心事重重的說道:“秋哥,星睿哥,你們聽聽我分析的對不?目前就按照已查到的直接或間接證據,可以推斷,那天發生的事情經過是這樣的:楚天然和鄭顏柔應該是早有預謀約好要在殺青宴那天對秋哥下手,因此鄭顏柔才自備酒水向秋哥不停的敬酒。她那個酒水應該是有問題的,估計事先在裏面下了迷藥,要不然就憑我秋哥的酒量不會那麽容易喝醉的。等我秋哥喝的迷瞪了以後,楚天然就借著著急給星睿哥材料的事情將我和小王支走,然後假借要送喝大了的秋哥和鄭顏柔回房間休息而先行離開,然後在要坐上電梯前就安排好了高娟筠的電梯偶遇事件。雖然楚天然嘴上說要送我秋哥回房間,但在電梯裏卻借機鄭顏柔的嘔吐而正好推脫了送秋哥回房間的責任,因此和鄭顏柔、他的助理小孫提前出了電梯,只留下秋哥獨自和那名陌生的女子共處一部電梯,正好撇清了自己與秋哥之後發生事情的關系。而後,由於秋哥早已爛醉如泥,所以以為身邊那名陌生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朋友,而任由她拖拖拉拉、半推半就的扶回了酒店,並且對他進行了別有用心床照的拍攝。然後,就是後面所發生的事情了。我猜測的對不對?”

劉星睿和秋彧相視一笑後,說道:“東東,看來你還不算太笨。猜的八九不離十吧。”

東東楞了片刻,說道:“星睿哥,不是吧,原來你和秋哥早就猜到是這樣子的了?”

“這很明顯吧,還用猜啊?”劉星睿又塞了一口飯,囫圇吞棗的說道。

“但是,哥,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就是楚天然和鄭顏柔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呢?他們怎麽這麽壞啊。”東東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看看自從你秋哥落寞了這大半年,娛樂圈的男明星裏誰的身價直線上升、拿資源拿到手軟啊?”劉星睿慢條斯理的問道。

“楚天然唄。”東東脫口而出道。

“對啊,所以呢?”劉星睿又繼續問道。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秋哥被軟封殺了以後,資源全部流到了楚天然那邊,原來他早就安上了這壞心思啊。這人平時不吭不哈的,怎麽凈在背後使絆子呢。”東東咬牙切齒道,然後又繼續問道:“那鄭顏柔呢?”

“鄭顏柔一直想和你秋哥處對象,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吧,所以估計是愛而不得就生了恨意的橋段。但我覺得她應該是聽信了楚天然的讒言,所以才這麽做的,要不然就以她的性格和膽量,是不敢這麽設計的。”劉星睿皺了皺眉頭,思忖著說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難道楚天然不擔心日後這件事情被我們發現是他做的局嗎?不擔心我們查高娟筠嗎?”東東納悶的問道。

“就算我們現在已經知曉了這一切,可是拿不出來直接的證據,也是無濟於事。他估計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料定我們手上沒有證據,所以他不擔心我們知曉。你們看,就算我們查到了高娟筠,還不是照樣聯系不到她嗎?她早已退了學,估計已經拿到了一筆豐厚的報酬而遠走異國他鄉了。”一直沒有發聲的秋彧這時候洩氣的說道。

“彧子,你別這麽悲觀麽,飯一口口吃,案一件件查。你看,咱們現在不就弄得很清楚了麽,再接下來慢慢搜集證據就好了,你別灰心呀,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劉星睿覺察到了秋彧的郁悶,因此寬慰道。

“是啊,秋哥,你還有星睿哥和我呢,咱們仨一起找證據,肯定會還你的清白的。”東東附和道。

“對了,彧子,今天我過來不僅僅是跟你聊案子的。有件大喜事要告訴你呢!”劉星睿突然話鋒一轉,喜上眉梢、故弄玄虛的說道。

“現在還會有什麽喜事啊?”秋彧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嘀咕道。

“你猜一下嘛,肯定會很驚喜的!”劉星睿撒嬌著說。

“你愛說不說。”秋彧毫無波瀾的說道。

“好吧,那我可直接說了啊。就是今天早上鄭路橋大導演突然聯系我問你的近況,然後他力排眾議的邀請你參演他的最新文藝片《最後一盤沙》的男一號柳金枝。鄭路橋大導演就不用我給你過多介紹了吧,他是新中式文藝片的開山鼻祖,他采用的拍攝手法也是相當的獨特、新穎、大膽,曾經他執導的新中式文藝片《你好嗎》獲得了第67屆柏林電影節的最高獎項金熊獎,他執導的另外一部新中式文藝片《左岸》獲得了第89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還有等等,所以他現在是我國最負有盛名的導演之一。另外,聽說這次《最後一盤沙》這個劇本是他從全球劇本大賽中相中的,編劇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中國新銳編劇,好像名叫文雨非非。文雨非非所寫的這個劇本非常被鄭路橋所看好,聽說這部電影是準備沖法國戛納國際電影節的。怎麽樣?動心不動心?”劉星睿抑制不住激動的侃侃而談道。

“可是,鄭路橋導演為什麽要找我呢?他難道不知道我的事情嗎?”秋彧百思不得其解道。

“具體緣由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同樣也問了他這個問題,他只是這麽如下回答的:其一,他看過你的影視作品和人物訪談,覺得你的外形條件、演技、以及對生活的感悟等等都和他這部作品非常契合,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柳金枝的形象。其二,你所擔心的事情呢在他這裏不太存在問題,因為其實你這個事情也沒有被直接定性而真的遭到封殺,只是‘軟封殺’,更重要的是他的這部作品沖刺的是國際獎項,所以在作品的口碑方面不太容易受到主觀因素的影響。”劉星睿如實的轉述道。

“對啊,秋哥,我覺得鄭路橋導演不僅非常的有眼光,而且格局很大。你就答應他吧,再說了,咱們現在也把這件事情厘的很清楚了,只是缺乏直接的證據來佐證,但真相大白肯定是早晚的事情,你肯定會沈冤得雪的。”東東勸說道。

“是啊,彧子,我覺得東東說的沒錯。不要因為現在一時的失意就此沈淪下去,失去鬥志,而錯失了機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肯定是怕因為自己那件不好的事情而拖了整個劇組的後腿,可是你想啊,鄭路橋導演在找你之前,肯定對你詳細的做過背調,他都覺得這不是個事,還力挺你出演男一號,你為什麽還老要將它壓在你身上,喘不過氣呢?” 劉星睿苦口婆心的說道。

秋彧半響沒說話,沈默了好久後,說道:“睿子,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後天給你答覆。”

“行,我把《最後一盤沙》的劇本一會兒發到你郵箱裏,那你這幾天好好考慮一下,我和東東都認為這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不要錯失。”劉星睿說完,然後就和東東一起收拾了殘羹剩飯和一大堆外賣盒,提著垃圾出了秋彧家,直接回公司了。

不知道何時學會抽煙的秋彧默默的點燃了一根兒煙,猛吸了一口後,緩緩的吐著冉冉上升的煙圈,猩紅的煙頭映的他更加的頹廢不堪。吸完了一只又吸了一只,不知道吸了多久過後,他默默的打開了電腦,查收了郵件,果然《最後一盤沙》的劇本早已躺入了他的收件箱中,下載保存好後,打開了此文檔,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時間在客觀上匆匆的流逝,但在秋彧主觀印象中早已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仿佛一切都靜止了、處於真空狀態了,只有當兩行眼淚不知覺的從眼角流下,流過臉頰、脖子,順勢滴進了衣服裏面,穿過胸膛表面的肌膚時,秋彧才回過神兒來。他直接打通了劉星睿的電話,說道:“我參演。”不等劉星睿反應過來,他已掛了電話,繼續沈浸於柳金枝的故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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