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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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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47

名分。

游嘉遠這話的言下之意——

汀歲歡,我想做你男朋友。

醉酒後第二天醒來的腦瓜子容易暈。

喻夏還好,祝順意又暈又想吐的,這中午退完房站在樓下等出租車的時候,臉色差的要死。

喻夏吐槽他真是又菜又愛喝,這下好了,待會回家被祝媽發現喝酒了,不得一個大鐵勺呼臉上疼得嗷嗷叫。

祝順意終於舉手投降,“行了,再也不喝了。”興致缺缺把手放下來,問身旁的游嘉遠,“你倆待會上哪兒去啊?我和喻夏都得回趟家。”

我倆?游嘉遠側臉,歪頭,略過中間那兩顆腦袋,看向離自己老遠的汀歲歡。

汀歲歡和他對視後一楞,挽著喻夏的胳膊,裝什麽都不知道地羞怯低頭看起了自己的小皮鞋。

仿佛昨晚那個膽大包天,敢在游嘉遠身上撒潑玩火的人不是她。

這動作還挺呆的,游嘉遠也不戳破她,下意識擡手碰碰後頸,在指腹觸碰到某個位置後,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我們也先回躺家吧。”

沒想到這回家,是先跟他一起去趟亭鳶巷接柳蕊,然後柳蕊開車帶著他們倆出發去雲雅景苑。

昨晚林慈發消息給游嘉遠,說肖韞川要親自下廚做頓大餐,理由是慶祝他考上了A大。

本來夫妻倆是商量著,打算挑個合適的時間擺升學宴的,奈何游嘉遠不喜歡那種場合,怎麽說都不同意,方案一出來,否定的速度快到像甲方爸爸。肖韞川又對他視如己出,最後只好決定尊重他的意見,這才在出發去外省見導演的前一天晚上,決定親自下廚做大餐。

汀玉松因工作原因沒法出現。

林慈遺憾對柳蕊說要是玉松也來就好了,我們四個人今晚能搓幾手麻將,不瞞你說,老肖最近進步挺大的,都知道杠了。

那會兒吃完飯後已經是夜裏九點半了,大人們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倆孩子幫忙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

電視機裏的劇情配樂,和細碎的叮叮當當的碗碟觸碰聲交織著縈繞在耳邊。

肖韞川當即覺著,生活這一詞好像變得具象化了。

“跟我說實話,肖叔叔會打麻將是不是你教的?”汀歲歡疊好餐桌上最後兩個盤子端廚房裏去,把偷聽到對話後的疑惑問了出來。

游嘉遠接過放水槽裏,打開水龍頭調了下水溫,“那還真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打的麻將。”

看著文藝氣息那麽重一人。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教的呢。”

後面他洗碗,汀歲歡站在一旁垂眼靜靜看著,看久了無聊,就走到冰箱前靠著想看看他們在幹嘛,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可惜距離有點遠,聽不太清。

於是盯著肖韞川的後腦勺,聽著接連不斷的水聲,汀歲歡忽然開始思緒亂飛,飛完又把頭轉回去看游嘉遠,三秒不到,垂眼。

其實她心裏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問他,但又總覺得不合適,怕人覺得她管太多了,可是不問又憋得慌,唉,總之糾結的很。

於是問題就這麽在嘴邊滾了好幾個圈,直到游嘉遠把碗都洗完了她還是沒問出口。

她杵在那就跟個迷你版保安似的。

游嘉遠抽紙擦手的時候見到了,覺得好笑,幽幽走過去,“站這幹什麽?出去坐著啊,別等下說來我家我沒招呼好你。”

“去去去。”汀歲歡說完,在他走之前又拉住他胳膊,最終還是在那道疑惑的目光下,沒忍住將問題問出了口,“那個……問你個問題,關於你和肖叔叔之間的,方便嗎?”

我和肖韞川之間有什麽不方便的?游嘉遠不明就裏地點頭,往後退了一步和她面對面,“你問。”

“你有考慮過……什麽時候管肖叔叔叫聲爸嗎?”說完後汀歲歡覺得自己管的太寬,又著急嘴快補一句,“你要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可以當我沒問過的!真的!”

游嘉遠一楞,下意識朝客廳方向望去,沒想到目光筆直撞進了肖韞川的眼睛裏。

很顯然,肖韞川也沒想到會和他突然對視,楞住的模樣被林慈看見了,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他趕忙錯開視線,低頭,像個做錯事兒的小孩,“沒事,就是站起來站得太快了……”

“這樣,還以為老毛病又犯了。”林慈說。

“誒,游嘉遠,你有在聽嗎?”汀歲歡張開五指在游嘉遠面前晃了晃。

游嘉遠回神,低眉看她,良久才說:“有考慮過。”

“不止一次,很多時候都有考慮過。”

汀歲歡那顆心就這樣陡然靜了下來,“那你怎麽……”

“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才一直沒改口。”

可這又是什麽理由?

汀歲歡不太理解,微微蹙眉,“這還用找嗎?只要你回來,只要你和肖叔叔聊天,機會遍地都是,不是非要一個特殊隆重的場合才可以改口叫的,只要你想,只要你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

這話沒錯,只要他想管肖韞川叫聲爸,什麽時候不可以?游嘉遠也知道是這樣,可他還是會這麽矛盾地拖到現在,有兩個原因。

一是不太好意思叫出口。

二是覺得這稱呼只要改了,肖韞川在他心裏的地位就會高於游明禮。

他有點不敢想自己的親生父親有一天會在心中慢慢淡去。

然而現實是,他在游明禮心裏的地位早就不如從前,甚至低到只要自己不主動發信息,就收不到一條簡短的關心。

上次肖韞川給他的禮品袋子裏有個黑色盒子,躺在盒子裏的,是他最喜歡的一個樂隊的專輯,和那時最喜歡的作者的書籍,書籍裏,還有作者的親筆簽名。

這些他喜歡的,暫時沒法擁有的,都是林慈悄悄告訴肖韞川的。

他從沒想過,肖韞川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將他視如己出。

“我明白。”游嘉遠說,“再給我點時間吧。”

汀歲歡以為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不是,你改不改口是你的事,我只是好奇問問,沒有要逼你改口的意思,我也不是肖叔叔的托,你別誤會!”

她這模樣動作像極了受驚的小鳥,就……還挺有意思,也一下把游嘉遠給逗樂了,笑,“你這麽緊張幹嘛?我沒誤會。”

“我以為嘛,聽你那口氣,像是我剛剛在逼你一樣。”她背手咕噥著,幽幽看向一旁。

時間悄無聲息走動著,客廳電視機依舊張嘴嘰嘰喳喳,隱隱約約能聽見大人們的說話聲。

不知道他們聊到什麽了,突然兩位女士笑得直拍掌,汀歲歡好奇扭頭想看看是怎麽個情況。

昨晚去酒店,汀歲歡特地多帶了套衣服,她不習慣夏天連續兩天都穿一樣的衣服。

所以現在,她長發披散著,身上是件長度到肚臍那的短款上衣,搭配淺色牛仔短裙,白色襪子下踩著雙拖鞋。

“汀歲歡。”游嘉遠冷不丁叫她。

她回頭,懵,“啊?”

那雙桃花眼裏大寫的呆,嘴唇微微張開,看著特別好欺負。

他喉結滾了滾,“幫我去竈臺那看看是不是有把水果刀,待會我切點水果過去。”

“你自己不會去看?”

他擡起下巴指了指冰箱,“我得找找切什麽水果好。”

“哦。”

竈臺上面的水,都已經被游嘉遠拿抹布擦幹凈了,汀歲歡走過去,心想他這人幹起活來確實還挺有模有樣的,水果刀……

看眼刀架,上面沒有,再低頭看看水槽,還是沒有,哪能放哪去?

“游嘉遠——”

回頭,眼前落下一片黑影,面前那道身影忽然欺壓而下,將汀歲歡還未問出口的話徹底堵死在喉嚨裏,背部抵著邊沿。

“水果刀在另一邊。”游嘉遠這話帶笑,低低啞啞的十分性感。

他雙手撐在竈臺邊沿,蠻腰兩邊,對她說話時,目光不由自主從她眼眸,一直滑落至嘴唇,微微偏頭。

汀歲歡下意識閉眼,在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時感受柔軟落在嘴唇上,沒幾秒,反應過來根本不是讓她找什麽水果刀,快速側頭,“他們還在外面!”

耳朵這下徹底暴露在眼皮底下,游嘉遠湊上前,用話咬她的耳朵,“我知道,但我想親你了怎麽辦?”

“你,你不能忍忍嗎?”

“不能。”

“一下都不能?”

“不能。”

他心情極好,吻落她耳垂,又湊過去她面前,“歲歲,看我。”

她害羞,不看,他抓住這點,在吻她之前,把昨晚她說得話又說了一遍:“既然都是男朋友了,那當然想給他親,就給他——”

“那倆孩子怎麽還不出來?”

“不知道啊,估計在裏面說悄悄話呢吧,想當年他倆不最愛躲在哪說秘密嗎。”

“你這麽一說我是想起來了,之前有回他倆還把自己鎖倉庫裏了,你們家歲歲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再也不講悄悄話了,別提有多逗了。”

“哈哈哈,這事我記得,當時我還給她拍了張照。”

“那照片還有嗎?”

廚房裏接吻聲突然暫停數秒,游嘉遠低著嗓音問完還沒得到回應,汀歲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擡高下巴繼續吮住他的嘴唇,許是不好意思吧,也許是正吻得上頭不想被打擾,喘息間,不滿細聲道:“游嘉遠,你能不能別分心?”

別墅外寂靜,月光穿過枝椏落於地面,落於草坪,樹葉婆娑,試圖用沙沙聲掩蓋不絕於耳的蟬鳴。

別墅卻內熱鬧,大人們情緒高漲地聊著兩人以前的趣事,聊著兩人以後去了樵北能夠互相照應,甚至還聊到,如果汀歲歡找男朋友了,那必須得讓游嘉遠來替他們三個人把把關才行,這談戀愛,可不能胡來。

殊不知兩人正在廚房裏親得難舍難分。

游嘉遠心裏想著:把關?自己把自己,那估計還挺有意思的。

沒想到剛想完,汀歲歡將他推開,雙手搭他肩膀上氣息不穩地說:“我從小就聽我媽的話,所以我覺得,這如果不找個男朋友帶回來給你把關的話,會不會顯得我特別叛逆?我不想做個叛逆的女兒。”

“……嗯,所以你選擇傷害我,把我氣的自己找根繩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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