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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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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8

等我回來。

這四個字來的莫名其妙,很難不令汀歲歡感到困惑不解,吃飯時神思恍惚。

晚上八點多,家裏電視機正在播放元旦晚會節目,汀玉松給自己夾菜正準備放進碗裏,一擡眼就見他那不愛吃大蒜的寶貝閨女正夾著大蒜往嘴裏送。

在她咬下去的那瞬間,汀玉松眉頭跟著她一起皺到能夾死一堆蒼蠅:“嘶——快快快,喝點飲料喝點飲料!”

柳蕊見狀無情嘲笑:“看吧,讓你吃飯的時候想事情吧,大蒜的味道怎麽樣?香不香?”

這哪裏香了!難吃到差點吐舌頭!

汀歲歡猛猛喝可樂,皺眉說:“一點都不!”

汀玉松覺得她不懂吃,沒品味,搖搖頭:“多吃點就習慣了,這種還是油炸過的,比生的好吃多了,真的,你再嘗嘗。”

“還是別讓她嘗了,等會吐一桌都給浪費了。”柳蕊放下碗筷,端起高腳杯,優雅搖晃著裏面八二年的雪碧,深情款款地對汀玉松說:“來,老公,新年快樂。”

汀玉松趕緊端起杯子,和柳蕊的杯子碰碰,雙眼含情脈脈:“新年快樂,老婆。”

緊跟著,兩人玩起了交杯酒。

汀歲歡滿臉問號又無語:“合著我的出生在這個家裏就是個意外唄,新年快樂都不帶我一個。”

“唉。”兩人放下杯子,依舊對視,只是雖然滿眼深情,嘴裏全是刀子:“或許是吧。”

汀歲歡:“……”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與此同時。

游嘉遠正在廚房幫肖韞川盛飯,剛蓋上電飯煲蓋子,褲袋裏的手機就震了震,單手拿出來一看,是汀歲歡發來的信息。

[未來女飛:大過年的還要吃狗糧!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啦!汪汪汪!]

游嘉遠眉梢輕輕挑動,低頭把碗放下,手指在屏幕上按得飛快。

[y:偷吃狗糧曲奇沒咬你?稀奇。]

[未來女飛:……滾蛋!我說的是我爸媽秀恩愛!]

[y:那你多吃點白菜。]

[未來女飛:游嘉遠,我在這跟你說我爸媽,你在這跟我玩單押是吧!行,什麽時候回來,咱倆一決高下!]

[y:一決高下你還不夠資格,晚點回。]

[未來女飛:切!那我待會能去你家嗎?想找曲奇玩玩。]

[y:不能。]

[未來女飛:哎呀,嘉遠哥哥,我的好哥哥,帥哥哥~]

[y;……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鎖好。]

[未來女飛:遵命!]

耳邊驟然傳來清晰腳步聲,游嘉遠瞬間收斂笑意,把手機關了揣回褲兜裏,端著碗,回頭望去叫了聲媽。

殊不知林慈早就將他那小動作和笑意盡收眼底,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上前擋住去路:“剛剛在和歲歲聊天?”

游嘉遠點頭,沒作聲,因為下一秒肩膀就被他媽輕輕拍了下:“兒子啊,你倆今年都滿十八了對吧?”

游嘉遠一楞,不明白他媽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是……”

林慈點點頭,擡眼望向天花板,突然感嘆著搖起頭來:“十八歲了啊……”

就在游嘉遠滿腦子霧水時,他媽語出驚人:“那就代表著你倆都已經成年了,談戀愛的話,也不叫早戀了,而且也快畢業了,嗯,你倆蠻好的。”

聽到談戀愛這三個字游嘉遠差點咳嗽,想說媽你是不是又誤會什麽了,結果林慈瞧見他那表情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了,朝他擡眼一笑就往廚房裏走,“行了,快去把飯端給你肖叔叔吧啊,媽懂,媽全都懂,放心吧,媽不會隨便往外說的。”

說,說什麽?而且他倆有什麽事情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

游嘉遠覺得莫名其妙,腳底下跟粘了502似的差點走不動道。

還有,這次回來,他很明顯感覺到林慈特別關心他倆,對,是關系他倆之間的事情,不是個人。

印象最深刻的,是剛吃飯吃到一半聊起他們去海邊的事情。

林慈問他倆怎麽看煙花站那麽後面,還提意見說下次在人多的場合擁抱的時候要讓女孩子站裏面,防止被人不小心撞倒。

游嘉遠當時差點把嘴裏的湯給噴出來,問她從哪知道的,她說從祝順意朋友圈看到的。

他當場就拿手機出來刷祝順意的朋友圈,結果九張圖裏最中間那張就是他倆擁抱的照片,一下給他大腦幹懵圈了。

不過說實話,人祝順意真不是故意拍的他倆,就是單純想拍拍那邊的景色來著,沒想到把他倆給拍進去了,又尋思反正人多也看不出來是他倆就幹脆發了上去,完全忘了游嘉遠他媽視力5.0,和喜歡放大圖片觀察細節這回事了。

不過誰說這擁抱就一定代表什麽呢,就朋友之間純友誼不行嗎?都在一塊兒玩這麽久了,單純抱一下都不行嗎?反正他剛剛在餐桌上是這麽解釋的,隨便他倆信不信。

總之他自己是不信的,這簡直太他媽扯淡了,要是說撒謊真會鼻子變長,那他的毫不誇張能繞地球三個圈。

飯後游嘉遠洗的碗,還順便洗了盒藍莓端到客廳茶幾上放好,見肖韞川不在客廳,問了林慈一嘴,林慈說他有事上二樓去了。

“忙著寫書?”游嘉遠坐在林慈左邊的短沙發上。

“他那書早寫完了,應該是別的什麽事吧。”林慈翹著二郎腿,把電視聲音調小又問:“對了兒子,這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想好報哪所學校了沒?”

游嘉遠坐姿挺懶散的,懷裏還抱著抱枕:“沒,但地方想好了,就樵北。”

林慈了然:“樵北挺好的,那邊好學校也挺多的,不過你總得有個目標吧,沒目標的話,沖刺的動力上哪來?”

沖刺的動力和目標?仔細想想,他好像還真沒以任何一所學校為目標過,只想著盡最大努力考好些和少留些遺憾,再有就是希望能離臨航近些,這樣見汀歲歡也方便,別的話,就再沒想過了。

“明白,您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游嘉遠坐直了些,想了想又說:“對了媽,爸找我了,問我春節去不去他那。”

此話一出,林慈和站在二樓樓梯口那的人同時一楞。

她問:“那你怎麽說?”

“我還沒回,也應該不去。”游嘉遠目光淡淡落在電視機畫面上,說起話來雲淡風輕,“那個女人看著不太喜歡我,我去了也是給人心裏添堵,而且您知道嗎,說來也巧,她那兒子的名字也有個嘉字,以前爸不是喜歡管我叫嘉嘉嗎,那天他喊了聲,我還以為他叫我呢,結果不是。”

他說著還笑了聲:“挺尷尬的,想想還是不去招人煩了。”

這聲笑對他來說其實沒別的意思,就單純覺得挺尷尬的,但落入林慈耳中卻是另種難受的滋味。

因為游嘉遠於她而言是重要到如果他出了些什麽意外,那她也是沒辦法活下去的。

就拿七歲那年,他和汀歲歡差點出事的那件事情來說,那幾個月裏她總會自責地想萬一真出事了怎麽辦,萬一沒看好他他被拐走回不來了怎麽辦,她就這麽一個捧在手心裏的孩子,萬一丟了怎麽辦,越想越難受,難受到整宿都睡不著覺。

所以當聽到他說那個女人不太喜歡他的時候,想到他如果春節去那個女人家需要看臉色生活的時候,林慈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並且同時也挺生氣的,冷哼了一聲說:“我兒子長這麽帥,成績也這麽優秀,她還不喜歡?什麽眼光,春節你就在南清待著,和歲歲,和我還有你肖叔叔一起過,去什麽樵北,不去。”

“行。”游嘉遠扯扯嘴角,把抱枕放一邊,伸手拿了個藍莓準備往嘴裏扔:“都聽您的。”

在回亭鳶巷之前,游嘉遠找林慈拿保溫飯盒打包了一份餃子。

這餃子份量很重,林慈提在手裏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往裏塞金子了。

游嘉遠坐在門口的換鞋凳上,低頭前胸貼膝蓋穿鞋,說話沒個正經:“您兒子要有這本事,早帶您和肖叔叔上二環買房和周游世界去了,哪還用住在這兒啊。”

“是是是,就你會在這異想天開。”林慈最了解他的脾性,對他這說話不著調的毛病早就習慣了。

穿好鞋站起來,游嘉遠接過林慈手中的保溫袋:“那我先回去了,您待會和肖叔叔記得把那藍莓吃了,對眼睛好——”

“等等。”

游嘉遠和林慈同時朝樓梯方向看去,只見肖韞川終於從二樓下來了,並且手裏還拎著個禮袋,“給,嘉遠,拿著。”

游嘉遠一臉茫然地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眼,結果發現裏面還躺著個黑色盒子,疑惑問道:“這是?”

“等你回去拆開看看就知道了。”肖韞川聲音很低沈,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他那空蕩蕩的脖子處,皺眉又說,“現在外面天氣這麽冷,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

游嘉遠合上袋子,一口拒絕了:“沒事肖叔叔,不麻煩您了,我叫個專車幾分鐘的事。”

話語裏全是客氣,肖韞川慢慢垂下眼,表情略顯失落:“那行,你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了給我們發個信息……”

“好。”游嘉遠沒察覺到他的失落,說了聲先走了,就拿著東西打開門離開了家。

等門關上,肖韞川擡起布滿沮喪的眼,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數秒,又看向落地窗,等那道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才在心底裏默默嘆了聲氣。

一旁的林慈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這麽多年了,無非是希望游嘉遠能有朝一日改口喊他一聲爸,就一聲也好,沒再有別的想法了。

可這也強求不來,只能順其自然。

“走吧韞川,進客廳了,兒子讓咱倆把那藍莓給吃了,說對眼睛好。”

“知道了。”

“你剛一直在二樓幹什麽?也不下來坐坐陪兒子聊聊天。”

“沒事……”

雲雅景苑坐落在郊區,背靠山巒,因此空氣總是格外清新沁人心脾。

這塊治安做的挺好,除了業主,其他人進出都需要打電話確認和登記。環境也安靜,像刺耳的喇叭聲在這都不常聽見,以至於煙火氣很稀缺,稀缺到和亭鳶巷比起來倍顯冷清。

路燈將游嘉遠的影子拉的修長。

他一手拎著保溫袋和禮袋,一手拿著手機輸入地址叫專車,只是後來還沒來得及按確認呼叫,動作和腳步就都因眼前坐在涼亭下發呆的人而停了下來。

寒夜寂靜,夜色正濃。

那人穿著單薄,坐在石凳上彎著背脊,雙手自然垂落於敞開的雙腿間,微微仰頭斜著下巴,目光垂落在某處久久不變,模樣看著既頹廢又狼狽。

走近了看,還能看到脖頸處那條斜著的劃痕,觸目驚心。

聽到有腳步聲逼近,藺澤快速斜眼望去,在見到游嘉遠的那一刻他不免感到意外,但後來轉念一想,今天是元旦節,他回來和家裏人吃飯過節,如果在路上湊巧撞見對方好像也挺正常。

深呼吸了下,藏在眼底的警惕徹底褪去,他無力半吊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挺巧。”

笑容刺眼。

那是游嘉遠第一次覺得,裝笑其實是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他沒作聲,神態看著挺淡漠,走過去坐在藺澤對面的鵝頸椅那,盯著他看了好半響才說:“120,需要幫忙打一個?”

聞言,藺澤低聲笑笑,仰起頭來,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幹澀又發緊:“放心,還沒到這種地步,要死早死了……”

“家裏人?”

“嗯。”

“多久了?”

“多久了……記事起吧。”

“報過警嗎?”

“沒用。”

後來游嘉遠沈默著沒再說話,一側後牙槽卻用力咬緊。

他知道的,這種時候說再多都無用,什麽所謂鼓勵人朝前看這些話放在當下也統統無用,更何況他一個外人,哪有資格對別人家事做出任何評價。

只好在離開之前,走過去,將保溫袋裏裝好的那盒餃子拿出來,用筷子夾出五個放在蓋子上遞給他。

藺澤楞了片刻,擡頭自嘲問他什麽意思,是不是覺得他很慘,可憐他。

“是,我在路邊看到條狗,我都會把餃子分給它吃幾個。”游嘉遠這話說得特別欠揍,要放在以前,藺澤指定給他來上一拳頭,可現在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這才是他,甚至情緒都好了許多。

看著他把筷子收回去,藺澤笑了,說:“餵,筷子不給我留下我怎麽吃啊?”

“手啊,大男人要什麽筷子。”游嘉遠把保溫盒小心翼翼放進袋子裏,拉上拉鏈,臨走前拍拍藺澤的後背,語重心長地說了句話。

“元旦快樂,走了,想過了今晚之後運氣變好,那就把那些餃子全都吃完,別浪費。”

藺澤當時不明白這話什麽意思。

直到人走遠,他用手把餃子一個個塞進嘴裏,模樣狼狽地吃出兩枚硬幣來,才哽咽著徹底明白過來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爺爺奶奶告訴過他。

吃到包有硬幣的餃子,新的一年都會順順利利,有好的運氣。

游嘉遠趕回亭鳶巷的時候已經夜裏十點多了。

袋子裏的保溫盒沒了蓋子,他有些怕餃子涼了會不好吃,一下車就快步往巷子方向趕,甚至還用手機給汀歲歡打了兩通電話,想確認她是在自己家還是在他家,可這兩通電話都沒人接。

或許洗澡去了?總不可能是睡著了,一放假她可比鷹還能熬。

這個點的巷子挺熱鬧。

麻將之間的清脆碰撞聲,晚會節目裏主持人的念臺詞聲,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歡樂聲,這些聲音糅合在一起頗有過春節的味道,清冷夜色都因此變得滾燙炙熱。

“爸,你快幫我看看我弄正沒!”

清脆悅耳的聲音一下撞破耳膜,低頭準備再次撥通電話的游嘉遠猛然擡起頭來,停下腳步。

映入眼簾的,是女孩站在梯子高處為他家掛燈籠,女孩的父親幫忙扶住梯子的場景。

“正,特別正,你趕緊下來吧,這梯子的腳都瘸成這樣了你還用,要不是我趕出來幫你扶著,你現在都在地上哭了。”

“哎呀,哪有您說的那麽誇張,這梯子游嘉遠都能用,我怎麽就不能用了?”

“那他是不是也得找人扶著才能用?”

汀歲歡沈默了下,想到自己上次幫游嘉遠扶梯子的場景,“是……”

“那不就對了。”汀玉松揮揮右手,“趕緊下來把梯子換了,另一邊的我來弄。”

“不行!換了之後也得我親自來,這可是我第一次幫他掛燈籠。”

“好好好,你來你來。”

汀歲歡扶著梯子慢慢下來,在還剩最後一階時,突然起了貪玩之心直接往下蹦。

汀玉松一邊收梯子,一邊笑她還跟個小孩兒一樣。

她笑瞇瞇地拍手哼了一聲,正想接著朝前走,腳步卻在看到游嘉遠出現的那瞬間停了下來,隨之揚起的嘴角出現動態感,聲音愉悅又興奮:“游嘉遠你終於回來啦!”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伸手指著那個紅彤彤的燈籠,一副得意邀功的樣子沖他說:“游嘉遠!看!這是我幫你掛的燈籠!好看嗎?”

好看,汀歲歡掛的燈籠,怎麽會不好看。

那一刻,他看著眼前女孩笑盈盈的模樣,突然心想如果林慈再問一遍,那他會說,其實他一直都有沖刺的動力,那就是汀歲歡。

她是他成長道路上唯一的動力,沒了她,一切肯定都會變得十分無趣。

他想,她勝過這世間萬物。

少年笑容陽光,腳步緩慢地朝前走去,也不顧汀玉松是否在場,就這麽站在她面前,伸手揉揉她的發,“怎麽想起幫我掛燈籠了?”

“因為之前都是你幫我們家掛燈籠,這次就想幫幫你。”汀歲歡仰頭看他,笑意不減:“游嘉遠,你還沒說好不好看。”

“好看。”

少年輕輕點頭,註視她。

那瞬間,他破天荒的,腦子裏沒有出現特別浪漫的詞匯,也沒有出現想讓時間慢一些,或是停留在這一刻的想法。

他滿腦子都是林慈今天說得話——

十八歲了,成年了,談戀愛也不叫早戀了。

很意外,他竟然會在這麽普通的日子裏,第一次這麽希望,適合告白的時間能夠快些到來。

第一次這麽想快些告訴她自己那隱藏在心底裏許久的愛意,並且如果可以,還想快些和她在一起看看風光無限的未來。

那天保溫盒裏的那份餃子是他下午親手包的,其中包有硬幣的那幾個特意做醜了些,就是為了能一眼分辨出來,讓汀歲歡吃第一個就吃出硬幣。

看著她吃到硬幣後開心得手舞足蹈的樣子,他還學著她從前的模樣,語氣特別誇張又真誠地說:“哇,新的一年汀歲歡要被好運包圍了!”

這話剛落地,氣氛凝固三秒,而後汀歲歡撫掌大笑:“游嘉遠,你幹嘛學我!”

“我可沒有。”

“你有!這話明明是我說過的!”

“你說過的怎麽了?難不成申請專利了?”

這怎麽申請啊!

汀歲歡因這話啞口無言,嘴角抽搐,游嘉遠抱臂笑到差點仰頭。

她一邊說煩他,一邊往嘴裏塞餃子。他說慢點吃,不然到時候走起路來肚子叮當響。

她問他為什麽,他說:“裏面都是硬幣啊,吃那麽快全吃肚子裏了,走起來不就叮當響了?”

意思就是每個餃子裏都放硬幣了?

那她剛剛吃了有一、二、三……四……四個裏面只吃出了一個硬幣啊!那其他的呢……

汀歲歡瞬間不敢亂動,一副膛目結舌的樣子:“完,完,完了,游嘉遠,我完了。”

游嘉遠慢慢直起身,皺皺眉:“什麽完了?”

“完了,我吃了一肚子硬幣,要變成叮當貓了。”汀歲歡機械式轉頭,看向游嘉遠,最後單手握成拳頭舉起來,一搖:“喵——”

“……”游嘉遠看她歪頭的樣子瞬間失笑,伸手掐她的臉,“汀歲歡,你很笨知不知道?”

“不知道!”汀歲歡拍開他的手,放下筷子又說:“對啦,你今天下午說等你回來是什麽意思啊?我沒聽明白。”

游嘉遠倚著桌沿,聽到這個問題,目光一下閃躲著望向別處,表情不太自然,“什麽?我說過這話?”

“說過啊!就下午你回家之前!”

“沒有吧,你記錯了。”

“怎麽可能記錯!你真說過!游嘉遠,你別裝傻!”

“我裝什麽傻?就是你記錯了。”

游嘉遠說著開始往曲奇的狗窩方向走,汀歲歡緊緊跟上,非要他給出個答案來。

可她不知道,他已經在心裏回答過無數遍了,只是突然之間不太好意思親口說出來。

可明明在回家路上,他還想過如果她記得那句話並且問出這個問題,那他就回答說——

“從前都是你為我包帶有硬幣的餃子,把第一個讓給我吃,那從今天開始可以換我來。”

“汀歲歡,我本來想往每個餃子裏都放一枚硬幣,好讓更多的好運圍繞你,但又怕太多了你會把牙吃壞,所以最後只放了幾個。我的意思是,游嘉遠遠比汀歲歡,更希望汀歲歡能夠生活順利。”

後來這個回答,被游嘉遠寫進了筆記本裏偷偷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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