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夜深了，病房裏的空氣不流通，愈發悶熱，透過落地窗的外面，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孤零零的路燈映照著馬路。

房間裏的兩人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像隔了一個世紀之久，耳邊傳來謝路喬略帶沙啞的嗓音“別，別趕我了”

陳笙掙脫了很長時間，渾身是汗，此刻已經無力。耳邊是他有些卑微的聲音“便真的不想知道我的想法？你都猜到了，不是嗎！只一味裝傻作弄著我，我……”

“我不知道，你……你出去吧！”今晚的謝路喬更像是一個窮途末路的人，陳笙的聲音也愈發沒了底氣。

“哦？你不知道嗎？”他話語裏夾雜著無限的淒涼和心酸，不知僵持了多久，他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那我便讓你知道！”

而陳笙一臉的不可置信，只覺適才制住她的那雙手，突然開始在她身上游走，脖頸上滿是他呼出來的熱氣……他的一雙眼睛已經變得有些迷離，在這期間他一直看著陳笙，很久以後才弱弱的說了那麽一句“不是同情，阿笙，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一雙推拒的手不上不下的抵在那裏。

“阿笙！我不會訂婚的，只要你願意……我……”而陳笙，只是僵硬的躺在床上，她身上是喘息著的謝路喬，耳邊是他不斷吐出來的情話……她呆楞了很久，才想起開口“你還記得嗎？很久以前你對我說過的話？”她語氣很平緩“我好幾次的夢到那個場景，你告訴我說，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一直以來我都心安理得的用著你們謝家提供的醫療資源，卻裝著矜持，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這樣……那天之後，我就發誓，我要讓你為那天說過的話付出代價！”游移在身上的手，突然頓了住，兩人的身體都僵硬著。

“我一直嫉妒你的家世！所以故意接近著你，折騰你真的很有意思，看看你現在這副卑賤的樣子，真的好解氣呢！哈哈哈”她尾音拖的很長。

走廊裏忽明忽暗的，那是聲控燈在作祟。而屋內，陳笙冷嘲熱諷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謝路喬。

她連著笑了很久，又繼續著“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此刻，你那所剩無幾的自尊被我碾壓在腳下！為什麽先前討好你呢？那麽有錢的金主就在我周圍，我當然要好好利用了，不然哪裏會有這麽好的醫療環境！”

……

自陳笙話音落下後，屋內便沒了動靜……空氣靜置了很久，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走廊裏護士交談的聲音。

謝路喬的臉上黑了又黑，顯然已經繃不住了，他有些倉皇的起了身，大聲質問著“可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原以為他只是有些失神，哪知他突然發了狠，陳笙被他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她疼得皺眉……他仍舊不依不饒，又一次的沖了上來，耳邊傳來他近乎嘶啞的嗓音“你好狠呢！好狠！呵呵呵呵呵”他話音剛落又開始失聲大笑，像是瘋魔了，絕望淒涼的聲音在病房裏回蕩著。

陳笙只是漠然的看著，若無其事的伸出一雙手，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然後牟足了力氣，推開身上的人，只一聲嘶吼“滾！滾出去！”歇斯底裏的罵完了，她身側的手也抖個不停……

那晚的混亂只定格在那一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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