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事實上，陳笙以為自己熬不過19年的5月…

熟悉的窒息感過後，眼球充血，意識模糊，四肢漸麻，靈魂仿似被剝離了身體，半夢半醒中，身體被熟悉的溫度包裹著，耳邊斷斷續續的傳來焦急的男聲，混合著一系列雜亂的聲音，越來越不真實……

醒來的時候，指尖上殘留著一縷溫度，熟悉的觸感，卻不見熟悉的人，腦袋裏的畫面盡數被抽空，倒像是做了場夢。

窗外是鳥兒一聲聲的啼叫，婉轉清脆，此起彼伏的，引人陶醉……

“笙笙！”陳母一直在床畔守著，見陳笙悠悠轉醒，連忙過來詢問“感覺好些了嗎？還疼不疼了？”

陳笙有些恍惚，看著自己母親還沒有消腫的眼睛，搖了搖頭，想要擡手去碰一碰，卻發現手上正輸著液，便不再動作“舒服多了”她呆滯的看著懸掛在高處的瓶子，感受著微涼的液體慢慢湧入血管。

“醫生說只是藥物過敏，現在沒事了”陳母紅著一雙眼，哭過的跡象太過明顯。

陳笙想要嘆氣又忍了住，最後只是笑笑“我沒事的，媽！”

陳母眼裏突然盈滿了淚水，但又硬生生的止了住，可情緒終歸是掩蓋不住的……

臨近六月的一天夜裏，陳笙發起了噩夢……在夢裏，她清楚地看到謝路喬猙獰的面孔，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發了狠似的向她撲過來，嘴裏一直質問著“為什麽？為什麽……”他嘶吼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走廊，最真實的是他吐出的一句話“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那句話震顫人心……

周圍的環境，分不清虛實，只隱隱約約的看到墻壁裏夾雜著無數的影子。

“啊！”陳笙突然驚醒，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久久平覆下來，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後背汗津津的，衣服粘在了一處，非常不舒服。

“做了什麽噩夢？”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略帶蒼涼的聲音。

陳笙剛睜開眼，白幟燈格外晃眼，眼睛被刺痛，模糊了起來，好半天才有所緩解，乍一看，謝路喬就站在她的床邊。

“怎麽是你？”她語氣中厭惡的成分居多。

“你以為是誰？”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頭發蓬亂，臉上滿是細密的胡茬，眼眶下的黑眼圈極重，與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

“已經很晚了”陳笙順著落地窗的位置看去“杵在這裏做甚？“她聲音有變冷，沒有感情。

汗濕的病服緊貼在身上，她難受極了，只等他走了，再換下“有事？”見他遲遲沒有動身，她再一次催促。

“便那麽急著趕我嗎？”他走上前去，呆滯地看著陳笙“如果我說，我要訂婚了呢？”他聲音中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陳笙搭在一旁的手顫抖了一下，楞怔了很久……“恭喜”這兩個字被她輕松地說出。

“只是這樣？沒什麽想說的了？”他語氣裏帶著些質問“不想知道我的想法？”

陳笙只是轉過頭，沒有看他，她的聲音有些疲憊“我不感興趣，無話可說，你走吧！我不想……”

“啊！”陳笙大驚失色，她話還未說完，謝路喬突然撲了過來……他整個腦袋都窩在了她的肩頸，那一處密不透風，她身上原本便有些濕熱，現下更是如同置身蒸籠。

她拼命的踢打著身上的人“你想耍無賴嗎？”但是不管她怎麽掙脫，身上的人都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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