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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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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窗外淒淒瀝瀝的雨聲不斷,戴上耳塞也無濟於事。吃過藥後,嘴裏滿是苦澀的味道,時間長了,味蕾便逐漸麻木。打過點滴的手背,浮腫了又消退,消退了再浮腫,反反覆覆。

習以為常的疼痛,日漸麻木的四肢,整日裏的倦在床上,每天都在重覆一個過程。

一場大病讓她面容憔悴,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起初她還會點染朱唇、淡掃峨眉,可愈是到了後期便愈發不願梳洗打扮了。幾個月以來,最令她熟悉的便是灰白的天花板和掃遍全身的儀器……

有時候,人總是矛盾的,習慣了平靜如水的鄉村生活,卻長久得處在浮躁喧嘩的城市裏,曾以為醫院會是那一方凈土,卻也只是……

這天晌午,陳母剛離開病房,謝路喬的母親緊隨其後便進來了。實際上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到來,在過往的印象裏,她高挽著黑色的頭發,身著墨綠色旗袍,肩上圍著條紫色披肩,高貴美麗,儀態得體,儼然一副貴婦人的樣子。而今天,她只穿了一身黑色職業西裝,再普通不過的裝束。

“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了呢?我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我想你大概猜到了我的來意!”她停頓了下,接著說“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還有些自知之明。”她說話時脖頸習慣性地高擡,說出的話雖沒有咄咄逼人,但也是一針見血,這便是謝路喬的母親喬書芬。

陳笙臉色蒼白,唇無血色,楞了很久,她知道喬書芬來者不善。

她緩了很久才答道“我知分寸的,畢竟我的醫療費用都是您提供的。“

“嗯。”喬書芬點了點頭,顯然對陳笙的態度很滿意“你得的是什麽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醫院裏我都打點好了,至於你呢!也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走漏了風聲,我兒子求著我給你治病,我同意了,但你也不要忘記對我的承諾,我並不希望我的兒子受到傷害,但長痛不如短痛,至於怎麽做,還需我再說明嗎?”

對面坐著的人,一言一行裏透著說不出的氣勢,隱隱約約中便下達了命令。那些自詡為上流社會的人士,他們的風度便是用著最溫和的語調說著他們所認為的最稀松平常的話。

“我……我知道怎麽做的,您之前不就教過了嗎。”陳笙臉色白的嚇人,掩在被子下的手,緊扣著床單,手背上的青筋逐漸突出,使了十足十的力氣,像是在發洩什麽。

緊接著,便覺眼前一陣忽明忽暗,周圍的事物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因疼痛而不停地起伏,神經開始錯亂,呼吸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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