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與蠢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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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經歷了這些,我的心變得硬了還是對於北國女人確實沒有什麽好的印象。她情真意切的說著這些東西,我卻毫無興趣。接連打了個兩個呵欠,我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她對我的舉動大感意外,一時有些尷尬的看著我。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擡眼皮看著她,說:“我對你和宇文澤之間的恩恩怨怨沒什麽興趣。如果你是來給我講故事的,我直接告訴你,沒興趣。明天我就要跨國邊境,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此生不悔再與北國有什麽瓜葛,你大可放心。”

她看著我,有些失落的笑了一下,底下眼睛,說:“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親究竟是因何而死的了嗎?”

聽聞此言,我一下子楞住了。這些日子活著已是不易,哥哥交代給我的事情,早已經無暇顧及。如今聽她說的如此氣定神閑,我的心再次被揪了起來。

只是,跟這些人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抓住弱點。一次又一次的教訓換來的經驗,讓我藏起眼中焦慮的神色。淡淡一笑,說:“我父親的死,自然與你們北國脫不了幹系。只是我身弱力薄,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差異呢?”

她顯然被我的鎮定鎮住了,這回還她不淡定起來。她走到我面前,兩只眼睛看著我,說:“如果我能幫你殺了你的仇人,你可願意幫我做一件事?”

“你們北國的人,各個都這麽精於算計嗎?”我用喝水掩飾心中的急切,同時自然的躲開她探究的眼神。

她笑了一聲,別過臉去,自顧自的說:“三日之後,我會讓人把你仇人的項上人頭送到你手裏。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送來一封兩國從此休戰的和書。至少,百年之內,兩國那不得為敵。如何?”

“你真是看得起我。”我忍不住笑出聲音,“軍國朝政是男人的事兒,我一個女人,如何做的了這個承諾呢?”

“你不用謙虛。為了你,皇帝可以交出三座城池,許諾拜年的休戰,又有何難?只是看你願不願意這麽做了。”她說著,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的反應。

我閉上眼睛,默默盤算一番,笑的得意。

“你可以斬下那人人頭,說明此人並非你的之親骨肉。換句話說,宇文澤是無辜的。而你能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可見,此人和你並沒有利害關系。而能夠設計禍害我父親的人,地位定然不會很低。所以,我也基本上知道了,他的身份。宇文專珠。是也不是?”

說出宇文專珠的名字,我在她臉上看到了我心中所想的表情。畢竟這麽多年,她一直是為人妻母,並沒有綠蘿,晚秋和宇文曉那般深沈。得到了她的默認,我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她,說:“你還是好好的回去做你的夫人吧,這些陰謀陽謀的,不適合你。宇文專珠的人頭,我要定了,但是,不會和你做交易。”

她見我如此,一時情急,竟然沖到我面前,她本是個溫順之人,卻強做霸氣。我無視她的反應,繼續說:“我想你倆見我,不是宇文澤的主意吧。如果是他,跟我談這種條件,一定比你沈得住氣。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幫我省了重新調查的麻煩。同樣的話若是別人告訴我,我還會懷疑真實性,而你說出來,我絕對相信。就像你說的,女人,涉及權謀永遠鬥不過男人,但是你,確實連女人本身都鬥不過的。”

說完,我把她丟在一旁,重新躺下,翻身朝裏,說了句不送。

可是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裏。半天,我回過身來,看著她,一臉頹然。

“你不想兩國打仗嗎?”我躺在床上看著她問。

她好像在想什麽很久遠的東西,目光呆滯,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說的話。點了點頭,說:“我從來不想兩國交兵。特別是事關我的親弟弟。”

“那你可知道,兩國如今的局面並非我們引起的。我們只是被迫迎敵。”我說著,重新做了起來,盤著腿,坐在床中間。

“是嗎?可是事情的一切源頭,難道不是你們奪了我們的城池嗎?”

“據我所知,在此之前,是你們的先人為了擴充疆域,一路南進。我們反擊,邊境三地不過是順手獲取的。若論根源,究竟哪個在先呢?”我們討論的這個根源,實在太遙遠了,遠在我們出生之前。可是,既然她提起,我倒也可以應對。

她看著我,無奈的說:“若是如此說來,我們的先人為何南進?還不是你們南國先祖貪心不足,逼著我們年年進宮歲歲稱臣?若是如此探究,那裏有窮盡呢?”

她說的沒錯,往上倒幾百年,確實如此。我一時語塞,有些同情的看著她,也從心裏同情者我自己。幾百年前的先祖做的事情,竟然像一把大火,綿延的燒到了百年後的我們身上。

不過,我可不想跟她在這裏談古論今。既然她剛才的主動優勢已經被我打破了,那麽現在,我就要好好的利用我的優勢了。

看得出來,她不想打仗,我說:“兩國言和的事情不是不可以有,你只要交給我一份潛藏在南國的北國奸細的名單。別急著否認,這些我早已經查得清楚。如今的京城之中,還有為數不少的南人,在向你們通風報信!”我說的雖然言之鑿鑿,卻也都是聽哥哥說來的,所謂查得清楚,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她卻被我這副自信模樣唬住了,眼神有些閃躲,說:“就算如此,我也無法得到準確的名單。那些人有的已經在那邊生活了數十載,有的已經是兩代人。”

她說著無意,我聽者有心。兩代人,這個說法讓我心一顫,想不到,他們竟然埋伏的如此之深。

“就你所知,這些人都是狼營訓練出來的嗎?”我語氣稍緩的問。

提到狼營,她身子一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可是我對此並沒有一點兒的興奮,甚至有些失望起來。看樣子,她雖然是宇文澤的姐姐,可是卻沒有一點兒價值。她的城府遠不及宇文澤的萬分之一,恐怕就是宇文曉知道的事情,也比她要多。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同情她了,看樣子,她來給我談條件,不過是想給宇文澤一個交代而已。

畢竟,把我送回靳旬身邊,不是宇文澤的主意,她這麽做,只是想要在宇文澤回來之後,有個說辭。

沒什麽好談的,我讓她離開。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不再去看她,她終於還是走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全無睡意。坐在房中,直到天亮,胡爾勒善派人過來,帶我走了出去。

靳奕帶著人在邊境的另一邊等著。胡爾勒善的隊伍停了下來,我想一個被交換的俘虜一樣,從車上下來,自己走過邊境。

琥珀已經換上了女裝,激動地把我迎了過去,我們朝著等在一旁的馬車走去,身後是靳奕和胡爾勒善隔著邊境喊話的聲音。

內容不過是一些場面上的和平言辭,我無心去聽。挑開車簾,我嚇了一跳,差點兒踩翻腳下的凳子。

琥珀一把扶住我,順著我的眼神看去。她笑了笑,說:“你放心,晚晴是我們的人。”

晚晴?我擡起頭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她面帶微笑的看著我,眼中隱隱透出一抹殺意。不!她不是晚晴!那張臉雖然和晚晴一模一樣,但是眉目之間的一股寒凜,確實抹不掉的晚秋的印記。

我回過頭想要跟琥珀說,可是她已經到了我身邊,看著是在扶我進馬車,可是在琥珀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匕首已經抵在了我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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