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陰婚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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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琥珀轉頭跟車夫說著什麽,晚秋已經貼在我耳邊,小聲的說:“快進來,別逼著我冒險。”

我無奈,只得先跟著她坐進車裏,本能的離她遠一些,琥珀也已經滿臉春風的走了進來。她坐在我旁邊,接過晚秋遞過來的茶水,交到我手裏,貼心的說:“一路上辛苦,你先喝口茶。等他們說完話,咱們就啟程回宮。皇上已經拍了三匹快馬來問了。”

我笑容有些僵硬,琥珀卻沈浸在喜悅之中,沒有發現。她背後,晚秋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她冷冷的看著我,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頭一陣眩暈,我忙掏出身上的藥,塞進嘴裏。就著茶水吃了下去。

琥珀詫異的看著我,問:“你哪裏不舒服?這是什麽藥啊?”

我忙搖搖頭,說:“沒什麽,只是在北國水土不服,宇文澤給我配了些補藥而已。吃慣了,反倒離不開了。不吃,心口就憋得慌。”

琥珀皺起眉,從我手中把藥瓶拿了過去,倒出一粒在手心上,反覆看著,說:“離不開的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還是不要吃了的好。回宮之後,讓蘭霜給你好好看看才是。”

提到蘭霜,我鼻子發酸。竟然像是聽到了前世的舊人一樣。琥珀看出我的情緒,忙說:“別想太多,車上你好好休息。”

這時,外面傳來馬蹄聲,靳奕在我們車外說:“準備啟程了,琥珀,你好好照顧莊兒。”

琥珀應了一聲,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

晚秋在琥珀面前偽裝的很好。琥珀全然沒有對她起一點兒疑心。我本來有些困頓,可是不知道晚秋究竟要做什麽,只得不斷與琥珀說話,眼睛時時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倒也是老實,只是坐在一角聽我們聊天。

從琥珀口中我知道,宮中這些日子基本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歡兒已經不再是貴妃,靳旬回宮之後,便因為我的失蹤遷怒後宮眾人,貶的貶,殺的殺。歡兒也被貶做了妃子。

“看來靳旬對她還真是仁慈。”我隨口說著,琥珀卻誤會了,以為我在吃醋。忙說:“你別多想。皇上不過是看著她是你的妹妹,才對她格外開恩。從那時之後,回言交給了蘭霜撫養,皇上從來沒有踏進她的宮門一次。”

我沒有解釋,只是看著琥珀笑道:“你這列王妃做的可好?靳奕帶你如何?”

琥珀聽我問起,有些臉紅,說道:“還不是平常夫妻。”

平常夫妻,四個字讓我羨慕不已,可是我卻不知道自己今生是否還有這個福氣。

路上,她不時的提起靳旬,可是我聽著,卻感覺如此陌生。時間過了這麽久,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靳旬在我心中,似乎已經是剩了回憶,那種曾經強烈的感覺,已經無法再被喚起。可是看著琥珀如此興致勃勃的樣子,我不好掃她的興,只是含笑默默地聽著。

“對了,齊耳……”琥珀想起什麽,突然話題一轉,我正拉著她的手,不禁猛地用力。我瞥了一眼晚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可是我知道,她的耳朵一定沒有閑著,在偷偷聽著我們的話。

“齊耳和宇文曉被扣住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我搶先一步開口,琥珀臉上露出一墨詫異。晚秋這時也睜開了眼睛,我無法對琥珀有所暗示,只是希望她能心領神會。可是,畢竟她不知道晚秋頂替了晚晴,她露出一臉詫異,說:“我就是要說這個啊。靳奕已經安排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能有她的消息。”

我無奈的點點頭,盡量的不動聲色。晚秋在琥珀身後想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含著嘲笑的一味。

我怕琥珀說出更多的事情,忙轉了個話題,說:“宮中其他人都怎麽樣了?海藍現在還在茯苓堂嗎?”

“沒有,她已經被放了出來。如今竹燕已經臣服,海藍珺珂功不可沒。如今在宮中,除了範靜歡,就是她位分最高。畢竟,拉攏穩定竹燕,咱們才能避免腹背受敵不是。”

琥珀真的對我毫無隱瞞,可是此時,我卻是提心吊膽。好在她還沒有說出全部秘密,我們已經到了驛站,靳奕安排我們下車休息,琥珀一路把我送進房間。晚秋自然也跟了進來。

“晚晴,你去準備些吃的過來,這一路上,娘娘應該也餓了。”琥珀轉頭尋常的交代著,晚秋低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讓我渾身一下子不自在起來。

“晚晴怎麽跟著你來了?”見她離開,我急忙把琥珀拉到一旁,小聲的問。

琥珀無所謂的說:“是她主動要求來的。當初她放火燒了同鴛殿之後便到我這裏自首。說出了宇文澤的一切安排。她也是個苦命的人,聽說還有個姐姐。她們自小被北國擄去了,不得已,助紂為虐。”

正說著,晚秋又走了進來。琥珀回頭看她,皺著眉問:“怎麽空著手回來了?”

“廚房已經在準備了,我跟他們說,一會兒就送過來。我擔心糧為主子有什麽需要的,所以先回來了。”

琥珀不疑有他,我卻膽顫心寒。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不放心我,怕我在琥珀面前說出她的秘密。

我不敢妄動,只是和琥珀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直到吃完飯,琥珀被靳奕派人叫走離開。

晚秋徹底卸下了偽裝,冷著臉坐在我對面,我看著她,脫口問道:“你把晚晴怎麽了?”

“她死了。”晚秋毫無情緒的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說,“她背叛了大汗,背叛了她作為狼崽子的責任。你覺得我會留著她嗎?”

我再次被她的冷血嚇到了,看著她如同說著一個與她毫無關系的人的樣子,我對自己剛才沒有在琥珀面前說明她的身份感到慶幸。不過,對於她這冠冕堂皇的解釋,我是不屑的。

“你殺了她,真的只是為了什麽背叛嗎?難道不是因為如果不殺了她,你無法取代她嗎?在你們這些人眼中,人的生命,究竟是什麽?即使她是你的妹妹,也不過是一個隨時而已清除掉的東西而已吧。”

晚秋看向我,笑容有些得意,她點點頭,毫無愧疚的點點頭,讚許道:“不得不說,你真的是明白的。難道你不應該謝謝我嗎?如果你早日參透這些東西,你又何苦落得若此地步呢?你以為你回到你那皇帝身邊,一切就不同了嗎?你還是要繼續跟人鬥。就像你昨天跟大公主所說的,北國的影子在你們身邊已經埋了太深,只要你停下來,就會被他們湮滅。”

“這麽說,你是承認,宮裏也有你們的人?”我看著她,她卻沒有因為被我抓住話柄而向宇文澤的姐姐那樣緊張,可見,這是她故意賣給我的破綻。我淡淡一笑,好像一切早就知道一樣,為的是不讓她占據上風,“不過也是,當初宇文曉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潛入皇宮,若無人接應,她就是功夫再好,怕也難以遁行。”

晚秋又喝了一杯,把酒杯放在一旁,看著我,說:“別枉費心思了,你猜不到的。我們狼營最擅長的就是想細沙一樣的沈入石縫之中,你挖也挖不幹凈。除非你把石頭全部翻開,才能清理掉所有的沙粒。而如此一來,你們傷敵一千,自損何止八百。我想,聰明人,都不會這麽做。”

“呵。”聽她這麽說,我只有冷笑應對。她說的沒錯,不管是昨天收到的情報還是今天她的話,都證明了,北國的奸細,恐怕是無處不在的。若非有詳細的名錄,就只能血洗全國。只是,如此一來,人心惶惶,舉國動蕩,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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