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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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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

騰蛇太元帥浮舍,失蹤於五百年前,那場外溢的漆黑淵藪之力都席卷了提瓦特七國,並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許多神明更新換代問題的災難之中。

當時,掌握了巖之大權的貴金之神摩拉克斯受天理命令前往坎瑞亞。

除去神明本尊之外,並無任何地面上的存在知曉,神明到底去往坎瑞亞做了些什麽——但是可以確定下來的是一點:

這些平日裏鎮守、庇護著各自國度的神明,在當時那個節骨眼上,被調離了往常被他們庇護保佑著的國家。

神明離開的國度需要自行保護,尤其是如璃月這般的國度。

五百年前的璃月尚且是巖神摩拉克斯掌中托起的珍寶,與如今這副被逐漸開始放養的狀態截然不同。

因此,神明在暫時離開之前,將國境的安危托付給了他信任的仙人們,以及當初在入伍之時就已經宣誓過願意為這個國家付出生命的千巖軍。

層巖巨淵,做為璃月最靠近須彌的邊界,同樣也是璃月距離坎瑞亞這座地下的國度最近的一處,自然就成了在這場災難當中受害最為嚴重的區域。

浮舍,做為仙眾夜叉當中實力最為強悍的那一個,同樣也是璃月當時還能派出去的仙人當中戰鬥力數一數二的存在,他自然是當仁不讓地接手了護衛層巖巨淵,守住璃月這一邊的國境大門的責任。

因為璃月疆土廣闊,國境線也很是漫長的緣故,其他的仙人各自都有需要鎮守的區域,所以,當時帶領著那一支千巖軍出發的,就只有他一人。

那些千巖軍實力也是頗為強橫的,在整個璃月也算是數得上號的勁旅,其中更有在災難到來之時被征召入伍的術士兄弟,他們懷帶著當年帝君與眾仙賜下給凡人術士的法器,也已經準備好要給那些來犯的兇獸一點顏色看看。

在最初的一個月時間裏,層巖巨淵的戰線被守得很好。

每日發往璃月港的邸報中都能看到“斬首魔物xx級”的好消息。

一直到,突然有一天,浮舍的來信變了。

信件上的字跡變得凝重而沈滯,仿佛他的手腕和手指都被過量的巖元素入侵,以至於變得僵硬而無法靈活地書寫下文字。

浮舍在信上說:今天來自地下以及須彌方向的魔物都比先前多了許多,而且平均實力也增加得非常誇張。

前幾天僅有千巖軍受傷而無人陣亡,在一些時候甚至還可以有幾個能歌善舞的年紀小些的千巖軍拍著大腿唱唱歌、摘片葉子吹吹小調——但是今天,這些全都不存在了。

前線變得緊張,第一個千巖軍在高處的山坡上力竭,他沒能擋住一只魔物的沖撞,從高處摔了下去,滾落入了層巖巨淵那幽深的地下。

哀傷的氣氛凝固在空氣中,幾乎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還磕碰了那麽多的石頭,活命肯定已然是不可能了。

但除了同伴的陣亡之外,更讓浮舍他們悲哀的是,他們甚至連這個千巖軍的屍骸都無法為他收斂。

不過……

或許,他們的屍骸,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被陳列在這層巖巨淵的群山環繞之中,只能等待被鮮血染紅的楓葉吹起簌簌的風,將他們陣亡的消息傳到璃月——那時候,興許帝君會用大地和層巖為他們修築墳塋。

那一天,沒有歌唱,沒有葉片吹響的小曲,山間的一切靜悄悄,只有浮舍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毛筆從紙張上擦過發出的聲音。

根據當時總務司留下的記錄,這一支隊伍雖然發來了不好的消息,但卻沒有要求支援,甚至浮舍本人以及那些千巖軍在隨後沒兩天的信件當中寫到:

千萬不要往層巖巨淵這裏派來支援。

信件上沒有寫為什麽不要往這裏派來支援,但是浮舍的語氣非常強硬,並且信件上可以用來證實身份的印記也全都經過了專業人士的核驗,絕對不存在什麽有心人造假的現象。

總務司這邊雖然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但浮舍畢竟是璃月千年來仙人當中最為知名的帥才,在戰場指揮方面的水平尤為出色。

騰蛇太元帥這可是曾經在戰場上建立下赫赫奇勳的,他做出來的決定……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於是總務司和千巖軍總部商量完畢之後,還是遵照了浮舍的要求,並未往層巖巨淵方向派出軍隊。

後來他們才知道,為什麽當初浮舍會有這麽個要求。

浮舍發往璃月港的最後一封邸報上是這麽說的。

他們的人已經對抗不了那些魔物更長的時間了,而他也非常確定,就算再掉多少的援兵前來,面對著這樣前仆後繼且源源不斷完全殺不光的魔物,頂多也就只能拖延一些時間而已了。

他說,他觀察對面的敵人,那些身上沾染著漆黑淵藪力量的魔物,其實根本就是由一小群在不斷進化變強,同時不斷繁衍的魔物組成的軍隊。

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這幾個始終在往外產出著魔物的源頭,層巖巨淵這邊的壓力就算是徹底解決了。

但是。

浮舍有些遺憾地說到,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一些。

對面的那些魔物,已經在不停地接觸漆黑的深淵力量之後,變得強大到超過他能夠殺死的程度。

就連他這個隊伍中的最高戰鬥力都無法做到,指望著其他的千巖軍靠著突然爆種的熱血或者是臨死前的走馬燈順便帶走一個兩個也不是那麽現實。

——更何況對面的魔物又不止那麽點兒。

於是浮舍說,他和對層巖巨淵的地形比較熟悉的幾個千巖軍合計出了一個計策。

他們知道,層巖巨淵地下有一個非常奇異的空間。

而這處空間,靠著隊伍當中那對術士兄弟手中的太威儀盤法寶,是能夠起到暫時將那處空間不穩定的入口給撐開一定時間的。

倘若,他們能夠將那些魔物引入這個低下空間,然後靠著這空間的特性將其封印在其中,那麽層巖巨淵這一線的壓力就算是徹底解決。

犧牲一部分……

的確能夠換來更長時間、以及更能夠得到保證的安寧。

浮舍沈默了許久,然後他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了其他千巖軍將士。

不出他所料,那些千巖軍將士們都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少數人的犧牲,是為了更多人的安全。

況且,他們可是璃月的千巖軍。

這個計劃就這麽執行了下去。

應達輕聲說:“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執行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當初的那些千巖軍,原本說好是要留一部分回到地面上來的,但最後失蹤的,卻是整一支隊伍。”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層巖巨淵那邊的魔獸入侵問題如浮舍預見的那般徹底解決,甚至就連層巖巨淵這處幽深的礦口中行走開礦的工人,都聽不到從層巖巨淵地下那個傳說中的空間裏發出來的魔物的嘶吼。

它們徹底被鎮壓了起來。

然而卻沒有人為此感到欣喜,劫後餘生確實值得慶祝,然而犧牲的那些,卻讓他們的嗓子發不出半點兒可以和笑聲或者是歡快牽扯上關系的聲音。

一直到巖神從地下的國度坎瑞亞返回。

祂身上還沾染著那對著天空中飄浮的神王寶座舉起討伐的刀劍與旗幟的國度中,褻瀆力量與來自天空島的秩序力量彼此撕咬糾纏,混雜成一片的氣息。

然後神明聽說了他的愛將與千巖軍犧牲的故事。

神明來到層巖巨淵上方,看著那留下的苦苦交戰的痕跡,半晌,一滴眼淚掛在他丹霞橙的眼角上,眼看著就將要落下。

——然而就是在此時!

天空中出現了一朵雲。

這朵雲和平常的雲看起來沒有半點相像,只要是有點兒腦子的人都會知道,這雲絕對不是自然能夠形成的。

因為,它完完全全就是一行非常標準的、仿佛是璃月報刊上印刷出來的鉛字一般整齊的——通用語文字。

上面寫的內容也很不著調。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哭了吧?”

這句話造成的後果就是……摩拉克斯,那原本將要落在層層山巖之中,與山間寂寂的風混在一起的那滴含著金色的淚水,徹底成了順著臉頰流下去也不好,被擡手擦掉也不好,甚至用睫毛努力多眨上幾次眼睛,將其在無聲無息之間“毀屍滅跡”了也不好的一個尷尬存在。

彼時的巖神也就多虧了是已經活過了五千多年的歲月,對絕大多數的事情都能夠懷有一個處事不驚的態度。

倘若這還是他只有兩千歲左右那會兒,或許他能直接表演一個差點兒沒能在半空中飄穩了的踉蹌。

那一行凝聚成文字的雲在確定了他已經看到那行文字之後,很快縮成一團然後在更短的時間內重新排布出了一行文字來。

“真的哭了啊?要不要我借你一條手帕鴨?”

後面還跟著一個簡筆畫的笑臉。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原本或許沒什麽額外意思的笑臉看起來也多了幾分嘲諷的味道。

雲氣再凝再散,這一次出來的就不再是吊著摩拉克斯心情的一句話了。

那位撥弄著雲霞的存在很是好心地告訴他:

“不要擔心啦,不管是你家的夜叉還是千巖軍都沒事昂,就連一開始跌下去的那幾個也幫你一起救了。”

摩拉克斯心神一松,若不是常年保持著在陌生人面前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這會兒肯定已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了。

隨後,就在他的心弦勉強放松下來之後,天空中的雲朵快速凝縮成一個小點,隨後沒有再和之前一樣展開,而是如同流星一樣墜下,最後飄飄悠悠地,正好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這,便是當初讓璃月這邊知曉浮舍興許還活著的那張紙條。

樂熙摸了摸下巴。

說真的,話說到這裏,她已經開始感覺這個鍋應該是屬於自己的而不是屬於阿哈的了。

當年她在摩拉克斯面前展露的樂子人的屬性還不夠多,所以對方沒能從這些“表演”當中認出來濃重的,屬於她的痕跡,這一點現在令她很是松了一口氣。

但是這一口氣松得絕對不徹底,至少還有大半口還在嗓子眼裏面卡著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這一連串不就是她的口癖嗎?

比起阿哈來,她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嘛!

她一邊不動聲色地給自己舀了一勺奶白色的魚湯,順便往裏面多撒了一些黑胡椒顆粒,一邊問道:“欸,既然這麽說……其實浮舍到底會在什麽時候回來,這張紙條上不是根本沒有寫清楚嗎?”

上面寫的是五百年……好吧,就算明年就算是滿打滿算的第五百年,而距離新年也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但是這不是還有一整年的時間?

彌怒:“一年的時間而已,又不算很長。”

一旁那幾個平均壽命在兩千歲以上的夜叉都很認真地點頭表示讚同。

樂熙:“……”

他們仙舟人,就算確實也是長生種,但也不會把一年不怎麽當作一回事。

相比之下,她這個到現在為止才活了不到五百歲的,好像真的在這個問題上丟人了。

樂熙:“那……所以你們之前打算怎麽辦?”

鐘離:“璃月人的事情,應當由璃月人自己解決;仙人的事情,自然也應該由仙人自己解決。”

他只是個負責隨時出現去兜個底的,他和這些事情有什麽關系?

他呷了口茶,態度淡然。

只不過,那垂下的眼睫遮住的金色眼瞳,此時正朝著樂熙這邊瞥過來。

不怎麽明顯,至少樂熙自己沒能發現。

倒是對面,先前一直都沈默著沒有開口的那個,讓樂熙覺得非常惋惜的少年模樣的夜叉這會兒開口了。

“如果不出所料,層巖巨淵在今年必然會有些動靜。”

仙人也有仙人的耳目,璃月港內對於層巖巨淵的規劃,現在確實是已經重新擺放在了桌案上。

另外,那位對於他們這些長生種來說不能算是不知名的那個存在——坎瑞亞曾經宮廷中最璀璨的一顆晨星,侍衛隊隊長,戴因斯雷布,似乎最近又重新流浪到了璃月的地盤上來。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幾乎可以得出一個準確的的答案:今年的層巖巨淵,想安靜下來都難。

“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就會第一時間趕去。”

畢竟是夜叉當中速度最快的那一個嘛。

樂熙繼續著她心底的惋惜:

——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了,這長相俊美的小夜叉的身高,怎麽就沒能成功拔高一點呢?

雖然說是少年模樣也很可愛啦,但是這樣清清冷冷還帶著些許隱藏在眼角紅暈當中的嫵媚的一張臉,如果張開到了成男的模樣,會有多好看呢?

這樣心頭的惋惜,也導致了在魈說完話之後,場上短暫的靜默。

樂熙:“……啊。”

這聲用來打破安靜的“啊”字,誰都能從中聽出她絕對沒有走心。

她放下手中盛著魚湯的碗,裝作剛才沒有什麽小插曲發生的樣子:“這樣啊,那你到時候感覺到風吹草動的話,記得先來喊上我哦。”

她不也要去一趟層巖巨淵底部嘛。

估計是順路的。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應當是從頭順到尾,因為她在聽完旁人對於浮舍他們那些人是怎樣在五百年前的層巖巨淵當中失蹤——一個都沒有回來,偏偏天空上還浮現出了寫著“請放心他們都沒事”的雲的這麽一系列故事之後,她幾乎就能夠確定:引發了這一場失蹤事件的,絕對和阿哈當初留在層巖巨淵地下的那些力量逃脫不了幹系。

所以說,她還在蒙德的時候給自己規劃的那個調查計劃,本質上完全可以和璃月這邊的“尋找失蹤五百年夜叉浮舍”計劃重疊著進行。

樂熙沒有解釋說自己為什麽要去層巖巨淵。

但是魈也並未對這一要求提出什麽疑問。

一千年的時間,確實足夠他變強很多,但是還沒有強到能夠和一千年前一瞬放倒自己的人掰腕子的水平。

他毫不懷疑:當年對方能夠一瞬放倒他們所有人,現在的樂熙也一樣可以,甚至不會覺得需要多費多少力氣。

那這還有什麽好說的,聽話不就完了。

至於說到時候能在什麽地方找到對方……

嗯,這倒是個小問題。

但是問題都能克服不是嗎?

在這個已經被更改過了的時空當中,因為兄弟姐妹都沒死,目前也就只是失蹤了一個浮舍,所以還沒有一種把自己當作“天煞孤星”一般看待的潛意識在心底滋生的魈,其實本質上也就是個比伐難話少一點、不那麽開朗、更喜歡獨處的平常少年仙人而已。

遇到問題自己扛?

自己扛當然可以。

但是為什麽不在遇到問題的時候順便問問帝君以及其他的兄弟姐妹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呢?

尤其是現在的帝君真的很有空閑,只要給個信號都能隨叫隨到。

為了防止一些不能喝酒的夜叉在酒後紅臉,所以桌上沒酒。

但是菜還是過了五味的,而在這之後,話題逐漸就從浮舍轉到了樂熙這個對於目前的璃月來說還算稀客的人身上。

鐘離道:“說起來,上一次你來璃月的時候我也未曾問起: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去過提瓦特的哪些國家了?”

樂熙對這個問題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已經能夠看到,旁邊的夜叉當中,四個裏面有三個都已經開始忍不住笑了。

憋著微笑的臉部肌肉甚至有一點點抽搐。

就算是剩下那個沒有笑起來的魈,那也是他天生就不愛笑。

樂熙當即就提高了警惕。

她是知道的:身邊的這位退休巖神,雖然看起來怎麽端莊持重怎麽來,但是實際上呢,他也並不是那種什麽玩笑都不會開的老古板。

但是沒關系。

樂熙搓了搓手。

雖然有些人在面對挑戰的時候或許會期望對方更是老古板一點,但是她,她只會在感覺到挑戰難度的時候迎難而上。

這根本就不符合樂子人的樂子美學。

鐘離看著她陡然亮起來的眼睛,緩慢吐出那個,其實已經在過去的數千年歲月中,對著無數的人問過的問題:

“那麽,在這些國度之中,你更喜歡哪一個呢?”

在大約一年多點兒之前的時候,同樣的問題也曾問向那位剛剛來到璃月沒太久時間的旅行者。

而再早一點的時候,來自須彌的學者、來自楓丹的機械專家……都曾經面對過這個問題。

樂熙:“……”

這是在攀比嗎?

感覺好像是的。

問問到底是喜歡璃月還是喜歡其他國度什麽的,這種問題果然只有在親手塑造了璃月,並在之後的幾千年時間中引導著人類將璃月變成提瓦特最繁榮的國度的神明這邊,才能算是個修羅場問題。

……**的誰能想到一個問更喜歡哪個國家的問題都能是修羅場問題啊?!

樂熙註視向鐘離。

雙方的目光交匯對視,各自都沒有半分相讓的意思。

樂熙:“我……”

如果違心一點的話,她其實想要選擇蒙德。

不是說這兩個國家不夠好,事實上蒙德是個很好的地方,氛圍和物價都堪稱是提瓦特七國中最宜居的國度。

但她這不是還有仙舟濾鏡嘛。

以及,璃月的飯菜真的很能讓她這個仙舟胃得到全方面的滿足。

啊,如果這個問題不違心地回答的話,對面的那位漂亮神明應該會露出一個罕見的驕傲表情?

那一定是個很值得記錄下來的表情。

但是。

就算是美色,在和整活相比的時候,也還是要稍稍退讓上一兩步的。

樂熙:“啊,我想明白了,我更喜歡稻妻欸——稻妻可以泡溫泉的,溫泉是真的很舒服哦。”

她一邊說著,一邊認認真真地盯著鐘離看,想要仔仔細細地觀察對方臉上出現的每一個情緒波動。

果然。

鐘離臉上的笑意淡下去了一瞬。

然後他將下巴微微擡起來了些——就只有一點點,如果沒能擁有一雙如尺一樣標準的眼睛,那大概是完全分辨不出來的。

漂亮的神明薄唇微啟,用一種很貼近紅塵,看起來幾乎就完完全全是個人類的姿態和語氣:“啊,那大概是因為,你還需要多花一些時間,來體會璃月三千七百年的厚重吧。”

樂熙:“……”

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是從何處而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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