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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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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

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此時的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黑瞎子聞言低頭看向孕婦的肚子,肚子裏有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脂肪,白的紅的黃的攪在一起,跟番茄炒雞蛋一個樣。

“是什麽?”解雨臣沒看明白,頭頂的燈光太強,味道刺鼻,讓人犯暈,很難集中註意力。

黑瞎子皺著眉,墨鏡很好的遮擋了刺眼的光線,他仔細的看著肚子上的大洞。看著看著突覺驚悚——這肚中分明有張臉!是這女人本身的臉!他猛的看向解雨臣,咂嘴道:“我覺得等會我兩不太好過。”

解雨臣不解,但聽他嚴肅的語氣,也繃緊了神經。他站到黑瞎子身旁,隨著黑瞎子將手伸入肚子,解雨臣也發現了臉的存在。

那臉上的五官精致,表情平和,對得上校花稱號。

而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眼睛慢慢轉一圈,最後停在解雨臣臉上,開口幽幽說道:“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黑瞎子瞬間將手中的刀刺向說話的臉。‘臉’操控孕婦起擡手,擋住揮過來的刀,借力往後退到墻角與解雨臣站在一塊。那死了的孕婦從床上坐起來,脖子上哪還是腫脹的臉,分明是一個狗腦袋!肚中的臉嘴吧一張一和,念叨著“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解雨臣倒吸一口氣:“我算知道吳邪開棺必起屍的直接原因了。”黑瞎子和他背靠背:“哪裏哪裏,畢竟對待大徒弟得傾囊相授,嘿嘿。”

孕婦俯身沖向解雨臣,黑瞎子迅速將其推開,擋住黑色的爪子,爪子力度極大且鋒利無比,水果刀劃在上面發出呲啦的火星,解雨臣緊接一腿,‘嘭!‘孕婦被踢回床上。

“黑爺的眼睛確實不好了,回去及時治療,不然你管這東西叫校花?”解雨臣很嫌棄。

孕婦從床上爬下來,脖子上的狗臉吐著舌頭喘著氣,肚中的那張臉暫時安靜一點。

“請忘掉我剛剛的話,瑞拉。你知道,什麽花都比不上西府海棠。”黑瞎子扶了下墨鏡,孕婦肚中的臉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像狗吠。黑瞎子的動作很快,尖叫的同時已經移到孕婦的身邊抓住她手臂—‘哢’,斷了。

肚中臉的叫聲更大,卻沒有去攻擊黑瞎子,掙脫斷掉的手臂沖向一旁的解雨臣。解雨臣閃身躲開,黑瞎子快速擒住孕婦的頭,用力往後拖拽。

“打肚子裏的臉!”解雨臣大吼。

黑瞎子揚起手,一拳打向肚子,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這確實惡心啊。”黑瞎子感嘆。孕婦似乎被這一拳打歇菜了,趴在地上不動。

解雨臣走到黑瞎子身邊,看著地上的孕婦皺眉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死了?”

“嘖,咱見過的臟東西也不差這一兩個了。”

“話是這麽說,但我現在無比好奇這樓裏到底發生過什麽。”解雨臣似乎還想在說什麽,最終嘴吧微張又閉上。

黑瞎子將手搭在解雨臣肩膀上,“別太緊張了,你最近想得太多,容易老得快。就當這是一次密室大逃脫就行。”

解雨臣是真無語,打掉肩膀上的手,誰家好人密室體驗感這麽強?

“黑爺是有什麽發現還是後手?這麽穩得住?”

“後手倒沒有,不過我發現了這孕婦身上,好像穿的校服。”

“咚咚咚。”

此時,有人敲門。兩人同時放輕呼吸,靜靜的挪到墻上那扇門前。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黑瞎子舉起手中的水果刀,解雨臣摸上扶手,心中倒數3個數。

門開了。

站在門裏,目之所及——成山的土狗屍體,大的,小的,白的,黑的,完整的,斷掉的蜂擁而至。

“我的天…”解雨臣第一次如此震驚,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狗的屍體,頭皮發麻。

黑瞎子瞥一眼身後,身子微轉——那本身趴在地上的孕婦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肚子裏被打變形的臉瘋狂轉著眼珠,最後鎖定解雨臣。

他的臉色沈下來,將刀遞於解雨臣,漫不經心道:“小花,這東西不講武德,搖人了。”

解雨臣轉了轉手裏的刀,也轉身看了眼那孕婦,挑眉:“要不是沒有信號,咱的人可比這些順眼多了。”

兩人立於房中,頭頂的射燈閃了閃,肚中臉一聲尖叫,門外的‘狗山’開始拼命往裏擠!

惡戰,開始了。

黑瞎子和孕婦同時消失在原地。“咚!”一聲巨響,空氣中彌漫起灰塵,孕婦被踹到了墻上。脖子上的狗頭伸長了舌頭,四肢變得像蜘蛛,緊緊附在天花板,肚中的臉猙獰得變形,一個彈跳,揮爪射向黑瞎子。

解雨臣手中的水果刀揮出殘影,像削蘋果皮,將門外企圖伸進來的各種土狗殘屍砍個稀巴爛。還分心思考了下,這小刀確實鋒利,有機會得進一批。

空中,地面,小小的房間裏打的眼花繚亂。門外的殘肢像蛆蟲一樣,不停的向裏蠕動,解雨臣的刀始終是太小,根本砍不贏,腳下堆積的狗腿狗頭逐漸增多,門外的肢體卻像可以無限覆制,絲毫沒有見少。

孕婦的蜘蛛手被黑瞎子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鎖在病床上,又狠狠的對著肚子砸了幾拳,手上全是肉漿。

“瞎子!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解雨臣抽空看了一眼病床,“這東西似乎是沖著我來的,我有個想法!”

黑瞎子聽聞,最後一拳力用得極大,肚中臉哀嚎的聲音都弱下去,身體擺動的幅度也減小。他深吸一口氣道:“不,這東西是沖我來的,我也有個想法。”

“這種時候你跟我爭?”解雨臣踢飛一個張牙咧嘴的狗頭,“我來引開它們,你找出口!”

“你得知道,這種時候小孩是沒有發言權的。”

那孕婦的狗頭猛的偏向門口,奮力掙開束縛,朝解雨臣撲過去!黑瞎子臉色瞬變,火速擋在前面。

“解雨臣!閃開!”

黑瞎子的手臂像黑猩猩一樣張開,以不可能的速度抓住孕婦的肩膀,從頭頂翻過,用力往門外一扔,那些‘手’,‘頭’便爭先恐後的附著上來想將孕婦拖到門外!

“它們不是一夥的?!”解雨臣緊張的盯著門口。孕婦的四肢被卷進了白花花的肉山裏,肚中臉哪裏還有校花的樣貌,五官扭曲著,嘴吧張大,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只爪子突然從嘴裏穿出,‘噗’的一聲,大量汙黑的血湧出,喉嚨咕嚕咕嚕的,眼睛翻白,孕婦逐漸不在掙紮,任由肉山裹入其中。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著眼前此景,同時退到病床後,門口的殘肢們在吞了孕婦後慢慢的縮回走廊。

碰,門被關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四處全是血跡和殘肢碎片。

解雨臣提在胸口的氣猛的卸下,身體晃了晃,一只手扶及時在他腰上。

“這些都是什麽?”解雨臣靠著黑瞎子。

“如你所見,是狗。”

“……那個孕婦呢?”

“嘖,孕婦有點麻煩,我看見她身上穿的是校服。有可能是個學生。”

解雨臣將氣順勻了,瞥了眼身邊的人,將身上的襯衣撕下一截,“腰上的傷,包紮下。”

黑瞎子咧開嘴角道:“花兒爺真體貼,不過瞎子皮肉糙,還是你自己把手臂包包。”

解雨臣懶得跟他廢話,把布條仍他懷裏。

“愛包不包,不包拉倒。”說完就走開。

“誒誒誒,包包包,我包,我包。”

解雨臣走到那扇門面前,他把耳朵放在門上。

“聽到啥了?”黑瞎子走過來也將耳朵放在上面。

“噓,你別說話。”

四周還是很安靜,仿佛剛剛的打鬥是場夢。

兩人聽了會,站直了。

“怎麽看?”解雨臣問。

黑瞎子聳聳肩:“我的建議是直接開門。”

解雨臣站著沒動。

“說了別多想。”黑瞎子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姓刁的將我們引到這來,真正的刁村長說不定已經死了,死人總沒活人可怕。”

“我在想,你說孕婦穿的是校服,說明她死的時候還是個學生,這麽多的狗的屍體,加上刁鵬,這之間有什麽聯系?”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管他什麽聯系,先開門。”

他握住把手,輕輕一扭,門吱吱呀呀的被推開。

門外安安靜靜,剛才的巨型肉山在走廊上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兩人警惕的看著走廊上,正欲踏出去。

突然,解雨臣低聲驚呼:“那是什麽!”

只見走廊盡頭有一張人臉!

“追!”黑瞎子同時反應過來,馬上跟過去。

那張臉,分明是消失在房子外面的刁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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