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或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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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或者女人
兩人沿著這個走廊走了一圈，生產、餵奶、□□、懷孕，4幅畫，每一幅畫都由好變到壞—生產的難產，餵奶的毒死，□□的一方被吃掉，懷孕的肚子被剝開，是誰有這麽大的惡意？
黑瞎子依舊用手摸了摸畫，放在鼻下一聞，對解雨臣道：這上面的血跡，是真的。”解雨臣抱著胳膊：“確定是狗血？這看著可不像只是狗血。”
黑瞎子站到解雨臣身邊，攬著他：“這個房子藏在山溝裏，知道我們註意到村裏的不正常把我們引到這裏，至今沒出現一個人，全是狗，狗成精了？”
“臟手拿開。”解雨臣撇開肩膀上的手，“找找怎麽上去，我們現在才在第2樓。”
黑瞎子笑笑，開始在墻上摸索，解雨臣則走到房間裏。第一個房間中那個包裹著被剝皮小狗的布包還在，解雨臣蹲下剛準備用手撿起來，黑瞎子比他快一步，“你當時抱著這東西站在我面前笑得真好看啊。”“巧，你當時笑得很猙獰。”
布包被打開，裏面的狗還是血淋淋溫熱的，黑瞎子用手翻了翻，道：“嘖，花爺說說，哪種情況會將剛出生的小狗剝皮？”
“祭祀，變態，吃狗肉的。”
“喜歡吃狗肉也不必剝這麽小的吧。”
兩人走到下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裏啥也沒有。
“你知道你當時求婚拿著什麽嗎？”黑瞎子環抱著手臂，面露深情“拿著我們的孩子。”
解雨臣挑眉，拍了拍黑瞎子肩膀，也面露深情：“你知道你當時拿著什麽嗎？拿著欠條。”
黑瞎子的深情沒維持住。
走到第三個房間門口時，解雨臣攔住了黑瞎子，“我在第三個房間裏看到你打一個懷孕的女人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
“真想知道？”
“真想。”
“200。”
“50。”
“…”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表情慎重：“沒有什麽女人和打人。”說著頓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解雨臣嚴肅起來，這張嘴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我看到，你懷孕了。”
草！
解雨臣大罵，腿剛擡起，從房間裏沖出一個身影！
“攔住她！是那個懷孕的女人！”話還沒落，黑瞎子已經跟到女人的身後，按住女人肩膀，女人以手為爪揮向黑瞎子。這女人不在是解雨臣之前看到的樣子，它有一雙狗腿，手上是鋒利的指甲，身子及瘦，腹部有一條又深又長的口子，裏面空出一大塊！黑瞎子扯住它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摔，露出一張怪異的人臉，舌頭像狗一樣伸出來呼呲呼呲哈氣，眼球突出。解雨臣貼到黑瞎子身邊。
“它生產了”解雨臣皺眉打量著這個怪物，“我先前看到它肚子還是大著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生了。”
黑瞎子將解雨臣護到身後，“太暴躁了，生產後，孩子卻不在身邊。”
“孩子呢？”
黑瞎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那只被剝皮的小狗？”
女人的狗腿速度飛快，張著嘴撲過來，黑瞎子掏出一把小刀迎上去。解雨臣則轉身跑到第一個房間，撿起地上的布包。
“瞎子！”
解雨臣將布包扔向空中，黑瞎子跳起，一腳射入女人懷裏。布包散開，被剝皮的小狗不見了！女人撕吼一聲，四肢趴在地上，口水橫流，在原地來回踱步。眼前的女人不能在稱作人，分明是一只狗。
“她獸化了。”黑瞎子說道。
“得抓活的。”
兩人與女人幾乎同時動作，黑瞎子瞬間跳起到女人身後，那怪物抓開解雨臣從腹部刺過來的刀，轉頭沖黑瞎子張開嘴。黑瞎子的身體比狗靈活多了，在空中轉了一圈，踩墻借力一翻，騎到女人的背上，揚手對著頭就是一拳。
‘咚’，地板震了一下，解雨臣剛想靠近，黑瞎子大喊：“閃開！”
那女人太快！
解雨臣堪堪舉刀擋一下，下腰貼地躲過。
此時，女人發出一聲哀嚎—它的眼睛插著一把小刀。
黑瞎子對著解雨臣露出微笑：“我建議批量采購楊叔家的水果刀，這玩意比大白狗好使。”
女人不敢再上前，喘著氣站在原地，黑瞎子扶起解雨臣：“你怎麽樣？”
“沒事。”
黑瞎子撇了眼他胳膊上的抓傷，心說就該把一對招子全剌了。
那女人許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喘了半天氣，轉頭就跑。兩人追著她在過道裏轉了幾圈，在又過了一個拐角時解雨臣拉住了黑瞎子。
“不對，我們已經不在剛剛的那層了。”
黑瞎子聞言打量四周，感嘆道：“有點子東西啊，我們是在3樓了？”
周圍墻上的畫已經消失了，前面的過道變得陰暗。
黑瞎子忍不住鼓掌：“可以，是男人就上100樓。”
兩人小心走到走廊盡頭處，眼前是一扇鐵門。
鐵門上有一個密碼鎖，顯示的是0827。
黑瞎子拿著翻了翻，道：“密碼都準備好了，是場鴻門宴啊。”
“來都來了，黑爺是項羽還是劉邦？”
黑瞎子拋了個媚眼：“我是忠實的車夫。”說完轉動把手，門被推開。
鐵門內沒有光，一片黑暗，隱約覺得眼前的是條走廊。
黑瞎子往前走了幾步，按理說這種環境下他的眼睛是最不受影響的。
“有個壞消息和另一個壞消息，花兒爺想先聽哪個？”
解雨臣走到他身邊，語氣平靜。
“我覺得我知道其中一個壞消息。”
“說說？”
“你的眼睛看不到。”
黑瞎子很高興，他覺得解雨臣實在聰明，又覺得他一定會多想。他摸了摸鼻子，伸手抓住解雨臣的手腕道：“跟緊我，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停下，也別回頭。”
解雨臣輕微掙了下手腕，黑瞎子轉過頭對他“噓”了聲：“別怕，瞎子牌衛星，全程為您導航。”
身後本來是鐵門的地方，變成了一堵墻。
這確實是個走廊，最多60厘米寬，墻上地上不知道什麽液體，黏糊糊的，有股淡淡的腥臭。兩人的腳步聲在這狹窄的空間有規律的響著。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解雨臣下意識想停住，手腕被用力扯了下，前方傳來聲音：“解老板這是餓了，走不動？”
“確實有點餓了。”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解雨臣道：“黑爺釣的鯽魚還有嗎？”
“解老板想吃，隨時都有，價錢好說。”
“怎麽，我還要付錢？”
“嘿，總得給點餵蚊子的辛苦費吧。”
黑暗裏，解雨臣笑了笑，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顯得也沒那麽讓人緊張。
在走了片刻，解雨臣感覺到身後又多了一道水滴聲，而那道腳步仿佛快貼到他背上！
此時，前方的黑瞎子突然停下。
“解雨臣。”黑瞎子道。
“嗯。”
兩人都放輕了氣息，仔細聽著那水滴聲慢慢靠近，在即將落到解雨臣耳邊時，黑瞎子一把扯過，兩人瞬間掉換了位置，拳頭揮出，不顧黑暗裏的嘶吼，轉身拉著解雨臣就跑。
“那是什麽玩意！”解雨臣邊跑邊問。
“是那女人！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有東西在影響我！”
走廊仿佛沒有盡頭，而且越跑越窄，四周的粘液也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腥臭味變得嗆鼻。
走廊裏是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焦急的腳步聲，黑瞎子耳朵動了動，拉住前面的解雨臣道：“停，她沒追了。”
解雨臣往後看去，一片漆黑，兩人靜等了幾分鐘，解雨臣猛的洩出一口氣彎下腰任身體放松。
“我們不能這麽跑下去。”解雨臣語速很快，“從進這樓裏到現在，至少2小時了，連個影子都沒抓住。”黑瞎子的眼睛雖然受到了影響，目光卻能準確落到解雨臣身上。
“2個小時，我們光在樓裏打轉，除了這個女人，我們一無所知。”解雨臣還沒說完，黑瞎子拉著他蹲下。“從進鐵門起我就覺得這味道像在哪裏聞過。”黑瞎子用手抹了點地上的粘液，精準的湊到解雨臣鼻子下，“這個味道，像羊水，但是只有母體被感染了或者混了血，才會這麽臭。”
“怎麽判斷的？”
“我總歸也是個醫學生。”
解雨臣嫌棄的推開鼻尖的手，站起來，“現在怎麽辦？我可不可以認為，我們是在子宮裏，待產的寶寶？”
“可以，但只有你是寶寶。”
“為什麽？”
“因為我是醫生，寶寶。”
解雨臣的白眼翻了180度。
“繼續往前走。”黑瞎子貼身與解雨臣換了個位置，“或許你是對的，沿著產道，去找找她剛出生的孩子。”
走廊越來越窄，地上不僅僅是粘液，血腥味包裹住鼻子，讓人窒息。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團亮光，亮光裏又是一個門。門嵌在墻上，嚴絲合縫。黑瞎子遞給解雨臣一個眼神，然後輕輕一推。
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產房，病床上有個肚子高聳的孕婦。
走進發現孕婦已經死了多時，面部發腫辨別不出樣貌，頭頂的射燈照得身上的青色能反光，肚子上開了一個大洞。
“嘖嘖嘖，真慘啊。”黑瞎子在屍體上摸了摸感嘆道，“這生前怎麽著也得是個校花。”
解雨臣看著腫成發面的臉，學他：“嘖嘖嘖，都這樣了，還能看出是校花？”
“瞎子我這按摩的手藝不是吹的，只需摸一摸，是辛德瑞拉還是她姐姐保證不會錯。”
“你還知道辛德瑞拉？”
解雨臣嘆口氣，懶得理他，低頭仔細觀察這具屍體。
長到這個年紀，見過的死人比吃過的飯都多，到還確實沒見過死相這麽慘的孕婦，要麽是變態，要麽是邪術。照目前這個情形來看，是變態會邪術。
解雨臣在看屍體，黑瞎子在看他。
頭頂的射燈足夠亮，只照到病床的範圍，解雨臣在燈下很白，眼底也泛著青。其實他對這棟別墅的事不感興趣，他知道解雨臣最近很忙，來村子之前他兩有過一次爭執，解雨臣讓他相信現代科學，現代醫療，黑瞎子笑著打諢回他，不用擔心。於是他看著解雨臣的白眼翻了又翻，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深吸一口氣讓他滾出了四合院。黑瞎子早到村子幾天，有些事比解雨臣知道得多一點，卻選擇不告訴他，當陷入一個過於執著的點時，人需要刺激一點的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反正有他在。
其實黑瞎子在河邊釣魚時也想過，墨鏡帶了這麽久，要不試著取下來，換個造型？
“瞎子。”解雨臣說道。
“請吩咐，瑞拉。”
解雨臣擡頭與他對視。
“她肚子裏有東西。”解雨臣彎彎嘴角，“黑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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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依舊用手摸了摸畫，放在鼻下一聞，對解雨臣道：這上面的血跡，是真的。”解雨臣抱著胳膊：“確定是狗血？這看著可不像只是狗血。”
黑瞎子站到解雨臣身邊，攬著他：“這個房子藏在山溝裏，知道我們註意到村裏的不正常把我們引到這裏，至今沒出現一個人，全是狗，狗成精了？”
“臟手拿開。”解雨臣撇開肩膀上的手，“找找怎麽上去，我們現在才在第2樓。”
黑瞎子笑笑，開始在墻上摸索，解雨臣則走到房間裏。第一個房間中那個包裹著被剝皮小狗的布包還在，解雨臣蹲下剛準備用手撿起來，黑瞎子比他快一步，“你當時抱著這東西站在我面前笑得真好看啊。”“巧，你當時笑得很猙獰。”
布包被打開，裏面的狗還是血淋淋溫熱的，黑瞎子用手翻了翻，道：“嘖，花爺說說，哪種情況會將剛出生的小狗剝皮？”
“祭祀，變態，吃狗肉的。”
“喜歡吃狗肉也不必剝這麽小的吧。”
兩人走到下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裏啥也沒有。
“你知道你當時求婚拿著什麽嗎？”黑瞎子環抱著手臂，面露深情“拿著我們的孩子。”
解雨臣挑眉，拍了拍黑瞎子肩膀，也面露深情：“你知道你當時拿著什麽嗎？拿著欠條。”
黑瞎子的深情沒維持住。
走到第三個房間門口時，解雨臣攔住了黑瞎子，“我在第三個房間裏看到你打一個懷孕的女人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
“真想知道？”
“真想。”
“200。”
“50。”
“…”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表情慎重：“沒有什麽女人和打人。”說著頓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解雨臣嚴肅起來，這張嘴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我看到，你懷孕了。”
草！
解雨臣大罵，腿剛擡起，從房間裏沖出一個身影！
“攔住她！是那個懷孕的女人！”話還沒落，黑瞎子已經跟到女人的身後，按住女人肩膀，女人以手為爪揮向黑瞎子。這女人不在是解雨臣之前看到的樣子，它有一雙狗腿，手上是鋒利的指甲，身子及瘦，腹部有一條又深又長的口子，裏面空出一大塊！黑瞎子扯住它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摔，露出一張怪異的人臉，舌頭像狗一樣伸出來呼呲呼呲哈氣，眼球突出。解雨臣貼到黑瞎子身邊。
“它生產了”解雨臣皺眉打量著這個怪物，“我先前看到它肚子還是大著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生了。”
黑瞎子將解雨臣護到身後，“太暴躁了，生產後，孩子卻不在身邊。”
“孩子呢？”
黑瞎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那只被剝皮的小狗？”
女人的狗腿速度飛快，張著嘴撲過來，黑瞎子掏出一把小刀迎上去。解雨臣則轉身跑到第一個房間，撿起地上的布包。
“瞎子！”
解雨臣將布包扔向空中，黑瞎子跳起，一腳射入女人懷裏。布包散開，被剝皮的小狗不見了！女人撕吼一聲，四肢趴在地上，口水橫流，在原地來回踱步。眼前的女人不能在稱作人，分明是一只狗。
“她獸化了。”黑瞎子說道。
“得抓活的。”
兩人與女人幾乎同時動作，黑瞎子瞬間跳起到女人身後，那怪物抓開解雨臣從腹部刺過來的刀，轉頭沖黑瞎子張開嘴。黑瞎子的身體比狗靈活多了，在空中轉了一圈，踩墻借力一翻，騎到女人的背上，揚手對著頭就是一拳。
‘咚’，地板震了一下，解雨臣剛想靠近，黑瞎子大喊：“閃開！”
那女人太快！
解雨臣堪堪舉刀擋一下，下腰貼地躲過。
此時，女人發出一聲哀嚎—它的眼睛插著一把小刀。
黑瞎子對著解雨臣露出微笑：“我建議批量采購楊叔家的水果刀，這玩意比大白狗好使。”
女人不敢再上前，喘著氣站在原地，黑瞎子扶起解雨臣：“你怎麽樣？”
“沒事。”
黑瞎子撇了眼他胳膊上的抓傷，心說就該把一對招子全剌了。
那女人許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喘了半天氣，轉頭就跑。兩人追著她在過道裏轉了幾圈，在又過了一個拐角時解雨臣拉住了黑瞎子。
“不對，我們已經不在剛剛的那層了。”
黑瞎子聞言打量四周，感嘆道：“有點子東西啊，我們是在3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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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小心走到走廊盡頭處，眼前是一扇鐵門。
鐵門上有一個密碼鎖，顯示的是0827。
黑瞎子拿著翻了翻，道：“密碼都準備好了，是場鴻門宴啊。”
“來都來了，黑爺是項羽還是劉邦？”
黑瞎子拋了個媚眼：“我是忠實的車夫。”說完轉動把手，門被推開。
鐵門內沒有光，一片黑暗，隱約覺得眼前的是條走廊。
黑瞎子往前走了幾步，按理說這種環境下他的眼睛是最不受影響的。
“有個壞消息和另一個壞消息，花兒爺想先聽哪個？”
解雨臣走到他身邊，語氣平靜。
“我覺得我知道其中一個壞消息。”
“說說？”
“你的眼睛看不到。”
黑瞎子很高興，他覺得解雨臣實在聰明，又覺得他一定會多想。他摸了摸鼻子，伸手抓住解雨臣的手腕道：“跟緊我，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停下，也別回頭。”
解雨臣輕微掙了下手腕，黑瞎子轉過頭對他“噓”了聲：“別怕，瞎子牌衛星，全程為您導航。”
身後本來是鐵門的地方，變成了一堵墻。
這確實是個走廊，最多60厘米寬，墻上地上不知道什麽液體，黏糊糊的，有股淡淡的腥臭。兩人的腳步聲在這狹窄的空間有規律的響著。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解雨臣下意識想停住，手腕被用力扯了下，前方傳來聲音：“解老板這是餓了，走不動？”
“確實有點餓了。”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解雨臣道：“黑爺釣的鯽魚還有嗎？”
“解老板想吃，隨時都有，價錢好說。”
“怎麽，我還要付錢？”
“嘿，總得給點餵蚊子的辛苦費吧。”
黑暗裏，解雨臣笑了笑，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顯得也沒那麽讓人緊張。
在走了片刻，解雨臣感覺到身後又多了一道水滴聲，而那道腳步仿佛快貼到他背上！
此時，前方的黑瞎子突然停下。
“解雨臣。”黑瞎子道。
“嗯。”
兩人都放輕了氣息，仔細聽著那水滴聲慢慢靠近，在即將落到解雨臣耳邊時，黑瞎子一把扯過，兩人瞬間掉換了位置，拳頭揮出，不顧黑暗裏的嘶吼，轉身拉著解雨臣就跑。
“那是什麽玩意！”解雨臣邊跑邊問。
“是那女人！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有東西在影響我！”
走廊仿佛沒有盡頭，而且越跑越窄，四周的粘液也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腥臭味變得嗆鼻。
走廊裏是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焦急的腳步聲，黑瞎子耳朵動了動，拉住前面的解雨臣道：“停，她沒追了。”
解雨臣往後看去，一片漆黑，兩人靜等了幾分鐘，解雨臣猛的洩出一口氣彎下腰任身體放松。
“我們不能這麽跑下去。”解雨臣語速很快，“從進這樓裏到現在，至少2小時了，連個影子都沒抓住。”黑瞎子的眼睛雖然受到了影響，目光卻能準確落到解雨臣身上。
“2個小時，我們光在樓裏打轉，除了這個女人，我們一無所知。”解雨臣還沒說完，黑瞎子拉著他蹲下。“從進鐵門起我就覺得這味道像在哪裏聞過。”黑瞎子用手抹了點地上的粘液，精準的湊到解雨臣鼻子下，“這個味道，像羊水，但是只有母體被感染了或者混了血，才會這麽臭。”
“怎麽判斷的？”
“我總歸也是個醫學生。”
解雨臣嫌棄的推開鼻尖的手，站起來，“現在怎麽辦？我可不可以認為，我們是在子宮裏，待產的寶寶？”
“可以，但只有你是寶寶。”
“為什麽？”
“因為我是醫生，寶寶。”
解雨臣的白眼翻了180度。
“繼續往前走。”黑瞎子貼身與解雨臣換了個位置，“或許你是對的，沿著產道，去找找她剛出生的孩子。”
走廊越來越窄，地上不僅僅是粘液，血腥味包裹住鼻子，讓人窒息。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團亮光，亮光裏又是一個門。門嵌在墻上，嚴絲合縫。黑瞎子遞給解雨臣一個眼神，然後輕輕一推。
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產房，病床上有個肚子高聳的孕婦。
走進發現孕婦已經死了多時，面部發腫辨別不出樣貌，頭頂的射燈照得身上的青色能反光，肚子上開了一個大洞。
“嘖嘖嘖，真慘啊。”黑瞎子在屍體上摸了摸感嘆道，“這生前怎麽著也得是個校花。”
解雨臣看著腫成發面的臉，學他：“嘖嘖嘖，都這樣了，還能看出是校花？”
“瞎子我這按摩的手藝不是吹的，只需摸一摸，是辛德瑞拉還是她姐姐保證不會錯。”
“你還知道辛德瑞拉？”
解雨臣嘆口氣，懶得理他，低頭仔細觀察這具屍體。
長到這個年紀，見過的死人比吃過的飯都多，到還確實沒見過死相這麽慘的孕婦，要麽是變態，要麽是邪術。照目前這個情形來看，是變態會邪術。
解雨臣在看屍體，黑瞎子在看他。
頭頂的射燈足夠亮，只照到病床的範圍，解雨臣在燈下很白，眼底也泛著青。其實他對這棟別墅的事不感興趣，他知道解雨臣最近很忙，來村子之前他兩有過一次爭執，解雨臣讓他相信現代科學，現代醫療，黑瞎子笑著打諢回他，不用擔心。於是他看著解雨臣的白眼翻了又翻，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深吸一口氣讓他滾出了四合院。黑瞎子早到村子幾天，有些事比解雨臣知道得多一點，卻選擇不告訴他，當陷入一個過於執著的點時，人需要刺激一點的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反正有他在。
其實黑瞎子在河邊釣魚時也想過，墨鏡帶了這麽久，要不試著取下來，換個造型？
“瞎子。”解雨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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