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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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人情
魔息望著驚慌失措的小綾，翠綠的衣裙在他掌下被撕成破爛，他原本以為這姑娘會抵死不從，結果……
“來吧，畜生。”小綾眼一閉，雙手一攤，頂著視死如歸的表情一躺。
“？”
有那麽一瞬間，給魔息圖珥整不會了。
無論是魔還是人的雄性，似乎共同的劣性就是喜歡犯賤。當你掙紮時的可憐樣就取悅到他們的惡趣味，當你躺平接受時，他們卻又失去了興趣。
預料中的施暴沒有來，魔息珥圖反手以氣化釘，把小綾的雙手腕釘住，刺骨的疼痛襲來，但她忍著沒出聲。
“龍族的女人都像你這樣毫無骨氣貞烈可言麽？”
反抗吧又打不過，選擇躺平還要被嘲諷。
小綾聽這妖怪口口聲聲總是龍族，聽起來與其之間有著某種深仇大恨，她在妖市聽說過魔息山的一些傳說，妖市開天皇率領各族擊退了前來進犯妖市領土的魔息，當今二世皇龍漪，和顧命大臣龍戩也屬魔息憎恨的龍族，可能她近期和龍戩待過，這屬狗的妖怪給聞出來了罷。
“我本非龍族。”小綾幽幽說。
“噢、那就是妖市的女人都跟你一樣。”魔息珥圖嗤笑一聲，眼底滿滿的惡意，開始無差別攻擊。
“大丈夫想要一雪前恥也不應是欺淩弱小，你一口一個憎恨龍族，卻只會揪著手無寸鐵的女人來說事，就這點氣度，難怪會被別人打得只能窩在這鳥不生蛋的山卡拉當個野山王，餓了只能抓行人牲畜，連鬼影都沒的時候只能吃草根，作敗寇淪落至此成妖市飯後的閑談笑話，簡直可悲！”
小綾覺得這家夥腦子指定有些問題，偏執鬼一只。
現在她情緒稍微冷靜下，觀察著這妖怪嘴裏沒有血腥的氣息，何況她掉下來之前還見到了二毛身影，這妖怪不可能已經把二毛吃了，可能是把二毛做引子誘惑她跳陷阱的然後藏起來。
聽了那番話，魔息珥圖面色扭曲，重重壓在小綾身上，一記骨釘刺穿小綾左膝蓋，痛得她眼淚汪汪，又死死不肯悶哼一聲。
“這時候就變得那麽有骨氣，不肯叫一聲，我就看看你這張嘴能忍到什麽時候！”
因被囚禁許久，心性變態的魔息珥圖沒有分毫憐惜之心。
他更不屑弱智持有這種傲骨，緊隨著另一根骨釘也刺進小綾右膝蓋，鮮血溢出，浸濕綠色的裙裳，染成一片深色。
“只要把那個孩子放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你和他都已經是我的籠中鳥，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要求？”魔息珥圖嘲諷道。
“哼……”
濕稠的麻意從腿上蔓延，腦袋傳來一陣沈沈的眩暈，她只覺得好冷，可是渾身動不了，似曾相識的欺淩並非沒有遭遇過，可這股魔氣比普通人紮入更痛苦，也是唯一一次，讓她覺得最接近死亡。
魔息珥圖見她沒有絲毫反應，轉而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想法，神情惡劣：“要是真想救那個孩子，也不是不行，你就拿出一點誠意吧。”
他靠近小綾頸側，邪惡生厭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張開尖利得足以咬碎骨頭的口齒，小綾以為自己脖子會被咬斷，可熟料一股溫熱的濕感觸過，她被這毫無下限的操作惡心到了，她果然完全不能接受：
她嫌惡的扭過頭：“你還是死開吧！要麽殺了我！”
正當魔息珥圖想要再從她身上找些樂子時，殿內忽然震蕩，魔息珥圖似感應到什麽，冷笑一聲，生生提起小綾，化成一團黑霧閃出魔息山。
“讓我看看這次又是誰來送死——”
外面大雨未止，狂風驟雷，分外恐懼。
沒有一句廢話，等在外面的龍戩和千盛騎神色凝重，戎裝器備。
“把人放了！”
龍戩看見魔息珥圖拎著衣衫破爛，血跡斑斑的小綾，心中怒火遏制不住。
“這是我魔息大帝的地盤，你說讓放人就放？天真！”魔息珥圖似抓住了龍戩的把柄，見他那麽緊張這女人，心中更加得意，他放肆笑道：“龍族的後人連女人和孩子都看不住啊，真是沒用！”
千盛騎嘖嘖搖頭：“某些人連女人和孩子都沒放過，持強淩弱，還自稱大帝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魔息珥圖破防了：“一個小白臉嘴炮功夫再厲害都沒用，今日就讓你榮幸死在我手下！”
什麽小白臉？他可是堂堂正正大男人！
千盛騎也不甘示弱，與龍戩互相默契配合，互為攻守和魔息珥圖對峙上，狡猾的魔息多次拿小綾當擋箭牌，以救人為主他們也不敢全力只得有所保留。
過招中，害怕傷及小綾，龍戩出手幾次猶豫，被魔息偷襲一擊後掌，幸虧千盛騎及時，卸開魔息的一掌：
“小魔頭，偷襲的伎倆可拿不上臺面，還拿一個女人擋槍，看來你也沒什麽真本事了。”
“嘴碎！！”魔息珥圖氣得咬咬牙：“兵不厭詐，當年龍知命那廝就是靠這種卑劣手段取勝的！你們有什麽資格說偷襲！”
魔息珥圖可沒有千盛騎那毒舌不饒人的功夫，畢竟千盛騎在朝廷上最擅長懟判神殛，相比千盛騎一邊游刃有餘一邊打心理戰，龍戩更要謹慎，可感覺到小綾氣息虛弱，不能再拖沓下去。
“當年你侵犯妖市，害得生靈塗炭，多年來窩居魔息山也不見半點悔過之意，爾今又欺淩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我龍戩豈容你再放肆！”
凜風和刀劍的寒意時不時刮過臉前，小綾垂著頭，渾身無力又被魔息珥圖甩來甩去想作嘔，她聽得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便強撐擡起頭，眼眸對上龍戩，見到對方眼中的心疼，小綾心底有一瞬間觸動：
“不用管我……”
龍戩啊，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其實死了也好。
可她還是難過，難過不是因為自己要死，而是因為她沒看好二毛這孩子，也難過自己這回欠龍戩和千盛騎實在太多。
這下死又不得安寧。
“龍戩，聽到了嗎，小綾姑娘都說了不用管她，那我們就放開手大幹一番好了。”語氣調侃，可千盛騎笑意未達眼底，抽刀攻向魔息珥圖的動作絲毫沒有手軟，迅疾的功法令人眼花繚亂。
“小綾姑娘，我們不能讓這魔頭跑出來危害妖市，為了大局，就委屈你犧牲一下吧。”
作為多年摯交，龍戩又豈會膚淺理解表面意思，他們也非三言兩語可言，千盛騎下手尤狠，招招要命，剛恰其中一招擊中被魔息用來擋箭牌的小綾，小綾腹部一痛，冰冷的雨水順著血沫一齊嘔出。
另一面，龍戩又抄著焚天戩進攻，兩面夾擊之下這魔頭漸落下風，魔息珥圖拎著的小綾失去了要挾作用，反倒給自己行動帶來不便，但他不忘最後再紮小綾一刀：
“嘖，看看啊，你在別人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
魔息珥圖好戰，但他也不是傻子，目前他還處於養傷狀態，並不會非得為了這口糧讓自己陷入僵局，他將小綾如同破布娃娃一樣隨意丟棄，龍戩想立即將人接下，原本魔息還想偷襲一手，可奈何千盛騎糾纏不放。
“二毛……”
被龍戩緊緊抱在懷裏的小綾低低喚道。
“不用擔心，孩子已經找到了。”和面對魔息的嚴聲厲色不同，面對小綾時他只有心疼。
當他們前往魔息山，路口被堵住那，他們找到了躲在草叢哭的二毛。
冰冷的雨水刺在傷口，鐵銹般的血味濃郁擴散，小綾努力縮進龍戩懷裏企圖尋得一絲溫暖，頭昏腦漲的眩暈中，世界的模樣和眼前的身影在她眼裏變得模糊不堪。
“龍戩……”
她仍然記得他身上的氣息，最後用盡全力從喉嚨擠出一句承諾：
“這份人情，我會還給你、”
彼時，龍戩根本不知道這句話還有更深的含義。
千盛騎和魔息糾纏片刻，便開始感到有些吃力，沒了包袱的魔息珥圖加上盛怒爆發，出招也變得蠻橫兇惡，龍戩脫下外衣裹住小綾，將她安置好後，立刻加入戰局。
龍戩心裏那叫一個窩火，還什麽魔息大帝呢，凈逮著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姑娘欺負！他和千盛騎配合得越來越利落，魔息珥圖漸漸落了下風不好耗費力量再打下去，臨走之前丟下一句“走著瞧”的狠話就一卷風逃去。
這次風波止息後，龍戩向二世皇龍漪報告此事，要派兵重點把守魔息山，以防魔息珥圖再來搗亂，和無辜人員誤入，同時想辦法加固封印。自從經歷那次地震般的災難，龍漪心有餘悸，同樣也詫異為何被鎮壓已久的魔息珥圖會有這麽大動作。
判神殛得知消息和龍戩是為了去救小綾，除了暗暗感嘆小綾還真有點用處外，他找機會在私下讒言龍戩是故意激出魔息山上的魔頭，引水禍東來擾亂皇室，並且不惜以妖市百姓為代價做引子，令得靠近禁地區域附近的百姓遭受到嚴重傷亡。
判神殛揣對了龍漪重皇權的心思，龍漪雖然面上對同胞的龍戩客客氣氣，卻總在心底忌憚猜忌著龍戩，加上判神殛等人的吹風，龍漪心裏越發憎恨龍戩。
“陛下，請您好好思量，蟻裳顧命對皇權早已有所圖謀，臣暗多次中調查，搜羅到不少證據，陛下之前也有所過目，想必心中明了，這次又放出魔息山的魔頭，簡直在挑釁皇權！罪不可赦！”
人言可畏，顛倒黑白，更可怕的還有龍漪對龍戩失去往日的信任，會糊塗聽信讒言。
“他是朕的親皇弟，一直勤勤懇懇輔助朝廷，為朕教育太子，在兵權上從來都做好了自己本分，迄今為止都沒有出現過一次錯誤和越界，光你這幾句話，朕如何斷定他心懷鬼胎？”
再怎樣，龍漪都要在臣子面前維護好顏面，龍戩生性善良，對自己皇兄毋庸置疑的信任，在還未成為二世皇之前，龍漪也曾袒護龍戩。
可就算是親兄弟又如何？
在王權誘惑下，誰能不動心？
禍害的根種已經埋下，只等發芽那一刻。
判神殛沒有強諫，對付生性多疑的龍漪，他目的已經達到，挑撥離間，根本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龍漪神色莫測，龍戩啊，最好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待判神殛退下之後，一直在外偷聽到龍霞忍不住闖進來，替自己亞父說話：“父皇！”
“亞父不是那樣的人，請父皇不要聽信謠言！明鑒是非，且當時為了阻止魔頭和保護別人，亞父和相國皆義無反顧沖在前面，相國還為此受重傷，目前都在休養，怎麽可能如判神殛所說藏有異心呢？”
“霞兒，你作為太子還太小了，為了權利而兄弟反目的例子早已不是新鮮事，你亞父的品行父皇當然認可，不然也不會將你交由他教導。”
龍漪目露疼愛的拍了拍龍霞肩膀，這個孩子啊，跟著龍戩心性也變得那麽單純善良，以後拿什麽手段才鎮得住文武百官？
“父王，霞兒只是年齡小，可不是愚笨盲目，霞兒也看得出，朝廷上判神殛總是三言兩語挑撥父王和亞父的關系，我看他的目的才是不純。”
可在龍漪看來，龍霞的心是偏到太平洋的，他也有些心酸，自己忙於朝政，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陪伴龍霞，只好丟給了龍戩。作為一朝之帝要懂得權衡之術，不可情感用事，望著眼神純粹而稚嫩的霞兒，龍漪縱有千言萬語都梗在喉嚨難開。
“霞兒，你以後就會明白為父的良苦用心，目前你只管學習，這妖市的未來都是交予你手上，不要讓為父失望。”
“父王……”
“不用再提此事了，父王自由分寸。”龍漪聲音微微提高：“三日後，你陪父王一同參與狩獵活動，為父要檢查你的弓騎技術可有比上次進步。”
龍霞信任父皇不會不分青紅皂白，他乖乖道：“兒臣這就去準備，不會讓父王失望。”
……
小綾望著眼前的紗帳怔神，四肢傳來的麻痹感，腰間的疼痛，和濃郁刺鼻的藥味都在提醒她還活著的事實。
活下來了，覺得肚子被饑餓灼燒得難受，自己應該昏睡了好幾天。
一名眉目清秀的侍女慢慢掀起幔帳，見到小綾醒來，她臉上揚起驚喜笑容：“姑娘。”
她小心翼翼墊高枕頭將小綾扶起半倚，端來一碗溫熱的藥粥，坐在床邊拿小勺一點點餵給小綾。
小綾原本嫌苦，但見這小姐姐那麽細心溫柔，怪不好意思的，加上她現在又餓，就算再苦也得咽下去，就是吃下去時她面色有點扭曲。
“謝謝你。”餵完一碗粥，小綾小聲說，看著那小姐姐眼神有些羞澀，一般都是她照顧別人，鮮少體會被照顧的感覺。
“姑娘最應該謝的是顧命大人，是他把您接過來府上安養的，除了更衣換洗不便外，好幾個夜晚都在照顧您。”那名侍女笑意盈盈，有著十分溫柔的親和力。
“我欠他已經太多了。”小綾有些垂頭喪氣。
“姑娘為什麽要那麽難過呢？”
“因為人情債難還。”小綾說：“我身上擁有的東西太少了，我不知道該拿什麽再來感謝這些恩情。”
“人情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姑娘身上擁有的東西可多了，這些都不是肉眼膚淺可見的，這也是為何顧命大人會欣賞姑娘的原因呀。”
“我哪裏值得他……”
“姑娘又來了。”侍女無奈：“待會顧命大人就會回來了，見著你因為這些事而難過，他心裏也不好受的。”
咕嚕嚕~餓肚子的聲音響起，十分突兀，小綾臉紅，小聲說：“不好意思，我還是有點餓，能再吃兩碗嗎？”
“都備著呢，姑娘敞開肚皮吃。”侍女笑意盈盈。
當然，由於行動不便，她都是一口一口餵著小綾，這讓小綾美得有些暈乎乎的。
有錢人的快樂真好，還可以雇傭美女姐姐給自己餵飯。
但是，當傷員可不好玩，除了躺著什麽都幹不了。
小綾有些懷念自己以前可以活蹦亂跳的日子，小姐姐讓她別擔心，說她治愈能力強，加上龍戩砸下的靈丹妙藥和精心呵護下，只要躺上那麽兩個月便可以慢慢恢覆，只是以後得註意不可以提重東西。
小綾問起龍戩和千盛騎的情況，侍女也讓她放心，表示那兩個大老爺們皮糙肉厚得很，這個世界的習武之人可沒有那麽嬌滴滴。
小綾：“……”
嘚，是她菜雞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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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息望著驚慌失措的小綾，翠綠的衣裙在他掌下被撕成破爛，他原本以為這姑娘會抵死不從，結果……
“來吧，畜生。”小綾眼一閉，雙手一攤，頂著視死如歸的表情一躺。
“？”
有那麽一瞬間，給魔息圖珥整不會了。
無論是魔還是人的雄性，似乎共同的劣性就是喜歡犯賤。當你掙紮時的可憐樣就取悅到他們的惡趣味，當你躺平接受時，他們卻又失去了興趣。
預料中的施暴沒有來，魔息珥圖反手以氣化釘，把小綾的雙手腕釘住，刺骨的疼痛襲來，但她忍著沒出聲。
“龍族的女人都像你這樣毫無骨氣貞烈可言麽？”
反抗吧又打不過，選擇躺平還要被嘲諷。
小綾聽這妖怪口口聲聲總是龍族，聽起來與其之間有著某種深仇大恨，她在妖市聽說過魔息山的一些傳說，妖市開天皇率領各族擊退了前來進犯妖市領土的魔息，當今二世皇龍漪，和顧命大臣龍戩也屬魔息憎恨的龍族，可能她近期和龍戩待過，這屬狗的妖怪給聞出來了罷。
“我本非龍族。”小綾幽幽說。
“噢、那就是妖市的女人都跟你一樣。”魔息珥圖嗤笑一聲，眼底滿滿的惡意，開始無差別攻擊。
“大丈夫想要一雪前恥也不應是欺淩弱小，你一口一個憎恨龍族，卻只會揪著手無寸鐵的女人來說事，就這點氣度，難怪會被別人打得只能窩在這鳥不生蛋的山卡拉當個野山王，餓了只能抓行人牲畜，連鬼影都沒的時候只能吃草根，作敗寇淪落至此成妖市飯後的閑談笑話，簡直可悲！”
小綾覺得這家夥腦子指定有些問題，偏執鬼一只。
現在她情緒稍微冷靜下，觀察著這妖怪嘴裏沒有血腥的氣息，何況她掉下來之前還見到了二毛身影，這妖怪不可能已經把二毛吃了，可能是把二毛做引子誘惑她跳陷阱的然後藏起來。
聽了那番話，魔息珥圖面色扭曲，重重壓在小綾身上，一記骨釘刺穿小綾左膝蓋，痛得她眼淚汪汪，又死死不肯悶哼一聲。
“這時候就變得那麽有骨氣，不肯叫一聲，我就看看你這張嘴能忍到什麽時候！”
因被囚禁許久，心性變態的魔息珥圖沒有分毫憐惜之心。
他更不屑弱智持有這種傲骨，緊隨著另一根骨釘也刺進小綾右膝蓋，鮮血溢出，浸濕綠色的裙裳，染成一片深色。
“只要把那個孩子放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你和他都已經是我的籠中鳥，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要求？”魔息珥圖嘲諷道。
“哼……”
濕稠的麻意從腿上蔓延，腦袋傳來一陣沈沈的眩暈，她只覺得好冷，可是渾身動不了，似曾相識的欺淩並非沒有遭遇過，可這股魔氣比普通人紮入更痛苦，也是唯一一次，讓她覺得最接近死亡。
魔息珥圖見她沒有絲毫反應，轉而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想法，神情惡劣：“要是真想救那個孩子，也不是不行，你就拿出一點誠意吧。”
他靠近小綾頸側，邪惡生厭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張開尖利得足以咬碎骨頭的口齒，小綾以為自己脖子會被咬斷，可熟料一股溫熱的濕感觸過，她被這毫無下限的操作惡心到了，她果然完全不能接受：
她嫌惡的扭過頭：“你還是死開吧！要麽殺了我！”
正當魔息珥圖想要再從她身上找些樂子時，殿內忽然震蕩，魔息珥圖似感應到什麽，冷笑一聲，生生提起小綾，化成一團黑霧閃出魔息山。
“讓我看看這次又是誰來送死——”
外面大雨未止，狂風驟雷，分外恐懼。
沒有一句廢話，等在外面的龍戩和千盛騎神色凝重，戎裝器備。
“把人放了！”
龍戩看見魔息珥圖拎著衣衫破爛，血跡斑斑的小綾，心中怒火遏制不住。
“這是我魔息大帝的地盤，你說讓放人就放？天真！”魔息珥圖似抓住了龍戩的把柄，見他那麽緊張這女人，心中更加得意，他放肆笑道：“龍族的後人連女人和孩子都看不住啊，真是沒用！”
千盛騎嘖嘖搖頭：“某些人連女人和孩子都沒放過，持強淩弱，還自稱大帝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魔息珥圖破防了：“一個小白臉嘴炮功夫再厲害都沒用，今日就讓你榮幸死在我手下！”
什麽小白臉？他可是堂堂正正大男人！
千盛騎也不甘示弱，與龍戩互相默契配合，互為攻守和魔息珥圖對峙上，狡猾的魔息多次拿小綾當擋箭牌，以救人為主他們也不敢全力只得有所保留。
過招中，害怕傷及小綾，龍戩出手幾次猶豫，被魔息偷襲一擊後掌，幸虧千盛騎及時，卸開魔息的一掌：
“小魔頭，偷襲的伎倆可拿不上臺面，還拿一個女人擋槍，看來你也沒什麽真本事了。”
“嘴碎！！”魔息珥圖氣得咬咬牙：“兵不厭詐，當年龍知命那廝就是靠這種卑劣手段取勝的！你們有什麽資格說偷襲！”
魔息珥圖可沒有千盛騎那毒舌不饒人的功夫，畢竟千盛騎在朝廷上最擅長懟判神殛，相比千盛騎一邊游刃有餘一邊打心理戰，龍戩更要謹慎，可感覺到小綾氣息虛弱，不能再拖沓下去。
“當年你侵犯妖市，害得生靈塗炭，多年來窩居魔息山也不見半點悔過之意，爾今又欺淩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我龍戩豈容你再放肆！”
凜風和刀劍的寒意時不時刮過臉前，小綾垂著頭，渾身無力又被魔息珥圖甩來甩去想作嘔，她聽得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便強撐擡起頭，眼眸對上龍戩，見到對方眼中的心疼，小綾心底有一瞬間觸動：
“不用管我……”
龍戩啊，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其實死了也好。
可她還是難過，難過不是因為自己要死，而是因為她沒看好二毛這孩子，也難過自己這回欠龍戩和千盛騎實在太多。
這下死又不得安寧。
“龍戩，聽到了嗎，小綾姑娘都說了不用管她，那我們就放開手大幹一番好了。”語氣調侃，可千盛騎笑意未達眼底，抽刀攻向魔息珥圖的動作絲毫沒有手軟，迅疾的功法令人眼花繚亂。
“小綾姑娘，我們不能讓這魔頭跑出來危害妖市，為了大局，就委屈你犧牲一下吧。”
作為多年摯交，龍戩又豈會膚淺理解表面意思，他們也非三言兩語可言，千盛騎下手尤狠，招招要命，剛恰其中一招擊中被魔息用來擋箭牌的小綾，小綾腹部一痛，冰冷的雨水順著血沫一齊嘔出。
另一面，龍戩又抄著焚天戩進攻，兩面夾擊之下這魔頭漸落下風，魔息珥圖拎著的小綾失去了要挾作用，反倒給自己行動帶來不便，但他不忘最後再紮小綾一刀：
“嘖，看看啊，你在別人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
魔息珥圖好戰，但他也不是傻子，目前他還處於養傷狀態，並不會非得為了這口糧讓自己陷入僵局，他將小綾如同破布娃娃一樣隨意丟棄，龍戩想立即將人接下，原本魔息還想偷襲一手，可奈何千盛騎糾纏不放。
“二毛……”
被龍戩緊緊抱在懷裏的小綾低低喚道。
“不用擔心，孩子已經找到了。”和面對魔息的嚴聲厲色不同，面對小綾時他只有心疼。
當他們前往魔息山，路口被堵住那，他們找到了躲在草叢哭的二毛。
冰冷的雨水刺在傷口，鐵銹般的血味濃郁擴散，小綾努力縮進龍戩懷裏企圖尋得一絲溫暖，頭昏腦漲的眩暈中，世界的模樣和眼前的身影在她眼裏變得模糊不堪。
“龍戩……”
她仍然記得他身上的氣息，最後用盡全力從喉嚨擠出一句承諾：
“這份人情，我會還給你、”
彼時，龍戩根本不知道這句話還有更深的含義。
千盛騎和魔息糾纏片刻，便開始感到有些吃力，沒了包袱的魔息珥圖加上盛怒爆發，出招也變得蠻橫兇惡，龍戩脫下外衣裹住小綾，將她安置好後，立刻加入戰局。
龍戩心裏那叫一個窩火，還什麽魔息大帝呢，凈逮著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姑娘欺負！他和千盛騎配合得越來越利落，魔息珥圖漸漸落了下風不好耗費力量再打下去，臨走之前丟下一句“走著瞧”的狠話就一卷風逃去。
這次風波止息後，龍戩向二世皇龍漪報告此事，要派兵重點把守魔息山，以防魔息珥圖再來搗亂，和無辜人員誤入，同時想辦法加固封印。自從經歷那次地震般的災難，龍漪心有餘悸，同樣也詫異為何被鎮壓已久的魔息珥圖會有這麽大動作。
判神殛得知消息和龍戩是為了去救小綾，除了暗暗感嘆小綾還真有點用處外，他找機會在私下讒言龍戩是故意激出魔息山上的魔頭，引水禍東來擾亂皇室，並且不惜以妖市百姓為代價做引子，令得靠近禁地區域附近的百姓遭受到嚴重傷亡。
判神殛揣對了龍漪重皇權的心思，龍漪雖然面上對同胞的龍戩客客氣氣，卻總在心底忌憚猜忌著龍戩，加上判神殛等人的吹風，龍漪心裏越發憎恨龍戩。
“陛下，請您好好思量，蟻裳顧命對皇權早已有所圖謀，臣暗多次中調查，搜羅到不少證據，陛下之前也有所過目，想必心中明了，這次又放出魔息山的魔頭，簡直在挑釁皇權！罪不可赦！”
人言可畏，顛倒黑白，更可怕的還有龍漪對龍戩失去往日的信任，會糊塗聽信讒言。
“他是朕的親皇弟，一直勤勤懇懇輔助朝廷，為朕教育太子，在兵權上從來都做好了自己本分，迄今為止都沒有出現過一次錯誤和越界，光你這幾句話，朕如何斷定他心懷鬼胎？”
再怎樣，龍漪都要在臣子面前維護好顏面，龍戩生性善良，對自己皇兄毋庸置疑的信任，在還未成為二世皇之前，龍漪也曾袒護龍戩。
可就算是親兄弟又如何？
在王權誘惑下，誰能不動心？
禍害的根種已經埋下，只等發芽那一刻。
判神殛沒有強諫，對付生性多疑的龍漪，他目的已經達到，挑撥離間，根本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龍漪神色莫測，龍戩啊，最好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待判神殛退下之後，一直在外偷聽到龍霞忍不住闖進來，替自己亞父說話：“父皇！”
“亞父不是那樣的人，請父皇不要聽信謠言！明鑒是非，且當時為了阻止魔頭和保護別人，亞父和相國皆義無反顧沖在前面，相國還為此受重傷，目前都在休養，怎麽可能如判神殛所說藏有異心呢？”
“霞兒，你作為太子還太小了，為了權利而兄弟反目的例子早已不是新鮮事，你亞父的品行父皇當然認可，不然也不會將你交由他教導。”
龍漪目露疼愛的拍了拍龍霞肩膀，這個孩子啊，跟著龍戩心性也變得那麽單純善良，以後拿什麽手段才鎮得住文武百官？
“父王，霞兒只是年齡小，可不是愚笨盲目，霞兒也看得出，朝廷上判神殛總是三言兩語挑撥父王和亞父的關系，我看他的目的才是不純。”
可在龍漪看來，龍霞的心是偏到太平洋的，他也有些心酸，自己忙於朝政，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陪伴龍霞，只好丟給了龍戩。作為一朝之帝要懂得權衡之術，不可情感用事，望著眼神純粹而稚嫩的霞兒，龍漪縱有千言萬語都梗在喉嚨難開。
“霞兒，你以後就會明白為父的良苦用心，目前你只管學習，這妖市的未來都是交予你手上，不要讓為父失望。”
“父王……”
“不用再提此事了，父王自由分寸。”龍漪聲音微微提高：“三日後，你陪父王一同參與狩獵活動，為父要檢查你的弓騎技術可有比上次進步。”
龍霞信任父皇不會不分青紅皂白，他乖乖道：“兒臣這就去準備，不會讓父王失望。”
……
小綾望著眼前的紗帳怔神，四肢傳來的麻痹感，腰間的疼痛，和濃郁刺鼻的藥味都在提醒她還活著的事實。
活下來了，覺得肚子被饑餓灼燒得難受，自己應該昏睡了好幾天。
一名眉目清秀的侍女慢慢掀起幔帳，見到小綾醒來，她臉上揚起驚喜笑容：“姑娘。”
她小心翼翼墊高枕頭將小綾扶起半倚，端來一碗溫熱的藥粥，坐在床邊拿小勺一點點餵給小綾。
小綾原本嫌苦，但見這小姐姐那麽細心溫柔，怪不好意思的，加上她現在又餓，就算再苦也得咽下去，就是吃下去時她面色有點扭曲。
“謝謝你。”餵完一碗粥，小綾小聲說，看著那小姐姐眼神有些羞澀，一般都是她照顧別人，鮮少體會被照顧的感覺。
“姑娘最應該謝的是顧命大人，是他把您接過來府上安養的，除了更衣換洗不便外，好幾個夜晚都在照顧您。”那名侍女笑意盈盈，有著十分溫柔的親和力。
“我欠他已經太多了。”小綾有些垂頭喪氣。
“姑娘為什麽要那麽難過呢？”
“因為人情債難還。”小綾說：“我身上擁有的東西太少了，我不知道該拿什麽再來感謝這些恩情。”
“人情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姑娘身上擁有的東西可多了，這些都不是肉眼膚淺可見的，這也是為何顧命大人會欣賞姑娘的原因呀。”
“我哪裏值得他……”
“姑娘又來了。”侍女無奈：“待會顧命大人就會回來了，見著你因為這些事而難過，他心裏也不好受的。”
咕嚕嚕~餓肚子的聲音響起，十分突兀，小綾臉紅，小聲說：“不好意思，我還是有點餓，能再吃兩碗嗎？”
“都備著呢，姑娘敞開肚皮吃。”侍女笑意盈盈。
當然，由於行動不便，她都是一口一口餵著小綾，這讓小綾美得有些暈乎乎的。
有錢人的快樂真好，還可以雇傭美女姐姐給自己餵飯。
但是，當傷員可不好玩，除了躺著什麽都幹不了。
小綾有些懷念自己以前可以活蹦亂跳的日子，小姐姐讓她別擔心，說她治愈能力強，加上龍戩砸下的靈丹妙藥和精心呵護下，只要躺上那麽兩個月便可以慢慢恢覆，只是以後得註意不可以提重東西。
小綾問起龍戩和千盛騎的情況，侍女也讓她放心，表示那兩個大老爺們皮糙肉厚得很，這個世界的習武之人可沒有那麽嬌滴滴。
小綾：“……”
嘚，是她菜雞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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