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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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溫流光有點輕微的近視，但遠遠沒到五米開外老少不辨，三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地步，平時除了上課，不用帶眼鏡也能看清。
只是夕陽西下，夏天刺眼的陽光晃得她眼睛一包淚，隔著水霧朦朦朧朧看見院中站著一個人，再加上緊張得很，張嘴就叫了奶奶。
啪！
柳知霜一巴掌拍在溫流光後腦勺上，把她打得趔趄，可她還以為知霜是讓她向奶奶鞠躬。
於是她低著頭，九十度彎著腰，踉踉蹌蹌走過去，挽住那人的胳膊後，才發現不對勁。
奶奶的手，怎麽這麽嫩？像十八歲的小姑娘。
溫流光疑惑地擡起頭，面前的是一個十來歲模樣的女孩子，面容清秀，正楞楞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轉過頭，柳知霜面沈如水，盯著她，目光裏飽含殺氣。
溫流光咧咧嘴，想緩和一下氣氛：“知霜，咱奶奶這麽年輕啊？”
啪！
第二個巴掌直接打在了溫流光腦門上，溫流光眼冒金星，原本因緊張而糊塗的腦子更糊塗了。
柳知霜冷冽的聲音傳來：“你看清楚了，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是我奶奶嗎？”
五十多的大叔是知霜的大侄兒，那麽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應該是知霜的……
溫流光恍然大明白：“哦，是你孫女啊！”
啪！
第三個巴掌如期而至，這次是頭頂，溫流光直接被打得蹲在地上。
柳知霜薅了一把溫流光頭頂的小卷毛，抓著她腦袋，迫使她仰視那小姑娘，話語裏含著濃濃的怒氣：“這是我表妹，知安！”
表，表妹啊。
溫流光欲哭無淚，都怪先見的是大叔，先入為主之下，她以為知霜村裏輩分都這麽算。
“表妹好，表妹好。”溫流光蹲著跟人打招呼，笑容友好。
“你，你好。”知安看著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審視。
柳知霜把溫流光提溜起來，又把小卷毛收拾得整整齊齊，才問：“知安，你怎麽在這，我奶奶呢？”
知安看向柳知霜的表情生動了許多：“奶奶在廚房忙著做飯，聽說知霜姐姐你回來，我想見你，就來了，順便幫奶奶的忙。”她的手上還握著掃把。
“嗯，麻煩你了，我們先去見奶奶，你今天留下一起吃飯吧。”
“好。”知安甜甜一笑。
柳知霜拉著溫流光進了廚房。
溫流光這才發現，知霜家的格局是三間磚房，帶中間一個院子，雖然簡樸，但幹凈得很。
柳奶奶雖然頭發花白，腰身略微佝僂，但精氣神很好，溫流光一看就知道老人能長壽。
恢覆正常的溫流光彬彬有禮地向老人打了招呼，柳奶奶笑呵呵的，對孫女的朋友特別親切。
“奶奶，我給您打下手吧。”溫流光急切想表現表現，刷奶奶的好感度。
“啥？大喜事？有什麽喜事？”柳奶奶問道。
柳知霜淡定解釋道：“我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你要大點聲她才能聽見。”
溫流光試著讓發音位置下沈，胸腔共鳴，腹部發力，重覆了一遍：“我給您，打下手！”
奶奶聽見了，急得直擺手：“不行，你是客人，霜霜，你帶你朋友去客廳坐著，晚飯馬上就好。”
“奶奶，她喜歡玩，我帶她參觀參觀我們家，然後回來給您打下手。”柳知霜的臺詞功底很好，她說話中氣十足，柳奶奶也能聽清。
柳知霜給溫流光介紹了家裏大概情況，溫流光閑不住，還是嚷著要幫忙，無奈，在院子裏找了個有樹蔭的角落，指著小爐子和爐子上的水壺道：“會燒水嗎？把這壺水燒開，就算幫我忙了。”
溫流光點頭如小雞啄米，興沖沖地就要投入到燒水的事業中。
柳知霜不放心，拉住院子裏的知安，囑咐道：“幫我看著她，別起火災了。”盯著溫流光忙碌的背影，忽然莞爾一笑，才回到廚房，幫奶奶做飯。
溫流光打量著小爐子，發現是燒柴火的，於是坐在小凳子上生火，忙得不亦樂乎。
知安坐到了她對面。
溫流光瞥見，笑吟吟道：“知安表妹，你找我有事嗎？”
沒了柳知霜在場，知安的眼神透出毫不掩飾的冷漠：“你和知霜姐姐什麽關系？”
溫流光看出小姑娘的敵意，但不明白為何，答道：“我和知霜是朋友。”
知安皺皺眉，故作深沈道：“你是知霜姐姐帶回家的第一個人。”
溫流光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倒不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被知霜帶回家的，而是……
這真的好像古早霸總小說裏寫的“小姐，您是少爺帶回家的第一個女人。”
溫流光莫名起了雞皮疙瘩，沒有接話，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知安接著說：“知霜姐姐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停！”溫流光制止了知安的話，大夏天的，她連忙搓了搓手臂，把雞皮疙瘩搓下去。
知霜那麽清爽的人，就不要和霸總文學扯上關系了。
知安從小傾慕柳知霜，現在看見突然出現的溫流光居然和柳知霜這麽親近，小孩子心性發作，本就對溫流光沒有好感，此時又被打斷了話，更加不悅：“你！”
知霜姐姐最親近的是她，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溫流光哄小孩一般笑了笑，道歉說：“不好意思啊，知安，你多大了？”
知安氣哄哄回道：“十六。”
溫流光依舊笑吟吟的：“我二十了，你今年十六是在讀高一嗎？”
“馬上升高二。”
“那你有想考的大學嗎？”
知安抿抿唇，這個問題問到她心底了：“我想考知霜姐姐讀的大學。”
溫流光茅塞頓開，原來小知安崇拜知霜啊。
繼續順著說：“你表姐知霜可真是厲害，考上電影學院，而且她一直是專業第一，年年拿獎學金。”
知安聽了，與有榮焉地自豪一笑。
溫流光觀察著她的神色，知道自己說到了她心坎裏，微笑著真心實意道：“有的演員，是老天爺賞飯吃。而知霜，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你呢？”知安冷不丁發問。
溫流光一時語塞，想了想，實誠道：“我是追著老天爺要飯吃那種。”
知安：……
知安只是在熟悉的環境中突然遇見陌生人，又和她最愛的知霜姐姐那麽親密，吃味之下，對溫流光有了敵意。
好在溫流光本來就長得人畜無害，極具親和力，那張嘴又能說會道，三言兩語就把小姑娘哄好了。
等溫流光把爐子裏的火燒旺，再擡頭看向知安時，知安已經笑得開懷。
“我總算知道，為什麽知霜姐姐會帶你回家了。”知安收斂了笑意，正經道。
溫流光一邊照看爐子，一邊順嘴問：“為什麽？”
知安直直盯著溫流光的臉，眼神覆雜：“你很像知霜姐姐以前喜歡的……”
！
溫流光瞪大了眼。
什麽？
知霜以前還有別的狗？！
不是。
知霜也玩宛宛類卿那套？她是替身，然後知霜還有個白月光？
短短幾秒，溫流光腦海裏劃過無數個念頭，從“這究竟是錯付了”到“那年杏花微雨”再到“不知是我的福還是我的禍”。
整個人當場宕機了。
知安說到一半，發現溫流光僵住了，擔心問道：“你沒事吧，我不說了。”
溫流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你繼續說。”
“我怕你生氣，算了。”知安遲疑了。
“不，你說。”溫流光猛掐了自己一把，堅定道。
她倒要聽聽，純元是誰！
“哦。”知安繼續道：“很像知霜姐姐以前喜歡的那只小黑狗。”
嗯？
“純元”是只小黑狗？
原來知霜以前真的有別的狗啊。
溫流光笑開了花，先前的抑郁一掃而空，高興得眉飛色舞。
知安狐疑地盯著她，怎麽會有人聽見自己像狗還笑得這麽開心，果然這個家夥不正常。
“那個，”知安清清嗓子，指指溫流光的臉，“我是說，你的臉花了，很像小黑狗。”
溫流光第一次用柴火生火，雖然成功了，但柴木灰把她的臉染黑了，配上她腦袋上的小卷毛，神似黑色貴賓犬。
溫流光聽言，再次僵住，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剛巧柳知霜從廚房出來，問道：“溫流光，水燒好了嗎？”
溫流光怔怔回頭。
柳知霜恍惚看見了以前自己養的那只小黑狗。
黑黢黢的卷毛，水汪汪的眼睛，圓滾滾的腦袋，傻兮兮的神情。
等柳知霜反應過來那是個人，不是條狗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抓住溫流光的後脖頸就往院裏水龍頭那邊沖。
她把溫流光按在水龍頭底下，糟心地給溫流光洗那埋汰的臉，就跟小時候那條小黑狗不小心掉泥坑裏，她費勁給小狗洗澡一樣。
邊洗邊揪心地說：“溫流光，我讓你燒水，沒讓你把自己燒了。現在是黑了，下一步是不是焦了？”
溫流光一臉的灰，差點被柳知霜搓禿嚕皮了。
想反駁，一張嘴進了一口水，她咕嚕咕嚕把水吐出去：“你就說水燒沒燒好吧。”
給溫流光洗完臉，柳知霜把人提拉到太陽底下：“太陽快下山了，你抓緊時間蹲這，把頭發曬幹。”
“好。”溫流光甩甩濕漉漉的卷毛，乖乖蹲在太陽底下曬腦袋。
柳知霜輕嘆一口氣，提著水壺進了廚房，同時在心裏對只有一面之緣的溫太太抱有同情。
把溫流光養大的育兒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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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光有點輕微的近視，但遠遠沒到五米開外老少不辨，三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地步，平時除了上課，不用帶眼鏡也能看清。
只是夕陽西下，夏天刺眼的陽光晃得她眼睛一包淚，隔著水霧朦朦朧朧看見院中站著一個人，再加上緊張得很，張嘴就叫了奶奶。
啪！
柳知霜一巴掌拍在溫流光後腦勺上，把她打得趔趄，可她還以為知霜是讓她向奶奶鞠躬。
於是她低著頭，九十度彎著腰，踉踉蹌蹌走過去，挽住那人的胳膊後，才發現不對勁。
奶奶的手，怎麽這麽嫩？像十八歲的小姑娘。
溫流光疑惑地擡起頭，面前的是一個十來歲模樣的女孩子，面容清秀，正楞楞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轉過頭，柳知霜面沈如水，盯著她，目光裏飽含殺氣。
溫流光咧咧嘴，想緩和一下氣氛：“知霜，咱奶奶這麽年輕啊？”
啪！
第二個巴掌直接打在了溫流光腦門上，溫流光眼冒金星，原本因緊張而糊塗的腦子更糊塗了。
柳知霜冷冽的聲音傳來：“你看清楚了，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是我奶奶嗎？”
五十多的大叔是知霜的大侄兒，那麽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應該是知霜的……
溫流光恍然大明白：“哦，是你孫女啊！”
啪！
第三個巴掌如期而至，這次是頭頂，溫流光直接被打得蹲在地上。
柳知霜薅了一把溫流光頭頂的小卷毛，抓著她腦袋，迫使她仰視那小姑娘，話語裏含著濃濃的怒氣：“這是我表妹，知安！”
表，表妹啊。
溫流光欲哭無淚，都怪先見的是大叔，先入為主之下，她以為知霜村裏輩分都這麽算。
“表妹好，表妹好。”溫流光蹲著跟人打招呼，笑容友好。
“你，你好。”知安看著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審視。
柳知霜把溫流光提溜起來，又把小卷毛收拾得整整齊齊，才問：“知安，你怎麽在這，我奶奶呢？”
知安看向柳知霜的表情生動了許多：“奶奶在廚房忙著做飯，聽說知霜姐姐你回來，我想見你，就來了，順便幫奶奶的忙。”她的手上還握著掃把。
“嗯，麻煩你了，我們先去見奶奶，你今天留下一起吃飯吧。”
“好。”知安甜甜一笑。
柳知霜拉著溫流光進了廚房。
溫流光這才發現，知霜家的格局是三間磚房，帶中間一個院子，雖然簡樸，但幹凈得很。
柳奶奶雖然頭發花白，腰身略微佝僂，但精氣神很好，溫流光一看就知道老人能長壽。
恢覆正常的溫流光彬彬有禮地向老人打了招呼，柳奶奶笑呵呵的，對孫女的朋友特別親切。
“奶奶，我給您打下手吧。”溫流光急切想表現表現，刷奶奶的好感度。
“啥？大喜事？有什麽喜事？”柳奶奶問道。
柳知霜淡定解釋道：“我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你要大點聲她才能聽見。”
溫流光試著讓發音位置下沈，胸腔共鳴，腹部發力，重覆了一遍：“我給您，打下手！”
奶奶聽見了，急得直擺手：“不行，你是客人，霜霜，你帶你朋友去客廳坐著，晚飯馬上就好。”
“奶奶，她喜歡玩，我帶她參觀參觀我們家，然後回來給您打下手。”柳知霜的臺詞功底很好，她說話中氣十足，柳奶奶也能聽清。
柳知霜給溫流光介紹了家裏大概情況，溫流光閑不住，還是嚷著要幫忙，無奈，在院子裏找了個有樹蔭的角落，指著小爐子和爐子上的水壺道：“會燒水嗎？把這壺水燒開，就算幫我忙了。”
溫流光點頭如小雞啄米，興沖沖地就要投入到燒水的事業中。
柳知霜不放心，拉住院子裏的知安，囑咐道：“幫我看著她，別起火災了。”盯著溫流光忙碌的背影，忽然莞爾一笑，才回到廚房，幫奶奶做飯。
溫流光打量著小爐子，發現是燒柴火的，於是坐在小凳子上生火，忙得不亦樂乎。
知安坐到了她對面。
溫流光瞥見，笑吟吟道：“知安表妹，你找我有事嗎？”
沒了柳知霜在場，知安的眼神透出毫不掩飾的冷漠：“你和知霜姐姐什麽關系？”
溫流光看出小姑娘的敵意，但不明白為何，答道：“我和知霜是朋友。”
知安皺皺眉，故作深沈道：“你是知霜姐姐帶回家的第一個人。”
溫流光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倒不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被知霜帶回家的，而是……
這真的好像古早霸總小說裏寫的“小姐，您是少爺帶回家的第一個女人。”
溫流光莫名起了雞皮疙瘩，沒有接話，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知安接著說：“知霜姐姐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停！”溫流光制止了知安的話，大夏天的，她連忙搓了搓手臂，把雞皮疙瘩搓下去。
知霜那麽清爽的人，就不要和霸總文學扯上關系了。
知安從小傾慕柳知霜，現在看見突然出現的溫流光居然和柳知霜這麽親近，小孩子心性發作，本就對溫流光沒有好感，此時又被打斷了話，更加不悅：“你！”
知霜姐姐最親近的是她，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溫流光哄小孩一般笑了笑，道歉說：“不好意思啊，知安，你多大了？”
知安氣哄哄回道：“十六。”
溫流光依舊笑吟吟的：“我二十了，你今年十六是在讀高一嗎？”
“馬上升高二。”
“那你有想考的大學嗎？”
知安抿抿唇，這個問題問到她心底了：“我想考知霜姐姐讀的大學。”
溫流光茅塞頓開，原來小知安崇拜知霜啊。
繼續順著說：“你表姐知霜可真是厲害，考上電影學院，而且她一直是專業第一，年年拿獎學金。”
知安聽了，與有榮焉地自豪一笑。
溫流光觀察著她的神色，知道自己說到了她心坎裏，微笑著真心實意道：“有的演員，是老天爺賞飯吃。而知霜，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你呢？”知安冷不丁發問。
溫流光一時語塞，想了想，實誠道：“我是追著老天爺要飯吃那種。”
知安：……
知安只是在熟悉的環境中突然遇見陌生人，又和她最愛的知霜姐姐那麽親密，吃味之下，對溫流光有了敵意。
好在溫流光本來就長得人畜無害，極具親和力，那張嘴又能說會道，三言兩語就把小姑娘哄好了。
等溫流光把爐子裏的火燒旺，再擡頭看向知安時，知安已經笑得開懷。
“我總算知道，為什麽知霜姐姐會帶你回家了。”知安收斂了笑意，正經道。
溫流光一邊照看爐子，一邊順嘴問：“為什麽？”
知安直直盯著溫流光的臉，眼神覆雜：“你很像知霜姐姐以前喜歡的……”
！
溫流光瞪大了眼。
什麽？
知霜以前還有別的狗？！
不是。
知霜也玩宛宛類卿那套？她是替身，然後知霜還有個白月光？
短短幾秒，溫流光腦海裏劃過無數個念頭，從“這究竟是錯付了”到“那年杏花微雨”再到“不知是我的福還是我的禍”。
整個人當場宕機了。
知安說到一半，發現溫流光僵住了，擔心問道：“你沒事吧，我不說了。”
溫流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你繼續說。”
“我怕你生氣，算了。”知安遲疑了。
“不，你說。”溫流光猛掐了自己一把，堅定道。
她倒要聽聽，純元是誰！
“哦。”知安繼續道：“很像知霜姐姐以前喜歡的那只小黑狗。”
嗯？
“純元”是只小黑狗？
原來知霜以前真的有別的狗啊。
溫流光笑開了花，先前的抑郁一掃而空，高興得眉飛色舞。
知安狐疑地盯著她，怎麽會有人聽見自己像狗還笑得這麽開心，果然這個家夥不正常。
“那個，”知安清清嗓子，指指溫流光的臉，“我是說，你的臉花了，很像小黑狗。”
溫流光第一次用柴火生火，雖然成功了，但柴木灰把她的臉染黑了，配上她腦袋上的小卷毛，神似黑色貴賓犬。
溫流光聽言，再次僵住，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剛巧柳知霜從廚房出來，問道：“溫流光，水燒好了嗎？”
溫流光怔怔回頭。
柳知霜恍惚看見了以前自己養的那只小黑狗。
黑黢黢的卷毛，水汪汪的眼睛，圓滾滾的腦袋，傻兮兮的神情。
等柳知霜反應過來那是個人，不是條狗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抓住溫流光的後脖頸就往院裏水龍頭那邊沖。
她把溫流光按在水龍頭底下，糟心地給溫流光洗那埋汰的臉，就跟小時候那條小黑狗不小心掉泥坑裏，她費勁給小狗洗澡一樣。
邊洗邊揪心地說：“溫流光，我讓你燒水，沒讓你把自己燒了。現在是黑了，下一步是不是焦了？”
溫流光一臉的灰，差點被柳知霜搓禿嚕皮了。
想反駁，一張嘴進了一口水，她咕嚕咕嚕把水吐出去：“你就說水燒沒燒好吧。”
給溫流光洗完臉，柳知霜把人提拉到太陽底下：“太陽快下山了，你抓緊時間蹲這，把頭發曬幹。”
“好。”溫流光甩甩濕漉漉的卷毛，乖乖蹲在太陽底下曬腦袋。
柳知霜輕嘆一口氣，提著水壺進了廚房，同時在心裏對只有一面之緣的溫太太抱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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