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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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從郊區回來後，於笙去了一趟祁灼家。
他家就在蔣禾木家附近，於笙經常去蔣禾木家，所以找起來很輕松。
祁灼家的門沒鎖，於笙一推就推開了。找到他時，他正在廚房泡面。
見到於笙，一絲鈍鈍的暖意從祁灼心底生出：“想我了？”
於笙指著泡面，皺眉：“你一天到晚就吃這些垃圾食品？”
“沒辦法，現在不□□，沒經濟來源，只能買得起泡面。”
於笙十分同情他：“你沒想過找個正當的職業？”
“所以我在劉昊的酒吧兼職，錢也不少。”
“這個不算。”於笙搖頭。
大約過了五分鐘，面泡好了。祁灼用勺子把黏在一起的面和佐料攪拌開，然後小心翼翼地端著泡面桶，把它放到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祁灼才回過頭，不經意般地問：“你吃完飯來的？”
“吃飯不重要，我有事要跟你說。”
於笙胃口不好，還有點厭食癥，常常吃不下東西。
在她眼裏，很多事都比吃飯重要，吃飯甚至可以被忽略。
祁灼正好剛從街上回來，桌上放了一袋冒著熱氣的包子。
“不聽。”祁灼耍起了無賴，把那袋包子拎到於笙跟前，“除非你把飯吃了，我再聽你說。”
嗓音低低地纏上來，笑意灌滿了整個眸子，卻是悄無聲息的。
於笙焦急地拽了拽他的胳膊：“你先聽我說，這事很重要……”
然而，祁灼說不聽就不聽。他丟下於笙獨自走到臥室，然後幹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
“吃完再喊我。”
於笙只好乖乖坐下，抓起包子啃起來。她一急，吃得就快，火急火燎的，差點把自己噎著。
咬下最後一口包子，於笙邊嚼邊沖臥室的方向喊：“祁灼，我吃完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談什麽？”祁灼打開房門，走出來。
於笙盯著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語出驚人：
“自首吧。”
暗夜被燈盞剪影，微弱的光線晃得刺眼。
祁灼聞聲擡頭，手中的動作一停，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你說什麽？”
心情就像在風平浪靜的海上航行的小船，突遇海嘯，一下子翻了個徹底。
於笙加大音量，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說——祁灼，你去自首吧。”
“你想讓我去送死？”
“你聽我說，我們是被威脅了，這屬於正當防衛，不會被判得很嚴重的。如果你自首的話，可以從輕處置。”
祁灼淡嘲地揚起嘴角：“於笙，我這麽做是為了誰啊。你現在勸我去自首，不覺得很忘恩負義嗎？”
為了她，他絞盡腦汁設計了一出“完美犯罪”。
可她居然讓他去自首。
骨骼裏的陣痛隱隱穿透心臟，記憶碎片被淩遲為三千片。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祁灼忽然低下頭，“我們要一起考大學，一起去a大，遠離這個地方。”
舊日存影再現，往事一並浮出。
透過長長的藍發，於笙隱約看見，他紅了眼眶。
“你聽我說，你不會被判很多年的，我會在a大等你……”
僵持片刻，他輕嗤一聲，隨手一扔握在手中的打火機，眸色幽沈地盯著前方，全身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戾氣。
接著，他狠狠撂下幾個字：
“於笙，你不就是想讓我去自首嗎？我成全你！”
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麽快，於笙怔了一下，心情卻被隨之而來的一句話沈入谷底——
“你給我睡，我就答應你。”
語罷，於笙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將她的自尊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對方似乎真的打算履行剛剛所說的，把身前的枕頭往旁邊一放，然後站起，朝於笙的方向走去——
“你幹什麽？”於笙不自覺地護住自己，被逼得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退了幾步之後，腳後跟便抵到了墻邊。
——沒地方逃了。
祁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說了，想讓我自首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於笙漲紅了臉，語無倫次：“你這算哪門子條件？！”
“不然我到死都沒睡過女朋友，那也太虧了。”
說著，祁灼不知何時又摸上了煙。猩紅的火光蔓延，白色的煙圈沿著鋒利的下顎線噴散。
聽到這兒，於笙耳尖逐漸泛紅，心臟因心跳加速而連帶著血液都變得滾燙沸騰。
短短的幾秒內，很多個念頭從於笙腦海浮過。
她曾用難以言說的比喻來描繪對他的愛。她把自己的愛比作下墜的隕石，當隕石墜落的那一刻，是她體溫最炙熱的一秒。
三思過後，靠在墻角的人仿佛下定決心般，閉上眼，緩緩脫下了外套，然後輕咬唇瓣道：
“那你來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窗外喧囂的夏夜畫卷仿佛被定格住，璀璨的華燈頹敗成灰。獨留一樽皓月，悲憫般俯瞰眾生。
祁灼抓住於笙解扣子的手，反之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嗓音又低又啞：
“於笙，你他媽究竟有沒有喜歡過老子？”
“不，我不喜歡你。”
她平靜地看著他，一如兩年前的那場雨中邂逅，說出那無比珍貴的三個字——
“我愛你。”
我這一生潦草至極，愛你卻是獨一無二清晰。
祁灼，我從來都不是喜歡你。
因為我愛你。
——愛那千千萬萬個破碎的你。
……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說出來，他便忍不住圈住她的腰，毫不隱忍地吻了上去。
那一刻，他宛若沖出牢籠，將先前所有的克制都摒棄，做回真正的自己。
耍最野的流氓，做最動人的愛。
激吻過後，祁灼笑得痞氣：“選個地方。”
於笙咬牙：“床上。”
聞言，祁灼將她打橫抱起，不緊不慢地走進臥室。
後面的部分，於笙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是第一次，疼痛中又帶著刺激。
這就是她寶貴的第一次。
對象是祁灼。
她深知面對有些事物，不能妄思，不能沈迷。
可對於祁灼，她就像飛蛾撲火，總是一次又一次義無反顧地奔向他。
幸而在一塌糊塗的生活裏，對方確實救下了她殘缺的性命。他的突然降臨，讓她心裏多了幾分眷戀，足以再和這世俗纏綿。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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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郊區回來後，於笙去了一趟祁灼家。
他家就在蔣禾木家附近，於笙經常去蔣禾木家，所以找起來很輕松。
祁灼家的門沒鎖，於笙一推就推開了。找到他時，他正在廚房泡面。
見到於笙，一絲鈍鈍的暖意從祁灼心底生出：“想我了？”
於笙指著泡面，皺眉：“你一天到晚就吃這些垃圾食品？”
“沒辦法，現在不□□，沒經濟來源，只能買得起泡面。”
於笙十分同情他：“你沒想過找個正當的職業？”
“所以我在劉昊的酒吧兼職，錢也不少。”
“這個不算。”於笙搖頭。
大約過了五分鐘，面泡好了。祁灼用勺子把黏在一起的面和佐料攪拌開，然後小心翼翼地端著泡面桶，把它放到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祁灼才回過頭，不經意般地問：“你吃完飯來的？”
“吃飯不重要，我有事要跟你說。”
於笙胃口不好，還有點厭食癥，常常吃不下東西。
在她眼裏，很多事都比吃飯重要，吃飯甚至可以被忽略。
祁灼正好剛從街上回來，桌上放了一袋冒著熱氣的包子。
“不聽。”祁灼耍起了無賴，把那袋包子拎到於笙跟前，“除非你把飯吃了，我再聽你說。”
嗓音低低地纏上來，笑意灌滿了整個眸子，卻是悄無聲息的。
於笙焦急地拽了拽他的胳膊：“你先聽我說，這事很重要……”
然而，祁灼說不聽就不聽。他丟下於笙獨自走到臥室，然後幹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
“吃完再喊我。”
於笙只好乖乖坐下，抓起包子啃起來。她一急，吃得就快，火急火燎的，差點把自己噎著。
咬下最後一口包子，於笙邊嚼邊沖臥室的方向喊：“祁灼，我吃完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談什麽？”祁灼打開房門，走出來。
於笙盯著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語出驚人：
“自首吧。”
暗夜被燈盞剪影，微弱的光線晃得刺眼。
祁灼聞聲擡頭，手中的動作一停，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你說什麽？”
心情就像在風平浪靜的海上航行的小船，突遇海嘯，一下子翻了個徹底。
於笙加大音量，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說——祁灼，你去自首吧。”
“你想讓我去送死？”
“你聽我說，我們是被威脅了，這屬於正當防衛，不會被判得很嚴重的。如果你自首的話，可以從輕處置。”
祁灼淡嘲地揚起嘴角：“於笙，我這麽做是為了誰啊。你現在勸我去自首，不覺得很忘恩負義嗎？”
為了她，他絞盡腦汁設計了一出“完美犯罪”。
可她居然讓他去自首。
骨骼裏的陣痛隱隱穿透心臟，記憶碎片被淩遲為三千片。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祁灼忽然低下頭，“我們要一起考大學，一起去a大，遠離這個地方。”
舊日存影再現，往事一並浮出。
透過長長的藍發，於笙隱約看見，他紅了眼眶。
“你聽我說，你不會被判很多年的，我會在a大等你……”
僵持片刻，他輕嗤一聲，隨手一扔握在手中的打火機，眸色幽沈地盯著前方，全身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戾氣。
接著，他狠狠撂下幾個字：
“於笙，你不就是想讓我去自首嗎？我成全你！”
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麽快，於笙怔了一下，心情卻被隨之而來的一句話沈入谷底——
“你給我睡，我就答應你。”
語罷，於笙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將她的自尊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對方似乎真的打算履行剛剛所說的，把身前的枕頭往旁邊一放，然後站起，朝於笙的方向走去——
“你幹什麽？”於笙不自覺地護住自己，被逼得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退了幾步之後，腳後跟便抵到了墻邊。
——沒地方逃了。
祁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說了，想讓我自首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於笙漲紅了臉，語無倫次：“你這算哪門子條件？！”
“不然我到死都沒睡過女朋友，那也太虧了。”
說著，祁灼不知何時又摸上了煙。猩紅的火光蔓延，白色的煙圈沿著鋒利的下顎線噴散。
聽到這兒，於笙耳尖逐漸泛紅，心臟因心跳加速而連帶著血液都變得滾燙沸騰。
短短的幾秒內，很多個念頭從於笙腦海浮過。
她曾用難以言說的比喻來描繪對他的愛。她把自己的愛比作下墜的隕石，當隕石墜落的那一刻，是她體溫最炙熱的一秒。
三思過後，靠在墻角的人仿佛下定決心般，閉上眼，緩緩脫下了外套，然後輕咬唇瓣道：
“那你來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窗外喧囂的夏夜畫卷仿佛被定格住，璀璨的華燈頹敗成灰。獨留一樽皓月，悲憫般俯瞰眾生。
祁灼抓住於笙解扣子的手，反之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嗓音又低又啞：
“於笙，你他媽究竟有沒有喜歡過老子？”
“不，我不喜歡你。”
她平靜地看著他，一如兩年前的那場雨中邂逅，說出那無比珍貴的三個字——
“我愛你。”
我這一生潦草至極，愛你卻是獨一無二清晰。
祁灼，我從來都不是喜歡你。
因為我愛你。
——愛那千千萬萬個破碎的你。
……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說出來，他便忍不住圈住她的腰，毫不隱忍地吻了上去。
那一刻，他宛若沖出牢籠，將先前所有的克制都摒棄，做回真正的自己。
耍最野的流氓，做最動人的愛。
激吻過後，祁灼笑得痞氣：“選個地方。”
於笙咬牙：“床上。”
聞言，祁灼將她打橫抱起，不緊不慢地走進臥室。
後面的部分，於笙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是第一次，疼痛中又帶著刺激。
這就是她寶貴的第一次。
對象是祁灼。
她深知面對有些事物，不能妄思，不能沈迷。
可對於祁灼，她就像飛蛾撲火，總是一次又一次義無反顧地奔向他。
幸而在一塌糊塗的生活裏，對方確實救下了她殘缺的性命。他的突然降臨，讓她心裏多了幾分眷戀，足以再和這世俗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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