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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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對於王五回去的懇求，兩個小孩都沒有同意的想法。
朱標和朱樉繞著柴房走了一圈，發現這屋子修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人住，所以沒窗戶，就是個陰暗的小屋，專門用來堆柴。
自然也沒辦法從窗戶裏爬進去。
於是兩個人只好回到後花園（王五松了一口氣），正瞧見張三和李四在找他們。
“王五，你怎麽伺候的？兩位少爺啊，你們去哪了？可叫我們一頓好找。”
“隨便轉了轉。”朱標道。
兩個小孩繼續挖了一會沙子，王五趁他們不註意，悄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馬夫人的大丫鬟錦兒來到他們面前，“大少爺，二少爺，夫人讓你們去吃午飯呢。”
朱樉擦擦額頭的汗，頭也不擡，“不餓。”
錦兒無奈，“二少爺，按時吃飯才能長得壯。”
朱樉哪裏聽得進去。
朱標對他說道：“你不想見爹爹嗎？他一定和娘親一起，等著我們吃飯呢。”
朱樉擡起頭來，“你怎麽知道爹爹在？”
朱標：“他哪次回府後不和我們一起吃午飯晚飯？也就昨天晚上忙著處理叛徒，沒來。”
朱樉犯了難。
是挖沙子還是見爹爹？
這兩個對他都很有吸引力。
朱標：“吃完了還能繼續挖。”
“好吧，”朱樉嚷嚷道：“我走的時候，誰也不許動這裏的土。”
一旁的仆役連忙答應。
而此時，廳堂裏，傳來了朱元璋怒喝：“你是怎麽服侍兩位少爺的？”
王五跪伏在地上，汗流浹背，支支吾吾。
馬夫人一臉擔憂，“標兒和樉兒竟然看到了叛徒慘死的屍體？他們還那麽小，會不會受不了？”
朱元璋一直覺得男兒該見見血，漲漲勇氣。
但是標兒和樉兒也未免太小了，看了這種東西，說不定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昨日娘倆遭遇綁架，標兒剛見了血，若是今天再被那形狀可怖的燒焦的屍體一刺激，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他的視線轉向王五，目光有些沈郁起來，這下人竟連三四歲的兩個小孩都看不住？真是照顧得不周，看來得換幾個人服侍兒子們了。
王五不知道自己要被撤職，嘴裏半是解釋半是奉承道：“二位少爺聰慧過人，大少爺將張三、李四等人調走，二少爺幾句話讓小的沒了主心骨，大少爺又聲稱只是逛逛，讓小人跟著，這一逛，就逛到柴房去了，小人之所以沒有攔住，是因為小人這腦袋瓜，比不上兩位少爺聰明啊……”
這話是王五在進門前，就想好的一套說辭。
既是奉承，又是實話。
說出去，也很難有人相信他一個成年人，被兩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耍了。
但是事實就這麽發生了。
朱元璋眉頭的結微微打開，他這人不愛聽奉承話，但是卻喜歡聽人誇自己家孩子。有人誇他的兒子，實在是誇到了點子上。
於是心情稍稍好轉了些，沒有過度懲罰他。
“以後，你去楊管事手下報道，讓他給你再安排個活吧。”
這便是取消了王五在戶外看管少爺們的工作，把他調到別處了。
王五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誰不知道，工作越靠近主子或是小主子，將來發達的概率越大。像是府裏洗衣服的粗使丫鬟，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主子，也就升遷無望。
但是轉念一想，在兩位少爺周圍工作，風險可不小。
大少爺有八百個心眼子，二少爺任性跋扈，誰都不好對付。
還是讓有能力的人接任吧。
再想想自己這次出了這麽大的疏漏，主人家沒有過分懲罰，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於是謝過主人的恩典，退下了。
退下時遇到了正往院子裏走的朱標和朱樉，行禮後離開了。
朱標拉著朱樉的小手踏過院子門檻。他們還沒踏進廳堂的門，就聽到老爹的聲音：“標兒樉兒來了？快進來坐。”
“爹！娘！早！”
“爹！娘！早啊！”
朱元璋仔細觀察著朱標，只見兒子精氣神很足，昂首挺胸，絲毫沒有什麽異樣。
再看朱樉，和往常一樣東看看、西看看，活潑得很。
要不是他老朱得到了王五通風報信，恐怕完全看不出來，這倆兒子偷偷跑去看那死狀淒慘的屍體了。
不過兒子們看起來沒什麽事，不代表真沒什麽事，畢竟小孩子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現在沒想屍體的事，等到啥時候回想起來，可能反應會很大。
他心裏想了這麽多，面上卻不顯，用非常正常的語氣說著：“標兒，咱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鹽水鴨。”
朱標眼睛一亮，“鹽水鴨！真好！”
他踮起腳尖來，伸出胳膊。
朱元璋非常熟練地環著他的胳膊，把他舉了起來。
“啵唧”一下，朱標在朱元璋臉蛋上親了一口。
朱元璋臉上有了笑意，舉著朱標掂了三下，“嗯，比以前重了。”
朱標：“當然了，我有好好吃飯。我要長得像父親一樣壯。”
朱元璋聞言笑意更濃，放下朱標，又抱起朱樉，“樉兒又長高了。”
朱樉樂得不行。
一家人圍著圓木桌坐下（小朋友們坐在專門打造的寶寶餐椅上）。
鹽水鴨是應天府名菜，鮮香美味，朱元璋親自給朱標夾上一筷子肥而不膩的鴨肉，朱標也不客氣，美滋滋吃了起來。
朱樉碗裏也被朱元璋夾了鹽水鴨，但是他對鹽水鴨毫無興趣，只是不停地夾花生米吃。他用筷子的水平還不高，夾半天才能夾到一個，不過他並不氣餒，而是玩得很開心。
見到兩個兒子吃嘛嘛香，朱元璋和馬夫人對視了一眼。
這倆孩子完全不像是有心理陰影的樣子啊？
一頓飯吃完，也不見兩個小孩有什麽異常。
再觀察也觀察不出什麽了，朱元璋決定主動出擊。
朱元璋：“標兒，樉兒，吃飽了嗎？”
兩個小孩：“吃飽啦！”
“吃飽了！”
朱元璋：“聽說你們今天早上去了柴房？”
朱標心想，壞事了，被父親知道了。
朱樉脖子一縮，一副被抓包的表情，第一反應就是推鍋，“是大哥帶我去噠！”
朱標看了眼朱樉，這孩子真不講義氣，這就把大哥賣了。
“……確實是我帶樉兒去的。父親要怪的話，就怪我吧。”
他看了看父親的臉色，本以為父親會發怒，但卻看到父親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朱元璋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眼裏，小孩子都怕事，若是犯了錯，能推鍋就推鍋，像朱樉那樣才是正常的。
然而朱標不僅沒有推卸責任，還維護了弟弟一把。
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勇於承擔責任，且有情有義。
這麽優良的品質，是跟誰學的呢？
朱元璋心中讚賞，但是面上還是很嚴肅，“標兒你知道維護弟弟，這是好事。咱要表揚你。”
朱標正色道：“我和娘親被劫匪綁架，父親哪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保護家人。我是樉兒的親哥哥，怎能不維護弟弟？”
朱元璋靈光乍現：原來是跟我學的。
這孩子，跟咱年輕的時候一樣。
“你做的不錯。家人比什麽都重要。
咱年輕的時候，沒有飯吃，你爺爺奶奶都餓死了，我和你二叔分頭乞討，不論誰討到了飯，哪怕只有一粒米，也要掰一半給對方吃。”
朱元璋這樣說道：
“可是後來，災荒越來越嚴重，我和你二叔不得不分頭逃命，現在，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朱標安慰道：“爹爹的地盤越來越大，名聲也會越來越廣，二叔聽到了，一定會來投奔的。”
朱元璋知道是這個理，“現在不提你二叔，只說你們去柴房這件事，跟我說說，你們看了柴房裏的東西，是什麽感受？”
朱標眨了眨眼，“……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朱樉：“我沒看清，柴房裏面黑乎乎的，也不點個燈。”
朱元璋：……一個臨時放屍體的柴房，還要為你點個燈？
他仔細觀察著他倆的表情，認為兩個小孩所說的都是心中所想。
他試探性地問了問：“你們不覺得……爹爹對付這些叛徒的手段，有些殘忍了？”
朱樉正是用小刀割螞蟻，不知道殘忍為何物的年紀，當即說道：“燒死他們才好呢，讓他們害娘親和哥哥，活該！”
得到了朱樉的答案朱元璋放了半個心，目光轉移到朱標身上。
朱標眼睛中流露出一點不忍，他垂下眼睛：“……確實有些殘忍了。”
朱元璋的眼睛立刻暗淡了一點。
標兒覺得他殘忍！標兒覺得他冷血殘酷、冷酷無情！
一瞬間，朱元璋甚至有點委屈，他這麽做，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還不是為了秀英和標兒？
朱標的話還沒說完，“……但是我知道，爹爹這麽做，是為了保護我們。
現在是亂世，人命如草芥，我、娘親、還有弟弟們能好好活著，是因為爹爹在保護我們。
爹爹是保護我們的大英雄。
如果換做是我處理那些叛徒，我也會殺死他們。
一是為了懲罰他們，二是為了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剛才萌生的一點委屈一掃而空。
咱是兒子心目中的大英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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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王五回去的懇求，兩個小孩都沒有同意的想法。
朱標和朱樉繞著柴房走了一圈，發現這屋子修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人住，所以沒窗戶，就是個陰暗的小屋，專門用來堆柴。
自然也沒辦法從窗戶裏爬進去。
於是兩個人只好回到後花園（王五松了一口氣），正瞧見張三和李四在找他們。
“王五，你怎麽伺候的？兩位少爺啊，你們去哪了？可叫我們一頓好找。”
“隨便轉了轉。”朱標道。
兩個小孩繼續挖了一會沙子，王五趁他們不註意，悄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馬夫人的大丫鬟錦兒來到他們面前，“大少爺，二少爺，夫人讓你們去吃午飯呢。”
朱樉擦擦額頭的汗，頭也不擡，“不餓。”
錦兒無奈，“二少爺，按時吃飯才能長得壯。”
朱樉哪裏聽得進去。
朱標對他說道：“你不想見爹爹嗎？他一定和娘親一起，等著我們吃飯呢。”
朱樉擡起頭來，“你怎麽知道爹爹在？”
朱標：“他哪次回府後不和我們一起吃午飯晚飯？也就昨天晚上忙著處理叛徒，沒來。”
朱樉犯了難。
是挖沙子還是見爹爹？
這兩個對他都很有吸引力。
朱標：“吃完了還能繼續挖。”
“好吧，”朱樉嚷嚷道：“我走的時候，誰也不許動這裏的土。”
一旁的仆役連忙答應。
而此時，廳堂裏，傳來了朱元璋怒喝：“你是怎麽服侍兩位少爺的？”
王五跪伏在地上，汗流浹背，支支吾吾。
馬夫人一臉擔憂，“標兒和樉兒竟然看到了叛徒慘死的屍體？他們還那麽小，會不會受不了？”
朱元璋一直覺得男兒該見見血，漲漲勇氣。
但是標兒和樉兒也未免太小了，看了這種東西，說不定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昨日娘倆遭遇綁架，標兒剛見了血，若是今天再被那形狀可怖的燒焦的屍體一刺激，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他的視線轉向王五，目光有些沈郁起來，這下人竟連三四歲的兩個小孩都看不住？真是照顧得不周，看來得換幾個人服侍兒子們了。
王五不知道自己要被撤職，嘴裏半是解釋半是奉承道：“二位少爺聰慧過人，大少爺將張三、李四等人調走，二少爺幾句話讓小的沒了主心骨，大少爺又聲稱只是逛逛，讓小人跟著，這一逛，就逛到柴房去了，小人之所以沒有攔住，是因為小人這腦袋瓜，比不上兩位少爺聰明啊……”
這話是王五在進門前，就想好的一套說辭。
既是奉承，又是實話。
說出去，也很難有人相信他一個成年人，被兩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耍了。
但是事實就這麽發生了。
朱元璋眉頭的結微微打開，他這人不愛聽奉承話，但是卻喜歡聽人誇自己家孩子。有人誇他的兒子，實在是誇到了點子上。
於是心情稍稍好轉了些，沒有過度懲罰他。
“以後，你去楊管事手下報道，讓他給你再安排個活吧。”
這便是取消了王五在戶外看管少爺們的工作，把他調到別處了。
王五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誰不知道，工作越靠近主子或是小主子，將來發達的概率越大。像是府裏洗衣服的粗使丫鬟，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主子，也就升遷無望。
但是轉念一想，在兩位少爺周圍工作，風險可不小。
大少爺有八百個心眼子，二少爺任性跋扈，誰都不好對付。
還是讓有能力的人接任吧。
再想想自己這次出了這麽大的疏漏，主人家沒有過分懲罰，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於是謝過主人的恩典，退下了。
退下時遇到了正往院子裏走的朱標和朱樉，行禮後離開了。
朱標拉著朱樉的小手踏過院子門檻。他們還沒踏進廳堂的門，就聽到老爹的聲音：“標兒樉兒來了？快進來坐。”
“爹！娘！早！”
“爹！娘！早啊！”
朱元璋仔細觀察著朱標，只見兒子精氣神很足，昂首挺胸，絲毫沒有什麽異樣。
再看朱樉，和往常一樣東看看、西看看，活潑得很。
要不是他老朱得到了王五通風報信，恐怕完全看不出來，這倆兒子偷偷跑去看那死狀淒慘的屍體了。
不過兒子們看起來沒什麽事，不代表真沒什麽事，畢竟小孩子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現在沒想屍體的事，等到啥時候回想起來，可能反應會很大。
他心裏想了這麽多，面上卻不顯，用非常正常的語氣說著：“標兒，咱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鹽水鴨。”
朱標眼睛一亮，“鹽水鴨！真好！”
他踮起腳尖來，伸出胳膊。
朱元璋非常熟練地環著他的胳膊，把他舉了起來。
“啵唧”一下，朱標在朱元璋臉蛋上親了一口。
朱元璋臉上有了笑意，舉著朱標掂了三下，“嗯，比以前重了。”
朱標：“當然了，我有好好吃飯。我要長得像父親一樣壯。”
朱元璋聞言笑意更濃，放下朱標，又抱起朱樉，“樉兒又長高了。”
朱樉樂得不行。
一家人圍著圓木桌坐下（小朋友們坐在專門打造的寶寶餐椅上）。
鹽水鴨是應天府名菜，鮮香美味，朱元璋親自給朱標夾上一筷子肥而不膩的鴨肉，朱標也不客氣，美滋滋吃了起來。
朱樉碗裏也被朱元璋夾了鹽水鴨，但是他對鹽水鴨毫無興趣，只是不停地夾花生米吃。他用筷子的水平還不高，夾半天才能夾到一個，不過他並不氣餒，而是玩得很開心。
見到兩個兒子吃嘛嘛香，朱元璋和馬夫人對視了一眼。
這倆孩子完全不像是有心理陰影的樣子啊？
一頓飯吃完，也不見兩個小孩有什麽異常。
再觀察也觀察不出什麽了，朱元璋決定主動出擊。
朱元璋：“標兒，樉兒，吃飽了嗎？”
兩個小孩：“吃飽啦！”
“吃飽了！”
朱元璋：“聽說你們今天早上去了柴房？”
朱標心想，壞事了，被父親知道了。
朱樉脖子一縮，一副被抓包的表情，第一反應就是推鍋，“是大哥帶我去噠！”
朱標看了眼朱樉，這孩子真不講義氣，這就把大哥賣了。
“……確實是我帶樉兒去的。父親要怪的話，就怪我吧。”
他看了看父親的臉色，本以為父親會發怒，但卻看到父親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朱元璋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眼裏，小孩子都怕事，若是犯了錯，能推鍋就推鍋，像朱樉那樣才是正常的。
然而朱標不僅沒有推卸責任，還維護了弟弟一把。
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勇於承擔責任，且有情有義。
這麽優良的品質，是跟誰學的呢？
朱元璋心中讚賞，但是面上還是很嚴肅，“標兒你知道維護弟弟，這是好事。咱要表揚你。”
朱標正色道：“我和娘親被劫匪綁架，父親哪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保護家人。我是樉兒的親哥哥，怎能不維護弟弟？”
朱元璋靈光乍現：原來是跟我學的。
這孩子，跟咱年輕的時候一樣。
“你做的不錯。家人比什麽都重要。
咱年輕的時候，沒有飯吃，你爺爺奶奶都餓死了，我和你二叔分頭乞討，不論誰討到了飯，哪怕只有一粒米，也要掰一半給對方吃。”
朱元璋這樣說道：
“可是後來，災荒越來越嚴重，我和你二叔不得不分頭逃命，現在，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朱標安慰道：“爹爹的地盤越來越大，名聲也會越來越廣，二叔聽到了，一定會來投奔的。”
朱元璋知道是這個理，“現在不提你二叔，只說你們去柴房這件事，跟我說說，你們看了柴房裏的東西，是什麽感受？”
朱標眨了眨眼，“……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朱樉：“我沒看清，柴房裏面黑乎乎的，也不點個燈。”
朱元璋：……一個臨時放屍體的柴房，還要為你點個燈？
他仔細觀察著他倆的表情，認為兩個小孩所說的都是心中所想。
他試探性地問了問：“你們不覺得……爹爹對付這些叛徒的手段，有些殘忍了？”
朱樉正是用小刀割螞蟻，不知道殘忍為何物的年紀，當即說道：“燒死他們才好呢，讓他們害娘親和哥哥，活該！”
得到了朱樉的答案朱元璋放了半個心，目光轉移到朱標身上。
朱標眼睛中流露出一點不忍，他垂下眼睛：“……確實有些殘忍了。”
朱元璋的眼睛立刻暗淡了一點。
標兒覺得他殘忍！標兒覺得他冷血殘酷、冷酷無情！
一瞬間，朱元璋甚至有點委屈，他這麽做，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還不是為了秀英和標兒？
朱標的話還沒說完，“……但是我知道，爹爹這麽做，是為了保護我們。
現在是亂世，人命如草芥，我、娘親、還有弟弟們能好好活著，是因為爹爹在保護我們。
爹爹是保護我們的大英雄。
如果換做是我處理那些叛徒，我也會殺死他們。
一是為了懲罰他們，二是為了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剛才萌生的一點委屈一掃而空。
咱是兒子心目中的大英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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