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不算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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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不算雜念
人死後靈魂竟然真的會飄浮起來。
路千意死後意識漸漸地抽離身軀，他從第三視角看見了自己。
一個頭發糟亂胡茬冒出不修邊幅的青年孤零零地倒在這張紅褐色木質書桌前。
死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剛才有點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甚至他還感受到一種解脫。
不用再對客戶負責，不用再對老板負責，不用再對家庭負責。
他看到，夏子玦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他家來。
那時原本安靜的家裏已經擠滿了各種人。有親戚朋友，有警察，有醫生，夏子玦忍著痛看著醫生搖了搖頭之後，終於忍不住沖過去抱著他冰涼的身體大哭。
所有人都沒見過夏子玦那副樣子。
校園裏的高嶺之花，公司裏高高在上的夏總，竟然抱著他的好友哭成了那樣，一向淡漠的臉上表情變得晦暗不明，一顆一顆眼淚掉下來落在已經微微僵硬的身體上。
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掉了眼淚。
一方面是對死者離世的傷感，一方面是對夏子玦深厚友誼的感動。
喉嚨艱澀地翻滾了下，路千意擡頭，看見夏子玦的眼眶也有些微紅，顯然也是想到了上一世的那些事。
路千意靠近他，拉了他的手。
十指連心，而心臟也連接著十指。
心臟傳來的陣陣抽痛讓夏子玦沒有力氣握緊他的愛人。
看著這一幕，夏子玦忽然又感受到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這幾天檢查了小區、檢查了學校，甚至連墓地那塊草坪都去看過了，但是卻一無所獲。
好像他們從頭來都在做無用功。
可是他們只能做這種無用功，哪怕知道是無用，也要盡力抓住一點什麽讓自己不要動搖。
畢竟他們對抗的是一個叫做主神世界的未知領域。
有時候，人就存著這麽一點小小的希冀茍活著。
“玦狗……”路千意輕輕出聲道。
夏子玦回過神，見路千意臉上露著深深的擔憂。
“我沒事。”夏子玦捏了捏他的手。
而後便緊緊抓著，不想放開。
“兩位小朋友，來喝點咖啡吧！”一聲甜甜的吆喝打斷空氣中凝滯的傷感氣氛。
女人挺著大肚子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這是我自己磨的豆子，年輕人都愛喝咖啡，你們嘗嘗？”
路千意和夏子玦松開手，連忙伸手去接，“謝謝您！”
女人一瞥眼忽然看到他倆眼睛還紅紅的，嚇了一跳，“哎喲，你們是怎麽了？”
“那個……哈哈，我們是情侶，剛剛吵架來著……”路千意隨口胡謅。
“哎呀，吵架可不好，你看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明顯都是喜歡對方的嘛，喜歡對方才會為對方生氣和傷心，要是不喜歡的話就沒有感覺啦！你們還年輕，有什麽問題要用溝通解決，不要意氣用事。”女人安慰了一大堆，並沒有對他們兩個男孩子的情侶身份感到驚訝。
路千意心裏感謝她發自內心的關心，“嗯嗯”地應著，“姐姐你說得對，我們已經和好啦，嘿嘿。”
“你們年紀這麽輕就出來打工啦，怪不容易的。”
“嗯，家裏窮。”夏子玦點點頭。
為了掩飾身份，他們倆今天特意穿了皺皺巴巴的白襯衫和廉價西褲，路千意聽到夏子玦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家裏窮，差點沒破功。
“對了，你們午飯吃過沒有？我再去給你們烤個面包片吧！”說著，女主人就要往廚房走去。
“不用了，姐姐，真不用！”路千意連忙道。
然而女人根本不聽他們的，堅持到：“不用客氣，你們大熱天的還來幫我家免費檢測，太不容易了！”
路千意攔不下她，只好隨她去了。
兩人在書房內抓緊檢查了一番，一切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裏一個普普通通的書房模樣，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吃過面包，並做完全屋的檢查之後，兩人準備告別。
“姐姐，您家裝修質量沒問題，就是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一下您。”路千意道。
“什麽？”
路千意望了一眼客廳的窗戶，“您如今有了身孕，應該在每個窗戶前加一個防護欄，防止小孩兒失足掉下去。”
沒記錯的話，上一世在簽訂租房合同前，房屋中介告訴過路千意，這戶人家之所以不在這裏住了，是因為他們家三歲的小孩兒獨自在家時，貪玩爬到窗戶上，失足掉落了下去。
一個原本和和美美的家庭被一場意外打破，他們每天以淚洗面，精神狀態都出了點問題，最後不忍在這傷心之地居住，便居家搬走了。
路千意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女人連聲說“好的”，便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走了，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
回去的路上，路千意有些憂心地對夏子玦道：“你覺得她會願意裝防護欄麽？畢竟在窗戶上加個那玩意兒也不是很好看。”
“我聯系人，讓人直接上門去裝吧。”說著，夏子玦隨手撥了個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人把要求吩咐清楚。
這樣，路千意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其實按系統說的，副本世界的一切應該在他脫離副本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就停止運行了，但是路千意還是希望這家人在某個時空裏能夠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是他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點事。
夏子玦的手下行動很快，第二天就約好了商家去上門裝了防護欄。
“我們沒有購買你們家的防護欄呀？”女人挺著肚子奇怪地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是一位先生支付了全款讓我們馬上上門安裝的。”
“太奇怪了。”女人說著，想到昨天來她家裏的兩位年輕員工堅持說要讓她在家裏裝防護欄。她當時想著家裏裝修已經花了不少錢，接下來生寶寶又是一大筆需要用錢的地方，裝防護欄這種可有可無的事還是再說吧。
她直覺這件事和那兩人有關系，可惜他們做完檢測服務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她打了個電話給裝修公司，對方卻答覆他們沒有提供過免費的裝修質量檢測服務。
“你呀，對別人也太沒防備心了。”丈夫責備她，“萬一昨天進來的是壞人怎麽辦？我又恰好不在家，你還懷著咱們的寶寶。”
“但他們是好人。”女人望著裝防護欄的師傅忙碌的背影，喃喃道。
****
“本市跟時空穿越關聯比較大的地點我們差不多都找遍了，要不要去市外看看？”
路千意坐在地上盤點著這些天來收集到的物件，雖然他們把和穿越時空稍有相關的東西全都拿回來了，但是他直覺這些不一定有用。
“你是指？”
“比如有沒有盛傳一些奇聞傳說之類的地方，也許那種地方比較靈異。”
“我想到一個地方。”夏子玦道。
飛機降落在空氣稀薄的高原大陸上。
這裏是西部非常著名的一座佛教城，四面八方的人懷揣著心願或是心結前來朝聖禮拜。
路千意一路上看到很多教徒衣衫襤褸、赤足而行，朝著大寺的方向每走三步便雙手舉起虔誠祈禱，又俯身下去以額頭吻地。
香火裊裊，一絲一縷纏繞著金光燦燦的巨大佛像。
佛祖望著眾生，無悲無喜。
兩位青年默立在佛像面前，良久，路千意輕聲問道：“為什麽是這裏？”
夏子玦目光深遠地看著眼前的巨大佛像，仿佛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前塵往事，“上一世，你走後，我在這裏待了一個月。”
路千意怔住，夏子玦從來都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不信任何教派。
“在這裏做義工，寺廟會提供吃飯和住宿，我便在這裏做了一個月的義工。”
他們說做義工也是一種贖罪、一種修行，是一種累積的福報。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打掃寺廟、洗碗擦桌、做慈善募捐，閑時便一個人盤坐著看書。
父親曾經來找過他，讓他回去，被他搖頭拒絕了。
回去？
路千意已經不在了，他還有地方可以回去嗎？
僧人誦經時他曾站在最後方默默觀看，聽不懂的唱腔縈繞著整個佛堂，佛說誦經要拋去雜念，可他心裏想的全是路千意。
想路千意說話時彎起來的嘴角，想他迸發著快樂能量的眼睛，想那個一頭紮進他懷裏的毛茸茸的腦袋。
想他不算雜念。
“條件很艱苦吧……”路千意不知道夏子玦在想什麽，他望著夏子玦的側臉，嘴角向下癟了癟，他無法想象，夏家公子、夏氏集團的繼承人，從小養尊處優，竟然能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免費做一個月的義工。
午後四點，金色陽光照耀大地，竟然下起綿綿的雨來。
細雨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從澄澈蔚藍的低矮的天空上落下，紛紛揚揚地灑向他們身旁。
縱使是落了雨，前來朝聖的信徒仍然三步一磕，手按在濕漉漉的石階上，膝蓋跪在堅硬的大地上，不會因此停下。
夏子玦轉頭看向路千意，其實還好，外在條件的苦怎麽都比不上內心的苦。
而這一切，在他重新見到路千意之後，都變得很值得。
上天有靈，念念不忘竟真有回響。
他是該還願，可是人性總是貪得無厭，他本想的是能再見到路千意一面，怎樣都好，可現在和他在一起之後，他卻還想再和他度過一生一世。
指尖輕輕撫過路千意的臉龐，他說：“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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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後靈魂竟然真的會飄浮起來。
路千意死後意識漸漸地抽離身軀，他從第三視角看見了自己。
一個頭發糟亂胡茬冒出不修邊幅的青年孤零零地倒在這張紅褐色木質書桌前。
死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剛才有點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甚至他還感受到一種解脫。
不用再對客戶負責，不用再對老板負責，不用再對家庭負責。
他看到，夏子玦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他家來。
那時原本安靜的家裏已經擠滿了各種人。有親戚朋友，有警察，有醫生，夏子玦忍著痛看著醫生搖了搖頭之後，終於忍不住沖過去抱著他冰涼的身體大哭。
所有人都沒見過夏子玦那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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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掉了眼淚。
一方面是對死者離世的傷感，一方面是對夏子玦深厚友誼的感動。
喉嚨艱澀地翻滾了下，路千意擡頭，看見夏子玦的眼眶也有些微紅，顯然也是想到了上一世的那些事。
路千意靠近他，拉了他的手。
十指連心，而心臟也連接著十指。
心臟傳來的陣陣抽痛讓夏子玦沒有力氣握緊他的愛人。
看著這一幕，夏子玦忽然又感受到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這幾天檢查了小區、檢查了學校，甚至連墓地那塊草坪都去看過了，但是卻一無所獲。
好像他們從頭來都在做無用功。
可是他們只能做這種無用功，哪怕知道是無用，也要盡力抓住一點什麽讓自己不要動搖。
畢竟他們對抗的是一個叫做主神世界的未知領域。
有時候，人就存著這麽一點小小的希冀茍活著。
“玦狗……”路千意輕輕出聲道。
夏子玦回過神，見路千意臉上露著深深的擔憂。
“我沒事。”夏子玦捏了捏他的手。
而後便緊緊抓著，不想放開。
“兩位小朋友，來喝點咖啡吧！”一聲甜甜的吆喝打斷空氣中凝滯的傷感氣氛。
女人挺著大肚子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這是我自己磨的豆子，年輕人都愛喝咖啡，你們嘗嘗？”
路千意和夏子玦松開手，連忙伸手去接，“謝謝您！”
女人一瞥眼忽然看到他倆眼睛還紅紅的，嚇了一跳，“哎喲，你們是怎麽了？”
“那個……哈哈，我們是情侶，剛剛吵架來著……”路千意隨口胡謅。
“哎呀，吵架可不好，你看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明顯都是喜歡對方的嘛，喜歡對方才會為對方生氣和傷心，要是不喜歡的話就沒有感覺啦！你們還年輕，有什麽問題要用溝通解決，不要意氣用事。”女人安慰了一大堆，並沒有對他們兩個男孩子的情侶身份感到驚訝。
路千意心裏感謝她發自內心的關心，“嗯嗯”地應著，“姐姐你說得對，我們已經和好啦，嘿嘿。”
“你們年紀這麽輕就出來打工啦，怪不容易的。”
“嗯，家裏窮。”夏子玦點點頭。
為了掩飾身份，他們倆今天特意穿了皺皺巴巴的白襯衫和廉價西褲，路千意聽到夏子玦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家裏窮，差點沒破功。
“對了，你們午飯吃過沒有？我再去給你們烤個面包片吧！”說著，女主人就要往廚房走去。
“不用了，姐姐，真不用！”路千意連忙道。
然而女人根本不聽他們的，堅持到：“不用客氣，你們大熱天的還來幫我家免費檢測，太不容易了！”
路千意攔不下她，只好隨她去了。
兩人在書房內抓緊檢查了一番，一切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裏一個普普通通的書房模樣，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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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您家裝修質量沒問題，就是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一下您。”路千意道。
“什麽？”
路千意望了一眼客廳的窗戶，“您如今有了身孕，應該在每個窗戶前加一個防護欄，防止小孩兒失足掉下去。”
沒記錯的話，上一世在簽訂租房合同前，房屋中介告訴過路千意，這戶人家之所以不在這裏住了，是因為他們家三歲的小孩兒獨自在家時，貪玩爬到窗戶上，失足掉落了下去。
一個原本和和美美的家庭被一場意外打破，他們每天以淚洗面，精神狀態都出了點問題，最後不忍在這傷心之地居住，便居家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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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聯系人，讓人直接上門去裝吧。”說著，夏子玦隨手撥了個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人把要求吩咐清楚。
這樣，路千意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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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購買你們家的防護欄呀？”女人挺著肚子奇怪地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是一位先生支付了全款讓我們馬上上門安裝的。”
“太奇怪了。”女人說著，想到昨天來她家裏的兩位年輕員工堅持說要讓她在家裏裝防護欄。她當時想著家裏裝修已經花了不少錢，接下來生寶寶又是一大筆需要用錢的地方，裝防護欄這種可有可無的事還是再說吧。
她直覺這件事和那兩人有關系，可惜他們做完檢測服務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她打了個電話給裝修公司，對方卻答覆他們沒有提供過免費的裝修質量檢測服務。
“你呀，對別人也太沒防備心了。”丈夫責備她，“萬一昨天進來的是壞人怎麽辦？我又恰好不在家，你還懷著咱們的寶寶。”
“但他們是好人。”女人望著裝防護欄的師傅忙碌的背影，喃喃道。
****
“本市跟時空穿越關聯比較大的地點我們差不多都找遍了，要不要去市外看看？”
路千意坐在地上盤點著這些天來收集到的物件，雖然他們把和穿越時空稍有相關的東西全都拿回來了，但是他直覺這些不一定有用。
“你是指？”
“比如有沒有盛傳一些奇聞傳說之類的地方，也許那種地方比較靈異。”
“我想到一個地方。”夏子玦道。
飛機降落在空氣稀薄的高原大陸上。
這裏是西部非常著名的一座佛教城，四面八方的人懷揣著心願或是心結前來朝聖禮拜。
路千意一路上看到很多教徒衣衫襤褸、赤足而行，朝著大寺的方向每走三步便雙手舉起虔誠祈禱，又俯身下去以額頭吻地。
香火裊裊，一絲一縷纏繞著金光燦燦的巨大佛像。
佛祖望著眾生，無悲無喜。
兩位青年默立在佛像面前，良久，路千意輕聲問道：“為什麽是這裏？”
夏子玦目光深遠地看著眼前的巨大佛像，仿佛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前塵往事，“上一世，你走後，我在這裏待了一個月。”
路千意怔住，夏子玦從來都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不信任何教派。
“在這裏做義工，寺廟會提供吃飯和住宿，我便在這裏做了一個月的義工。”
他們說做義工也是一種贖罪、一種修行，是一種累積的福報。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打掃寺廟、洗碗擦桌、做慈善募捐，閑時便一個人盤坐著看書。
父親曾經來找過他，讓他回去，被他搖頭拒絕了。
回去？
路千意已經不在了，他還有地方可以回去嗎？
僧人誦經時他曾站在最後方默默觀看，聽不懂的唱腔縈繞著整個佛堂，佛說誦經要拋去雜念，可他心裏想的全是路千意。
想路千意說話時彎起來的嘴角，想他迸發著快樂能量的眼睛，想那個一頭紮進他懷裏的毛茸茸的腦袋。
想他不算雜念。
“條件很艱苦吧……”路千意不知道夏子玦在想什麽，他望著夏子玦的側臉，嘴角向下癟了癟，他無法想象，夏家公子、夏氏集團的繼承人，從小養尊處優，竟然能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免費做一個月的義工。
午後四點，金色陽光照耀大地，竟然下起綿綿的雨來。
細雨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從澄澈蔚藍的低矮的天空上落下，紛紛揚揚地灑向他們身旁。
縱使是落了雨，前來朝聖的信徒仍然三步一磕，手按在濕漉漉的石階上，膝蓋跪在堅硬的大地上，不會因此停下。
夏子玦轉頭看向路千意，其實還好，外在條件的苦怎麽都比不上內心的苦。
而這一切，在他重新見到路千意之後，都變得很值得。
上天有靈，念念不忘竟真有回響。
他是該還願，可是人性總是貪得無厭，他本想的是能再見到路千意一面，怎樣都好，可現在和他在一起之後，他卻還想再和他度過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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