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回轉天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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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君府,書房,正在那裏裝出一副看書模樣的君紫辰,不知道看到什麽了,翻書的力道忽然用大了,撕下了一張書頁。那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盤遲,卻玩味地看著他。

“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再怎麽樣,也不能讓攏閱單獨去見他啊。”

君紫辰卻似充耳不聞,仍舊翻看著他手中的古籍。

莫芷聽了,溫和地笑了笑,接著給她講解咒術。一個時辰後,莫芷見她有些累了,就讓朱雀領著攏閱去神界游玩。

“攏閱,我陪著你去玩吧!”朱雀拉著她的手,熱情地對她說。

攏閱越發開心了。而天都之上的君紫辰卻越發心煩了。

盤遲好心提醒道:“你可真是沈得住氣。再這麽試探下去,就該雞飛蛋打了。”

而下一刻,他卻聽到攏閱認真地問道:

“朱雀,你們神界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我們早已經辟谷。嗯,攏閱餓了,那我的仙丹給你一顆好了。吃了,就一點兒也不會覺得餓了。”

“朱雀,神界內,有沒有鎮壓著什麽上古妖獸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什麽年份的,都行。”

“這個,那我們要去問問莫芷帝君了。”

“不用了。我隨便問問。”攏閱認命地說。

朱雀領著她在凰城裏觀賞景色。她們喝喝茶,說說話,四處閑逛。

“我帶你去看一看莫芷在神族的住所。看一看他以前學過的東西。”

“我還是不去了。我這樣愚鈍的人,站在他的故居裏,恐怕折辱了他的盛名。”

“走了。攏閱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我覺得你學得已經很好了。走了。那裏的景色可好看了。”朱雀又勸道。她也不等攏閱表態,立刻拉著她的手,跑了出去。

兩人並未被別人阻攔,可謂是暢通無阻地進去了。攏閱一邊和朱雀一起欣賞著他的居室,一邊心裏想著,她第一次修習術法時,不專心了。她第一次會臉紅了。她也第一次見不到一個人時,會思念他了。她好想永遠跟著他修習術法。可嘆時光匆匆,他才來到她的身邊,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又以什麽理由,讓他留在她的身邊呢。更重要的是,天地這麽大,時光這麽好,怎麽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現在其實很餓,怎麽她就找不到一處地方,讓自己先吃頓飯呢。

之後,她們又四處轉悠著,不知道怎麽的,竟然看到了那神情恍惚的姽婳。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靜靜地想著一些事情。

攏閱她們正要過去跟她打招呼,只見君瀾領著君紫辰,徑直走到她身邊,跟她吩咐道:

“姽婳,原來你在這裏啊。”

“太師父找我有什麽事嗎?”

“紫辰,五日之後,四大族主要進行一次比試,從中挑選出兩位宗主,統掌四族的事務。趁此時,你多教一教小婳,讓她也學一些神族的術法。”

“我知道了。我這幾天都會留在這裏。”

“小婳,過幾天,你和紫辰一起去參加四族族主的比試。這能不能成為兩大帝君之一,其實並不緊要。你們盡力而為吧。”

“太師父放心,小婳一定用盡此生所學,為族中爭光。”

“很好。”

“紫辰,我有點事想要請教你,還請你指點迷津。”

攏閱隨君紫辰回君府,進屋之後,看到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熱乎乎的飯菜。她的眼神立刻就挪不動了。聽到君紫辰打算和她一同享用後,立刻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坐在最靠近一盤魚的一個座位上,大快朵頤,什麽形象,也早就拋諸腦後了。

“紫辰,你一會兒找個理由,凡是來找我的,全部攔下來,等明日再說。我先暫借君府一塊寶地,睡個回籠覺。”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第五日,君紫辰跟著君瀾去看神界四大族主的比試。這四位族主分別是靈貓一族的盤遲、神樹一族的章珀、鳳凰一族的莫芷和銀耀一族的姽婳。

神界的比試倒是奇怪啊,這挑選兩大宗主,竟然讓這四個人混戰。

盤遲的九髓鞭忽然打向神樹一族的章珀,他看他早已經不爽了,此刻,正好光明正大的教訓他。

章珀縱身避開,又拿出長風劍來,聚起了靈修,他揮起長劍向盤遲劃去。

盤遲往後退去,剛好看到了那神閑氣靜地站在那裏的莫芷,他揚鞭打向了他。

莫芷也不喚出他的衍谷劍,更不喚出他的四大神獸,他神色自若地往後退去,並不去接他的鞭勢。

盤遲一見如此,手裏的長鞭一轉,卻已經打向了另一邊的姽婳。姽婳並不後退,她揮出手裏的太修劍,一道華彩出現在前方,正好將他的長鞭打偏了幾分。

此時,章珀的長劍又揮向了盤遲。他轉身迎敵,手裏的長鞭緊纏著章珀執劍的右手。章珀使出了靈修,想要將那條長鞭解開,誰知盤遲已經扔掉了那九髓鞭,快速上前,打向了章珀的胸口。章珀想要避開,可九髓鞭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周身,將他困在那裏。

盤遲快要打到他時,姽婳忽然出手,向他攻去。

盤遲回身去迎接她的招式,一招之後,章珀已經脫身而出。他忽然喚出一大堆銀色的樹葉。那一片片樹葉都聚攏在他身邊。忽然,那些樹葉形成很有規律的鋸齒向外,變成了層層的飛鏢,飛速地打向了姽婳。

盤遲正用了五分的力道打向了姽婳,此刻,章珀又攻向了她,她立刻飛了出去。

她差點兒要落在地上,但同一族中的君紫辰立刻飛身上前,將她抱在懷裏,給她渡著靈修。

另一邊,盤遲已經回手重重地打向了章珀,將他也打了出去。

兩大帝君已經挑選出來了。一個是靈貓一族族主的盤遲,另一個是凰族的族主莫芷。

“哎,盤遲,你竟然下狠手。”

“你無恥到偷襲姽婳,我何必對你手下留情。”

“你沒偷襲我嗎?”章珀更加不高興地說。然後,他看著臉色漸漸好轉的姽婳,歉疚地說:“姽婳族主,你怎麽樣了?我剛才不是有意的。”

她其實也沒有生氣,畢竟勝負乃兵家常事。

比試之後,天色已晚,攏閱回本翠齋休息。像做夢一事,本來就沒有軌跡可循。攏閱經常就做些吃美食的美夢。

只是,場面忽然一轉。只見梅瑩正冷冷地看著被她打倒在地的攏閱。她不等攏閱出聲辯解,兩手聚起了靈氣,一條麟起鞭出現在她的手裏。她舉著鞭子,狠狠地甩向了攏閱。

攏閱手腕上戴著的七巧玲瓏珠立刻顯出華彩,護住她的周身。但梅瑩使出的靈修愈發濃厚,一步步刺穿了那圈靈氣,逼近了攏閱。她受著七巧玲瓏珠對她使出的力道,仍舊恨恨地甩出了一鞭。

七巧玲瓏珠光芒驟起,擊中了梅瑩。她吐出一口血來,往後摔去。漸漸的,她身上的靈修幾乎散盡。她一身素衣,又回到了未修煉時的模樣。

此時,攏閱她的身形也已經維持不了了,一朵朵的薔薇花綻放出來,可一霎時,又迅速地枯萎了。最後,只剩下一大堆燒焦的花瓣。

第二日,日上三竿時,君紫辰坐在攏閱的床邊,見她滿頭大汗的,一邊幫她擦拭,一邊關切地問道:“做惡夢了嗎?怎麽滿頭大汗的。”

攏閱忽然驚醒,想著剛才的夢境,久久不能回神。

“夢見怎麽了。別怕。我在這裏呢。”君紫辰看著她,溫柔地安撫道。

攏閱看著那坐在一旁,正擔心地看著她的君紫辰。伸手緊緊抱著他,頭枕著他的胸膛。

“你夢見什麽了?”

“我夢見有人把我給殺了。我都修煉這麽久了,還是這般不濟。”

“一個夢而已。別當真。有我在,沒人敢碰你一下。”

“紫辰,你怎麽在這裏?”

“你不是喜歡吃石榴嗎,我今天去給你買了一點兒。我剛剛已經剝好一碗,在那裏放著呢。你一會兒起來了,記得吃點吧。我先出去了。”

“你給我剝個新鮮的。”

攏閱看完君紫辰剝石榴的全部步驟後,感慨地說:“怎麽能跟朵花一樣。這麽多年我吃的都是假石榴嗎。以後剝石榴這個重任,就托付給你了。這時候,要是能再吃一頓你府裏人做的飯菜,就更好了。”

“知道了,我已經讓人預備下了。”

☆、有蓮之海

31有蓮之海

“龍首座,鬼炻闖進來了!唐首座他們已經將他圍困在狴犴臺。可一時難以將他擒下,希望您快去助陣。”

龍首座立刻飛身前往。八首座大陣形成,可仍奈何不了鬼炻。正在雙方難分高下之時,恰逢君紫辰和攏閱回來,他一出招,鬼炻就漸漸敗下陣來。可困獸猶鬥,戰況愈發激烈。

攏閱本來同其他仙人一樣,也在一旁觀看。可眼見鬼炻一劍差點兒刺中君紫辰的心口處,立刻慌張上前。鬼炻趁此忽然向她出招。龍傲急忙出手救她,使古陣威力減弱,更何況君紫辰和衛首座也已經分心,擔憂著攏閱安危。他借此身形一轉,逃離了天都。

君紫辰飛身上前,將攏閱抱在懷裏,擔心地詢問道:“怎麽樣,你沒事吧?嚇到你了嗎?”

“沒有。我沒事。多謝龍首座相救。”

“龍師弟你受傷了。”

“不礙事。師兄,我們先去修覆大陣結界。”

“龍首座是為了救你,才會被鬼炻打傷。過一會兒,你也該去龍府當面道謝。”

“紫辰。我知道的。不過。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我和你一起去。”

攏閱隨君紫辰邁步走進龍府,這一次,卻並沒有引起靈花盛放之景象。

攏閱感謝龍首座後,龍茜歉疚地說:“那日的洗昔琴是被南疆調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惹攏閱記起傷心事的。你原諒我吧。”

“既然如此,那件事就不能怪你。”

“攏閱。後天,我大姐要去參加雲霞舞會。我們姐妹都要前去觀看。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對歌舞真的沒什麽興趣。就不去了吧。”

“可這樣的比試,每一百年才有一次啊。要是錯過了,多麽可惜。一起去吧。”

“攏閱,那參加比舞大會的,可都是天資聰穎,自小苦學技藝,才貌雙全的美人。你嗎,還是別去了。要是看她們一個個的,都比你漂亮,萬一受不了這份氣,該怎麽辦。”

“我怎麽了。不說十分,我模樣也該有九分動人心魄。再者說,我會劃船、會雕刻、會調酒、會醫術、還會琴棋書畫的。不能參加比試,連看一眼都不讓去了嗎。你不去,我跟她們一起去。”

“其實看她們比舞很無聊的。不出半個時辰,你肯定會受不了了。”

“你看著好了。我肯定能堅持到最後一刻。龍欣,你們什麽時候出發,通知我一聲。”

兩人離開龍府後,君紫辰向她詢問道:“攏閱,不跟衛首座辭行了。”

“去啊。如果師父覺得我來歷不明,心思叵測的話,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衛師叔,恐怕不會趕你走的。那月末比試,梅瑩那裏,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即便是跟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她的。”

“那你好好跟衛首座修習,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

後日,攏閱和鐘淺星一起來到龍府。看到龍欣正在刺繡,金鳥玉花,美不勝收。龍雁劍舞出眾。龍燕琵琶一絕。龍茜正在聽父母教誨,可謂是集他們萬千寵愛在一身。

半個時辰後,攏閱見龍夫人仍舊滔滔不絕地囑咐幾個女兒。讓她只覺得,親戚猛如虎。

“好了。你們在外面要小心點兒。龍欣,你好好照顧她們。你們快出發吧。”

“知道了。”

一行人到了雲霞山,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開始觀看歌舞。沒多久,攏閱看著那些歌舞,實在覺得無聊。見旁人沒有關註到自己,就悄悄地走往別處。

“啊!真是自由的空氣!”

她一邊往前跑,一邊歡快地看起仙族小曲。這一形象使暗地跟著她的暗衛,都大跌眼鏡。

嗚嗚嗚……

她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個少女哭泣的聲音。她尋聲走去,見一個年輕美麗的仙子正坐在地上,哭得十分傷心。

“你怎麽了?”攏閱關切地問道。

“誰在那裏?你是攏閱嗎。”

“你怎麽認識我?”

“我見過你在壽茂九裏買了一件玉器。”

“我現在這麽出名了嗎。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仙妹。”

“仙妹。你剛才怎麽哭成那樣。是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出氣。”攏閱走過去,將她扶起來,一邊遞給她一塊絲巾,一邊溫和地問道。

“今日本是比舞大會。可我因為右腿瘸了的關系,卻不能參加。怕讓母親為我擔憂。才獨自一人躲在這裏哭泣。”

“那身材肥胖的沈玉麗跳舞極佳。早年喪偶,孤苦零丁的司昭妃尤擅琵琶。天生喉嚨有病,五音不全的盛甜甜十分好唱歌。如今在三界歌者中名列前茅。早年困苦,賣藝為生的師葉黎擅笛子。三界恐怕無人能及。為了圓夢,她們哪個不是一直在刻苦奮鬥。誰也沒想過要去自盡。你一條腿瘸了,又怎樣呢。想跳,照樣可以跳舞。”

“真的嗎?怎麽可能呢。”

“當然了。我肯定能把你這條腿治好。再說,即便是現在,你也可以跳舞。”

攏閱使靈修換了一身大紅的衣裳,隨即跳起山鬼的舞步來。跳到最後,她幾個漂亮的旋轉,往椅子上一坐,又很有氣勢地翹起二郎腿來。

“我這些都是皮毛。沈玉麗她們四人才是歌舞俱佳。你想不想跟她們學舞。你要是肯現在練習,絕對趕得上參加這次的比試。”

“我真的可以嗎。”

攏閱為她打氣道:“你放心好了。你就算一直沒學過跳舞,我也能讓你在這次舞試中拔得頭籌。你要是同意,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們吧。”

攏閱帶著她去找了沈玉麗。幾人認真地教仙紫舞聖之女,瘸了左腿的仙妹跳山鬼舞。覺得差不多了,立刻帶著她,使靈修回去。

仙紫舞聖起身,平和地宣布道:“若再無人應試。那我宣布今日鬥舞比試的冠軍是……”

攏閱一邊快速跑來,一邊著急地喊道:“還有一人要參加比試!不能妄下結論。”

“攏閱你剛剛沒有看到滿倉和龍欣的舞,真的是驚才絕艷。不要參加比試了。贏不了的。”

“淺星。這次是我身邊的仙妹要參加的。”

“仙妹。別胡鬧了。她不可能參加比試的。”

攏閱見仙妹聽了這樣的話,心情不好,立刻從旁勸道:“你放心。沒事的。只要你好好表現。肯定能獲得三聖的肯定。”

仙妹從容一舞,足以震驚四座。

“攏閱,你真的不參賽嗎?”

“我其實也不是太喜歡在熱鬧場合表現。仙妹跳的開心就好。”

三聖開始重新商量獲勝人選。攏閱見她們低語,也小聲地和仙妹說:“你放心。有我在,滿倉也不敢贏你。”

滿倉也不能做過多表示。只一點頭,示好。

此時,仙紫起身,平和地對眾人說:“我們商量之後,決定以三場比試的綜合成績,來決出第一名來。今日參賽的各位,回去後,要好好準備。明日,按時來參加比賽。”

“仙妹,接下來兩場,一比琴藝,二比歌喉,你都挺擅長的。那你自己加油了。”

“琴藝還好說。只是,最後一場比音色。歷來,都要以舞琴音三者相結合的作品,才能去進行比試的。恐怕,獲勝是沒什麽希望了。”

“那我幫你想想好了。明日再來找你。你家住在哪裏啊?”

“仙妹,舞聖讓你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

淺星看她疑惑的樣子,解釋道:“攏閱,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嗎。她可是仙紫的獨女。”

“誰的女兒?那我豈不是在班門弄斧嗎。”

“不過,因為她天生腿上有疾病,所以舞聖從未讓她練舞。今日倒是震驚四座。看這情形,倒是你教了她?”淺星難以相信地問道。

“是沈玉麗她們教得好。她從小耳濡目染的,也有些底子在。”

“只是,不管如何,我姐姐是不會相讓的。”龍茜已經走過來,笑盈盈地對她們說。

攏閱卻也笑回道:“知道了。我也沒打算走歪招。我們沒有那般美貌,也要靠實力取勝。”

第二天,攏閱去找君紫辰,走到他身邊,扒拉開他手裏的書後,對他乖巧地說:“紫辰。我有一事想讓你幫忙。我已經答應幫仙妹在比舞會上取得好成績了。只要你肯幫忙,什麽都好說了。”

“是。只要我一聲令下,滿倉絕對不會去參加比試。到時候,我再用一計,成全龍欣和蕭桐,她肯定投桃報李,不會去為難你。只是,歷來比舞盛會都是公平競賽,我也不想去操縱它。你還是好自為之。”

“龍欣可是三界第一美人,滿倉屈居第二。要贏過她們,簡直就是夾縫中求生存。太難為人了。”

“那你可以放棄。反正,仙紫她已經來信表示,不希望你幫仙妹參加接下來的比試。”

“為什麽?仙妹喜歡跳舞的。她為什麽不幫她自己的女兒。她不是親生的,是抱養的嗎?”

“仙紫是怕她太累,又怕她比試成績不好,再受一次打擊。而她也覺得要靠自己實力取勝,不能總是讓你幫忙。”

“這樣啊。看來,確實是我多管閑事了。我還是好好修習,爭取在月末比試時,取個好成績吧。”

“梅瑩,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還不快加緊練習劍術和鞭法。攏閱可有高手從旁指點。這說不準,你還會輸呢。”

“她即便是日日都去找君上仙求教,又能如何,這又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無非提升些靈修,學得些劍法,輸的不那麽難堪而已。”

“你就這麽有把握能贏?我倒是覺得未必。”

“蕭澤!你怎可如此輕視我的修為!我定然穩操勝券。”

“攏閱,明日就要月末比試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在這裏喝茶賞花。”

“玉麗,回來了。我讓你安排的人,都到位了嗎。”

“放心好了。保證明日一早,準時進入天都。讓別人挑不出一點兒錯處。”

“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那我就回去了。”

那坐在屋裏的歐陽漣漣看向攏閱,恭敬地問道:“攏閱,明日要我幫襯你嗎。”

“不用,你就坐在那裏,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月末比試,如期而至。

“攏閱比試,不知唐首座高徒何人應戰?”

“武淩風請教師妹高招。不知師妹打算用什麽靈器對戰。”

攏閱思慮了一會兒,才對他說:“十大名錄、異器譜和百十件錄上面的靈器,我統統沒有。今日和你比試,出個字考考你好了。這個字你還記得嗎?”

“怎麽武師兄嚇得連佩劍都掉了。認出來了。”

“只是一時大意,怎說是被一個字嚇到了。多說無益,我們這開始比試吧。”

“那你看著辦吧。”

兩人比試中,攏閱挑了一個時機,在他身邊小聲地說:“你若認輸,我守口如瓶。任何人也別想探聽一二。否則,師兄是知道後果的。你放心,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當誤不了你娶美人。”

武淩風揮劍砍去,攏閱立刻後退。幾個回合後,攏閱勝。

“多謝師兄承讓。師兄放心,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只是,好可惜啊。”

“可惜什麽?”

“可惜師兄的腰牌我拿不走。”

“進行下一場比試。唐首座高徒……”

“等一下。”

“蕭澤,你有什麽要說。”

“往日,都是從唐首座這裏開始比試,今日就讓攏閱先行比試。等她的七場挑戰結束了,我們再來比試。師父,您覺得怎麽樣。”

他這裏振臂一呼,眾師弟師妹一呼百應。

“我們沒意見,就是不知道攏閱敢不敢。”

“不知道顧首座的高徒誰想跟我比試。

唐旭淡淡地吩咐道:“鐘永你去。”

攏閱看看那個長相周正的女子,隨意拿起桌子上放著的蘋果,走到了比試臺上。

“她竟然拿一個蘋果和鐘永比試,這成何體統。”

“這就是你的兵器?!”

“對啊。你們恐怕是沒見過我的兵器,這蘋果只是外殼,就跟劍鞘一個道理。裏面才是我的兵器。我讓你三招。請。”

“攏閱,兩招之內,我就讓你成為我手下敗將。哪裏用得上三招。”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幾個回合後,評判人喊道:“此次攏閱勝。”

“我就不下去了,接著請吧。”

孫詞從容起身,走到比試臺上,對攏閱說:“師兄孫詞。還請師妹賜教。我們點到為止。

“師兄,你先看我的靈器吧。”攏閱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幅花鳥畫,將它完全展開。

“這是周青先生的名作。師妹,你從哪裏得來?”

“師妹年少時,風雪之中,無意間解了周老先生之圍。他感謝我相助之恩,將所有得意之作全數贈送給我。師兄,我將它送給你如何。”

孫詞想了想,笑道:“無功不受祿。”

“那這幾張字畫入得了孫師兄的眼嗎。”

“多謝師妹擡愛。只是,不敢奪人所愛。”

“師兄若是不要。那這幾張字畫,都是我的東西,是撕,是燒,都由著我的心情。只是再也難以示人。你看,現在這張畫的份量夠嗎。”

孫詞看著那幅《火燒雲》,驚訝地喊道:“這是周青老先生的遺作!”

“遺作。倒是還談不上。只不過是至今日為止,他此生最得意的畫作之一。師兄,我如今要的是令牌,而你要的不同。今日的局勢,你心裏也該是清楚的。師兄是聰明人,不會為難師妹的,對嗎。”

過了一會兒後,孫詞言道:“如果師兄今日能得見周青的《胸無點墨圖》。師兄甘拜下風。”

“那是畫來嘲諷南疆大殿下青裏的。怎麽能送給師兄。倒是可以借給師兄品鑒一二。”攏閱一邊說,一邊使靈修取出一大幅畫,將它遞給孫詞。

“如此多謝師妹。”

“蕭師兄,怎麽也想指點幾招?”

“我今日用幽層刃,請過目。”

“師妹早就聽聞師兄手裏有幻元劍。還從未見識過,不知道今日可不可以看看?”

蕭澤上下掃了她一眼,笑了笑,把劍遞了過去。

攏閱接過蕭澤的佩劍,一把抽出來,將它舉在半空中,認真打量著,不解地問道:“這就是幻元劍了,都說它是三界第二名劍,威力無比,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啊?我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寶器,也都跟著開開眼。你們怎麽都這麽看著我。怎麽了?”

此時,眾人只靜靜地看著她,再看看神色略有吃驚的蕭澤,又看向神色自若的君紫辰。卻沒有人接她的話,為她解答。或許在場之人,唯有攏閱一人,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內情。

蕭澤自出生時,幻元劍就認他為主。如此異象,蕭首座曾請樂蘭何占蔔,看是好是壞。他曾對他言道,幻元認主,不分靈修高低。還有一奇特之處。這三界中,除了蕭澤外,只有他最心愛的女子和最深愛他的女子,才能拔得出它來。而這兩人中,僅一人能是他相守一生的妻子。

蕭澤長大後,風流瀟灑,又愛風花雪月之事。卻在膩了之後,長用此事賭美人的嘴,只說和她們真的無緣,一概是不負責任。

曾有無數美人梨花帶雨地跑去詢問樂蘭何,終於讓他就範,得到了答案:

“那如何才能分別出哪個是蕭澤最心愛的女子,哪個又是最愛他的女子啊?”

“第一位拔出幻元劍者,是他最心愛的女子。”

“難道只有拔出此劍,才能獲得他的真心嗎?”

“拔得出此劍,才能證明他對她是足夠的喜愛,或信任。”

“那到何時那兩位女子才會出現?”

“天機不可洩露。只能說,那時是比試之期,熱鬧非凡。一天之內,兩位女子能先後拔出此劍。”

“師兄,你是不是拿了一把假的來蒙我,我怎麽看不出一點兒奇特的地方?”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花月朧先回過神來,驚惶無措地喊道。她猛然沖上高臺,奪去攏閱手裏的佩劍,將它合上,緊緊握在手上,抱在懷裏。即便是蕭澤也別想拿走它。

“月朧師妹。把它給我,不對,把它還給蕭澤師兄,我們該比試了。”

“月朧,快把它給我。”

“樂蘭何說,卦象顯示,在比試之期,就會有人拔得出幻元劍。我剛才怎麽不攔著啊。”

攏閱一邊向她走去,一邊奇怪地問道:“師妹,你在說什麽呢?”

“別過來。走開!”花月朧突然沖她大喊。還下意識地拔出幻元劍,抵在她心口處。

“你怎麽了。我可什麽都沒做。我們近日無愁,遠日無怨的,你快把劍放下。有話好好說。”

“我竟然也□□了。”花月朧話音剛落,卻手執幻元劍,暈倒過去。

梅瑩上前把脈後,對眾人說:“師妹沒事,就是情緒太激動了。還是先將她送回去吧。”

“師兄是知道的,我剛剛只是使出了一個障眼法。我從未與她有深交,那這只能算是蕭師兄的朋友了。這次比試承讓了。”

“師妹客氣了。師兄真是心服口服。”

龍首座徒弟林海跟她比試。兩人比了刀術、鐵鏈、槍法和鐵錘,展現出兩人的實力。讓人頓時對她刮目相看。

“要和梅首座的高徒比試了啊。一會兒比試,可不能挑選女弟子了。免得說我勝之不武。”

“上官軻,你去應戰。”梅瑩冷冷清清地說。

“我這對雙錘,不下百斤,你恐怕拿不起吧。”

攏閱看著面前的彪形大漢,從容地一一接過雙錘。隨後,又用右手將這一對雙錘的柄握住,上下搖動,十分隨意地說:“你這對雙錘,可是真有分量啊。我真是拿不動了。還給你。”

“你可有靈器?”

“有。和梅首座的高徒比試,沒有,也要有啊。這顆跟雞蛋一般大小的石頭,是亮石。很重的。不下千斤。你還是不要過手觀看了。”

“休要小看了我。還請遞過亮石,入手一觀。”

“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被它壓出個好歹。我可是不負責任。”

“這是自然。”

“還是算了吧。你真要是壓出個好歹來,最後不還得我來負責任嗎。”

“君子一諾千金,自然不會反悔。”

之後,他接過亮石。卻立刻被它墜倒,雙手被壓在石下,漲得紅腫青紫,更是不住喊疼。

攏閱趕緊使靈修拿走亮石,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你看,我都說你拿不動了。你還能接著比試嗎?再說,你我平輩,何必行如此大的禮呢。”

“攏閱,你太過分了。”

“梅瑩。是他技不如人,跟我有什麽關系。他要是沒有那個膽量,不要跟我比試啊。”

上官軻雙手血流不止,即便以靈修愈合傷口,但仍疼痛難忍,難以握住雙錘,所以決定棄權。

“此次攏閱勝。”

“攏閱比試,不知孫首座高徒何人應戰?”

“我來!”

攏閱換了一件渾身是花刺的利落紅衣,看著梅瑩,淡淡地說:“梅師姐,你不用上來了。你我的比試,是在臺下。婉兒,你上前來。”

☆、中毒

32中毒

攏閱緩步走下高臺,坐到自己座位上,靜靜地等著看好戲。而那溫婉賢淑的白婉兒,在一位健碩的中年婦人細心攙扶下,緩緩而來,一看到唐旭,眉眼更加溫柔,走到他身邊,溫和地說:“夫君,你讓婉兒好找。”

“這位夫人,你認錯人了。”

“你竟然不認得我了。我是婉兒啊。我……。”

“你把話說清楚,你以為可以隨便往唐師兄身上潑臟水嗎!”梅瑩看著她,不滿地指責道。

聞言,唐首座的弟子和唐旭的師弟師妹們,也由一開始都難以置信,轉為群情激奮,看向她們,怒斥道:“就是。我們大師兄,豈是你能隨便構陷的!”

白婉兒雙眼含淚地看著唐旭,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說。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只得,喏喏地說:“夫君,我……”

“還請夫人自重。我確實不是你的夫君。”

霍小茗看向白婉兒,也是滿臉嫌棄,尖酸刻薄地問道:“你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也敢進天都做戲。不知道怎麽想的,連別人夫君也上門來搶。你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白婉兒著急地說。然後,她鼓足勇氣,質問唐旭:“夫君,你那夜與我定下三生,難到都是騙人的嗎。”

“夫人,若你一味構陷,恕我只能公事公辦。”

“一個月前,唐旭你奉命去桃花居與居主商量事務,兩人相談甚歡,筵席之後,居主見你大醉,就留你在桃花居過夜。那一夜,正是我去伺候的你啊。夜半酒醒時,你還記得嗎,你曾拉著我的手,贈我信物,與我耳鬢廝磨,許我三生情深。”

“我還以為這場景,會在蕭師兄府裏見到,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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