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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轉天都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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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唐師兄身上?”

蕭澤不滿地往後瞪了一眼,師弟們立刻緘口不言。然後,他舒服地換個姿勢,接著去聽好戲。

“借住不假,只是我並未醉酒,更與你毫無瓜葛。惡意誹謗,我是不會姑息的。你說有信物,我倒要看看是什麽。”

“夫君,你真的如此絕情嗎。那我問你,你把這件香囊給我,又算什麽意思。”

見此,唐旭竟然楞了一下。梅瑩卻一把將白婉兒手裏的香囊給奪過去,看到裏面裝著的,竟然真的是梅族信物,難以置信地看著唐旭,冷冷地詢問:“這個,怎麽會在她的手裏?你竟然與她……”

“梅瑩,我與她確實沒有關系。你知道的,一個月前,我曾被人偷襲,雖沒有受傷,可這香囊卻不知所蹤。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盜了來。”

“唐仙人,你說這話,就過分了。這男人嘛,四處拈花惹草,風流成性,是忍耐不住,按捺不了的。醉酒後,斷片兒,其實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兩人孩子都有了,還不認下,就太沒有道理了。”

“你說什麽?!”

“夫君,若非是怕委屈了孩子,我又怎麽會在你沒有安排的情況下,就這樣急忙尋你。但是竟沒想到,你心裏半點兒沒有我和孩子的位置。”

“一派胡言。你以為隨便懷個孩子,就能來訛人了。說,誰指使你來的。”梅瑩怒氣沖沖地呵斥道。忽的,梅瑩轉頭看向攏閱,怒不可遏地問道:“攏閱,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不就是看白婉兒身懷六甲,卻不能和夫君團圓,實在可憐。所以伸出援手,幫她一把啊。”攏閱一邊說,一邊把玩著手裏那塊繡著銀鎖花樣的手帕。

“蕭師兄,你笑什麽?”攏閱疑惑地問道。

“我笑唐師兄一夜風流,竟然捅了這樣大的馬蜂窩。只是,我有一點兒想不通,那香囊也是梅瑩的心愛之物,更有梅族寶物,若是一個月前,唐師兄就將它給了白婉兒,你以為憑她的靈修會找不到嗎。再者,聞人清越那刻板的性子,會容許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白婉兒她不直接去找居主,怎麽會讓你來幫忙?”

“對啊。或許是唐師兄和白婉兒設下的一計,大概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和梅瑩說,未娶妻,先納妾,這麽一樁風流事。”

“攏閱,你以為憑一個白婉兒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離間我和唐師兄的感情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了。可如果能證明這孩子是唐師兄的呢。”攏閱一邊說,一邊收起手帕,從容起身,從唐旭和白婉兒肚子裏各取一滴血,進行化驗,得出了一份親子結論。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讓梅首座等人來取血化驗。不過,不知道梅首座是否能公事公辦。所以,我建議請南宮醫聖回天都確診。他的聲名,我還是放心的。如果都這樣了,唐師兄還是不肯相認,婉兒,看到沒有,那高臺上,正中間坐著的,可是你未來的公公,去找他說理去吧。”

聞言,白婉兒卻噗通一聲跪在唐旭身邊,楚楚可憐地說:“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可孩子是無辜的,你若不肯認下我,沒有關系,你只要能把孩子留在身邊,悉心照料,我就心滿意足了。”

白婉兒身邊的中年婦人,一邊攙扶她起身,一邊不滿地反駁:“那怎麽行,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親娘在身邊,又算怎麽一回事。唐仙人,你怎麽也不知道扶一下,你就一點兒也不心疼你未出世的孩子。楞在那裏做什麽,快點兒找人,將婉兒迎回唐府啊。”

“憑你們也想進唐府。休想。”唐旭看著她們,冷冷地說。

“唐旭,你先帶她回唐府。其他事,回去再說。”唐首座淡淡地吩咐道。

梅瑩終究是氣憤不已,甩開唐旭拉著她的手,轉身跑開了。而攏閱早已端起一杯茶,看向了唐首座。

“梅瑩昏迷了?怎麽回事?”

梅首座一回府,就得知了這個消息。替她把脈之後,卻毫無頭緒。眼看她清醒之後,卻滿臉紅點,手臂一片片的青斑,吐血不止,更加痛苦,立刻寫下一封信,向醫聖南宮望求救。

“我已經派人去請南宮師祖了,有他在,應該能解開瑩兒的毒。”

“可梅瑩的毒,來勢洶洶,不能等了。”唐旭著急地說。然後,他立刻使靈修,將攏閱押來。

“把梅瑩的毒解開。”

“她的毒,不是我下的,我沒有這個責任,也沒有這個義務,給她解毒。小女(龍月)攏閱,以手中浮屠塔為引,立下血咒,我此生以及身邊五毒獸絕不對梅瑩下毒,用藥,施蠱,若她自己得此三樣,我等亦不相救。天都唐氏、霍小茗一族、梅舒香一脈,亦如此。此咒不死不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若不將梅瑩的毒解開,攏閱你休想離開這裏半步!”

“師兄是想讓我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嗎。”

唐旭並未回答,只是冷冷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師兄要想對我動手,盡管如此。只是,……”

“衛首座和君紫辰一向心胸坦蕩。絕不會姑息你這樣陰毒的女子。”

“是嗎。那你讓他們親口告訴我。”

“千漓。你怎麽闖進我臥房來了。你怎麽進來的。”

“我只能在這裏待一會兒。與你說幾句話後,馬上就走。這個你拿著。”

“這不是飲源龍嗎?你把它給我做什麽?”

“上次洗昔琴一事,恐怕攏閱知道是你所為。她的城府極深,又身在暗處,我怕她對你不利,這個你留著防身吧。”

“那你呢?”

“我靈修精深,身邊又有眾多影奴,沒關系的。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後你若有事找我,去壽茂九找瑤娘傳話。知道嗎。”

龍茜見他要走,從後面緊抱著他。可憐兮兮地說:“你那麽忙嗎。再多留一會兒,陪我說說話。”

夜千漓回身,抱著她,溫柔地安撫道:“後日,魔界四方祭祀就要開始了。等我忙完這一陣,一有空,就過來看你,好嗎。”

“那我等你。”

攏閱離開梅府,看到左手上的月朗神識亮了一下,立刻動身去了天都東門,卻被守衛給攔下。攏閱難免動氣,轉身離開。無奈之下,去林府找林海。

攏閱好不容易進入林海的書房,去見他喝的爛醉如泥,眼見他的侍衛喚不醒他,她緩步走到他的書桌旁,拿起書桌上放著的大酒壇,沖著他潑了過去。

“你做什麽?!我家公子豈是你能冒犯的!”

“我找林海有急事。”

攏閱看林海清醒後,對他解釋道:“林海,你還記得要幫我抓百英蟲嗎。你按著這個路線去找,肯定會發現它的。這是五毒靈獸,窈窕、朱芝、楚嬋、謝紫、阿吳。你帶著他們一起去吧。一定要把百英蟲給我抓到,我還等著用它入藥呢。”

之後,攏閱見他們圍著林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將他們吸回五毒臂釧。又將路線圖和五毒臂釧遞給他。林海接過來,疑惑地詢問:“知道了。既然這麽重要,你不跟著前去嗎。”

“唐旭覺得我串通白婉兒陷害他。所以,開始調察我了。我現在算是被他禁足在天都了。暫時出不去。我留在這裏等你回來。你妹妹林白在家嗎?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她過來陪我。”

“林白出去了。你就在這裏等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回來。”

攏閱百無聊賴地待在林海書房中,一會兒翻開書看看,一會兒又起身四處走走。一個時辰後,林海終於回來了。

“是這個嗎?”

“林海,你可算是回來了。對,就是這個。多謝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對了。你喜歡顧師姐啊。我覺得顧師姐對你也是有意的啊。如果信得過我,我有辦法幫你抱得美人歸。想好了,可以去找我。”

“你當真能幫我?”

“苦肉計?你懂嗎。”

“請師妹詳細告知。”

“你就說剛才抓百英蟲時,不巧遇到了鬼炻搶奪,身受重傷,又中了劇毒,連我也解不開。估計著,你只能再活幾日。你放心,我會把五毒獸留在你這裏,好好配合你的。如此,你大可試出她對你的情意。”

“不知道我該如何酬謝師妹。”

“若有一日,我還需要你幫我的忙,希望師兄不要推辭。”

攏閱眼見十分虛弱的五毒獸,繪聲繪色的與林首座夫婦哭訴他們和林海的遭際,直到林夫人哭暈過去,他們才漸漸罷了手。然後,攏閱看了一眼,吃了她的藥,如今正氣息奄奄躺在床榻上的林師兄,萬分悲傷地對林首座說:“林首座莫要太過傷心,我回去多查閱些古籍,或許會有救治的方法。”

攏閱回到自己房間內,鬼炻突然從身後將一把銳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頸上。

攏閱卻依舊氣定神閑,淡淡地詢問:“是你。這些時日,你竟然一直沒有離開過天都嗎。”

“若非如此,哪裏能知道你假借我的名號,去收買林首座之子。”

“你被各位首座圍攻時,若不是我幫你,你能全身而退。再說,四方通祭就要開始,你不想著如何脫身,到我這裏做什麽。”

鬼炻放下手裏的匕首,走到攏閱面前,認真地說:“我雖說和月朗不和,可是卻深知只有他才能解開四方通祭。你若幫我,我也許會饒你一命。否則,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怎麽,你以為我做不到。你以為有月朗神識和君紫辰幫你,我就奈何不了你嗎。”

“你有求於我,我何必怕你。你若想脫身,我可以教你一個上古陣法。這是秘籍,你拿去看吧。只是,我不期望你能知恩圖報,可也千萬別恩將仇報。”

她等鬼炻走後,拿著一本古籍出去,卻看到幾位神女正在等她。交談一番,領著她們走了進去。

梅府,眼見梅瑩的毒越來越重,唐旭焦急地詢問:“還是沒有頭緒嗎?”

“要不老朽前去向攏閱詢問一二吧。我看她的言辭,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去找她!”唐旭怒火攻心,冷冷地說。

“你千萬對人家客氣一點兒。我跟你一起去。”南宮望沖他的背影喊道。

唐旭使寶器找到她的所在,心裏也不多想,飛身入府,徑直推開門,闖進一房間中,卻見到神族一眾仙婢正在伺候一年輕女子洗藥浴。

“啊!”那泡在花瓣之中,僅露出頷首的女子,驚慌失措地喊道。

“你處事怎麽這麽沒有規矩!女子香湯沐浴的地方,你怎能擅闖進來。我們朱衣仙子的清白,豈不是白白被你敗壞!走!跟我等到章族主那裏去請罪!”

“唐旭師兄,坐享齊人之福,還不夠嗎。梅瑩正在毒發之時,你竟然有如此行徑,太過分了。”

“攏閱,你真是惡毒!廢話少說,快把解藥給我。否則,你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是嗎。唐師兄,朱衣要起身更衣。你不回避一下。”

唐旭忍著怒火,擡步走了出去。眾仙子立刻關上屋門,幫章朱衣更衣打扮。隨後,將此事稟告給神族章族主。

“攏閱,老朽南宮望替徒孫梅瑩給你賠個不是。不論如何,若你真能解開此毒,我感激不盡。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出來。”

“既然南宮醫聖開口了,我哪能拂了你的面子。我曾經送給阿翁一顆去濁丹。那藥丸是我幾年前研制成的,連第一奇毒紫郁馥香都解得了,靈驗的很,定然能救下她。只是,他給不給你,我就管不著了。”

“你能陪老朽同去嗎。我以後能向你請教醫術嗎。”

“過些日子吧。這個時候,我想梅瑩醒了,也不想見到我。”

梅瑩服下藥丸後,就清醒過來。卻在得知事情始末後,掙紮著起身,來到攏閱面前,怒斥道:“攏閱,不過就是摔了你的一件銀鎖,你竟然如此報覆。你好狠的心。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我奉勸你,你中的毒還沒完全清除,最忌諱過度用靈修了。”

“少拿這個嚇唬……”梅瑩話未說完,突然吐血,倒地不起。梅首座立刻給她把脈。

“她沒事,只不過是急火攻心。”

之後,梅首座看她果然並無大礙,將她抱走。

“攏閱,你和主人他怎麽了?鬧別扭了嗎?是不是因為顧墨櫻啊?其實你不用那麽在意那件事的。你能拔出蕭澤的幻元劍,主人也沒生氣啊。”

“琥珀,我應該在意哪件事啊?到底拔得出幻元劍又怎麽了?”

攏閱聽她說出事情原委,驚訝地問道:“顧墨櫻能拔出九弦劍嗎。那麽漂亮的女子,他那時候怎麽不娶她。”

“那時出變故了啊。再說,主人他現在對你一片癡心,怎麽可能會去娶別人。只是沒料到你竟然是鐵石心腸。”

“我拔不出九弦劍的。再說,現在也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天色不早了。我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今晚真的不用我在這裏陪你嗎。主人吩咐過,要照顧好你。”

“沒事的。別人看著我,我睡不著。”

“那我回去了。你有什麽事記得叫我。”

“知道了。”

隨後,攏閱躺下,甜甜睡去。第二天,一睜開眼,就覺得十分不對勁。立刻使靈修穿好衣服。又往床榻一旁看去。發現白婉兒嘴角帶著血跡,死在了自己的床榻邊。還未做出任何反應,立刻被唐旭的師妹們堵了個人贓俱獲。

“唐師兄,人找到了。”

接著,攏閱殺人的消息就傳開了。

攏閱用神識跟回到五毒臂釧的窈窕詢問:昨夜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小心行事嗎。怎麽會被人如此汙蔑。

主人,你昨夜剛走,君紫辰就來了。告訴你,因為桃花居和魔界定邊界一事,要離開幾日。他離開後,唐旭就闖入屋中,將我定在床上。然後,就將白婉兒丟在屋內了。一刻鐘前,她剛剛毒發身亡。要不要我去指認他。

現在不是追究誰是兇手的時候。她死在我的屋裏,中的還是我屋裏的毒,我是脫不了嫌疑的。你出去一趟,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我一切安好,見字如面。勿念。

月朗神識打趣道:真是沒想到梅瑩在蘭因館說了你義父幾句壞話。最後你們竟然會鬥成這種局面。不過,你這出戲,也算是白玩了。現在君紫辰也不在,也沒人替你申辯了。

“她咒我阿爸罪孽深重,不得好死。還說我運氣好,早早死了,不然,定要親手取我項上妖顱,以此名揚三界。我沒當場殺了她,就夠算她命大了。”

“攏閱,首座找你問話。”

聞言,月朗神識問道:你打算怎麽解釋?

“我突遇此事,又急又氣,又怕又驚,又能有什麽解釋。”

路上,只見歐陽漣漣站在眾仙人中間,看了一眼攏閱後,跟身邊人竊竊私語:“真沒想到攏閱竟然這麽大膽,在天都之內,竟然還會做出這種事。聽說她和白婉兒是因利益沖突,情急之下才殺了她。又因唐府重視,及早發現,才能把她抓住的。我還聽說唐師兄派人擒住了南疆殷天星手下的第一幕僚葉隨風,攏閱和南疆的關系一直不清不楚的,我看這次她就更別想說清了。”

攏閱依舊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跟著眾仙人去見八位首座。

唐首座平和地詢問道:“攏閱,人死在了你的屋裏,你可有什麽要辯解的。”

“我一覺醒來,就見她死在我的榻邊。除此之外,我也什麽都不知道。還望首座明察。”

接下來,不管八位首座怎麽詢問,攏閱都是搖頭不知。

“師父,葉隨風帶來了。”

“讓他進來。攏閱,一旁候著吧。”

隨後,在一名淺灰衣袍的俊秀童子攙扶下,那面容憔悴,不時咳嗽的葉隨風緩步走來。

他還未開口,只見殷天星的一封信,已經先行送到唐首座手裏。

承蒙盛情邀請。隨風體弱,酉時不回,親自相迎。

“殷天星倒是能沈住氣。”

“有件事,看來諸位首座還不知道啊。”葉隨風咳嗽幾聲後,看著唐首座,淡淡地說。

此時,從門外沖進來一個小仙人,看到唐首座後,大喊道:“師父,不好了,天都靈修低微的仙人都染上了怪疾。還請梅首座快去看看。”

此時,又一個仙人沖進來,著急地對孫首座說:“首座,孫師兄的病癥又發作了。”

“梅首座,梅瑩師姐也染上了同樣的病癥。”

“如今三界之中,確實只有我們南疆能夠根除他們的病癥。諸位是請我來商議如何根除這些蠱毒的?”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南疆之中,每位醫者都能根除孫詞的蠱毒。而且,如果孫首座願意,我今晚稟報過殷相後,就可以派人進府中替他解蠱。只是,不知道孫首座打算如何酬謝在下。”

“你所犯的罪行,天理難容。還敢要挾首座。”

“這位,想必是唐首座之子唐旭了。聽聞,你與神族章族主之女有百年之好。她的身份頗高,恐怕不能為妾。也只能委屈梅瑩做個平妻了。到時,唐仙人大婚,還請通知在下,也好討杯喜酒。”

“你以為如此,你和攏閱就能全身而退。”

“攏閱犯了何事,我確實不知道,也並不想插手去管。她雖說救治過胭脂,也要看左相是否願意為她出面。”

“南疆中人可真是能過河拆橋。要是這樣,我告訴你,你們南疆的蠱毒,我也能解開。再說白婉兒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

“唐世叔,聽說攏閱在你這裏是嗎。”

“阿辰,你不是去桃花居了嗎,怎麽回來了。”

“你這麽不讓人省心,我哪裏還有心思待在那裏。唐首座,白婉兒失蹤了多久,怎麽死的,誰發現她的,何時發現的,死狀如何,屍體在那裏。”

“師弟已經調查過了。確實是攏閱所為。”

“是嗎。可否讓我前去察看一番。”

“首座,沈玉麗求見,說是有關白婉兒的事,要告知您。”

“讓她進來。”

“唐首座,這真是天大的誤會,白婉兒不是人,她只是我多年前求周老先生畫的一幅畫。數月前,不慎丟失。我也是今天早上聽別人仔細提及她的容貌,才知道是她。她和唐旭仙人之間本沒有私交。或許是被有心人利用,才會惹出如此多的事端。只是,攏閱仙子,絕不可能殺了她的。”

天都仙人的病癥治好後,南宮醫聖慈祥地問道:“攏閱,你是要去孫府給孫詞解蠱嗎。我能在旁邊給你打打下手嗎。”

“您太客氣了。您先請。”

一番客套話後,他們開始給孫詞把脈,調藥,商量解蠱的最佳方法。孫首座夫婦見狀,為了避免打擾他們,就暗自退了出去。

“夫君,她能治好孩兒的病嗎。”

“你放心,應該可以的。”

此時,孫府管家急匆匆跑來,高興地喊道:“家主,數日前,您丟失的那塊螭龍玉佩,被人撿到,送回來了。”

“真的。快讓他進來。”

“家主。蝶兒仙子來信,已經學成下山,過幾日,就能回天都了。”

聞言,孫夫人高興地說:“快,把信拿來給我看。夫君,女兒終於給我們來信了。”

“家主,大喜事啊。老主母清醒過來,能認出來人,不糊塗了。”

“你說什麽?!真的!走,我們快去看看。”

“夫人,您看,您借出去一年的,最喜歡的發簪,今日也送回來了。攏閱仙子可真是貴人。”

“要是詞兒的蠱也能根除就好了。”

幾個時辰後,琥珀前來。攏閱看著她,關心地詢問:“琥珀,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琥珀貼著她的耳朵,小聲地說:“主人吩咐了,這裏有南宮醫聖照看著,用不著你。天色已晚,不許你在別人府裏多耽擱。”

“知道了。我把這副藥方寫好,就跟你回去。”

攏閱寫好藥方,遞向孫首座,溫和地對他道:“我和南宮醫聖已經將蠱蟲引了出來。孫師兄今夜應該是沒什麽事的。以後每日按時服用此藥,不出一個月,他就能痊愈了。告辭。”

南宮望卻接了過去,興致盎然地說:“攏閱,把這方子給我先觀摩一下。我要是有不懂的,你一會兒跟我解釋一下吧。”

“明日再說吧。攏閱,該回去休息了。”

“那,攏閱先行告辭。”

攏閱回到自己房間後,窈窕立刻現身,跟她回稟道:“殷天星已經用計,連日接回了葉隨風。不然,我還真怕他把你供出來。”

“殷天星手下的人,比他自己還讓我放心。”

“主人,南宮望往我們這裏來了。”

“他來這裏做什麽。請他進來。”

過了一會兒,南宮望見到攏閱後,竟是虛心求教:“深夜打擾,只因為我有一事不明。我也曾為白婉兒確診。她確實是懷有唐旭的孩子。可若她都不是真人,又怎麽能懷有唐旭的孩子。我翻看過所有典籍,也不知道這事是如何做到的。還望攏閱指點迷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與第二個人談論這件事。”

“空口無憑。誰知道你是否別有用心。不如,南宮醫聖發個毒誓。”窈窕立刻質疑道。

“好吧。我……”

“不用。我信得過醫聖的聲名。”

“那,還請攏閱能指點一二。”

“唐旭是沒有孩子。可唐旭有爹啊。多費些心思,請一些人,悄無聲息的,從唐首座身上取幾滴血,我還是有辦法的。然後,把它放進白婉兒腹中,再取出來,讓天都醫者驗幾份親子鑒定,誰能分出真假。”

“可是,為何沒有人能分辨出白婉兒的真實身份,這又是怎麽做到的?”

攏閱一一為南宮望解答。

而唐首座書房,八位首座啟動上清鏡後,得知了南宮望和攏閱所說的每一句話。因此,八首座對是否留攏閱在天都,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攏閱送走南宮望後,向窈窕吩咐道:“上清鏡已經關了,這也沒有你們的事了,回去歇著吧。”

“八首座既然已經打算監視主人的一舉一動,不如,今晚我們就離開天都吧。”

“龍首座竟然會附和唐首座的提議,還不如我師父疼我,這確實是我沒想到的。回去的事,我想再緩一緩。”

十天後,攏閱進孫府給孫詞覆查。只見孫詞青絲如錦,一身青裳,手執仙蕭,正在款款吹曲。攏閱手捧藥碗,正在他身後靜心聽著,忽然聽到天都中傳來美妙古琴的和聲,又聞清脆悅耳古笛的繞梁之音,真是美不勝收。

“孫師兄,今日的氣色不錯。一會兒喝了藥後,我再為你診治一次,若無大礙,多調養幾日,就可以痊愈了。”

“多謝攏閱師妹。若瞳的病,也要勞煩師妹掛心了。”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此時,北疆溫羽案急匆匆而來,看到攏閱在場,只好施一禮,平和地說:“疆主,北疆有急事要您處理。”

“那我不打擾師兄了。告辭。”

孫首座身邊,又是一堆人前來報喜。連多年未回家的孫蝶也在此時回來。

“孫夫人,孫師兄的病已經痊愈了。這幾日註意保養,以後應該就不會落下病根了。”

“攏閱,一會兒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

“過幾日,林師兄和顧師姐就要大婚了。我已經和別人相約,一起去挑選贈送他們的禮物。不打擾了。告辭。”

攏閱剛走到天下珍門口,只見林白和龍欣姐妹四人禦劍前來。隨後,又看到姬歡凰和魔界長子諸葛翼的夫人白玲瓏也一同到了此處。見到攏閱,友善地向她點頭示意。

“攏閱,你也來買東西啊?要不要一起去啊。”

“好啊。走吧。”

她們一進門,就見一年輕女子走馬觀花地看著各色物品,身後跟著十幾個侍從,每人手裏都提著一堆東西。場面真是好不熱鬧。

“姐姐,你知道她是誰嗎?好氣派啊。”

“她就是南疆左相尤哲的夫人,名字叫胭脂。以前,我就聽聞尤哲很疼愛胭脂。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之後,卻看到胭脂和另一個傲慢的婦人爭吵起來。先是爭論一匹絲綢到底歸誰所有,後又辯論起南疆和天都到底誰的實力更盛。兩人皆是唇槍舌劍,毫不示弱。

“那是孫師兄的堂妹蔣元元。走,我們過去看看。”

只聽得,啪。胭脂被人打了一巴掌。

見此,胭脂身後的侍從本來想打回去,那婦人身後的十幾侍從也立刻沖上前,阻攔了他們。天下珍的掌櫃立刻上前調解,穩定了場面。

“你知道我們夫人是誰嗎!竟然敢打她,不想活了!”

“我知道她是誰。不就是南疆左相的夫人嗎。我想打誰,還用得著跟你們商量嗎。我告訴你。既然你拿的銀兩如今不夠買這匹絲綢了。那就乖乖讓出來。”

“你……”

“胭脂,好巧啊。”

“青……。請都請不來你,今日怎麽在這裏巧遇了。我還說要找個有機會去拜見你一次。攏閱,這些天在天都過得還好嗎。 ”

“你夫君尤哲呢?”

“他有事情在忙。我今日是一個人出來的。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了,忘了帶他的掛名玉章。沒想到竟然會被她如此欺負。你給我等著!”

“尤哲再厲害,也不過是外姓左相。如今南疆連個像樣的疆主都推選不出來。還有什麽可囂張的。”

“什麽推選不出疆主!大殿下青裏早已經從訣別淵中出來了!不過是因為……”

“胭脂。今日買東西短了多少銀兩,我替你出了。回去告訴尤哲,要有被痛宰一頓的覺悟。我不會手軟的。”

☆、睇睇楊天誠

33.睇睇楊天誠

君紫辰進珜妙殿,已經半個時辰了。他坐在黑漆嵌花軟椅上,悠閑自在地看著魔尊心腹交頭接耳,激烈的討論。最終,桃花居的事,有了定論。

“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喬潯並不太在意這件事上的得失,只是叮囑道:“今晚設宴款待諸位,楚將軍破例赴宴,斷不可缺席。”

“這是自然。我們一定準時赴宴。”

當晚,君紫辰坐下後,歌舞開始。他也懶得看,只和鬼帝等人說著家常閑話。說著說著,不知是誰,將話題轉到了諸葛水華身上。

“他的毒還沒解開?”

“我對水華中的毒,是空有救治的良策。雖然湊齊了所有藥材。可仍然沒有找到那味藥引,乙參。它只生長在深山密林之中。一百年後,就有精識,可以自由行走。但只有五百年以上的,才能入藥。”

“不足五百年時,它是有黑白兩色。五百年以上時,全身雪白,是嗎。”

“大殿下,可是知道它的行蹤?”

“乙參,別名百英蟲。明日問她尋來,讓給鬼帝好了。”

“卑職多謝殿下相助。”

“只是,攏閱跟南疆的……”

“這個我心裏有分寸。”

“紫辰。給你。這是我手裏藥效最好的百英蟲了。只是,你為什麽要用它。”

“無非是感念魔尊大度,將雲裏一帶讓給桃花居,投桃報李而已。”

“只是這樣嗎。本來,我還打算用這個入藥,給窈窕她們煉制美容聖丹呢。不過既然你需要,我就不跟你見外了。你拿去用吧。”

“這幾日,紫旭學堂開始正式招生了。我已經給你報名了。你記得準時去參加比試。”

“只收六十四人。我能入選嗎。可以不去嗎。行吧。我盡力而為。”

幾日後,妖族花燈節,君紫辰陪攏閱去妖族游玩。看過妖族花燈後,不知道怎麽就轉向了一片竹林。看那片竹林下,韓藥兒正抱著昏迷中的諸葛水華,一邊哭個不停,一邊情真意切地訴說:“從小,你就照顧我。為我出頭,為我解憂,還為我排解沒有親娘的苦楚。可我知道了你的情意,能夠與你白首不相離,與你生生世世時。你卻又整日裏昏迷不醒。你怎麽能那麽狠心,獨獨留我一個人在這天地間。你醒過來啊,好不好。我願意用我的一切,換你醒過來。……。你若不能安好,我絕不茍活於世。”

此時,天地無聲,惟留韓藥兒滿腔深情。竹似有感,斑斑點點。冷風吹去,平添嗚咽之聲。

見此,攏閱竟又想起得知周容故去時,那種訣別之痛。之後,她並未細細去聽,心裏暗自思忖之後,轉頭看著他,淡淡地詢問:“大殿下,這就是你安排的?”

“不是。看來是南宮影用乙參入藥,也沒能救活諸葛水華。藥兒才會如此傷心欲絕。”

攏閱看韓藥兒已是淚流滿面。想了又想,走上前去,肯定地對她說:“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只是,別再哭了,我能救活他。”

聞言,韓藥兒淚眼汪汪地看向她,驚喜交集地說:“攏閱若真能救活他,大恩,必當報答。”

“走吧。我先給他把脈。”

“攏閱,你當真能解開他中的毒嗎?”

“不能。我現在連他重了什麽毒都沒看出來。”

“那你還說能救活他?”喬樂樂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你讓我怎麽說,難道讓我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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