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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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宮裏的人都知道，貴妃在舞樂一道上沒有多喜歡，所以樂府裏對於這麽個新來的琴師也沒有多上心。
但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貴妃沒有召見那琴師，反倒是陛下先召見了。不僅是召見了，還甚是喜歡，一直將其留在身邊侍奉，旁人想見這琴師一面都難。
要不是眾所周知陛下沒有這方面的癖好，這些人都要想入非非了。樂府有人對這一來就出風頭的琴師不滿，甚至花了些銀子周轉，跑到了謝姒的面前去說那琴師的壞話。
謝姒對這個不上心，只要他不去每天琢磨著怎麽弄死謝琰和，其他的幹什麽都沒關系，不是什麽大事。
但是她還記得那是個刺客，小暴君的舉動奇怪了些，從前有誰想接近他，壓根不用別人說他一律都將其按照刺客處理，不知道有多謹慎。現在突然間出現了這麽一個奇怪的人，如果說他沒有懷疑什麽就將人直接帶在身邊了，謝姒是不信的，八成是小暴君看出了什麽問題。
不管小暴君是不是看出來了那人有什麽問題，謝姒都還是要提醒他一下的，免得出披漏。
是夜，含露殿的宮人們剛將晚膳擺上，就聽到門口傳來聲音，陛下到了。
謝姒身披著簡單輕便的純白色寢裙，明亮的宮燈燭光映照在她身上，更添了一層金色的柔光。她遙遙從屏風那頭走的出來，看到一身玄色金龍紋衣袍的殷星無從殿外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心情很是亢奮的樣子，面色不由怪異了幾分。不過她倒也沒表露出來，頷首笑道：“陛下今日心情很好？”
殷星無大步朝她走來，一把攥住她冰涼的手指，眉梢上揚：“心情好不好嗎？”
他拉著阿姒坐下，宮人們布完膳就退下了，獨留兩人在一處享受靜謐安寧的夜晚。
謝姒揚了揚眉，輕唔了一聲：“看來那個琴師讓陛下很滿意呀。”
殷星無怕她看出什麽來，搖了搖頭笑著給她夾了菜，道：“阿姒就莫要管他了，那琴師不是什麽好的，過幾日便趕他出宮去，阿姒若是喜歡聽琴，等我學了來彈給阿姒聽。”
謝姒想不到他都看出來有不對勁了，還要將人留在身邊幾日，一時有些無言，想一想還是多說了一句：“這樣來歷不明的人執意進宮必然是有所圖的，陛下還是先查一查的他的身世，和他相處的時候多小心些。”
小暴君這樣的性格，看到一個疑似刺客的人想的竟不是立刻將人殺了，再將獻上此人的屠太守徹查一番，竟然說的是“過幾日再趕出宮去”，這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不過謝姒對他殺不殺人這事不是很關心，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了。
殷星無卻擔心起謝姒每日在宮中會不會煩悶了，說過幾日帶阿姒出宮秋獵，問她哪一日想去。
謝姒想了想，成日在宮中呆著也是無趣，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於是便點頭應允了。
見阿姒有興致，殷星無當即很高興，讓人去把翁善叫了進來，又讓人準備了紙墨。
謝姒餿主意一向很多，加上她年幼時在謝府中被不少和謝家有來往的那些世家子弟欺淩過，所以每當有這種活動，謝姒折磨起人來從來不手軟。
殷星無覺得只要能討阿姒開心，他就很開心。
他把翁善叫過來，就是為了叫他記下阿姒的計劃，等到時候全部通通安排上。
謝姒說著說著越說越開心，想到那些人的慘狀幾乎是笑的花枝亂顫，翁善記得筆墨橫飛，差點跟不上貴妃說話的速度，額間冒出來的細汗也沒有空擦。
突然說著說著，謝姒停頓了下來，說起了堯闕雲：“既然那個琴師如此討人喜歡，不如也帶上吧？”
她琢磨著當日在宴上聽到的那些關於堯闕雲的傳聞，如今入了秋，已經沒有蝴蝶了，但是他的琴音能夠叫鳥雀與他和鳴，野獸為他駐足？這個謝姒倒是想見識一番。
宮裏也有鳥獸，只不過是工人飼養的，即便是真的因為這個琴師而停留和鳴，也少了幾分意趣。
還是在真的山林裏好啊，那個琴師也喜歡不是嗎？唔，鳥雀鳴嚶嚶，野獸為之駐足，多麽美好和諧的畫面，難怪能叫堯闕雲聲名遠揚。
貴妃突然提到堯琴師，翁善不禁哆嗦了一下，隨即目光瞥向了陛下。
他還記得文德殿側殿暗室裏的慘狀，那個清風朗月的堯琴師渾身是血，身上的骨頭都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都是陛下親自動的手，沒有讓任何其他的人進去過。
等到陛下盡興夠了，該去見貴妃了，就會提前從暗室出來，然後命人備水，沐浴更衣然後熏香一番，去掉身上那身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等到了貴妃宮裏，又變回貴妃熟悉的那個神清氣爽裏裏外外都很幹凈的陛下了。
至於文德殿那個，怕他死了，陛下還讓個口風嚴密的太醫在殿外候著，隨時給他吊著命。
這些日子陛下的精神穩定讓翁善幾乎忘了這小瘋子的本性了，也不知道這堯琴師是怎麽惹了他的，所以說這堯琴師長得是有幾分清秀，也是貴妃將人留下來的，但是貴妃將人留下後也沒再看人家一眼呀，至於做的這樣狠絕嗎？
翁善原以為陛下會拒絕，畢竟那堯琴師看上去不像是能活著出宮的樣子，就他那氣息欲絕的樣子，怕是馬車顛簸兩步他就要歸西了。
哪知陛下聽了，卻只拍手叫好，當即就應允了，還道：“他這幾日在宮中一定也想家的很，留了他幾日也夠了，此次將他帶出宮後，正好就放他歸去吧。”
一副仁心仁德為那琴師考慮的樣。
翁善心裏默默的搖了搖頭，吐了口氣，那琴師就算是出得去也回不來了，可不就成了放他歸去了嗎？他要是沒走得了，可不關陛下的事了。
這個時候他還在內心想著貴妃提起那琴師，應當還是有幾分愛才之心的，不知道到時候見到那琴師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會不會嚇到？陛下也不擔心這個呢，到時候貴妃若是怕了陛下，看陛下要如何收場。
翁善純屬對謝姒沒有個清醒的認知，他剛在心裏想罷，就聽到貴妃開口了，魔音貫耳差點沒給他嚇得眼前一黑。
謝姒眸中泛起了幾分笑意，指節不動聲色的敲了敲桌子：“到時候就讓那琴師在林子中演奏，就看那餓了幾日的虎狼，究竟是駐足聽他彈奏，還是撲上去飽餐一頓咯咯咯咯咯……”
陰森的笑意傳遍了偏殿上下，聽的翁善渾身一個哆嗦，差點膝蓋一軟跌坐跪在地上。
要說歹毒，這倆人真是不相上下啊，難怪在一起能過這麽長久。
殷星無顯然對阿姒的謀劃很是喜歡，可比他將人關在密室裏來的有意思多了。
若是那堯闕雲沒有吸引野獸為他停留，那就說明，堯闕雲欺君，確實該當死罪。若是堯闕雲做到了，也就當看個稀奇了，能博阿姒一笑，便是將他放了也沒什麽。
反正殷星無的目的肯定是達到了。
這兩日，殷星無將那刺客關在密室中，並不是為了嚴刑拷打他洩憤。他之所以將人留在宮中，主要還是為了調出那個組織的消息。
這姚闕雲口風嚴密的很，無論如何也不肯洩露一星半點的消息。
於是殷星無就笑著，將他的身世以及進宮的目的一一道出，在他驚愕憤怒的目光中，問：“你猜朕是如何知道的？”
姚闕雲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自然猜不到。
殷星無於是就告訴他：“自然是因為有人洩密。”
並且很好心情的讓他猜，猜猜是誰洩的密，猜出來就放了他。
姚闕雲憤怒的看著他，他並不蠢，自然是不肯開口的。他當然不知道是誰洩的密，也不能隨意開口亂猜，若是輕易的說出誰，若不是對方不就等於將對方害了嗎？這種事他做不出來。更況且，這狗皇帝如此惡劣，他的話能相信就怪了。
而且他刺殺失敗了不要緊，他們當中還會有新的人來刺殺這個狗皇帝，只要他不說出來一切都還有希望！
見他不配合，於是殷星無就好心告訴了他，是送他進宮的那個屠太守洩的密。屠太守一向忠君，送刺客進宮也不過是為了清君側。
只不過啊，這屠太守將刺客送進宮之後就後悔了，他本來入京之前就將自己的家小換了身份送去老家隱匿了起來，他想著如今官員大多不作為，想要將人找出來抄家滅族，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
但是沒想到，他已經提前一步派人將屠太守的家小攔截住了。那日宮宴結束後，他就將屠太守單獨叫去了偏殿，向他展示了他夫人兒子留下的信物。
姚闕雲本來肉體上就被折磨的，幾乎要暈過去，精神上又遭受這樣的幾重打擊，幾乎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被殷星無牽著走。
他不敢相信為人和善的屠太守會這般背叛他，也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個瘋子暴君是怎麽提醒一不知道他們的計劃，然後去攔截屠太守的家小的。
他不知道沒關系，殷星無會一點點和他“透露”的，引誘他相信。
殷星無告訴他：“你們組織中有個人啊，很不起眼。他出生貧寒，又生得一副粗鄙模樣 ，賣身為奴沒人要，家中也無銀錢去學手藝，又無良田耕種。他連活著都困難，加上苛捐雜稅累累，他不堪重負，因此將你們組織起來 。”
“他想要密謀大事，但他就不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啊，他密謀了這一番行事的計劃。但是他惶恐又害怕，害怕刺殺失敗連累到他……”
“你胡說！他不是那樣的人，賀兄心有丘壑，雖未讀過什麽書，但是也簡單的識些字。他心中的見識，可比有些讀書人高的多。屠太守賞識他，才將他一直帶在身邊！他結交眾多英豪，跟在屠太守身邊救助百姓，這樣的人豈會是你口中那等粗陋之輩！”
姚闕雲異常憤怒，他渾身都血淋淋的，身上傷口深可見骨，若不是殷星無喚太醫來，勉強給他止住了血，他此刻怕是早已經隱恨西北了。
這些信息，是上一世殷星無無從知道的，他在心中記下，可是面上卻風輕雲淡看不出分毫，繼續拿話激他，精神刺激和肉體刺激的情況下逼得他神志不清，幾乎是將事情的始末一點點吐出。
而這不算完，這只是針對姚闕雲的，而那個獻上刺客的屠太守，殷星無也沒打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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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人都知道，貴妃在舞樂一道上沒有多喜歡，所以樂府裏對於這麽個新來的琴師也沒有多上心。
但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貴妃沒有召見那琴師，反倒是陛下先召見了。不僅是召見了，還甚是喜歡，一直將其留在身邊侍奉，旁人想見這琴師一面都難。
要不是眾所周知陛下沒有這方面的癖好，這些人都要想入非非了。樂府有人對這一來就出風頭的琴師不滿，甚至花了些銀子周轉，跑到了謝姒的面前去說那琴師的壞話。
謝姒對這個不上心，只要他不去每天琢磨著怎麽弄死謝琰和，其他的幹什麽都沒關系，不是什麽大事。
但是她還記得那是個刺客，小暴君的舉動奇怪了些，從前有誰想接近他，壓根不用別人說他一律都將其按照刺客處理，不知道有多謹慎。現在突然間出現了這麽一個奇怪的人，如果說他沒有懷疑什麽就將人直接帶在身邊了，謝姒是不信的，八成是小暴君看出了什麽問題。
不管小暴君是不是看出來了那人有什麽問題，謝姒都還是要提醒他一下的，免得出披漏。
是夜，含露殿的宮人們剛將晚膳擺上，就聽到門口傳來聲音，陛下到了。
謝姒身披著簡單輕便的純白色寢裙，明亮的宮燈燭光映照在她身上，更添了一層金色的柔光。她遙遙從屏風那頭走的出來，看到一身玄色金龍紋衣袍的殷星無從殿外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心情很是亢奮的樣子，面色不由怪異了幾分。不過她倒也沒表露出來，頷首笑道：“陛下今日心情很好？”
殷星無大步朝她走來，一把攥住她冰涼的手指，眉梢上揚：“心情好不好嗎？”
他拉著阿姒坐下，宮人們布完膳就退下了，獨留兩人在一處享受靜謐安寧的夜晚。
謝姒揚了揚眉，輕唔了一聲：“看來那個琴師讓陛下很滿意呀。”
殷星無怕她看出什麽來，搖了搖頭笑著給她夾了菜，道：“阿姒就莫要管他了，那琴師不是什麽好的，過幾日便趕他出宮去，阿姒若是喜歡聽琴，等我學了來彈給阿姒聽。”
謝姒想不到他都看出來有不對勁了，還要將人留在身邊幾日，一時有些無言，想一想還是多說了一句：“這樣來歷不明的人執意進宮必然是有所圖的，陛下還是先查一查的他的身世，和他相處的時候多小心些。”
小暴君這樣的性格，看到一個疑似刺客的人想的竟不是立刻將人殺了，再將獻上此人的屠太守徹查一番，竟然說的是“過幾日再趕出宮去”，這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不過謝姒對他殺不殺人這事不是很關心，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了。
殷星無卻擔心起謝姒每日在宮中會不會煩悶了，說過幾日帶阿姒出宮秋獵，問她哪一日想去。
謝姒想了想，成日在宮中呆著也是無趣，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於是便點頭應允了。
見阿姒有興致，殷星無當即很高興，讓人去把翁善叫了進來，又讓人準備了紙墨。
謝姒餿主意一向很多，加上她年幼時在謝府中被不少和謝家有來往的那些世家子弟欺淩過，所以每當有這種活動，謝姒折磨起人來從來不手軟。
殷星無覺得只要能討阿姒開心，他就很開心。
他把翁善叫過來，就是為了叫他記下阿姒的計劃，等到時候全部通通安排上。
謝姒說著說著越說越開心，想到那些人的慘狀幾乎是笑的花枝亂顫，翁善記得筆墨橫飛，差點跟不上貴妃說話的速度，額間冒出來的細汗也沒有空擦。
突然說著說著，謝姒停頓了下來，說起了堯闕雲：“既然那個琴師如此討人喜歡，不如也帶上吧？”
她琢磨著當日在宴上聽到的那些關於堯闕雲的傳聞，如今入了秋，已經沒有蝴蝶了，但是他的琴音能夠叫鳥雀與他和鳴，野獸為他駐足？這個謝姒倒是想見識一番。
宮裏也有鳥獸，只不過是工人飼養的，即便是真的因為這個琴師而停留和鳴，也少了幾分意趣。
還是在真的山林裏好啊，那個琴師也喜歡不是嗎？唔，鳥雀鳴嚶嚶，野獸為之駐足，多麽美好和諧的畫面，難怪能叫堯闕雲聲名遠揚。
貴妃突然提到堯琴師，翁善不禁哆嗦了一下，隨即目光瞥向了陛下。
他還記得文德殿側殿暗室裏的慘狀，那個清風朗月的堯琴師渾身是血，身上的骨頭都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都是陛下親自動的手，沒有讓任何其他的人進去過。
等到陛下盡興夠了，該去見貴妃了，就會提前從暗室出來，然後命人備水，沐浴更衣然後熏香一番，去掉身上那身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等到了貴妃宮裏，又變回貴妃熟悉的那個神清氣爽裏裏外外都很幹凈的陛下了。
至於文德殿那個，怕他死了，陛下還讓個口風嚴密的太醫在殿外候著，隨時給他吊著命。
這些日子陛下的精神穩定讓翁善幾乎忘了這小瘋子的本性了，也不知道這堯琴師是怎麽惹了他的，所以說這堯琴師長得是有幾分清秀，也是貴妃將人留下來的，但是貴妃將人留下後也沒再看人家一眼呀，至於做的這樣狠絕嗎？
翁善原以為陛下會拒絕，畢竟那堯琴師看上去不像是能活著出宮的樣子，就他那氣息欲絕的樣子，怕是馬車顛簸兩步他就要歸西了。
哪知陛下聽了，卻只拍手叫好，當即就應允了，還道：“他這幾日在宮中一定也想家的很，留了他幾日也夠了，此次將他帶出宮後，正好就放他歸去吧。”
一副仁心仁德為那琴師考慮的樣。
翁善心裏默默的搖了搖頭，吐了口氣，那琴師就算是出得去也回不來了，可不就成了放他歸去了嗎？他要是沒走得了，可不關陛下的事了。
這個時候他還在內心想著貴妃提起那琴師，應當還是有幾分愛才之心的，不知道到時候見到那琴師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會不會嚇到？陛下也不擔心這個呢，到時候貴妃若是怕了陛下，看陛下要如何收場。
翁善純屬對謝姒沒有個清醒的認知，他剛在心裏想罷，就聽到貴妃開口了，魔音貫耳差點沒給他嚇得眼前一黑。
謝姒眸中泛起了幾分笑意，指節不動聲色的敲了敲桌子：“到時候就讓那琴師在林子中演奏，就看那餓了幾日的虎狼，究竟是駐足聽他彈奏，還是撲上去飽餐一頓咯咯咯咯咯……”
陰森的笑意傳遍了偏殿上下，聽的翁善渾身一個哆嗦，差點膝蓋一軟跌坐跪在地上。
要說歹毒，這倆人真是不相上下啊，難怪在一起能過這麽長久。
殷星無顯然對阿姒的謀劃很是喜歡，可比他將人關在密室裏來的有意思多了。
若是那堯闕雲沒有吸引野獸為他停留，那就說明，堯闕雲欺君，確實該當死罪。若是堯闕雲做到了，也就當看個稀奇了，能博阿姒一笑，便是將他放了也沒什麽。
反正殷星無的目的肯定是達到了。
這兩日，殷星無將那刺客關在密室中，並不是為了嚴刑拷打他洩憤。他之所以將人留在宮中，主要還是為了調出那個組織的消息。
這姚闕雲口風嚴密的很，無論如何也不肯洩露一星半點的消息。
於是殷星無就笑著，將他的身世以及進宮的目的一一道出，在他驚愕憤怒的目光中，問：“你猜朕是如何知道的？”
姚闕雲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自然猜不到。
殷星無於是就告訴他：“自然是因為有人洩密。”
並且很好心情的讓他猜，猜猜是誰洩的密，猜出來就放了他。
姚闕雲憤怒的看著他，他並不蠢，自然是不肯開口的。他當然不知道是誰洩的密，也不能隨意開口亂猜，若是輕易的說出誰，若不是對方不就等於將對方害了嗎？這種事他做不出來。更況且，這狗皇帝如此惡劣，他的話能相信就怪了。
而且他刺殺失敗了不要緊，他們當中還會有新的人來刺殺這個狗皇帝，只要他不說出來一切都還有希望！
見他不配合，於是殷星無就好心告訴了他，是送他進宮的那個屠太守洩的密。屠太守一向忠君，送刺客進宮也不過是為了清君側。
只不過啊，這屠太守將刺客送進宮之後就後悔了，他本來入京之前就將自己的家小換了身份送去老家隱匿了起來，他想著如今官員大多不作為，想要將人找出來抄家滅族，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
但是沒想到，他已經提前一步派人將屠太守的家小攔截住了。那日宮宴結束後，他就將屠太守單獨叫去了偏殿，向他展示了他夫人兒子留下的信物。
姚闕雲本來肉體上就被折磨的，幾乎要暈過去，精神上又遭受這樣的幾重打擊，幾乎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被殷星無牽著走。
他不敢相信為人和善的屠太守會這般背叛他，也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個瘋子暴君是怎麽提醒一不知道他們的計劃，然後去攔截屠太守的家小的。
他不知道沒關系，殷星無會一點點和他“透露”的，引誘他相信。
殷星無告訴他：“你們組織中有個人啊，很不起眼。他出生貧寒，又生得一副粗鄙模樣 ，賣身為奴沒人要，家中也無銀錢去學手藝，又無良田耕種。他連活著都困難，加上苛捐雜稅累累，他不堪重負，因此將你們組織起來 。”
“他想要密謀大事，但他就不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啊，他密謀了這一番行事的計劃。但是他惶恐又害怕，害怕刺殺失敗連累到他……”
“你胡說！他不是那樣的人，賀兄心有丘壑，雖未讀過什麽書，但是也簡單的識些字。他心中的見識，可比有些讀書人高的多。屠太守賞識他，才將他一直帶在身邊！他結交眾多英豪，跟在屠太守身邊救助百姓，這樣的人豈會是你口中那等粗陋之輩！”
姚闕雲異常憤怒，他渾身都血淋淋的，身上傷口深可見骨，若不是殷星無喚太醫來，勉強給他止住了血，他此刻怕是早已經隱恨西北了。
這些信息，是上一世殷星無無從知道的，他在心中記下，可是面上卻風輕雲淡看不出分毫，繼續拿話激他，精神刺激和肉體刺激的情況下逼得他神志不清，幾乎是將事情的始末一點點吐出。
而這不算完，這只是針對姚闕雲的，而那個獻上刺客的屠太守，殷星無也沒打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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