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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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謝琰和神色頓時就是一緩，隨即眼底浮上了些愧色。他怎麽能懷疑阿姒呢，可能是從前他的行徑太招恨了，如今困難讓阿姒嘲笑一番解解氣又如何？阿姒心裏總歸是最在意擔心他的。
雖然她在心底直呼他名姓的時候固然看不見幾分尊重，但是她叫小暴君的聲音顯然更為悅兒。
這時候謝琰和想到了阿姒手上的傷，神色一瞬變得更溫柔，他沒有選擇讓阿姒出去讓獄卒留下來給他上藥，而是溫柔的牽起阿姒的手，給她解開手上破亂麻布粗裂的包紮，一邊問道：“這傷藥既然珍貴，還是留給阿姒吧，我身上這點傷，用了藥和沒用藥並無什麽區別。”
然後他不出所料的聽到了外間小皇帝陰森森的聲音：
【他竟敢碰阿姒的手！】
【阿姒竟然由著他碰！】
【砍了他的手，剁了他的手，燉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下來餵狗……】
隨即謝琰和竟然浮現了生動形象的畫面，爪子處隱約發麻，他壓下心底的惡寒感和不受控制想撒開手的感覺，只覺得阿姒在這樣的神經病身邊受苦了。他嘆息一聲，一邊拆著妹妹手上的布帶，一邊道：“陛下性格素來陰晴不定，這些年來，你可曾受什麽罪？”
“陛下……挺好的。”謝姒露出勉強的神色，沖他擠出一抹笑，“宮中生活奢靡，是宮外比不了的。除了陛下偶爾生氣的時候會餓幾頓，除此之外都挺好的。即便有時候陛下口中說著想殺到了我，其實他舍不得下手，頂多抽幾鞭子罷了，皮肉傷不礙事的，只是身邊的宮人經常換來換去……”
謝琰和心疼之餘心裏又泛起了濃烈的愧疚，這些年每每想到阿姒，這種心底泛酸愧疚又自責的感情一直常伴著他，有的時候夜裏想起時常難以入眠。
然而很快的，他又聽到了另外的聲音。分明什麽具體的話也沒有，但是他讀懂了那層迷惘難以置信和委屈。
【姐姐在說什麽？姐姐在說什麽！姐姐在說什麽……】
噫，他感到一陣惡寒。
喜歡殺人取樂的小暴君，憑什麽感到委屈啊？跟個女子家一樣。
可惜了，他平生從未見男人一天到晚圍著一個女人屁股後面打轉討好獻媚的，有點不能理解小皇帝內心的活動。
然後他就發現，是他天真了。
紗布拆開，可以看到切開皮肉的傷口泛著青草的翠綠色看不見血絲，傷口並未傷藥，只用的青色的止血草敷著，傷口已經被草汁染了色。
多麽感人的一幕啊，妹妹舍不得用傷藥，只用路邊的草藥給自己止血，冒著性命之憂往牢房裏面送藥膏給哥哥。
【感動的都快哭了。】
謝琰和原本是挺感動的，直到聽到這句心聲，是他好妹妹的聲音。他一擡眼，就看見阿姒眼眶飽含熱淚。
“阿姒，你怎麽哭了？”
謝琰和是覺得有些心酸的，他下意識認為阿姒苦戀自己多年，自己一直對她冷漠拒絕，如今親手幫她上藥，她一定是感動的哭了。
這點小事都能讓她感動，他實在是太虧待她了，以後他一定好好待她，不再讓她這樣委屈。
謝姒的回答果然充滿依戀，一雙眸子充滿了依依不舍：“哥哥與我至少有這樣平靜相處的時間。”
然而實則想的是：【入戲了，把自己演哭了。】
【嘶，可惜傷好的太快了些，不然還能演得更真切淒慘些。謝琰和這樣冷血的人可不容易打動，下次得再接再厲。】
謝琰和：？？？
與此同時，殷星無回想起了從前和阿姒在一起的時候，阿姒描述的日子，可不就是他過的日子嗎？
一開始，姐姐剛入宮的時候對他很好，無微不至的照顧，會在他夜裏夢魘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即便是後來他太過黏人了一些，謝姒偶爾會對他露出冷淡的神色，會拒絕他的親近，但是每當有求於他的時候，還是會變得非常主動的。
直到後來，各地告急的奏章如踏雪紛至，堆岸盈幾，那段時間姐姐的神色變得很不好，對他也更為冷淡，會在他不願意的時候逼著他做一些事。
殷星無向來信任她，從來都是她說什麽是什麽。他並不想挽救大梁，加之姐姐一直以來的舉動也並不像是想拯救大梁於水火的樣子，他就更加無所謂了。但是當後來，天下群雄並起時，大梁岌岌可危幾乎要傾覆的時候，姐姐開始逼著他出去招攬人心。
為了讓他做出勤勉政事的樣子，姐姐甚至不讓傳膳，不讓他睡覺。批不完奏折，就不願意見他。在發現他糊弄騙她過去的時候，還會揪他耳朵。
所以，他以為姐姐就算心中偏向謝家，也還是會在意他的。
所以那日，她說出那樣的話後，他才會那樣失控……
謝琰和只讀取到了小皇帝心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是阿姒和他相處時的畫面，他神色倏而一暗。
他有點分不清，那是小皇帝的想象還是現實，二人相處分明不似帝王和妃嬪，只宛如尋常夫妻，還是那種妻綱更勝的類型。疑似是想象的原因是，現實中的大梁如今還沒到那樣的地步，今日謝姒與小皇帝的相處也不是像演的，謝姒對小皇帝舉止尊重並無任何冒犯的樣子。
“哥哥，哥哥？”謝姒蹙眉將他從思緒中喚醒，“哥哥在想什麽？”
謝琰和回過神來只是淡然一笑：“沒什麽。”
他靜靜的給她包紮好手上的傷，然後微笑著道：“阿姒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呢？”
從前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謝姒所求，不過如同尋常女子一般，想要嫁給他，與他攜手白頭。但是現在聽到這些之後，不會再這麽單純的認為了。
現在他只想知道，這顆棋子，還能不能為自己所掌控？
哪怕再愧疚，他也知道，自己是謝家的世子，自己所求的是什麽。如果謝姒不能再為他所用，他只好再犧牲一個妹妹了。
一個人有所求，才好掌控。
他提出此問，哪怕這個人口中說著假話，內心也會被引導著往這個地方想。
然而謝姒聞言面不改色，始終記得自己的人設，露出了一抹哀怨的神色：“我索求什麽，哥哥難道不清楚嗎？”
【眼睛要看著他才會顯得更真誠，嘴角的弧度要彎的更淺一點，看上去帶著幾分苦澀才更能打動人心……】
什麽東西？
謝琰和還想再讀取些什麽。
然而，謝姒的腦子裏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一些玩弄心機的那一套，一點其餘的想法都沒有。
她對謝琰和的防備心太重了，和謝琰和相處的時候也太過警惕了，這才導致謝琰和每次問她什麽東西，她根本沒空發散思維，滿腦子想的都是在謝琰和面簽如何維持自己的人設，然後在腦子中快速的演練每一個表情和要說的每一句話，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所以這才導致了謝琰和怎麽也試探不出來。
謝琰和有點心累，還要應付謝姒的問題，他拉著謝姒的手，含情脈脈的許諾：“等事情都結束後，哥哥就帶你走。”
他俯身貼近她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阿姒，你不知道看著你在小暴君的身邊，哥哥有多心痛。”
他期待聽到她心動的聲音，不管是為他許下的皇後之位而心動，還是為能和她在一起而感到開心，都能讓他放下心來繼續讓她來傳遞消息。
然而，沒想到的是回應他的只有一聲——
【噫～】
那一刻，謝琰和的面具破裂了。
這一個簡單的“噫”字，並不簡簡單單只是一個字，他讀取到了她那猶如千萬個毛毛蟲爬上身的毛骨悚然感。
謝姒依舊是很感動的模樣，捧著他的臉，用帕子給他擦幹凈臉上的灰塵：“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
內心os：【完了暫時不想看見他了！】
【謝琰和是怎麽做到這麽多年都這樣冷血又自戀的？！】
如果此刻B2在這裏定然是要回她一句的，自戀還不是因為你演的太過了。
謝姒給他擦著臉上的灰塵，努力不讓和自己說情話的男人用這樣一張臟兮兮的面容，如果忽略掉他那讓人討厭不喜的靈魂，光看他這張臉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她正擦著呢，剛剛那個獄卒又匆匆的進來了，滿頭是汗的朝著謝姒點頭哈腰：“娘娘時候不早了快走吧，一會兒巡查的人就該來了。”
【再多待一刻鐘，陛下怕是就要將這裏血洗了！】
【可趕緊走吧，這裏廟小容不下這兩尊大佛啊！】
謝姒知道必然是外面等著的殷星無不耐煩了，當即也不再多留，主要是他也受不了這個自戀的謝琰和了，趕緊做出依依不舍與哥哥告別的樣子，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重新啰嗦的牢門，再三保證著會救他出去，然而實則離開的腳步飛快。
謝琰和：“……”
謝姒剛踏出牢房就看見小暴君沒有等她已經氣走了，引路的獄卒趕緊恭敬的點頭哈腰提著燈領著她往外面走。謝姒走出去一擡頭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那個雄赳赳氣沖沖的背影，正是殷星無。
她不過是去和哥哥說幾句話，都和他提前說了是做戲了，可把他氣的。
謝姒屬實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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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琰和神色頓時就是一緩，隨即眼底浮上了些愧色。他怎麽能懷疑阿姒呢，可能是從前他的行徑太招恨了，如今困難讓阿姒嘲笑一番解解氣又如何？阿姒心裏總歸是最在意擔心他的。
雖然她在心底直呼他名姓的時候固然看不見幾分尊重，但是她叫小暴君的聲音顯然更為悅兒。
這時候謝琰和想到了阿姒手上的傷，神色一瞬變得更溫柔，他沒有選擇讓阿姒出去讓獄卒留下來給他上藥，而是溫柔的牽起阿姒的手，給她解開手上破亂麻布粗裂的包紮，一邊問道：“這傷藥既然珍貴，還是留給阿姒吧，我身上這點傷，用了藥和沒用藥並無什麽區別。”
然後他不出所料的聽到了外間小皇帝陰森森的聲音：
【他竟敢碰阿姒的手！】
【阿姒竟然由著他碰！】
【砍了他的手，剁了他的手，燉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下來餵狗……】
隨即謝琰和竟然浮現了生動形象的畫面，爪子處隱約發麻，他壓下心底的惡寒感和不受控制想撒開手的感覺，只覺得阿姒在這樣的神經病身邊受苦了。他嘆息一聲，一邊拆著妹妹手上的布帶，一邊道：“陛下性格素來陰晴不定，這些年來，你可曾受什麽罪？”
“陛下……挺好的。”謝姒露出勉強的神色，沖他擠出一抹笑，“宮中生活奢靡，是宮外比不了的。除了陛下偶爾生氣的時候會餓幾頓，除此之外都挺好的。即便有時候陛下口中說著想殺到了我，其實他舍不得下手，頂多抽幾鞭子罷了，皮肉傷不礙事的，只是身邊的宮人經常換來換去……”
謝琰和心疼之餘心裏又泛起了濃烈的愧疚，這些年每每想到阿姒，這種心底泛酸愧疚又自責的感情一直常伴著他，有的時候夜裏想起時常難以入眠。
然而很快的，他又聽到了另外的聲音。分明什麽具體的話也沒有，但是他讀懂了那層迷惘難以置信和委屈。
【姐姐在說什麽？姐姐在說什麽！姐姐在說什麽……】
噫，他感到一陣惡寒。
喜歡殺人取樂的小暴君，憑什麽感到委屈啊？跟個女子家一樣。
可惜了，他平生從未見男人一天到晚圍著一個女人屁股後面打轉討好獻媚的，有點不能理解小皇帝內心的活動。
然後他就發現，是他天真了。
紗布拆開，可以看到切開皮肉的傷口泛著青草的翠綠色看不見血絲，傷口並未傷藥，只用的青色的止血草敷著，傷口已經被草汁染了色。
多麽感人的一幕啊，妹妹舍不得用傷藥，只用路邊的草藥給自己止血，冒著性命之憂往牢房裏面送藥膏給哥哥。
【感動的都快哭了。】
謝琰和原本是挺感動的，直到聽到這句心聲，是他好妹妹的聲音。他一擡眼，就看見阿姒眼眶飽含熱淚。
“阿姒，你怎麽哭了？”
謝琰和是覺得有些心酸的，他下意識認為阿姒苦戀自己多年，自己一直對她冷漠拒絕，如今親手幫她上藥，她一定是感動的哭了。
這點小事都能讓她感動，他實在是太虧待她了，以後他一定好好待她，不再讓她這樣委屈。
謝姒的回答果然充滿依戀，一雙眸子充滿了依依不舍：“哥哥與我至少有這樣平靜相處的時間。”
然而實則想的是：【入戲了，把自己演哭了。】
【嘶，可惜傷好的太快了些，不然還能演得更真切淒慘些。謝琰和這樣冷血的人可不容易打動，下次得再接再厲。】
謝琰和：？？？
與此同時，殷星無回想起了從前和阿姒在一起的時候，阿姒描述的日子，可不就是他過的日子嗎？
一開始，姐姐剛入宮的時候對他很好，無微不至的照顧，會在他夜裏夢魘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即便是後來他太過黏人了一些，謝姒偶爾會對他露出冷淡的神色，會拒絕他的親近，但是每當有求於他的時候，還是會變得非常主動的。
直到後來，各地告急的奏章如踏雪紛至，堆岸盈幾，那段時間姐姐的神色變得很不好，對他也更為冷淡，會在他不願意的時候逼著他做一些事。
殷星無向來信任她，從來都是她說什麽是什麽。他並不想挽救大梁，加之姐姐一直以來的舉動也並不像是想拯救大梁於水火的樣子，他就更加無所謂了。但是當後來，天下群雄並起時，大梁岌岌可危幾乎要傾覆的時候，姐姐開始逼著他出去招攬人心。
為了讓他做出勤勉政事的樣子，姐姐甚至不讓傳膳，不讓他睡覺。批不完奏折，就不願意見他。在發現他糊弄騙她過去的時候，還會揪他耳朵。
所以，他以為姐姐就算心中偏向謝家，也還是會在意他的。
所以那日，她說出那樣的話後，他才會那樣失控……
謝琰和只讀取到了小皇帝心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是阿姒和他相處時的畫面，他神色倏而一暗。
他有點分不清，那是小皇帝的想象還是現實，二人相處分明不似帝王和妃嬪，只宛如尋常夫妻，還是那種妻綱更勝的類型。疑似是想象的原因是，現實中的大梁如今還沒到那樣的地步，今日謝姒與小皇帝的相處也不是像演的，謝姒對小皇帝舉止尊重並無任何冒犯的樣子。
“哥哥，哥哥？”謝姒蹙眉將他從思緒中喚醒，“哥哥在想什麽？”
謝琰和回過神來只是淡然一笑：“沒什麽。”
他靜靜的給她包紮好手上的傷，然後微笑著道：“阿姒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呢？”
從前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謝姒所求，不過如同尋常女子一般，想要嫁給他，與他攜手白頭。但是現在聽到這些之後，不會再這麽單純的認為了。
現在他只想知道，這顆棋子，還能不能為自己所掌控？
哪怕再愧疚，他也知道，自己是謝家的世子，自己所求的是什麽。如果謝姒不能再為他所用，他只好再犧牲一個妹妹了。
一個人有所求，才好掌控。
他提出此問，哪怕這個人口中說著假話，內心也會被引導著往這個地方想。
然而謝姒聞言面不改色，始終記得自己的人設，露出了一抹哀怨的神色：“我索求什麽，哥哥難道不清楚嗎？”
【眼睛要看著他才會顯得更真誠，嘴角的弧度要彎的更淺一點，看上去帶著幾分苦澀才更能打動人心……】
什麽東西？
謝琰和還想再讀取些什麽。
然而，謝姒的腦子裏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一些玩弄心機的那一套，一點其餘的想法都沒有。
她對謝琰和的防備心太重了，和謝琰和相處的時候也太過警惕了，這才導致謝琰和每次問她什麽東西，她根本沒空發散思維，滿腦子想的都是在謝琰和面簽如何維持自己的人設，然後在腦子中快速的演練每一個表情和要說的每一句話，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所以這才導致了謝琰和怎麽也試探不出來。
謝琰和有點心累，還要應付謝姒的問題，他拉著謝姒的手，含情脈脈的許諾：“等事情都結束後，哥哥就帶你走。”
他俯身貼近她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阿姒，你不知道看著你在小暴君的身邊，哥哥有多心痛。”
他期待聽到她心動的聲音，不管是為他許下的皇後之位而心動，還是為能和她在一起而感到開心，都能讓他放下心來繼續讓她來傳遞消息。
然而，沒想到的是回應他的只有一聲——
【噫～】
那一刻，謝琰和的面具破裂了。
這一個簡單的“噫”字，並不簡簡單單只是一個字，他讀取到了她那猶如千萬個毛毛蟲爬上身的毛骨悚然感。
謝姒依舊是很感動的模樣，捧著他的臉，用帕子給他擦幹凈臉上的灰塵：“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
內心os：【完了暫時不想看見他了！】
【謝琰和是怎麽做到這麽多年都這樣冷血又自戀的？！】
如果此刻B2在這裏定然是要回她一句的，自戀還不是因為你演的太過了。
謝姒給他擦著臉上的灰塵，努力不讓和自己說情話的男人用這樣一張臟兮兮的面容，如果忽略掉他那讓人討厭不喜的靈魂，光看他這張臉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她正擦著呢，剛剛那個獄卒又匆匆的進來了，滿頭是汗的朝著謝姒點頭哈腰：“娘娘時候不早了快走吧，一會兒巡查的人就該來了。”
【再多待一刻鐘，陛下怕是就要將這裏血洗了！】
【可趕緊走吧，這裏廟小容不下這兩尊大佛啊！】
謝姒知道必然是外面等著的殷星無不耐煩了，當即也不再多留，主要是他也受不了這個自戀的謝琰和了，趕緊做出依依不舍與哥哥告別的樣子，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重新啰嗦的牢門，再三保證著會救他出去，然而實則離開的腳步飛快。
謝琰和：“……”
謝姒剛踏出牢房就看見小暴君沒有等她已經氣走了，引路的獄卒趕緊恭敬的點頭哈腰提著燈領著她往外面走。謝姒走出去一擡頭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那個雄赳赳氣沖沖的背影，正是殷星無。
她不過是去和哥哥說幾句話，都和他提前說了是做戲了，可把他氣的。
謝姒屬實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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