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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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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孟澂蓮攥住她作亂的手,抿唇視線落在她臉上臟兮兮的,往下衣襟上也到處是面粉,忍不住抿唇:“你這是在做什麽?”

沈知鯉反手牽住他的手,拉著他來到放著一排面盆的桌邊,嬉笑道:“做糕點啊,春禾捏兔子捏的可好了……”

孟澂蓮低頭看她松開手,捏起一團面試圖給他這麽示範:“就這樣一捏,一個小兔子就出來了……咦,我怎麽就不行?”

少女掌心只出現一團皺巴巴的面糊,勉強能看到兩只耳朵。

唇角不自覺蕩起一些笑,他在旁邊的銅盆裏凈了手,道:“是這樣……”

一只小兔子從修長的指間擠了出來。

“你竟然會這個?”沈知鯉被震懾住,如獲至寶的捧著那個精致的小兔子。

“方才你不是做給我看了?”孟澂蓮瞧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說真笨。

“孟澂蓮,你故意打擊我是不是!”沈知鯉齜牙,不服氣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將面前的一盆面粉都塞進他手裏,道,“這麽厲害,你再多捏幾個!”

廚房亂糟糟的,什麽菜呀湯呀堆了到處都是。幾個幫廚婢女在旁偷瞧著,悄悄抿嘴笑。

鬧了一會,時候已是不早了。沈知鯉叫婢女將水燒開,將炒好的青菜倒了進去,燜上了一會等水再次沸騰。

“你這是,做什麽?”孟澂蓮註視著她挽袖子的手,眸中閃過幾分好奇之色,沈家何時需要她一個主子下廚了。

“這個呀。”沈知鯉在一旁搖頭嘆息,一邊道,“你可知今日是季乾川生辰?”

“他倒黴得緊,生辰撞上了先皇後的祭辰,這麽多年都不曾過過生辰。”

她壓低聲音滔滔不絕說著,卻突然察覺了些冷意,就下意識擡了頭小心道:“你是不是不想聽他,那我就不與你說這個了。”

孟澂蓮快速抿了抿唇,指尖將一塊已經成形的小兔子重新蹂..躪成了一團看不出什麽形狀的面團,語氣沒什麽波瀾卻莫名透露著一陣陰冷:“你說,我想聽。”

“他呀,這麽多年的執念就是吃一碗雞蛋面,但是他娘親從來沒給他做過,唯一一次還是在他六歲那年……”沈知鯉吧啦吧啦說了一堆,然後道,“畢竟是他將咱們從宮裏帶出來的,就當是感謝他了。”

她知道這樣多,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和季乾川已經是如此親近了。

孟澂蓮垂眸,氣息愈發冰冷,他將指尖的面團丟到桌面上,語氣恍若不在意:“這糕點,也是做給他的?”

“這個不是。”沈知鯉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捏出來的小兔子,怎麽舍得吃掉,將案板上自己連同自己做出來的兔子端到了一邊,道,“這些留一些給爹爹,然後剩下的咱們分了。”

“季乾川想吃,春禾還蒸了很多呢。”

指尖松了些,孟澂蓮神色好了些,道:“僅此一次。”

他看著沈知鯉一字一句道:“那日,他不在我亦可以帶你出去。”

沈知鯉斜了他一眼,並不是很相信,那可是宮裏,一個外臣之女如何全身而退?

知道她不信,孟澂蓮皺眉抿唇。

廚房有些熱,沈知鯉沒理會他的不服氣,拉過他的手徑自往自己院子裏走,一邊道:“叫你婢女往孟家傳個話,今晚就別回去了,咱們晚上可以躺在閣樓上看星星,春禾做了些果酒,還有好多點心……”

到了院子裏,傍晚略微有些涼意的晚風就灌了進來,樹梢微微晃動。

孟澂蓮清醒了幾分,看向身側笑容燦爛的沈知鯉,腳步突然頓住。

“怎麽了?”

沈知鯉疑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季乾川和爹爹正從外面迎面走來。

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太妙。

她看向蓮花精,生怕他有些不自在,拉著他的手就緊了緊。好在,蓮花精絲毫沒有什麽不自在,他淡然立在那裏,就將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誰不自在也輪不到他不自在。

但是沈知鯉還是拉著他的手腕,往前上了幾步,將其藏在了身後,一邊向爹爹揮手:“爹爹今日回來的好早,春禾晚膳都沒做好呢。”

沈建安這一看,只覺得頭疼,又看了看身側的季乾川,見他只是神色淡漠了一瞬沒有別的情緒了這才放心下來。

“沈大人。”孟澂蓮只向沈建安擡手示意,並不是女子的禮。

沈建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擡手回禮了,心裏卻是百轉千回了個千萬遍。

這白蓮,不愧是書裏男主的白月光。這儀容氣度,非是尋常人可比的,哪怕旁邊就站著男主季乾川,對比之下非但沒有顯得柔弱,倒是眉眼間冷冷清清更勝一籌似的。

這不是沈建安第一次見小白蓮了,上次鯉兒在宮裏遇險,出來的時候他也見到了人。只是當時天色太黑,火把照耀下看得不甚清楚,差點沒認出來是個女子。

那時候,這小白蓮也是這個冷清不失有禮的做派,儀容氣度叫他恍惚間以為這才是個男主。

那時候太過匆忙,只隨意搭了兩句話,問了鯉兒在宮裏的事。

如今在白日下再看人,看得更清楚了,也就更知道這小白蓮姿容的不凡。

“爹爹,我今夜想叫蓮姐姐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沈知鯉晃著孟澂蓮的胳膊,笑盈盈的看著沈建安。

爹爹既然見到蓮花精了,自然應該能看出來,他並非是書裏所說那樣惡毒的人。

從下午蓮花精過來的時候,她便瞧出來了他心情不是很好,仿佛整個天上的烏雲都攏在他眉間了一般,整個人都是懨懨的沒什麽精神。

這種時候,怎麽能讓他就這樣回孟家?他院子裏又沒有別的姐妹,只有幾個婢女,連個說說話排解的朋友都沒有。

若是留下來,她們晚間還能說說話。

沈建安瞧了孟澂蓮兩眼,神色清明確實不像什麽惡毒女配,但是這也是其高明的地方,書裏也正是如此。佛面蛇心,永遠是柔弱善良的姿態,卻做盡了惡毒的事。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沈建安知道,要讓鯉兒認清人真面目就得讓這小白蓮有機會下手,正好季乾川也在,正好給他個幾乎。

“鯉兒說的不錯,孟姑娘就留下來吧。”沈建安掛上熟悉的老狐貍的假笑,捋著胡須道,“鯉兒平日裏沒什麽兄弟姐妹,有你陪著說說話,是她的福氣。”

沈知鯉擡臉就看到,身側蓮花精表情有些許的怪異,這是很難形容的怪異。

他扯了扯唇角,有些僵硬道:“多謝沈大人盛情,只是家中管束甚嚴,怕是不成。”

季乾川也站了出來,面上掛著面具的笑容,眼底深處卻宛如結了冰霜。他半點也不介意方才自己被孟澂蓮刻意忽略,淡聲道:“孟大夫人也是本王姨母,大不了本王叫人傳個話回去,想來也是不會介意這些小事的。”

上一世,孟澂蓮這毒婦三天兩頭出入東宮,也沒見孟家有人不允。難道是她在躲什麽?季乾川想也沒想的就出口將人留下,他的異術還不曾在這毒婦身上試過,這些日夜折磨他的那個夢境,也是時候該破除了。

只要知道這毒婦心中所想,又何愁不能破除心魔。

她上一世既然能昏倒大典上行刺,定然是暗地裏籠絡了許多人,說不得還有別的黨羽,既然恰逢這樣的好時機,倒不如先聽了心聲,再根據其弱點將其一網打盡。

見孟澂蓮還欲拒絕,他幹脆將其退路堵死了,笑著上前道:“若是擔心太傅那邊,本王也可派人去說。太傅雖是重規矩,但是倒是沒有那條規矩說女子不可留宿故友家中。”

厲害啊,三兩句就將人退路堵死了。沈知鯉抱著蓮花精的胳膊,讚嘆的看向季乾川,她從前許是誤會了,季乾川好像也沒有那樣討厭蓮花精嘛。

但是,蓮花精神色卻是愈發的怪異,竟是難得給了季乾川眼神。拉著她的手愈發收緊,手心溫度灼熱,語氣古怪道:“有些話,暄王殿下出口前,還是謹慎些的好。”

季乾川擡首淡笑,眸光落在沈知鯉臉上格外溫和,自信道:“既然是阿鯉想要人陪,本王自然是要應下的,有何謹不謹慎。”

沈建安還當是季乾川看出來了自己的計劃,暗暗投過去一道讚許的視線。

孟澂蓮俶爾笑了,猶如雪蓮輕綻放,驚艷異常。他拉著沈知鯉的手,道:“好啊,既然是阿鯉的盛情相邀,我又豈能拒絕。”

那視線就落在沈知鯉面上,幽深晦澀。

沈知鯉毫無所查,拉著他的手就和爹爹和季乾川告辭,帶著他往自己閨房而去,十分快樂:“走走走,給你瞧瞧咱們今晚睡哪裏。”

一陣風掠過,拂起他額前的青絲,微冷。

孟澂蓮定住腳步,捏著她的手,有幾分僵硬,重覆道:“我們?”

“是啊。”沈知鯉笑容燦爛,抱著他胳膊道,“閣樓上的星星可好看了呢,繁星點點燦爛一片!”

更晚了,還有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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