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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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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周日,葉府裏。

濯泉閣中,林寒悠穿著那件酒紅色的襯衫,端坐在茶桌邊,“爺爺,我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其實,葉氏集團是我乃至SIN實驗室最好的選擇。”

旁邊的葉決明滿臉慈眉善目,言語間試探著:“Felix和他背後的人都知曉麽?不會這麽操作之後,產生什麽問題吧?”

“這是實驗室的選擇。雖然我也有私心,不過是剛剛好兩者兼得。”林寒悠這次來葉府找葉決明,是要將原本屬於她個人的專利所有權轉讓給葉辭,期限是十年。

因為SIN實驗室陷入了僵局,三大集團都沒有應允明年的實驗室研發預算,要打破這種平衡,必須在三大集團內選擇一家有傾向性的大樹投靠,葉氏集團是SIN實驗室最終的選擇。而林寒悠,不過是主動請纓來談這次合作。

“哦?寒悠的私心是什麽?爺爺有點好奇呢。”

“我和小辭是朋友。”林寒悠說著真假參半的話:“小辭是我可以信賴的人。”

葉決明早已做出決定,他要牽頭將三大集團和SIN實驗室的局面破掉,若是林寒悠不來找他,他也會去讓葉辭找林寒悠。

如今林寒悠主動上門,算是投其所好。“寒悠今天要留下吃飯,小辭前兩天夜裏外出,惹了風寒,都這個時間了,還沒起床,在睡覺呢。一會兒等她起床了,你們一起去買花啊。去年你給我挑的山茶花好看極了,可惜你去了德國,沒有看到。”

“好啊,那今天我一定好好挑挑,我很喜歡幫爺爺選花呢。”林寒悠開心地應下,又順著葉決明的話問:“爺爺,小辭又病了啊?”

“可不麽?唉……是前天還是大前天來著,大晚上自己開車出門,回來把車扔門口就跑回屋裏去了。你說她得病得多難受吧?院子東邊一排車位她不去停,就直接把車堵在家裏大門口了。”

是前天晚上,林寒悠記得。葉辭去了SIN實驗室還襯衫,不知怎麽就惱了,將襯衫丟了。思及此處,林寒悠有個擔心,“爺爺,方才說的事情,我怕小辭不同意。她這個人要強,最近又莫名其妙和我生氣呢,所以若是告訴她,她可能不會接受,那怎麽辦?”

葉決明做出的決定,是不許旁人、旁的事情來影響的。他明白林寒悠的擔心,小辭確實是個不穩定的因素,畢竟上一次讓小辭去接近林寒悠,後來小辭主動放棄了的。葉決明笑了笑,沖著茶室門口喊了一聲:“郭啊,過來。”

站在門口的郭守仁聽到了兩人的所有談話,此時葉老先生叫他,就是讓他給出解決方案的。郭守仁走到兩人面前,說:“公司有葉總的所有證件掃描件、簽字章。這個好辦,我讓法務部去跟進,屆時勞煩林教授配合就行。”

林寒悠點了點,“好,沒問題。”又說:“爺爺,我去看看小辭吧。我還不知道她病了呢。”

葉決明點頭稱好,郭守仁主動去送林寒悠,“來,林教授,我順道要去廚房,我送你去小辭的院裏,那邊路不好走。”

出了濯泉閣,兩人一路往葉辭住的院子走去。

林寒悠看出來了,郭守仁有話要和她說,就說:“郭叔,我就跟著小辭這麽稱呼您吧。您是有什麽話想要囑咐我麽?”

郭守仁笑了一下,林寒悠真的是很聰明,一點就透,“你都叫我郭叔了,那我也不和你客套。你也知道,我與葉家的關系啊,這在古代,不就是主仆麽。可我也真是看著小辭長大的,把她當自己小姑娘那麽看著的。”

“嗯,我知道。”林寒悠應著,等著郭守仁繼續說。

“小辭就是嘴毒,心眼還是很好的。”郭守仁語速慢了下來,意味深長地說:“她從前把你當好朋友,林教授,你能不能好好珍惜小辭?”

“能。”林寒悠沒有為自己辯解,斬釘截鐵回答完,又說:“我一定好好珍惜她。”

“她從來沒有朋友的,這麽些年,也就你算一個,Alice算半個。”說完,郭守仁嘆了一口氣。旁人都覺得葉辭哪哪都好,只他能看見小姑娘心裏的壓抑。林教授人不錯,他希望葉辭可以擁有這個朋友。

“好,郭叔,我記住了。”

“我是站在郭叔的角度說的這些,你就當我一個老人家碎碎念吧。”郭守仁領著林寒悠往廚房走去,“我估麽小辭也該醒了,我一早讓後廚煲的滋補藥粥也應該好了。林教授介意麽?不然幫我順道給小辭送去?”

“好啊,那我和您一起去。”

那夜去給林寒悠還襯衫回來後,葉辭就感冒了。

她把車扔在家門口就跑回屋子裏,然後渾渾噩噩地睡了兩日。她知曉在這期間黎醫生來給她開過藥,也知道有人來給她餵過藥。她也下過地,不過都是暈乎乎的狀態。

直到周日的早上,睡飽了的葉辭才醒過來。

她坐在床上,看著窗簾縫隙裏透過來的一線陽光,估摸已經快到中午,心裏空落落的,難受極了。秋日高爽,心情該是放松才對,她卻覺得十分壓抑。

她下了床,徑直走到床邊,猛地將窗簾使勁扯開。那窗簾是智能窗簾,被她這樣一扯,掉落了半邊,卻沒能打開。

她罵了一句,拉個窗簾都不順。

這個拉窗簾的動作力氣過大,她手伸回來的時候,覺得忽悠一下,自己好像低血糖了。葉辭走到洗手間,洗漱一番,換了衣服打算出去吃飯。

人才走到餐廳外的小花園時,正好和端著托盤的林寒悠撞個正著。

葉辭無奈“嗤”了一聲,真是活見鬼,自己家裏還能撞見她?!葉辭拔腿就走。

“小辭,郭叔讓我給你拿的藥粥。”林寒悠小心翼翼雙手端著竹托盤,裏面放著盛粥的陶瓷罐、兩碟小菜、筷子、勺子。

葉辭想接過來自己拿著,讓林寒悠走,不過自己的身體不太爭氣。她發現自己的指尖在抖,也許是因為低血糖,也許是因為看到林寒悠緊張的。她發自鼻腔地“嗯”了一聲,不像是說話,但算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葉辭的房間。葉辭在屋裏的茶桌上敲了一下,示意林寒悠放那。又指了指門,讓她走。

“我燙到手了。”林寒悠擡起右手食指。

葉辭看過去,果然是紅腫的。本來不想和她說話的葉辭脫口而出:“你怎麽這麽笨啊!”

“是……有一點兒。”

“我的意思是家裏那麽多人,讓誰端不行啊?非得你去端麽?燙到的時候怎麽不說話?走了一路,才說?”葉辭生氣了。她覺得林寒悠“笨”是在質問她,為什麽燙到的當時不說,卻要忍著。

林寒悠委屈巴巴地抿著唇,沒說話。心裏卻在想,小辭心疼我了。

“楞著幹嘛?去沖水啊!”葉辭這才發現,林寒悠穿著的衣服是那日自己丟掉的酒紅色襯衫。這個人,真的有病!

林寒悠用目光掃了一圈葉辭的房間,明顯是一個古宅的幾間房合並在一起重新裝修的,大小房間套在一起,很難分辨,“洗手間在哪?”

葉辭引導著林寒悠從兩人所在房間轉了一圈,跨過一道小門,到了一個廂房,指了指邊上的水臺。她原本打算把林寒悠送到了就走,腳才邁出門去,又撤了回來,徑直地走到水臺邊上,將冷水打開,“快點沖水!”

林寒悠在冰涼的水流下沖刷著手指,就聽葉辭說:“洗完出去找管家要治燙傷的藥膏,離開我這裏吧。”

“我能和你待一會麽?”林寒悠問。

“不能。”

“你前天晚上去找我了,為什麽看見我就走了?”

“你說我為什麽走了?”葉辭冷笑:“難不成我還要在那觀望麽?”

林寒悠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用左手揉了一下。沾了水的指尖掃過睫毛,擠壓著眼眶時,不小心把日拋的隱形眼鏡給刮掉了。

水聲嘩啦啦,隱形眼鏡掉在水池下水口的位置,有那麽一秒鐘的時間,還沒有被沖走。如果林寒悠來得及伸手,是可以撿回來的。

她沒有動,眼睜睜看著隱形眼鏡的小薄片被水流卷入了下水口。因為她今天一定要和葉辭聊一聊,聊的前提是,她得有理由和借口留在葉辭的房間裏。

“小辭,我隱形眼鏡掉了。我左眼看不清,你能幫我找一下麽?”林寒悠問。

葉辭不想搭理她,可是又沒辦法不管她。“你……真的夠笨的……”葉辭走到水池邊,林寒悠讓出地方給她,自己則站在了浴缸的邊上。葉辭細細看了一遍,沒有。

她的目光只落在水池附近,手掌擡起去摸墻上的觸屏開關。葉辭想把燈打開,亮一點的話,也許能找到隱形眼鏡。哪知自己的手憑記憶感覺的動作判斷失誤,不小心觸碰到了墻上的浴池開關。

那個開關是控制花灑出水的,若是要泡澡,可以在墻上打開開關,提前放38度的溫水。

花灑被放在浴缸邊沿處,是那日葉辭用完忘了放回去,這幾天病著,也沒有讓人來收拾房間。只聽“滴”一聲後,花灑噴出水來。

花灑的水孔正好對準了站在浴缸邊上的林寒悠,湧起的水花將她整個人淋濕了。

“啊……”林寒悠只驚訝的一下,就一臉無辜地看向葉辭。

葉辭罵了一句,自己今天是萬事不順。“我不是故意的,我按錯了而已。”她擡手在架子上拿了一條毛巾,扔給林寒悠。

“沒關系,就是嚇了一跳。”林寒悠接過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葉辭放棄給林寒悠找隱形眼鏡,她覺得憑借自己一早拉壞窗簾、花灑澆人的運氣,是不可能幫林寒悠找到隱形眼鏡的,“去書房,把你隱形眼鏡的牌子和度數寫下來,我讓人去買。”

“好。”

水打濕了林寒悠身上的襯衫,將衣服分為了兩個顏色。被水浸濕的地方是深褐紅色的,緊緊地貼著她裏面那件黑色的內衣,將那處勾勒地一覽無餘。沒被水打濕的地方是酒紅色,襯在她脖子到鎖骨間白皙的皮膚上。

葉辭在看清深褐紅色是因為裏面那件衣服透過來導致的之後,心臟噗通噗通跳了起來,心裏暗暗地又罵了自己一回。這一天真的太不好了,她已經罵了自己好幾次了。看著林寒悠脖頸和鎖骨邊上那抹襯衫的酒紅,她覺得口幹舌燥,渾身難受。她煩躁地又從架子上扯下來一條浴巾,扔到林寒悠胸前,“換衣服吧。”

兩人走出洗手間,先路過書房,林寒悠快速寫了自己隱形眼鏡的度數和牌子,交給葉辭。而後路過進門時的小客廳,葉辭指了一下衣帽間,“那裏。”自己拿著方才林寒悠給的那張紙,出了門。

葉辭將紙給了家裏阿姨,派人去買,轉頭又回到房間裏,前後不足一分鐘。她覺得方才自己的心慌意亂一定是因為餓的。她坐回茶桌邊上,開始喝粥。

“小辭?”林寒悠在喊葉辭。

葉辭放下粥勺,走到衣帽間門口,看見林寒悠一步沒動,“怎麽了?”

林寒悠伸手牽起了葉辭的手,“我看不見。”

葉辭甩開,“你幹嘛?”不是只掉了一邊的隱形眼鏡?

“擦臉的時候,可能碰到了另一只隱形眼鏡,覺得有點磨眼睛,剛才也丟了。現在就兩只眼睛都看不清了。”林寒悠故意的,在葉辭出門的時候,將另一只隱形眼鏡摘了,丟掉了垃圾桶裏。她試著擡手,用食指勾住了葉辭的尾指。

葉辭覺得自己的尾指好似觸了電,明顯地縮了一下,“是看不清,不是看不見。你跟著我。”她的衣帽間很大,和客廳隔著一個臺階,還真需要扶著林寒悠一把。葉辭這一早太倒黴了,她眼下是覺得自己的壞運氣已經傳染到了林寒悠身上,萬一她看不見臺階再摔一跤,那自己豈不是更跟她剪不斷了。

林寒悠想借機牽葉辭的手,顯然兩次都被葉辭躲開。她的指尖往下,勾住了葉辭上衣的下擺,“那,我拉著你的衣服好了。”

葉辭沒法拒絕,不情不願地說:“這裏有個臺階,腳要踩實了再走。”

衣帽間很大,整個房間三面是衣櫥,靠著門邊上是鏡子。葉辭隨手打開了一個衣櫥,“這裏。”轉身就出了衣帽間。她的意思是告訴林寒悠,推開衣櫥的櫃門,裏面的衣服隨便選。

林寒悠看不清,就沒有繼續打開別的衣櫃。她擡手去摸了摸葉辭打開的衣櫃裏的衣服,好像都是長長的禮服裙。她將衣服湊到眼前,細細看了看,這個是禮服,不行。這個好像是個長裙,也不行。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件看起來短的上衣,還是長袖,就拿了下來,放在衣櫃側面的隔斷上,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葉辭坐在客廳的茶桌上喝粥,茶桌正對面是是她的梳妝臺,梳妝臺上的鏡子正對著衣帽間。這樣的裝修設計是因為每天在衣帽間換好衣服之後,直接走到梳妝臺化妝、戴首飾會比較方便。

平日這個房間只自己來,她沒想過這樣的布局和設計,在屋裏多一個人時,會有些設計bug。比如,她擡眼就能通過梳妝臺鏡子的反射,看到正在衣帽間裏脫衣服的林寒悠……

這一刻,葉辭忽就理解了古代好色的暴君。美人出浴和素手褪羅衫,暴君喜歡是有道理的,因為確實好看,她也喜歡。林寒悠發尾方才被水淋濕,幾根淩亂的發絲貼在鎖骨上,酒紅色的襯衫被撥開,黑色的小衣貼在身上,冰肌玉骨,美得不可方物。

一時間,葉辭看得呆了,都忘了自己還餓著。她忽就想起來那日自己心底的恨意,此時此刻,她想讓恨意和不甘變成極邪惡的東西,可以不受控地不受拘束地將林寒悠占有。

她想讓雙眼從鏡子裏移開,也應該移開,畢竟非禮勿視,可她做不到。她不僅做不到,還一瞬不瞬地繼續看了下去,甚至神思都飛了。她需要有些神明能夠來拯救她,將她從陷入美色的深淵裏拉回來。自己沒救了……

詭異的是,倒黴的一天,應該是無神問津才對。難不成舉頭三尺真的有神明?就聽有敲門聲傳來。

葉辭覺得自己得救了,她起身要去開門。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敲門聲來自於衣帽間,是林寒悠在敲著衣櫃的木門,她說:“小辭,可以過來幫個忙麽?”

已經站起來的葉辭沒法再坐下,站起來的動作就代表了答應“幫忙”。她不應該走進去的,這是腦袋裏理智的小人在說話。沒什麽不能進去,沒什麽不能看,憑什麽Felix就可以吻她呢?就任憑自己為非作歹,又怎樣呢?最歸自己不會得到她了。這是骨子裏的邪惡在說話。

理智的小人已死。葉辭已經走進了衣帽間,眼睛落在林寒悠的身上。半露不露的黑色內衣外,半掛著一件貼身的上衣,露了一半肩,若隱若現,讓人欲罷不能。她故作灑脫,一臉滿不在乎地問:“幹什麽?”

“幫我拉一下拉鏈。你的衣服,我穿著好像有點小,拉到一半,拽不上去了。”

“這是禮服。下面是一條拖地的裙子。你確定穿這件?”葉辭問。

“我看不見,我只摸到了這件。”

葉辭沒說話,一手捏著上衣下擺,一手扯著拉鏈頭,試了三次,拉不上去,“你胸圍比我大,換一件吧。”她拉開了邊上另一個衣櫃的推拉門,裏面是她的休閑服,“你自己選吧。”

林寒悠瞧不清楚衣架上的掛著的衣服,隨手拿了最靠外的一套。她猜這應該是葉辭常穿的,所以放在最靠外面的地方。

“那套我前幾天早上穿過一次……”

“就這個。”

“那你換。”

葉辭站在那裏半分沒有走的意思。林寒悠以為葉辭是要幫忙,畢竟自己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剛才還需要她來拉拉鏈呢。林寒悠並沒有害羞,直接將身上掛著的那件衣服解開,放到身邊衣櫃的邊上。又將衣架上的拉鏈外套拿下來,穿在身上。

換衣服的姑娘渾身白皙,只一處明顯泛紅,在她左肩鎖骨的上方。那一抹淡朱砂色,讓原本就動念的葉辭陷入了瘋狂嫉妒。此時她心裏只有一個疑問,那處顏色,是吻痕麽?

林寒悠發現葉辭在看著自己的身體,她沒什麽顧忌,什麽都沒說。好似兩個人就默認了在一個衣帽間裏的這一出坦誠相見。她依次將上衣,下衣都解開,換上了葉辭的運動服。葉辭就那麽非常直白又平靜地一直看著林寒悠換衣服。

與她面上冷靜淡定不同的是,她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已經要憋出內傷來了。

林寒悠已經換好了衣服,她將運動衣的的拉鏈拉到心口中間一點的位置時,發現葉辭目光所落之處,也在這裏。她能感覺來自己葉辭目光的灼熱,於是就順著那道目光,看了回去。

葉辭發現自己的直接被發現,她就看向林寒悠,面無表情的揚起了頭,似在挑釁。心底是恨的,這個吻痕,是前天晚上留下的麽?

沒想到的是,下一秒,林寒悠展開雙臂,抱住了葉辭。

“你別非禮我,占我便宜!”葉辭捏住了林寒悠的脖領子,想把人抻開。她怕自己會受不了,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什麽樣“不好”的事情,葉辭其實心底也不是很確定。

“小辭,好久不見。”林寒悠的手緊緊地箍在葉辭的腰上,說出一年後早該說出的話。這一句,該在若水古鎮重遇那天,她對小辭說才是。又說:“這是一年未見後,見面時應該有的擁抱。”

什麽是“應該有的擁抱”?葉辭如今還能擁有麽?葉辭沒有掙紮,也沒有繼續扯開林寒悠。她垂著眼眸,瞥向懷中人若隱若現的那處紅痕,在另一邊的鎖骨處,對準著那處紅色的位置,咬了一口!

林寒悠都來不及喊疼,仰起頭看著葉辭,她楞住了,同時,葉辭也楞了。

四目相接的電光火石間,兩個人同時松開了懷抱,互相看著對方。

葉辭慌了,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的獸性是怎麽忽然冒出來的,為什麽是“咬”呢?

林寒悠也慌了,她能察覺牙印處定是滲出血來了,小辭用了十分力氣。可……為什麽是“咬”呢?

房間裏,古董鐘表的秒針滴答滴答,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忽聽有有敲門聲傳來,“葉總,隱形眼鏡買到了,我放在門口的窗臺上。”

葉辭腳尖朝著門口的方向挪了一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咬林寒悠,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心裏就自欺欺人著,就是討厭吧……

見葉辭要走,林寒悠這才反應過來,她也許可以勇敢一點。她的指尖揉在牙痕處,委屈地喊了一聲:“疼……”

“再……再占我便宜試試?”葉辭覺得自己靈光乍現的這個借口雖然不要臉,但是真的很貼切啊,瞬間就把自己放到了道德高地上,“你的胸都貼到我胸上了。不要再靠近我了。”

“是我占你便宜了,那你來討啊。”與葉辭有些幼稚的神情不同,林寒悠說這句話時,眼睛裏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期盼。

她在撩自己,葉辭才不會上鉤。葉辭的指尖落在那處紅色,貼了上去,問:“這是什麽?”

林寒悠低頭看了一眼,揉了一下,“沒什麽。”

葉辭冷嗤了一聲,“吻痕啊?誰親的?”

所以葉辭是誤會了這是吻痕,因為醋了才咬的麽?林寒悠的手指撥開了那處的衣物,將那寸皮膚靠近葉辭,“昨天用鋼尺畫圖的時候,直角的地方磕了一下,你看,裏面還有一點血印。”

這麽一看,確實是有一個小紅點,不像吻痕,像是被蚊子咬的……葉辭心裏咒罵自己,怎麽早點的時候不覺得這像是蚊子咬的呢?

“你……你是醋了麽?”林寒悠試探著看向葉辭,若是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她好像能理解葉辭此前所有的恨意和厭惡了。“小辭?”

葉辭被人戳穿,生氣了,她覺得林寒悠明知道自己喜歡她,故意這麽造次。不知是放縱骨子裏的邪惡,還是釋放前面心裏產生的莫名情愫,葉辭扯了一把林寒悠的肩膀,而後伸手攬住了林寒悠的腰,將人按到自己懷裏。她的指尖從林寒悠的脖頸處落下,一路往下,直至來到椎骨的盡頭。

“這是尾椎骨,從前的智人沒成為人類、還是動物的時候,這裏應該是長尾巴的地方。為什麽人沒有尾巴了,因為有羞恥心。你,也應該有。”葉辭的五指掃過那處,“不要在不是自己家的地方脫衣服,不要在旁人面前脫衣服,會讓人看不起。”

小辭怎麽會這麽說自己呢?身上的疼還沒散去,心上的疼就產生了,還絞著捏著讓人疼得難受極了。林寒悠的眼淚無聲滑落在臉頰,她擡手對著葉辭的臉,扇了一巴掌。

“啪!”極響亮的一聲,回蕩在衣帽間裏。

她不會在除了葉辭以外的任何人面前脫衣服,她的願意,是因為對葉辭的喜歡,可這不該成為葉辭在言語上傷害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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