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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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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狀

“還做了一些很特別的事情……”

通陽道:“還有禁地裏的一些法寶, 都已經被沈仙師拿走了。我都沒先說他。現在他倒是先反咬我一口。

“很多弟子都可以作證。否則何以沈宗主在位那麽多年,千山還是這個樣子?我一上去, 成績就下滑得這般厲害?”

謝婉聽了, 倒是不信的。她很信任沈席玉。他不是那種為了私心苛責弟子的人。現在千山是通陽在管著,底下的弟子為了不得罪他,估計也是被迫說了謊話。

通陽接著道:“上次論道的問題, 太後娘娘不覺得是沈仙師故意拿稷下的人跟我們對抗嗎?說也巧。前腳輸。後腳言羽就走了?這裏面,還有一個殿下……他們可都是一心維護沈席玉啊。”

謝婉瞥了他一眼, “帶我去明星殿。”

謝臻的明星殿此刻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謝臻登基後, 就不來這裏住了。但還留著仙器翛然鏡。

“把鏡中山河帶過來。”

通陽急忙去拿。鏡中山河能記錄論道的比賽情況的。這是千山的宗門之寶。仙盟都是向千山借的。

謝婉仔細地看了上一屆論道的全流程。

從賽前, 到賽中, 再到賽後。言羽是沒有問題。他一心想替千山贏的。但謝臻……謝婉是不算個頂聰明的人, 但謝臻有什麽壞墨水, 她作為母親, 是能看出來的。

兒子果然在耍花招, 幫著外人, 也不幫千山。真真可恨!

通陽在一旁道:“這裏之前還有一次模擬, 是我帶的。沈宗主害得參賽的弟子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就是因為這次對決,言羽他們在後面的正式論道才會狀態不佳,導致接連失誤。”

這模擬其實不是沈席玉先提起的,但通陽將之盡數歸於他。

“還有試劍大會。如果不是沈仙師先私自挪用大量宗門資產,也不會搞得千山捉襟見肘。”

謝婉目光銳利地看向通陽, “你說他私自挪用?挪用了多少?他挪用了, 你就向妖族人借錢?可有此事。”

通陽自知有虧, “這事是風郁那弟子。他什麽都不懂。我讓他去借一點。他竟找了妖族人。現在他已經被我趕出千山了。這事, 是我處事不周。”

“一切都是你空口胡說。證據呢?”

“太後娘娘,您可以問歲暮他們。”

謝婉知道這些修真界宗門內也有俗世界的那套小人做派,汙蔑誣陷張口就來。對於此類爾虞我詐,謝婉是知道,但不一定能辨別。謝臻未成年前,大梁很多事情,是蕭南青留下的十二個顧命大臣在幫忙料理著。

她喊來了歲暮和李福。

兩人拜倒在地。

謝婉道:“你們最好說實話。不可包庇徇私,也不能胡亂冤枉人。尤其你。歲暮。你還跟沈宗主這麽久了,他對你也算不薄的。”

歲暮已經走到現在,也不能退了。當即咬牙把歷年賬簿全部都翻出來。

在沈席玉當宗主的日子裏,他是清廉,但也不是很清廉。有些必要的靈石是要花的,比如替某個長老謀個福利什麽的,但本質都是為了千山,而不是為了自己。

但有沒有為了自己的事情呢?其實是有的。水至清則無魚。雖然修真宗門不比俗世官場,但道理大概相同——渾水才能摸魚。一切都弄得太清廉,事事都要力求完美,等於把所有人得罪了。

千山加上仙盟那麽多人,形形色色,沈席玉全部都要料理到,全部都要妥善處理關系。大家雖然覺得他法令嚴苛,但每個人都承認,他治門嚴謹,處事公平公正。

最恨他的反倒是那些有資格繼承宗門的如通陽們。因為沈席玉從來不會問他們意見,顯得他們特別沒用。他們在宗門的地位也遠遠不如沈席玉。

謝婉接過這些陳年爛賬,掃了幾眼,知道歲暮所說為實。

最後的金額也很挺大。總計一億多。

詢問完歲暮,接著就是李福。通陽提拔的這個李福,恰好是整個千山最討厭沈席玉的唯二。

李福是個歷經了兩個宗主的老弟子。上一任宗主是清河,後清河雲游去了。李福是清河的忠實信徒。他認為誰也比不上清河宗主。

清河的確很好。他是難得能寬柔並濟的人才,善於處理各種關系,嚴又嚴得恰到好處,柔又柔得合情合理,但清河在道侶死後,無心宗門事務,便放棄了宗主之位,親手把位置交給了沈席玉。

李福首先自認自己是老人,處處不看好沈席玉。心有怨言,事情便不會好好做。沈席玉見了幾次,不假辭色,責罵了好幾次。這李福就嫉恨上了。

如今有這個機會,一股腦把對沈席玉的恨都說了。

“要我說,這沈宗主是半點都不如清河宗主。老宗主對待我們弟子各個噓寒問暖,哪像他動不動就呵斥?完全不考慮我們的感受。就這個傍晚練劍這個事情吧,也不問我們這些老主事的意見,直接就定下了。說他年紀小,他還不服氣!——不該嚴的地方,動不動就苛責,但該嚴的,就草草了事。”

謝婉道:“你們既對他有諸多不滿。何以不早一點說?現在他離開了,你們反倒是開始說了。還要他歸還屬於千山的部分。”

李福道:“我們也不想的。但沈仙師誣告我們的宗主,這我們如何能忍?他還把他朋友的死歸於我們宗主。”

“我都知道了。這事,我會跟我爹說的。”謝婉站起來,“我會盡量處理。你們也不要真的跟沈席玉鬧翻。大家都是千山出來的。好歹是大門派,這樣便弄得太難看,讓旁人看了笑話。明白麽?”

謝婉走後,聽說沈席玉在霄漢門,她皺眉想了想,讓湯亭林給沈席玉發了玉簡,讓他有空來千山一趟。

沈席玉很快就回覆了,他沒空。

謝婉一楞,這是讓她紆尊降貴地到他那裏去了。那行吧。選了個日子,謝婉到了霄漢門,她沒打算進去,讓湯主事去喊人出來。

沈席玉正被江陵黏著,玉簡閃動,他推開他查看。謝臻不滿。什麽人過來打擾他們。

得知是謝婉,沈席玉站起來,從儲物戒拿了件新袍換上,又仔細地收拾了一下剛才被某人亂啃亂咬的地方。

謝臻更不滿了,他不滿師父把他留下的“痕跡”全部都抹掉,也不滿他為了母後特意換了身衣服。他把人從後面抱住,白白的整齊牙齒咬沈席玉白皙的後頸。

沈席玉道:“有人過來了。”

示意小道侶別鬧了。

“來就來。怕什麽。”謝臻撅撅嘴,為什麽師父一點也不想把他帶出去。其實真的要帶出去,他反倒不敢。他害怕謝婉認出他。

可他又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師父的關系。

沈席玉笑笑,拍拍他氣得鼓鼓的臉,“我走了。”

謝臻拉住,指指嘴,“親一個再走吧,哥哥。”

沈席玉沒辦法,吻了一下。一被拉住,還是被人吻得唇色鮮紅,某人的手還把他新換的袍子揉亂了。沈席玉趕緊讓人打住,慌亂地從屋裏退出來。

謝臻雙手抱拳,面上的表情很凝重。他想去聽聽兩人聊天。可謝婉神識強大,肯定會被發覺。真是麻煩。到時再問吧。

……

謝婉等了好半天,才見沈席玉從門裏出來,在此之前,她看著門前的雲海,心靜了不少。這的確是個鐘靈毓秀之地。

“太後娘娘。聖安。”

沈席玉淺淺施了一個禮。

謝婉看到沈席玉一派風姿綽約,笑道:“江陵,我打擾你了沒?”現在是清晨,她稍後有事,便很早就來了。

“沒有。”

謝婉看沈席玉肌膚雪白,眸子如黑曜石,又笑:“我見你美了不少啊,這是山水養人嗎?”

沈席玉尷尬一笑,“娘娘說笑了。”這謝家人真會開玩笑。如謝臻一樣,有其母必有其子。

寒暄完畢,謝婉進入正題,“我跟通陽那邊聊過了。你這邊,我也想聽聽你怎麽說。”

沈席玉道:“太後娘娘既然已經都知道了。就先說說看希望我做什麽吧。”他的想法真的重要嗎?或者對於謝婉來說,是不重要的。

“你那個朋友之死,不能怪在通陽身上。玉京秘境中,相殺本就是正常的。至於稷下學子說的通陽開啟後山禁地之事。他們說沒有此事。”

“有沒有此事。不應該去調查一番再做評判嗎?”

“江陵。就算通陽打開了,把法寶給了各大長老,難道你要把仙盟每一個長老都調查一遍嗎?他們都是大能,修煉近千年,且不說他們會不會這麽做。就算拿了,你又能奈他們何?

“你當宗主多年,應該最是明白這個道理。通陽成為盟主,已成事實。盟主之位,也是你先放棄的。你就別插手了。那些稷下學子他們自己想作死,就只管在作死。總會有人收拾他們!”

沈席玉笑了笑,“看來今日,太後娘娘是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說話的。”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稷下學宮的人不知好歹。但你應該知道才對。我也是好心提醒。這是第一。第二。通陽他們說你在千山多年,克扣靈石,總計一億多。這部分靈石,我會替你給了。”

“竟有此事?”

“賬目我已經替你看過了。你估計自己也沒想到。想來應該是些無關緊要的,但只是個小錢。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席玉繼續輕笑,“謝太後娘娘了。”

“舉手之勞罷了。江陵。你既已經離開,不該管的就別管了。聽說你賣靈獸,還收留了幾個被千山趕出去的叛徒。你這是何必?你這不是跟千山唱反調嗎?難怪通陽他們覺得你在跟他們做對。這些老家夥平日裏看著是很好說話的。可一旦有人危及到他們的地位,這性質就變了。”

沈席玉一直聽謝婉當和事佬。看起來處處為他說話,可讓他處處都息事寧人。

她的意思是,卓先生之死,是活該。稷下修士舉報行賄之事,是作死。通陽開啟禁地,是無中生有。反倒是他,既已離開,就不要多管閑事。他已經不是過去的沈宗主。最好閉上嘴巴,袖手旁觀。否則,千山還會繼續對付他,繼續抹黑他。

——原來背叛是這種感覺。

他前世是死後才知背叛。他尚不知背叛的滋味。現在就真的感受到了。

他以為他離開了,就是徹底與千山無關。

但,不是這樣的。如果他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管,千山是與他無關。但一旦他的出現危及到千山的利益,但勢必會遭到他們的強烈反擊。

而又原來,讓人背叛的滋味不是氣憤,也不是難過,而是不敢置信,加上不敢面對。面對這些為了自己的利益,瘋狂打壓別人的人。這裏面有多少他曾用心愛護過的人啊。

連謝婉也是如此。

他輕笑著。

謝婉不解,“你還有什麽疑問嗎?”這有什麽好笑的。

“沒什麽。”沈席玉道,“我不理世俗事,世俗事理我。只有有人,就有紅塵俗世。我以為我看透了。”

“哎……”謝婉道,“哪有這麽容易啊。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一些人一些事還是會找上你。對了。先生有沒有跟我兒謝臻見過?”

沈席玉道:“見過。還做了一些很特別的事情……”他笑得很溫柔。

謝婉道:“做了什麽啊?我這兒子只聽你的話。真是讓人頭疼。”

“沒什麽。慢慢教嘛。”沈席玉笑得更溫柔了。“沒什麽事。太後娘娘請回吧。”

謝婉點點頭。她是好心。就是不知沈席玉領不領情就是了。

人走後,沈席玉一臉肅然,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陰鷙得有點可怕了。

直接去殺了通陽是不現實了。個人是對抗不住世家的。加上如今通陽還是盟主。盟主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擅加玉京秘境的名額。那些稷下修士後面肯定還會遭遇一系列的“穿小鞋”。

謝婉有一點說對了。他的確不能與人硬剛,因為他已經不是宗主,也不是盟主了。是他自己放棄的。

他站了一會兒,決定從謝宗然這裏入手。

謝宗然在玉京秘境得了好些寶物,正春風得意著呢。一洗之前的落魄。卓先生被殺,沈席玉等好些人提前退出了秘境。一下子走了眾多對手。他這才撿了便宜。

現在聽說沈席玉找他。他知道肯定是為了卓先生的事情來的。恰好。他也趁機說說他。好盡一下師兄的指責。

到了謝宗然的洞府。

謝宗然已經泡好了清茶,“來。師弟。上好的紅霧茶。你走後,千山都喝不到了。沒想到,現在,又能喝著了。哈哈哈。”說得非常沒心沒肺。

沈席玉跟著坐下。

千山的落魄的確是暫時的。通陽當了盟主之後,開始剝奪其他宗門的利益來為千山謀取福利。很多小秘境的開啟,都是盟主拍板的。原本是得公平分配,但既然有了私心,怎麽著都能給你弄出一朵花來。

這是首先。其次。通陽減少了外門弟子的俸祿,至於那些沒什麽修為的凡人雜役,所得的就更少了。那些下等弟子有苦難言,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有世家子弟還有點出路。那些沒名沒分沒靈根的,為了糊口,只能日覆一日地努力做事。強者愈強,弱者愈弱。除非天賦異稟和家財萬貫,註定是給人當炮灰的料。

“師弟啊。你喝呀。你離開千山後,應該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紅霧了吧?”

“的確沒有。但我今日,不是很想喝。”

“不喝算啦。”謝宗然喜滋滋喝了一口,頹然地靠著。“不是師兄說你。江陵。我老早就想說了。你就是蠢。好好的宗主不當,非要去賣什麽靈獸。不過你當宗主,可沒有通陽那老家夥聰明啊。你看看,千山照樣被他治服地妥妥帖帖,我們還都有茶喝。但我看他,每日也是悠悠閑閑。還有時間陪他的女兒賞花呢。”

“師兄說得好。所以師兄是沒有替我跟長老說這件事了?”

謝宗然嘶了一聲,把茶杯放下,撓撓頭,“我說過呀。你的事情,我肯定說了。”其實他給忘了。這不是擺明著的嗎?通陽沒錯。

沈席玉知道這等結果,微微一笑道:“好。沒事。師兄,我想找你幫點忙。”

“找我?”謝宗然立即把茶放下了。

他跟沈席玉,真的算是一對冤家了。他一直看沈席玉不太順眼,當然第一是由於這個人太聰明,又特別有本事,什麽事情都比他做得好,顯得他太廢物了。第二,則是沈席玉不太愛搭理他。

尤其是他欺負過年少的他之後。沈席玉就更加如此,——這個人特別愛記仇。但幸好,師父的偏心,讓他找回一點存在感。千山上下又這麽討厭這個師弟。他就更爽了。

沒想到啊,沈席玉也有求自己的一天。謝宗然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嗯。什麽事情啊?”

“是這樣的。我想去禁地看看。”

“禁地?那怎麽行。師弟啊。你現在已經不是宗主了。是不能去了。這事,你管不了啊。千山長老們都不說什麽。你管什麽呢。”

開啟禁地肯定是眾人默許的。大家平均分贓,睜一只閉一只眼。反正禁地法寶放著也是放著,大家本就垂涎已久。以前要不是沈席玉等宗主嚴厲禁止,表示這是最後一道關卡,早就被人偷光了。

“再說。沒有宗主戒指,你也去不了啊。”

謝宗然極力解釋著。這可是師弟第一次求他,他是很想幫忙的。

“我可以。但是我需要一個人。師兄。我沒求過你什麽事情。你幫幫我吧。”開啟禁地不需要戒指。只需一個口訣。只有宗主知道。

謝宗然不假思索,“好。幫你一次。不過你去禁地幹什麽啊?”

“就看看。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個事情。我還是很關心千山的。”

“好。”

事情答應了以後,兩人趁夜去了後山禁地。從禁地出來,沈席玉笑著對謝宗然道:“師兄。你幫了我。謝謝你啊。”

“師兄弟之間說那麽多幹什麽。以前是我做得過分。”他想著如果沈席玉一直這麽乖巧,他也不至於一直跟他作對。總在師父面前說他壞話。他在辛苦地做宗主的事情,他就在底下搗亂。

現在好了。沈席玉不是宗主了,天朗氣清了。沈席玉也對他和顏悅色了。

他拍拍沈席玉的肩膀。

沈席玉沖他微微一笑。

這一笑。差點把謝宗然給笑得心漏了一拍。媽的,師弟笑得好好看……都怪以前他總是對他冷言冷語,他總覺得他裝。現在他不裝了,他又有點支撐不住。

“那師兄。我先回去了。”沈席玉再次跟他笑笑。

謝宗然呆呆地看著人離去的背影。回到了洞府,睜眼閉眼就是師弟笑的模樣。

第一次,那是師弟第一次對他笑啊。

他回想跟沈席玉的過往。他一向很討厭他的。這個優秀冷淡的師弟。現在是因為他不冷淡了。所以他覺得很驚奇?嗯。應該是這樣吧。

謝宗然輾轉反側地睡著了。

……

沈席玉會選中謝宗然,是因為他知道前世,在眾多的人當中,曾今表面上最討厭他的謝宗然,卻是在他死後,還想著他,為他立碑祭奠他的人。

所有人都不敢祭奠他,但謝宗然做了。

這讓沈席玉對他是不像前世那麽冷淡。但也不是說,就這樣和解。和解是談不上的。他跟謝宗然是不可能和解的。

第二次,沈席玉又來了。還是一樣的理由。讓謝宗然一起陪著去禁地。

謝宗然歡喜地去了。

一連三次。

沈席玉見差不多了。

“師兄。我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你能幫我嗎?”

“師弟你做了什麽?”

“稍後你就知道了。”

……

通陽再次打開禁地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震驚的場面,整個禁地空無一物。

這麽多寶物。怎麽會全空了?

他下定決心,這樣正好。就直接說禁地遭竊,他也好洗脫罪名。可禁地戒指只有他有。除了他又會是誰呢?難道是沈席玉?他不像是幹這種事的人啊。

通陽左思右想,都想不到該怎麽辦?

就這樣擔心受怕地好一段時間。寶物又一樣一樣出現了。

就這樣一天晚上。沈席玉出現在他的屋裏,白衣如鬼魅,床上還躺著他病重的女兒。

沈席玉只瞥了一眼,走到了外面。通陽跟了出來。

聲音淡淡:“你直接把事情交代了,當著所有千山人的面。然後跟千山辭職。我就把寶物都還給你。否則。明日整個千山都會知道你私自開啟禁地。禁地裏少了那麽多法寶。你猜那些長老們會怎麽想?你說他們會不會逼著你,把東西都吐出來?”

“沈席玉!我就知道是你!你想幹什麽!你以為他們會信嗎?”通陽連月來都戰戰兢兢的,那滋味屬實不太好受。

“會。”沈席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翛然鏡,裏面的是他這些日子用聚靈砂記錄的禁地畫面,很明顯,裏面空無一物,

“你殺了卓先生。我只能讓你償命。禁地只有你有戒指。我又如何進得去?就算是真的查起來,稍加清點,你受賄各位長老的事情就會爆光。你說他們殺你,應該很容易才對吧?應該不止仙盟那些吧。還有游長老他們。你得罪的可是一大片啊。你真的要曝光此事嗎?”

如果通陽清白,這件事大可以明目張膽地發揚出去;可因為不清白,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你想幹什麽!”通陽臉憋得通紅,他也不知道,沈席玉居然還有禁地口訣。其實是因為老宗主清和偏愛沈席玉,禁地裏面還有小禁地,那裏是只能用口訣才能開啟的。這個口訣由宗主自行決定是否傳承。

沈席玉道,“照我剛才所說的做。卓先生的事情,你自己自抽靈根,交代自己做過的一切。那些誣告我的話,也都自己幫我澄清。這件事,我就這樣算了。”

抽靈根等於廢掉修為。

廢掉修為,在修真界,等於死。這是絕人死路啊。

通陽抖著嘴唇,手握了松松了握。他沒想到,沈席玉竟然這般厲害,果然名不虛傳。這百年的宗主可不是白當的。

幾乎是一瞬間,通陽朝著沈席玉跪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不要被玉哥的外表所蒙蔽,後面腹黑到你無法想象,(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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