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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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
東州大陸上，地勢最高處要數嶺南一帶，數百座山峰直聳入雲。
其中，最高的名為雲霄峰，最低矮的峰名斷情峰。
斷情峰，絕情谷。
沈清商放下手裏握著的筆，垂眸望著剛剛抄寫的無情道義：
無情道義，斷情絕愛。
大道三千，吾道至孤。
愛恨之心，不可有之。
情欲之心，不可有之。
憐憫之心，不可有之。
……
……
無情道義共三千餘字，抄寫道義是沈清商在絕情谷兩年半間，每日必修內容之一，加上今日這遍，正好九百遍。
在修無情道上，沈清商頗有天賦，不到三年時間，就從金丹境突破至元嬰境。
無情道在群修中最為冷門，也最是難修，整個修真界，修成無情道的除沈清商外，只有他師傅和師姐：絕情谷谷主陸無塵，絕情谷大弟子佟莫愁。
在修無情道之前，都要吃忘塵丹。吞下丹藥後，沈清商把該忘記、不該忘記的都忘了。
但他清楚地記得，吞忘塵丹、修無情道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為了壓制體內的情人蠱。
最初修道時，他腦子裏總浮現一個黑袍銀發的少年。
少年的五官有些看不清，隨著無情道的修成，那張臉越來越模糊。
到現在，已經徹底忘掉了。
既然忘了，那便算了。反正，這兩年那人也從未到絕情谷看過他。
正出神思忖，忽然一道清冷的女聲千裏傳音而來，是師傅陸無塵：“清商，你師姐還沒回來？”
沈清商反問：“師姐去哪裏了？”
陸無塵傳音道：“莫愁說去青雲宗接她侄女過來修無情道，但去了三個月還沒消息，通訊鏡也聯系不上，以前從未出現這種情況。”
“我去尋師姐。”沈清商說著站了起來。
“如此甚好。”
話音未落，便有一朵靈力滂沱的綠色五瓣花從遠處飄來到沈清商手上。
陸無塵繼續道：“此為迷谷樹所結的迷谷花，它能帶你找到莫愁。”
*
嶺南，雲霄峰。
雲霄峰下的雲霄鎮是修士集市，修士們在此處以靈石交易功法、法寶、靈寵等物，應有盡有，無所不有，是嶺南一帶最熱鬧的地方。
“怎麽賣？”李羽惟在一個賣妖獸的老者的攤鋪前蹲了下來。
他的註意力全在籠中關著的那只斷了角的小麒麟身上。
買下麒麟後，李羽惟立即帶它到藏寶塔中療傷，七天七夜過去，麒麟終於恢覆過來。
“神獸麒麟？”李羽惟說著又餵麒麟吃了顆丹藥，“你的內丹呢。”
小麒麟嗷嗚一聲，咬牙切齒道：“被一個男人騙走了，吾能感應內丹的位置，你可以幫助吾嗎？”
李羽惟皺眉，並不言語。
“半年前吾接到神諭，說八年後人間會有浩劫降臨，而身為駐守人間的神獸，吾需帶來一場麒麟雨，幫更多的人度過浩劫。”小麒麟急道，“沒有內丹吾就無法祈雨，你一定要幫助吾，這是無上的功德。”
“堂堂神獸內丹也能被人取走。”李羽惟抱起小麒麟，將藏寶塔縮小，收入袖中。
“不是取，是騙，這世間誰能打過吾，”小麒麟齜牙咧嘴，“他騙吾感情就算了，還騙內丹，太壞了。”
李羽惟臉上沒什麽表情：“位置。”
小麒麟摸著斷角，感應了好一會才開口：“紫霧森林。”
*
紫霧彌漫的森林外，綠色的迷谷花忽然亮了起來，說明師姐就在這片森林中。
沈清商正要進去，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叫住了他。
老者擡起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抖著胡子嘆氣道：“真是怪事，今天怎麽這麽多人趕著進紫霧森林送命。”
“紫霧森林……”沈清商腳下的步子也是一頓，這竟是紫霧森林？
師姐進這種地方做什麽……
沈清商在志怪小說上看到過，這個地方原本不是紫霧森林，是小穗村，小穗村變為紫霧森林是東州十大怪談之一。
據說，小穗村憑空出現一團紫色的霧氣，忽然某天夜裏，有人看見“它”跑進了紫霧中，村民都很好奇“它”是什麽，於是接二連三進去探索。
可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沒出來過，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即便如此，“它”還是能不斷地吸引村民進去探索。
後來，紫霧中長出大片的森林，偶爾還有動物的鳴叫，森林的面積越來越大，小穗村卻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傳聞都說，進紫霧森林的人，要麽被“它”吃掉，要麽成為森林的一部分，要麽成為動物。值得一提的是，不僅是人，也從未有動物從森林裏出來過。
沈清商仍跟著迷谷花進了紫霧森林。
整片森林都籠罩著陰怖的氣息，一條很長很白的道路通往森林深處。
路的前方彌漫著濃重的紫色霧氣，看不到盡頭，路的兩旁是黑色的花草樹木，形態詭異。
“師姐，你在裏面嗎？”
沈清商在白色的道路上邊走邊喊，只盼快些找到師姐，然後回絕情谷。
“佟莫愁。”
“佟莫愁。”
回應他的只有“嘶嘶”聲，這絕對不是人的喉嚨能發出的聲音，也不像純粹的蛇，沒有聲音還好，越是有聲音，越是顯得死寂。
沈清商一驚，他的手被什麽東西牽住了，掙脫不開。
冰涼的，寬大的，光滑的，骨節分明的……
這只手在拉著他往前走，霧氣濃重的緣故，他根本看不清牽他手的是什麽……單憑直覺來說，沈清商覺得有些熟悉，覺得可以信任，於是就這麽任對方牽著了。
“嗷嗚，李羽惟，停下來，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盤著一條金蛇。”小麒麟忽然開口。
李羽惟：“……”
就不該告訴它名字。
全身覆滿金色鱗片的大蛇仰天長嘶，紫霧瞬間散開，小麒麟這才發現李羽惟後面牽了個人：“難怪吾怎麽叫都不往前走，原來在等人，你們是朋友嗎？”
沈清商聞言看向李羽惟。
少年穿著黑色勁裝，腰上掛著短刀，銀發高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不笑時也很輕地彎著，煞是好看。
修了無情道的緣故，沈清商並不記得這人，但是莫名地熟悉，便問：“我……我們以前是否認識？”
“否。”李羽惟黑眸微藏，並不看沈清商，只抱著小麒麟走向大蛇。沈清商“哦”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盤在道路前方的金蛇竟有一丈高，比四周的黑樹都要高出一截，詭異的是，金蛇並非豎瞳，而是長著一雙人的眼睛。
金蛇將尾巴甩到沈清商和李羽惟面前，吐著信子，發出人的聲音：“你們誰先進來？”
李羽惟按住了腰間的刀：“為何要進去？”
金蛇道：“當然是確認你們是不是人，它說過，只有人才能進紫霧森林，其他的可以吃掉。”
聽到這話，小麒麟身子震了震。
沈清商惑道：“蛇兄，你不是有眼睛嗎？”
金蛇嘆氣：“是啊，但森林中常年紫霧彌漫，這該死的霧，我的視覺、觸覺、嗅覺都沒有用了，根本無法判斷你們是不是人。”
小麒麟咳了咳，正色道：“可你聽覺沒問題啊，吾……我們說的都是人話，我們都是人。”
“說人話就是人了？我還不是說人話？快一點，回答幾個問題罷了。”金蛇有些不耐煩，“誰先進來？”
“我來。”李羽惟將小麒麟放到沈清商懷裏，下一刻，他被蛇尾裹了過去。
小麒麟有些慌，偷偷問沈清商：“吾都好久沒和外界接觸了，人跟動物有什麽區別？有什麽是人知道但是動物不知道的？小友，你隨便給吾說幾個吧……對了，吾記得之前在上元節猜燈謎時，吾就覺得，這麽費腦子的事，只有人才幹得出來，你就給吾說幾個燈謎吧。”
沈清商略微沈吟，“長腳小兒郎，吹簫入洞房。愛吃紅花酒，拍手命喪亡。”
“嗯？”
“打一昆蟲，蚊子。”
“好，吾記一下。”小麒麟剛在心裏默記兩句，就聽到了金蛇的聲音：“已通關，下一位。”
這麽快……才過了幾秒鐘？
小麒麟內心是崩潰的。
通關的李羽惟已經不能再往回走，小麒麟更加崩潰。
面前長著人眼的金蛇看著甚是怪異，那雙滴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清商，邪魅一笑：“隨便在我身上拔一塊鱗片。”
沈清商隨便拔了一塊。金色鱗片的背面，歪歪扭扭寫著一個紅色的字：數。
金蛇問：“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數幾何？”
沈清商擰眉：“我想重新拔一塊。”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算數。
金蛇：“你有二十秒時間。二十，十九，十八……”
沈清商：“……”
沒辦法了。
雖然從小算數不好，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總要試試。
沈清商沒有猶豫，立刻假設其數為甲。
甲減三…三等於二。
甲減五…五等於三。
甲減七…七等於二。
若甲為九，不符。
若甲為十六，不符。
若甲……
“二，一，時間到。”金蛇打斷沈清商的思考。
“二十三。”
“已通過，下一位。”
金蛇對著沈清商吹了口氣，沈清商瞬間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看到了李羽惟。
沈清商好奇道：“它問了你什麽？也是數嗎？”
“詩，讓我背了兩句帶有“月”的詩句。”李羽惟輕笑，“這就能證明我們是人？”
“我覺得不能，但是也有一定道理。畢竟動物不會背詩，也不會算數，”沈清商也是一笑，“你家麒麟估計答不出來。”
李羽惟按住腰上短刀，漫不經心道：“沒事，我來宰了這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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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三千，吾道至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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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已經徹底忘掉了。
既然忘了，那便算了。反正，這兩年那人也從未到絕情谷看過他。
正出神思忖，忽然一道清冷的女聲千裏傳音而來，是師傅陸無塵：“清商，你師姐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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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塵傳音道：“莫愁說去青雲宗接她侄女過來修無情道，但去了三個月還沒消息，通訊鏡也聯系不上，以前從未出現這種情況。”
“我去尋師姐。”沈清商說著站了起來。
“如此甚好。”
話音未落，便有一朵靈力滂沱的綠色五瓣花從遠處飄來到沈清商手上。
陸無塵繼續道：“此為迷谷樹所結的迷谷花，它能帶你找到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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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峰下的雲霄鎮是修士集市，修士們在此處以靈石交易功法、法寶、靈寵等物，應有盡有，無所不有，是嶺南一帶最熱鬧的地方。
“怎麽賣？”李羽惟在一個賣妖獸的老者的攤鋪前蹲了下來。
他的註意力全在籠中關著的那只斷了角的小麒麟身上。
買下麒麟後，李羽惟立即帶它到藏寶塔中療傷，七天七夜過去，麒麟終於恢覆過來。
“神獸麒麟？”李羽惟說著又餵麒麟吃了顆丹藥，“你的內丹呢。”
小麒麟嗷嗚一聲，咬牙切齒道：“被一個男人騙走了，吾能感應內丹的位置，你可以幫助吾嗎？”
李羽惟皺眉，並不言語。
“半年前吾接到神諭，說八年後人間會有浩劫降臨，而身為駐守人間的神獸，吾需帶來一場麒麟雨，幫更多的人度過浩劫。”小麒麟急道，“沒有內丹吾就無法祈雨，你一定要幫助吾，這是無上的功德。”
“堂堂神獸內丹也能被人取走。”李羽惟抱起小麒麟，將藏寶塔縮小，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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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惟臉上沒什麽表情：“位置。”
小麒麟摸著斷角，感應了好一會才開口：“紫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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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商正要進去，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叫住了他。
老者擡起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抖著胡子嘆氣道：“真是怪事，今天怎麽這麽多人趕著進紫霧森林送命。”
“紫霧森林……”沈清商腳下的步子也是一頓，這竟是紫霧森林？
師姐進這種地方做什麽……
沈清商在志怪小說上看到過，這個地方原本不是紫霧森林，是小穗村，小穗村變為紫霧森林是東州十大怪談之一。
據說，小穗村憑空出現一團紫色的霧氣，忽然某天夜裏，有人看見“它”跑進了紫霧中，村民都很好奇“它”是什麽，於是接二連三進去探索。
可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沒出來過，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即便如此，“它”還是能不斷地吸引村民進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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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商仍跟著迷谷花進了紫霧森林。
整片森林都籠罩著陰怖的氣息，一條很長很白的道路通往森林深處。
路的前方彌漫著濃重的紫色霧氣，看不到盡頭，路的兩旁是黑色的花草樹木，形態詭異。
“師姐，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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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的只有“嘶嘶”聲，這絕對不是人的喉嚨能發出的聲音，也不像純粹的蛇，沒有聲音還好，越是有聲音，越是顯得死寂。
沈清商一驚，他的手被什麽東西牽住了，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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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手在拉著他往前走，霧氣濃重的緣故，他根本看不清牽他手的是什麽……單憑直覺來說，沈清商覺得有些熟悉，覺得可以信任，於是就這麽任對方牽著了。
“嗷嗚，李羽惟，停下來，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盤著一條金蛇。”小麒麟忽然開口。
李羽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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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覆滿金色鱗片的大蛇仰天長嘶，紫霧瞬間散開，小麒麟這才發現李羽惟後面牽了個人：“難怪吾怎麽叫都不往前走，原來在等人，你們是朋友嗎？”
沈清商聞言看向李羽惟。
少年穿著黑色勁裝，腰上掛著短刀，銀發高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不笑時也很輕地彎著，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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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盤在道路前方的金蛇竟有一丈高，比四周的黑樹都要高出一截，詭異的是，金蛇並非豎瞳，而是長著一雙人的眼睛。
金蛇將尾巴甩到沈清商和李羽惟面前，吐著信子，發出人的聲音：“你們誰先進來？”
李羽惟按住了腰間的刀：“為何要進去？”
金蛇道：“當然是確認你們是不是人，它說過，只有人才能進紫霧森林，其他的可以吃掉。”
聽到這話，小麒麟身子震了震。
沈清商惑道：“蛇兄，你不是有眼睛嗎？”
金蛇嘆氣：“是啊，但森林中常年紫霧彌漫，這該死的霧，我的視覺、觸覺、嗅覺都沒有用了，根本無法判斷你們是不是人。”
小麒麟咳了咳，正色道：“可你聽覺沒問題啊，吾……我們說的都是人話，我們都是人。”
“說人話就是人了？我還不是說人話？快一點，回答幾個問題罷了。”金蛇有些不耐煩，“誰先進來？”
“我來。”李羽惟將小麒麟放到沈清商懷裏，下一刻，他被蛇尾裹了過去。
小麒麟有些慌，偷偷問沈清商：“吾都好久沒和外界接觸了，人跟動物有什麽區別？有什麽是人知道但是動物不知道的？小友，你隨便給吾說幾個吧……對了，吾記得之前在上元節猜燈謎時，吾就覺得，這麽費腦子的事，只有人才幹得出來，你就給吾說幾個燈謎吧。”
沈清商略微沈吟，“長腳小兒郎，吹簫入洞房。愛吃紅花酒，拍手命喪亡。”
“嗯？”
“打一昆蟲，蚊子。”
“好，吾記一下。”小麒麟剛在心裏默記兩句，就聽到了金蛇的聲音：“已通關，下一位。”
這麽快……才過了幾秒鐘？
小麒麟內心是崩潰的。
通關的李羽惟已經不能再往回走，小麒麟更加崩潰。
面前長著人眼的金蛇看著甚是怪異，那雙滴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清商，邪魅一笑：“隨便在我身上拔一塊鱗片。”
沈清商隨便拔了一塊。金色鱗片的背面，歪歪扭扭寫著一個紅色的字：數。
金蛇問：“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數幾何？”
沈清商擰眉：“我想重新拔一塊。”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算數。
金蛇：“你有二十秒時間。二十，十九，十八……”
沈清商：“……”
沒辦法了。
雖然從小算數不好，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總要試試。
沈清商沒有猶豫，立刻假設其數為甲。
甲減三…三等於二。
甲減五…五等於三。
甲減七…七等於二。
若甲為九，不符。
若甲為十六，不符。
若甲……
“二，一，時間到。”金蛇打斷沈清商的思考。
“二十三。”
“已通過，下一位。”
金蛇對著沈清商吹了口氣，沈清商瞬間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看到了李羽惟。
沈清商好奇道：“它問了你什麽？也是數嗎？”
“詩，讓我背了兩句帶有“月”的詩句。”李羽惟輕笑，“這就能證明我們是人？”
“我覺得不能，但是也有一定道理。畢竟動物不會背詩，也不會算數，”沈清商也是一笑，“你家麒麟估計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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