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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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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蛋三

澤維爾口中的不行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又清晰,婁來沈默了片刻,半秒後隱忍道:“嗯。”

不行就不行吧,總不能把蟲蛋壓壞了。

他之前都能坦然面對自己不行這個虛假的事實,現在再承認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婁來心裏悄悄想道。

刺激婁來的話被像落在了雲層,輕飄飄地被婁來堵了回去,澤維爾有些吃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您真坦率。”

“謝謝誇獎。”婁來親了親澤維爾的嘴角,就像是應了澤維爾的那句話,坦率地跟澤維爾說道:“澤維爾,我可是會記賬的。”

現在顧慮著蟲蛋,婁來不敢太用力,等再過一個月,到時候可是算賬的好時間。

婁來笑著道:“你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哦~”

兩人靠得極近,婁來的話被澤維爾清晰地收入耳中,像被嚇到一般,想要往外躲,卻在下意識的反應中將婁來緊緊絞住。

婁來低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澤維爾的囤,“澤維爾,你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呢?”

這句話約等於,你怎麽那麽色|急。

但澤維爾的本意並不是這樣,可偏偏動作卻應了婁來說的話,他是有嘴也說不清楚,氣急下轉了過來背對著婁來,不去看婁來的臉。

他以為這樣就能生動地表達自己的憤怒,但實際上,婁來握著他的腰,只能看到光潔的後背。

背溝性感又漂亮,再往下是柔軟挺俏的囤部。

婁來呼吸一緊,剛才被澤維爾的話沒激出的情緒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早上九點,窗外已經大亮,婁來睡在靠窗那側,陽光耀著眼睛,他被吵了醒來,澤維爾還在深睡。

婁來側目,往澤維爾身側擠了擠,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眼含愛意地看著閉眸深睡的人。

怎麽看都覺得好喜歡,哪哪都很完美。

婁來盯得入迷,卻完全不知道他的視線太過炙熱,認人完全無法忽略。

澤維爾頂著這樣的視線睜開眼睛,擡手遮了遮,“雄主,您醒了?”

擡手的瞬間,酸痛感順著手臂傳遞,澤維爾“嘶”了一聲,擡眸去看,手腕處還有明顯的指痕。

剛才還想跟婁來說話,看過手腕上的痕跡之後,澤維爾氣得扭頭,大聲嘟囔故意說給婁來聽,“還說什麽怕弄壞蟲蛋,手腕都被您弄青了。”

婁來湊上前去,討好地蹭了蹭,聲音又軟又乖,“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完全想象不到他昨晚是怎麽抓著澤維爾的手腕弄他的。

溫熱的手掌摟住他的腰,澤維爾斂了斂眸子,還沒半秒,表面的冷漠就破功,他往婁來懷中靠了靠,“再信您最後一次。”

婁來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都不這麽做,他也就是仗著澤維爾縱容他,才敢次次都這麽做。

婁來抱著澤維爾,摸了摸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只感覺擁有了全世界,此刻他就是最幸福的蟲!

澤維爾的預產期就在明天,婁來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陪澤維爾住進了醫院。

作為雄蟲,他比孕雌本人還要緊張,澤維爾聽從醫生的指揮躺在床上,婁來就在一旁焦躁不安地圍著床轉來轉去。

澤維爾手捧著婁來替他切好的水果,視線跟著婁來一起走,看了兩圈之後腦袋都快被婁來繞暈了。

但婁來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暈。

澤維爾無奈地喊住他,“雄主,您不暈嗎?”

婁來“啊”的一聲停了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轉得太過頻繁,可能擾到了澤維爾,他問:“影響到你休息了嗎?那我出去……不行,出去了就沒辦法照顧你了。”

澤維爾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婁來就一股腦腦補完了,偏偏自言自語的聲音還很大,澤維爾對此很沈默。

“雄主,我暈,您別轉了,陪我一起休息一下。”說著,澤維爾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位置示意婁來躺下。

為了方便生產,澤維爾身上特意換了醫院的病號服,病號服面料柔軟,不像軍裝那麽硬挺,澤維爾躺在床上,衣服就軟趴趴地貼著隆起的肚子,勾勒出漂亮誘人的曲線。

婁來的視線落在澤維爾的肚子上,一躺到床上,他的手就落到了澤維爾的肚子上,掌心溫暖。

蟲蛋像感知到了雄父的存在,在婁來的手掌觸碰時,興奮地蹦了蹦,熱情地回應著婁來。

澤維爾清晰地感受到了蟲蛋的動作,雖然這不是蟲蛋第一次給出反應,但澤維爾依舊驚訝,緊握著婁來的手臂,“雄主!蟲蛋動了!”

婁來回以欣喜激動,嘴角快要咧到天邊,誇讚:“他在動,好聰明的崽崽!像你的雌父一樣聰明!”

澤維爾還在興奮,乍一聽婁來竟然誇了蟲蛋之後順帶誇了他一嘴,而且還不是因為蟲蛋做了什麽厲害的事情才誇,僅僅只是動一下就聰明?

澤維爾疑惑地看向婁來,不太懂他的腦回路。

感受到澤維爾怪異的目光,婁來理直氣壯地看向他,“怎麽了?蟲蛋不聰明嗎?”

他說完,蟲蛋配合地動了動,毫無防備的動靜讓澤維爾悶哼一聲,緊抓著婁來的手臂,指尖深陷入婁來的胳膊中,把婁來都嚇了一跳。

婁來險些彈起來,焦急地問:“怎麽了怎麽了,蟲蛋要出來了嗎?”

他沒有經驗,分不清這個反應是什麽,澤維爾緩過來後說沒事,但婁來依舊不放心,連忙叫了護士過來。

因為婁來和澤維爾情況特殊,再加上這個時間人不多,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

檢查後才知曉,澤維爾的預產期提前了一天,蟲蛋有要出生的跡象。

護士推著澤維爾要去產房,婁來想要跟過去,卻被阻止:“閣下,您還是在這裏等吧。”

婁來一楞,邊跟著跑邊跟著問:“怎麽了,我不能進去嗎?”

因為蟲蛋動靜大,澤維爾緊緊地握著婁來的手,怎麽也不肯松開,聽到護士說婁來最好不要進去,他這才松開婁來的手。

“產房畫面不太好看,您在這邊等就好了。”護士說道。

其實也不是不好看,是他們怕雄蟲會瞎摻和,或者半路出意外,這才不願意讓雄蟲進。

以往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此刻婁來要進去,護士們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更好的理由,例如產房無菌,雄蟲進去不方便等等。

婁來最後還是跟了進去,他緊張兮兮地看著澤維爾生產的模樣,竟然看到兩眼淚汪汪。

他的臉頰上掛滿了淚,眼眶紅紅的,蟲蛋一出生後,澤維爾被推回病房,婁來腦袋放空,顧不得其他的,緊跟著澤維爾走了。

因為蟲蛋很健康,不需要把他放在專門的營養艙,護士原想把蛋給婁來,扭頭卻不見他的身影。

護士抱著蛋,摸著上面的紋路,心想莫不是這只雄蟲沒看過蛋的性別,就知曉這是一只雌蟲蛋了?

雌蟲蛋表面有覆雜的花紋,雄蟲蛋光滑,只需看一眼就知曉性別,護士以為婁來是不喜歡雌蟲蛋,但殊不知,婁來滿心眼澤維爾,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這才忘記了還有一枚蛋等著他。

澤維爾額發全濕,意識朦朧,睜眼卻只看見婁來兩手空空在身前,還不等婁來開口關心他,他就一下驚醒,惶恐地問:“蛋呢!”

這一聲提醒到了婁來,他就說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澤維爾一說,他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找蟲蛋。

那可是他和澤維爾的蟲崽,可不能弄丟。

婁來剛走到門口想要去找,護士就抱著蟲蛋過來了,婁來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接過護士手中的蟲蛋。

護士腦補了一路,一直以為婁來不喜歡這枚蟲蛋,這會兒見他伸手,剛想說話,婁來卻已經把蟲蛋接了過去。

蟲蛋上的黏液被護士擦拭幹凈,現在在婁來手中的是一枚幹幹凈凈的蛋,婁來輕輕地抱在懷中,生怕弄碎了。

蟲蛋一開始沒動靜,感受到婁來的懷抱,在他手掌蹭了蹭,顯然一副很喜歡他的模樣,完全沒有計較婁來剛才把他忘在身後。

感受到雌父在,蟲蛋又開始顫動,婁來擡眸,默契地看向澤維爾所在的方向,意識到蟲蛋可能想往澤維爾那邊去,連忙抱著蟲蛋走了過去。

見到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蟲蛋,澤維爾卻有點近鄉情怯的感覺,皺了皺眉,伸手戳了戳,卻不敢抱,“好圓。”

這話不像好話,蟲蛋卻沒意識到,還以為雌父在誇他,興奮地從婁來的懷中蹦到了澤維爾身側,將澤維爾嚇得夠嗆。

蛋越圓潤,蛋殼越堅硬,意味著蛋越健康,這很明顯是一顆健康的蟲蛋,那麽高的地方蹦下來一點傷也沒有。

蟲蛋蹦到了澤維爾的手中,在他手掌上蹭了蹭,婁來望著面前空空的手掌,嘟囔,“怎麽見誰都蹭啊。”

護士跟在身後,見狀沒忍住笑了笑,還怪可愛的。

因為蟲蛋不需要住在營養艙,護士便在病房內給蟲蛋搭了一個小小的床,把蟲蛋放在床上。

婁來扶著澤維爾,手碰著溫水餵澤維爾,滿臉關切,“難受嗎?要不要我幫你按按。”

澤維爾本就不是很難受,他也根本顧不得這些,確認蟲蛋很健康後,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婁來在產房時的模樣。

聽到婁來問他疼不疼,澤維爾搖搖頭,看向婁來,認真地回憶:“雄主,您剛剛是不是哭了?”

婁來眼圈的紅暈還沒來得及消散,睫羽上掛的淚珠早被他擦拭幹凈,除去眼尾的一點紅,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誰也不知道澤維爾竟然註意到了。

聽到澤維爾這麽問,婁來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緊繃,連忙否認:“沒有!你看錯了!”

澤維爾覺得他這樣子怪可愛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知道婁來是擔心他,便跟婁來解釋:“雄主,我不疼,您別擔心,蟲蛋很乖的。”

因為孕期三個月一直有婁來的灌溉和信息素的安撫,所以澤維爾的生產很順利,但婁來被隔壁產房的叫聲給嚇到,根本不相信澤維爾說的話,只以為對方是安慰他的。

婁來點頭說他知道了,但對澤維爾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甚至比先前還要溫柔。

時隔五天,但無論哪一天,只要婁來回來,手裏就會提著澤維爾愛喝的湯。

婁來的廚藝實在是太爛,哪怕澤維爾不挑食,他做的那些東西也不敢給澤維爾吃,不好吃不要緊,就怕吃了會生病。

為此婁來特意提前找了廚師,專門給澤維爾做營養餐。

婁來現在手中提著的就是廚師做好的,他舉著勺子餵澤維爾吃。

拋開廚藝不說,婁來照顧人的本領倒是一流。一碗湯下來,半滴也沒漏下。

澤維爾喝掉最後一口,習慣性的看向小床上多出的蟲蛋。

蟲蛋被困在被子團成的圈裏,這是婁來剛才閑的沒事,怕蟲蛋亂滾故意做的造型。

得益於這個造型,澤維爾看過去卻沒看見蟲蛋,他將視線收回來,轉而看向婁來,意味很明確。

婁來起身,準備把蟲蛋抱過來時,卻突然間發現,蟲蛋出現了一條裂縫。

他驚慌失措,哪怕先前做好準備,但一時間還是沒反應過來這是蟲崽要出來的跡象。

婁來以為蟲蛋壞了。

他指著蟲蛋,看向澤維爾,聲線都在顫抖:“澤……澤維爾,蟲蛋裂開了。”

這已經是蟲蛋出生的第五天,是該裂開了。

澤維爾利落地從床上爬起來,趴在小床邊上,認真地看著蟲崽在蛋殼裏掙紮。

很快婁來就意識到,蟲蛋不是壞了,而是蟲崽在裏面想要出來了。

那條縫隙漸漸變寬,一只小巧白皙的手從縫隙中鉆了出來,慢慢的,另外一只手也出現。

小蟲崽腦袋上頂著半塊蛋殼,肉嘟嘟的雙腿曲著,穩當當地坐在蛋殼裏,擡頭就見兩雙眸子盯著他,但小蟲崽一點也不害怕,嘎吱嘎吱地揮舞著手臂笑著。

看起來小小軟軟的,好像一碰就會碎掉。

還是蟲蛋的時候澤維爾就不敢去觸碰,現在從蟲蛋裏出來了澤維爾依舊不敢碰。

婁來心情蕩漾,見蟲崽揮著手,連忙伸直手臂,把蟲崽抱了出來。

澤維爾連忙找來了小被子,遞給婁來讓他把小蟲崽包住,伸出手的瞬間,小蟲崽的小手一把握住澤維爾的手指,咧著嘴朝他傻笑,綠色的眼眸像極了他,卻又比澤維爾的眸色要深,在暗處看仿佛透著黑,又有一點像婁來的眸色。

但蟲崽頭上稀疏的幾根頭發,卻像極了澤維爾,都是銀色。

澤維爾被握著手指,另外一只手沒忍住輕輕抓了一把小蟲崽的頭,嘲笑道:“小禿頭。”

婁來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像是意識到雌父和雄父都在嘲笑他,小蟲崽別扭地別過頭,把腦袋埋進婁來的懷中,一點也沒有因為澤維爾的話而生氣,看上去像一只脾氣好的乖乖蟲。

婁來撫著幼崽的後背,溫柔地告訴小蟲崽,“不聽雌父的,你叫婁唯,是雄父和雌父的寶貝。”

婁唯,唯一的唯,是婁來和澤維爾捧在手上,超愛的唯一的蟲崽。

聽到婁來說的話,小蟲崽瞬間樂開了花,一邊看著婁來和澤維爾,一邊咧嘴笑著。

雖然這個名字是婁來和他一起商量出來的,但澤維爾再次聽到,還是有些怔楞,但很快,他就恢覆了往日的神色。

陽光透著窗,照在房間裏一家三口的身上,婁來抱著小蟲崽,澤維爾探頭逗他,畫面像一幅畫一般美好。

開頭是厚褥

下一章,竹馬線!

好激動,快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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