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竹馬線一

關燈
if竹馬線一

醫院內。

小婁來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望著入目的大片白色,焦急地往旁側看,想要找到那只剛認識的小雌蟲。

但很可惜,小婁來沒看到小雌蟲,只看到了他的雌父。

雌父穿著軍裝趴在床沿,向來整潔的發絲淩亂,好像好不容易睡著的樣子。

他在做夢嗎?

小婁來明明記得自己被壞蟲綁走了,還有一只雌蟲和他一樣被綁走,可怎麽他醒來卻只看見了雌父?

小婁來有點分不清狀況,他便坐了起來,撐著腦袋看著睡著的雌父,試圖靠自己回憶記憶裏的事情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但他什麽都沒想起來,小婁來有些挫敗地晃了晃腦袋,滿臉沮喪,圓潤的眼眸耷拉著,嘴角也往下,看上去像只愁眉苦臉的白嫩包子。

他的動靜不算小,雌父被他吵醒,捧著婁來的臉頰,擔憂地問道:“小來,你醒了,沒有哪裏不舒服吧?雌父去叫醫生過來。”

雌父還沒來得及叫醫生,就被婁來拉住了手臂,稚嫩柔軟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雌父,您有沒有看到一只雌蟲?”

雌父腳步一頓,摸了摸小婁來柔軟的發絲,“雌蟲?”

小婁來眼巴巴地望著,點頭如搗蒜,雙手比劃著,生動地描述出小雌蟲的模樣,“漂亮,眼睛是綠色的,還會幫我呼呼。”

說著,小婁來亮出身上的擦傷,遞給雌父看,嘴唇在傷口處吹了吹,演繹出小雌蟲幫他呼呼的模樣。

但是說著說著,小婁來嘴一癟,作勢又要哭出來了,“我找不到他,我是不是做夢了?”

身上有擦傷,怎麽看都不是做夢啊。

小婁來纏著雌父,想要對方帶他去找小雌蟲,但是他又不知道雌蟲的名字,除去綠色的眼眸,根本就沒有其他線索。

雌父找到婁來時,並沒有看到另外一只蟲,聽到小蟲崽這麽說起,這才意識到還有其他幼崽被拐走,他拍了拍婁來的後背安撫道:“雌父等下再去那邊找找,一定會找到的。”

小婁來一聽,眼睛亮了起來,原先還垂頭喪氣的,一下就蹦了起來,“好耶好耶,我也要去!”

他還惦記著那只會幫他呼呼的蟲,這會兒忘記了先前還害怕著,纏著雌父要跟過去,雌父沒辦法,想了想最後還是帶著他過去。

只是很可惜,他們什麽都沒找到。

婁來傷心地回了家,在夢裏還惦記著那只漂亮的會幫他呼呼的蟲,早上也不肯去學校。

最後還是在雄父的威逼利誘下,婁來這才肯背上書包。

在知曉丟了一只雌蟲幼崽後,雌父也沒有置之不理,他借著軍部的人脈在找。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婁來一直沒有忘記這只雌蟲。

他以為小蟲崽記憶力差,去了學校之後有了新玩伴,很快就會把這只小雌蟲丟在腦後,但沒想到,時隔一周,小婁來在上學的路上遇到了那只雌蟲幼崽。

小婁來的手被雌父牽著,精致漂亮的臉蛋緊繃著,漆黑的眼眸掃視過學校門口的每一只蟲。

下一秒,他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往前飛奔,如果不是雌父拉著他的手,只怕這只小蟲崽早已飛出雌父的視線範圍。

雌父被迫跟著他一起往前跑,不明所以地問:“小來,你看到誰了?怎麽這麽激動?”

風吹亂婁來一絲不茍的黑發,帶著稚嫩的嗓音傳遞到雌父的耳中,“是那只雌蟲!我看到他了!”

雌父一楞,顯然沒意識到婁來還記得那只雌蟲。其實他已經順著線索查到了雌蟲幼崽所在的學校,但具體的班級還沒來得及查,這才沒提前跟婁來說。

沒想到今天這麽巧,婁來剛好就碰到了雌蟲幼崽。

小婁來一路飛蹦,心情顯然很愉悅,沒一會就擠到了雌蟲面前。

他張開手臂,堵住雌蟲前進的路,雌蟲還沒來得及反應,小婁來就松開了雌父的手,直往雌蟲幼崽的懷裏去,“我終於找到你了!”

雌蟲幼崽比小婁來要高一些,力氣雖然比他大,但是畢竟還小,承受不住突然飛過來的人的沖擊,還沒來得及看清面前是誰,就一下被撲倒在地。

小婁來不是特別重,墊在身下的書包幫小澤維爾分擔了一部分壓力,不然小澤維爾覺得自己快要被壓扁了。

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小婁來把小澤維爾壓在身下,肉嘟嘟的小手捧著小雌蟲的臉蛋,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小雌蟲,激動:“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還好你沒事嗚嗚嗚”

說著說著,晶瑩的淚珠順著小婁來的眼眶,滑落在小澤維爾的臉蛋上,小澤維爾緊繃著的臉一楞,順著眼淚滴落的痕跡往上看,這才看清壓著他的蟲是誰。

婁來。

那只把他丟下的壞雄蟲。

那天他抱著好不容易找到的果子,渾身狼狽地趕回去,卻根本沒有看見婁來的身影。

他怕婁來又被那堆壞蟲抓走,特意跑回去找,但婁來根本就不在那裏。

婁來拋棄他走了。

澤維爾以為不會再見到婁來,但沒想到他們再次相遇,是在學校門口。

雌父目瞪口呆望著面前的一切,反應過來後連忙伸手把婁來拎起來。

身上少了一只蟲的重量,小澤維爾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輕飄飄地掃了婁來一眼,扭頭冷漠地離開,半句招呼都沒跟婁來打。

小婁來傻了,他不懂那天還溫柔的雌蟲怎麽這麽對他。

婁來忘記雌父還提著他的衣領帶子,兩條短腿撲騰,便要往小澤維爾那邊跑,他一邊跑,一邊喊:“我是婁來,你忘記我了嗎?”

稚嫩的童音響徹整個校門口,小澤維爾冷峻的臉蛋抽了抽,覺得丟人,扯著衣袖捂住臉,試圖快速逃離這裏。

但很可惜,小婁來這一嗓子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小澤維爾動了惻隱之心,不忍丟下小婁來在後邊丟人,他快步走到小婁來身邊,拉著他的手逃離了人群。

雌父在身後看著兩人離開,哎了一聲,見兩只小蟲崽已經進了校門,也沒再跟著上前了。

小婁來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丟人,見小澤維爾牽住他的手,踉蹌著跟對方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你叫什麽呀?你在哪個班呀?我可以找你去玩,你上次怎麽沒跟我一起回來?”

前面的問題小澤維爾完全忽略掉,直到聽見最後一個問題,小澤維爾這才停下腳步。

綠色的眼眸中閃過幾縷受傷的情緒,小澤維爾放下他的手,垂著眼睫說道:“你拋棄了我。”

小婁來震驚,立馬反駁:“我沒有!”

小婁來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表示自己的誠心,他豎著四根手指,黑黝黝的眼眸盯著澤維爾的眼睛,“我真的沒有,醒來我就在醫院了,我發誓,你問雌父……”

小澤維爾狐疑地看著他,見小婁來好像並沒有說謊的意思,這才去拉他的手指,“好吧,我信你。”

見小澤維爾相信他了,小婁來悄悄松口氣,又恢覆了先前熱情的模樣,“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我叫澤維爾。”

“折維爾?好奇怪。”小婁來搖頭晃腦,嘴中反覆念叨這個名字,但因為年齡還小,口齒不是特別清晰,覆述的名字從開始就錯了。

小澤維爾聽出來了,漂亮的眉毛皺著,糾正小婁來,“不是折,是澤。”

“啊?”小婁來抓了抓頭發,沒太懂,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像極了櫻花味的果凍。

小澤維爾的視線落到小婁來的唇上,不自覺地戳了戳自己的唇。

一點也不軟。

小婁來還在思索著到底是哪個澤,歪著腦袋皺著眉。

小澤維爾無奈地把書包放在地上,從書包裏拿出紙和筆,小手握著筆在空白的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小婁來。

“是這三個字,笨。”小澤維爾冷酷地吐槽。

但小婁來完全沒有註意到後面這個笨字,他抱著寫著澤維爾名字的紙,對著太陽仔細看了又看,確認記下來後,小心翼翼地把紙放進書包裏。

確保紙放好之後,他沒有馬上拉上書包,而是學著澤維爾的模樣,從本子上撕了一張紙,寫下自己的名字遞給澤維爾。

“這是,這是我的名字。”小婁來雙手把紙遞了過去。

小澤維爾接過名字,並沒有仔細看,就好像隨手一收,把寫了婁來名字的紙收到了口袋裏,他雙手插兜,酷酷地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小澤維爾看了一眼時間,“要上課了,我先走了。”

他和小婁來不是一個班,上課的教室也不在同一層樓,這才是小婁來一直沒在學校見到小澤維爾的原因。

好不容易見到小澤維爾,小婁來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交換聯系方式的好機會。

他盼了這麽久,這會兒緊跟在小澤維爾身後,小澤維爾無奈地停下腳步,跟婁來說道:“我在一班,你不要跟著我了,會遲到的。”

“我在十班!”小婁來點了點頭,他知道了,但小澤維爾一轉身,他又跟了上去。

成績好的都在一班,成績差的在十班,所以一班雌蟲居多,十班雄蟲居多。小婁來和小澤維爾之間相差九個班,怪不得小婁來沒在學校見過對方。

小澤維爾走兩步就意識到小婁來依舊跟著他,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你可以不上課嗎?”

“上,我要跟你一起上!”小婁來點頭,語調稚嫩,他的想法很簡單,在哪上課都是一樣的,那他就要跟澤維爾一起上課。

小澤維爾很沈默,又看了一眼時間,最後帶著小婁來,往十班的方向走。

走到十班門口時,清脆的上課鈴聲正好響起,十班的班主任開始清點人數,見到面前多的兩只蟲,楞了一下。

小婁來在自己班有玩伴,見到玩伴後,撲騰著腿就跑過去,跟小夥伴熱情地說了幾句話,這才想起小澤維爾還在門口。

但他往門口看,根本就沒看見小澤維爾的身影。

小婁來沒多想,玩弄著手指,思索小澤維爾到底去哪裏了。

小婁來逃課了,在下課前五分鐘,小婁來假裝要上洗手間,丟下書包就往一班跑。

等他找到一班的位置時,正好趕上下課,小婁來打算在教室門口堵小澤維爾。

但班裏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小婁來也沒看見小澤維爾的身影。

他覺得很奇怪,按捺不住好奇,探頭往教室裏看,然後在空蕩的教室裏找到小澤維爾孤零零的身影。

小澤維爾低著頭,手中握著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西,小婁來坐在他前面那張桌子上,趴著看他。

陰影遮住了小澤維爾的視線,小澤維爾手中筆停了下來,擡頭看他,“你怎麽來了?”

“你在幹什麽?”小婁來沒有回答小澤維爾的問題,反倒好奇地指了指桌上的作業。

小澤維爾避開這個問題,在小婁來還沒看清之際,把作業一下就收到了抽屜裏。

一班的獎懲機制嚴格明確,他早上遲到了,送完小婁來再進教室,正巧碰上班主任,然後就被罰抄了。

小澤維爾覺得有點丟人,把作業往包裏一丟,拎著書包就要走。

小婁來緊跟著他的步伐,連忙站起來,從身後摟住小澤維爾的肩膀,“我們一起回家!”

說是一起回家,但實際上只是一起出校門,小婁來的上下學都由司機來接送,但小澤維爾不一樣,小澤維爾沒人管,他需要自己走回去。

小婁來找到了自己家的飛行器,蹦蹦跳跳地就跑了過去,但轉頭一眼,小澤維爾根本沒有上任何一輛飛行器,而是一個人走在路上。

小婁來都顧不得回家了,從飛行器上蹦了下來,飛速跑到小澤維爾身側,拉著他就要往自家飛行器上走。

“我送你回家!”小婁來頗有義氣。

小澤維爾抿了抿唇,看向外表幼稚的飛行器,想拒絕,但大腿有自己的想法,跟著小婁來就走到了飛行器上。

這樣一來,小婁來在不經意間就得到了小澤維爾家的地址。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幾乎同進同出,小婁來承包了小澤維爾上下學的出行。

是if線,如果小婁來沒有忘記和他一起被綁架的小澤維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