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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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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澤維爾的雄父不在家,威壓卻依舊留在家中,他指定澤維爾的雌父早起清理草坪,雌父便天未亮就起床清理。

澤維爾下樓去找雌父,果真看見雌父在院子中彎著腰清理草坪。

他想要上去幫忙,但耳邊回蕩著雄父曾威脅雌父的話,往前的腳步後退了一步。

澤維爾默默地站了一會,在雌父布拉德利看見他時,出聲說道:“雌父,他今天會來。”

這裏的他是指誰,不用說澤維爾和雌父都知曉。

雌父布拉德利有些怔楞,一直保持著手中握著雜草的動作,等意識回籠,想問澤維爾時,澤維爾已經離開了。

澤維爾預約了今天的體檢,體檢需要空腹,所以他特意選在了早上去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澤維爾看見一輛奢華顯眼的飛行器,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澤維爾收回視線,下意識地打開了終端,終端還停留在和婁來的聊天界面上。

也不知道婁來現在消氣沒……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澤維爾像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猛地就把終端關閉。

然而在他關閉後不到兩秒,終端響起。

是婁來發來的消息:你去哪裏了?

澤維爾認命地回覆:第一軍區醫院。

婁來剛趕到澤維爾家中,卻只看見澤維爾的雌父在家。他的雌父和澤維爾的雌父聊聊起了天,婁來坐在一旁實在是無所事事,又尷尬得很,只好求助澤維爾。

消息一發出婁來就期待著澤維爾的回覆,好在沒讓他失望,澤維爾幾乎是秒回。

但是,在看到澤維爾是去醫院時,婁來整個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跟雌父說了一聲,坐著飛行器就直往第一軍區醫院趕。

澤維爾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回覆,就在他以為婁來不打算回消息時,終端再次響了起來。

婁來:你哪裏不舒服?

澤維爾總不能跟婁來說,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聽力也不太好要去檢查一下吧,這樣的話會被雄蟲認為是不健康的雌蟲,沒有賺錢養家的價值,是會被雄蟲拋棄的。

澤維爾:沒有,是簡單的體檢。

婁來:好

心急如焚的婁來簡單地回覆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著飛行器的窗外,試圖追上澤維爾。

只是這次為了出門顯眼,婁來選了一輛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飛行器出門,外表狂酷炫,內在裝置卻實在是難用。

等婁趕到第一軍區醫院時,澤維爾早已體檢完成了大半。

醫院裏面人山人海,全是穿著軍裝的軍雌,婁來的身高不占優勢,混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到澤維爾在哪裏。

他焦躁不安,也不知道是擔心澤維爾的身體,還是擔心上輩子的悲劇重現。

好在婁來站在醫院的中心,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理智終於回籠,意識到自己可以通過終端聯系澤維爾。

澤維爾原先在檢查心臟的科室,然而醫生剛讓他褪去上衣,就瞧見他身上猙獰的傷口。

傷口長長的一條,皮肉分離,看著就嚴重。

誰見到這樣不珍惜自己身體的蟲,都忍不住發怒,醫生說道:“雌蟲的治愈能力是很強,但這種傷口也是需要處理的。”

“雄蟲不愛惜你的身體,你自己也不在乎嗎?”

醫生見多了被雄蟲所傷的雌蟲,自然而然地以為澤維爾的傷口也是被雄主所傷,他覺得悲哀,又實在沒有力氣譴責。

醫生說:“你先去隔壁縫合一下,然後再來我這。”

澤維爾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傷口,套上衣服,正要拒絕醫生的建議,就聽見終端響起。

是婁來,婁來甚至直接撥的視頻,澤維爾的手一抖,接通了視頻聊天。

婁來大口喘著氣,呼吸急促:“澤維爾,你在哪裏?”

婁來的背景正是醫院,澤維爾才剛走過這條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意識到婁來正在找他。

向來處事不驚的澤維爾這會兒開始慌了,他強勢地安排道:“閣下,我很快就結束了,您在這裏等我,我馬上來找您。”

說完澤維爾一下就把視頻掛斷,絲毫不給婁來反應的機會。

好在婁來耳朵靈敏,他正巧找到了二樓,隔著門聽到了澤維爾說話的聲音。

婁來推開門,沈著臉站在門口看著澤維爾的背影。

醫生所處的位置是正對著診室門的,他試圖提醒澤維爾,然而澤維爾絲毫沒理解到他的意思,冷著聲音質問:“誰讓你進來的?”

婁來雙手環在胸前,抿唇不說話。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門口貼的標識,這是檢查心臟的科室,澤維爾哪裏是沒有問題,他分明有著大問題,而且還瞞著他。

澤維爾突然覺得面前這只蟲有點熟悉,定眼一看竟然是婁來,再想到剛才的語氣,澤維爾只覺得自己要原形畢露了。

他心虛地想要扭頭背對著婁來,但是動作太晚了,婁來看到了他胸口處的傷疤。

婁來站不住了,一下沖了過去,想要伸手觸碰澤維爾的傷口,又怕會弄疼他,最後只能滿臉擔憂地詢問:“澤維爾,你這是怎麽了?”

如果只聽聲音和語氣,醫生會以為這是一只關心同伴的雌蟲,然而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只雄蟲。

雄蟲也會這麽關心雌蟲?

真不是他質疑,而是他在這個醫院工作這麽多年,只看到傷害雌蟲的雄蟲,從來沒有看見過擔憂雌蟲的雄蟲。

一只也沒有!

醫生只覺得驚奇,他悄悄地觀察婁來,發現這還是一只長相精致的雄蟲,就更是驚訝了。

意識到自己上半身還□□著,澤維爾迅速穿上襯衫遮住上半身,小麥色的皮膚上竟然能明顯看出兩團紅雲,連以往底氣十足的聲音也小了,“閣下,我沒事。”

婁來才不信,傷口那麽大,看著都很疼。婁來扭頭看著醫生。

在澤維爾的視線下,醫生縮了縮頭,誠實地交代:“閣下,傷口需要縫合,以免感染。”

婁來瞪了澤維爾一眼,在醫生的指導下找到了縫合的科室。

門口沒有排隊的蟲,且雄蟲的特權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醫生以為是婁來受了傷,丟下了手中的書,連忙接待婁來。

“尊敬的雄蟲閣下,請問您是哪裏不舒服?”

婁來推了澤維爾一下,把他推到自己面前,“不是我,是他。”

說完,婁來親自動手,試圖解開澤維爾的衣服,醫生被這個操作看呆了。

澤維爾此刻就像被強行綁來的蟲,扭捏到不像樣,試圖反抗的手也被婁來重重地拍了一下,“別動。”

醫生看見了澤維爾身上的傷,終於回過神,他還以為是多嚴重的傷呢,原來就這麽一點,簡單的縫合一下就好了。

他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年,澤維爾這個傷,對比其他雌蟲受的傷還真沒什麽。

只不過這只雄蟲這麽重視,看來不是雄蟲傷的他,醫生猜想。

澤維爾拗不過婁來,端正地坐到面前,肩背僵硬,在醫生幫他消毒清理好傷口後,僵硬的肩背更加明顯。

眼前的銀針即將要紮進他的皮肉,澤維爾的雙手緊緊地拽著衣服,如果不是性格讓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澤維爾恨不得把眼睛也閉上。

沒錯,澤維爾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受傷不怕死亡,但就怕醫院這根針。

澤維爾坐著,婁來站著,視線從上往下看著澤維爾,恍惚間好像看見澤維爾害怕的神色了,但他一眨眼,又好像是錯覺。

醫生感受到了澤維爾的緊張,他的聲音溫柔,試圖轉移話題,緩解澤維爾的情緒:“你的雄主很好,你很幸運。”

澤維爾的情緒果然緩和了一點,在縫好傷口後,醫生說了一些註意事項。

秉承著幫蟲幫到底的想法,醫生繼續道:“你的精神力不太穩定,精神力暴.亂期應該在最近吧,我建議你請雄主幫忙標記一下,這樣會緩解很多。”

婁來一直在認真記錄註意事項,聽到這裏,手一頓,他前兩天不才標記了澤維爾嗎,怎麽還會有精神力不穩定?

婁來對雌蟲的這些事情不太了解,但他從小就知道,雄蟲可以安撫雌蟲的精神力,幫助雌蟲度過精神力暴.亂期。

而且這個安撫方式主要是通過標記。

澤維爾的心跳加速,他的腦袋飛速運轉,視線偷偷看向婁來,見他面帶疑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澤維爾找到理由:“可能是因為我精神力使用過於頻繁,我會註意的。”

他連謝謝都忘記說了,就急忙拉著婁來離開,生怕醫生又說出什麽話來。

婁來出了醫院還在思考,他認真地看向澤維爾,試圖和澤維爾商量:“澤維爾,你最近可以控制一下……”

澤維爾面如死灰,他以為婁來意識到他那晚根本沒有標記他了。然而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婁來繼續道:“可以不那麽頻繁地使用精神力嗎?我很擔心你。”

婁來本來想換個委婉的詞,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合適的,於是他實話實話,語氣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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