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9章 沒有大礙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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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盤打的可真好!知道自己招人煩,容不下她,還故意這麽說。

當她聶小薰傻是吧?好啊!

聶小薰不假思索的應下:“既然沒錢還,我就派你個活,顧氏集團有二十二層,大大小小的廈馬桶就交給你了,三個月走人消債!”

“什麽?刷馬桶?”林艷張大了嘴,一臉的震驚。

37、公司報到

37、公司報到

“你也可以選擇還錢!”聶小薰掉頭就走。

“你還有沒有教養?!別欺人太甚了!”身後傳來林艷西斯底裏的喊叫。

一只瘋狗居然跟我談教養?聶小薰都懶得搭理她。

“明天十點,沒去顧氏報到,就會有警察來找你。你自己選!”

“你這個壞女人!要我去刷馬桶,你不得好死!”見沒有商量的餘地,林艷狂吠起來。

“周嫂,送客!”解決一個心頭大患,聶小薰神清氣爽的走了。

第二天,顧以琛說到做到,果真在家裏陪孩子,哪兒也沒去。

上午十點多,他的電話響起來。

顧以琛一看,是公司打來的,以為昨兒的項目出什麽問題了,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

“顧總,不好意思,周末還打擾您!”

“沒事,說。”顧以琛幹脆明了。

“嗯…那個…”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口齒不清。

顧以琛最討厭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哼的一聲打斷了電話那頭的話。

“有什麽,快說!”

嚴厲的聲音充斥著不耐煩,嚇得那頭說話的人瞬間治好了口吃。

“公司今天一早來了一個大媽,口口聲聲說是顧夫人的嬸嬸,要我們照應這點,給個松快賺錢的活幹…”

還沒聽完,顧以琛馬上下了結論:“這種事還要問我嗎?不用理會!”

據他所知,顧小薰沒有什麽嬸嬸之類的親戚,再者,“輕松賺快錢”這種說法,聽著就像爛大街的騙子。怕是從哪兒聽來的一點消息,扯謊蒙上門來的。

“可是,她死纏爛打的不肯走,說不信可以聯系顧太太,不然叫警察也不怕。”電話那頭的人有些為難的說。

將電話從耳邊拿開,他用腳尖碰了碰正在和雪兒投球的顧小薰。

她回頭,一臉幸福的笑容:“幹嘛呢?”

“你安排誰去了顧氏找活?”

聶小薰想起這回事,噗嗤一笑。

“哦,是家裏的保姆,犯了錯,罰她免費給你們公司刷三個月馬桶!”

回過頭去,又覺得不對:“怎麽還打電話給你了啊?”

“自稱是你嬸嬸,來要活少,賺錢快的工作。”

那頭頓了頓,不見顧總有反應,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聽,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顧總…”

“嗯。”冷冷的一聲回應後,對方接著往下說:“我們想問問,這…該怎麽安排呢?”

“呵呵!”聶小薰笑容暗淡下去,搶過顧以琛手裏的電話:“刷馬桶!”

“是顧太太嗎?您說什麽?”對方懷疑自己聽錯了,又重覆了一遍:“刷馬桶?”

“對,不用你們發工資,義工的那一種!”聶小薰沖著電話一字一頓的說,“聽懂了?”

“哦!哦!懂…懂了!”說懂是假的,照她的意思辦就行了。

掛了電話,HR經理對辦公室來請示的員工照樣說了三個字:“刷馬桶!”

“什麽意思?”

“你問我?”經理把手機遞給說話的人,“來來來,你去問問顧總是什麽意思!”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38、不喜歡外人

38、不喜歡外人

“保姆怎麽惹著你了?”顧以琛稍稍勾起嘴角都笑的很勾魂。

“小事,不值得一提!”聶小薰一帶而過。

“對周嫂還滿意嗎?”

“當然!他在咱們家四年了,哪兒哪兒都放心!”

“那就好!”

“怎麽突然這麽問?你對周嫂不滿意嗎?”聶小薰嘲笑他。

“哦,不,就是聽媽那麽念叨了幾句,怕你不滿意。”顧以琛沒當回事,隨口這麽一提。

聶小薰心中一緊,果然又是顧媽媽!這是看自己趕走了的小夥伴,又要對周嫂挑釁啊!

“她說什麽了?我叫周嫂改改。”聶小薰似不經意的開口問。

顧以琛想了想,“說是不喜歡家裏有個外人吧,絮絮叨叨的,不用管她。”

“哦,這樣啊!”聶小薰點頭,“剛好周嫂想請幾天假回鄉下,我還一直猶豫不放她走呢,既然這樣,我就放她幾天假了。”

“你安排就好!家裏的事,全憑老婆大人做主!”顧以琛捏捏她的小臉蛋。

“不過,我提前說好哦!下周我剛好也要排新舞,會比較晚回來,家裏就請孩子奶奶多照看著點吧!反正也就一周的時間,臨時找阿姨也找不到合適的。實在不行,就叫個鐘點工幫幫忙吧!”

聶小薰平時是不跟他說這些家庭瑣事的,家裏若換了一個保姆,他估計也得三五個月才能發現,可這一次,她必須得說道說道了。

顧媽媽不是嫌家裏有個外人嗎?

咱們不爭也不吵,那就滿足了她的小願望吧!

“我會跟她打招呼的。”說完,兩人又陪著孩子打打鬧鬧的追了滿屋。

聶小薰給周嫂放了一周帶薪長假,安排她們一家人走了一趟海外游。

一開始的兩天,顧媽媽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得逞了,在聶小薰面前走過,鼻孔都要朝天去了。

她早上六七點起來宰雞煲湯,是真的。聶小薰知道,顧以琛她也看到。

但她也知道這是顧媽媽的一場大戲,一場演給兒子看的大戲:看,我是一個多好的媽媽,多好的奶奶,對你媳婦多好,為了你孩子有多辛勞。

微笑地歡送顧以琛去上班,轉身後的顧媽媽變臉比超人變身還快。

對著聶小薰冷嘲熱諷,指手畫腳。

大概表明了一個意思:“兒子永遠是我的兒子!你迷惑的了一時,迷惑不了一世!”

幼稚!她越是得意炫耀,聶小薰越是興高采烈的出門。

因為她知道,對於顧媽媽這種人來說,你沒有受到傷害,她才會傷心難過;你們夫妻和諧,她才會坐立不安。

所以,有時,對於非常人士需要用上非常手段。

不一定需要撕破臉去拆穿,既然她改了畫風打起太極,聶小薰覺得,偶爾陪她打下太極,至少不失風雅!

不出所料,兩天的極限過去,顧媽媽從驕傲到不可一世的臉,變成苦哈哈盼著顧以琛回來吃飯的怨婦。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上上下下三層樓高的別墅,光是一天的衛生,都讓她直不起腰來了。

39、白瞎了

39、白瞎了

一天兩天,顧媽媽做了一桌子的菜等顧以琛回來,結果都失望而空,頓時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功夫。

第三天,果然有故事了。

晚飯的時候,顧媽媽拿著飯勺,把電飯煲底刮得“滋啦滋啦”的響。

“以後我只做自己一份的飯菜,管自己一間屋子的衛生!”

聶小薰去盛飯,看到鍋底朝天的電飯煲還冒著熱氣。

她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以後各人自掃門前雪咯!”

“笑死人!你有手有腳的,還要我這把年紀的人來伺候你?做夢!”顧媽媽嫌惡的看著聶小薰,“我兒子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這麽個好吃懶做的女人!”

意料之中!沈不住氣了!

“您看您,這才哪兒到哪兒呀!這麽快就沈不住氣了,以後還怎麽演戲?”

聶小薰話裏話外滿滿的鄙夷。

“我就算是演戲,至少我兒子相信我!有本事你也演啊!”顧媽媽仇視她,語氣輕佻。

“我真替你可憐!既然對付我就是你活下去的全部意義,我又怎麽會讓你那麽快謝幕呢!畢竟你還是我老公的媽媽,我願意施舍一點點時間給你。”

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顧以琛臨時回來了,顧媽媽就像畫皮一樣,態度突然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從座位上跳起,將替自己盛的一碗飯倒進了垃圾桶,臉上堆起慈母般的關切:“以琛啊!你吃飯了嗎?怎麽不提前告訴媽媽呢?媽媽還沒來得及做飯啊!”

“怎麽要你做飯?不是有保姆嗎?”

看樣子,顧以琛好像對這件事毫不知情的樣子?

顧媽媽一張臉瞬間拉的老長!像刷了一層漿糊一樣緊繃著,嘴角不時的抽搐兩下。

難道這兩日,自己辛辛苦苦付出這麽多,都白瞎了?

聶小薰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來。

看見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自己,顧以琛不明就裏,顧媽媽目光似箭,恨不得刺穿她去。

她清了清嗓音,嬌聲喊了句:“老公!我不是告訴你周嫂請假了嗎?我剛做了點飯,媽說太難吃,都給倒垃圾桶了!我這不也正餓著嘛!”

聶小薰回敬了顧媽媽一計眼刀。

顧以琛撇了一眼垃圾桶,加上進門也確實看到顧媽媽往裏頭倒東西的動作,根本沒想太多。

“那我們出去吃吧!”他抱歉的看著聶小薰。

說完,聶小薰跳著挽著顧以琛的手,雙雙往門外走。

“媽,你要吃什麽,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免得我買的不和你口味!”關門的時候,顧以琛回頭對顧媽媽冷冷道,“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這話說的不輕不重,卻能看出來,他已經十分不高興了。

聶小薰心裏暗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當我聶小薰是這麽好惹的嗎?

剩下顧媽媽一臉錯愕的楞在原地。

她居然被這個賤人給耍了!

聶小薰前兩天還氣的跳腳的指責她,就是因為她對顧以琛抱怨不喜歡外人在家裏,顧以琛才將用了四年的周嫂辭掉的!

40、突然暈倒

40、突然暈倒

聽到這話時,顧媽媽心中狂喜,感覺自己忍氣吞聲的這幾個沒有浪費!

一關一關的攻克雪兒和景炎,再是顧以琛,總算穩住了家裏的地位。

這才跟打了雞血一樣,拼死拼活的在顧以琛面前表現,給她賣力了好幾天!

現在看來,那個保姆就是聶小薰故意下套來害她的!

更可惡的是,她剛剛居然顛倒是非!在顧以琛面前陷害自己!

“去死吧!你這個賤女人!”顧媽媽氣的發狂,抓起墻上一幅聶小薰的藝術照往地下砸。

一邊踩一邊往相框上吐口水,“臭婊子!下賤胚子!你出門就會被車撞死!我要把你丟到窯子裏,讓天下男人玩盡!”

顧媽媽瘋瘋癲癲的在屋子裏亂竄!突然咚的一聲栽倒在地上。

顧媽媽是被救護車直接接走的,顧以琛和聶小薰吃完飯準備回去了也沒見顧媽媽打電話來。

顧以琛撥了幾通電話過去,也不見她接聽。

聶小薰在手機上查看了家裏的監控,顧媽媽對著她照片撒野的鏡頭剛好也落入顧以琛的眼中。

顧以琛無奈的嘆著氣,安慰她:“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會盡快安排好媽的事情。”

“不要緊的,老公!婆媳關系本來就是世紀難題。況且我學歷、素養、文化都比她高,她精神分裂患者,我能跟她計較這些嗎?”聶小薰乖巧懂事的沖顧以琛笑笑。

顧以琛有些心疼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們改天去拍一套更漂亮的寫真!”

“我隨時都可以啊!但是我要你帶上兩個孩子,陪我一塊兒去,讓全家都見識見識你們美麗動人的老婆和媽媽的魅力!”聶小薰討價還價。

“聽你的!”顧以琛寵溺的在她孩子氣的臉上掐了一把。

“咚!”放在一邊的視屏裏,突然發出這麽一聲響,兩人的目光同事被這聲音吸引過去。

高清的畫面,看得出顧媽媽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似乎還撞了一下椅子,一張椅子壓在她身上。

聶小薰反應迅速,立即撥打了120求救電話,報了地址,叫救護車馬上往自家開。

一邊,顧以琛自己開車忙著往家裏趕。

兩批人幾乎是同時到的,顧以琛開了門,醫護人員進去時,人已經昏迷了。

安心醫院。

顧媽媽的病情算是有些嚴重,急火攻心導致血壓急升,人一沒站穩,又被凳子給砸暈了去。

醫生告訴顧以琛,她需要徹底臥床靜養半個月,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

“那就意味著半“癱瘓”了?”顧媽媽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有這麽糟糕,她身子動彈不得,眼睛四處張望了半天,不見聶小薰的影子。

情急之下,沖著顧以琛咆哮,“都是聶小薰那個賤女人害的!她人呢?我要打死她!”

“媽,都這會兒了,您能別鬧了嗎?小薰她在下面給你排隊繳費,是我讓她別跟著上來的。”顧以琛煩躁的打斷她的話。

“你就知道護著你的老婆,你媽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讓那個女人給氣的!”顧媽媽哭哭啼啼。

41、把護工氣跑

41、把護工氣跑

“你們兩個今天還聯合起來對付我,好啊,幹脆給我一包老鼠藥,讓我了結了算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顧媽媽越說越激動,撲通一聲跌落到了病床下。

“張主任!看她樣子中氣十足,不像是要癱瘓的的人啊!”一邊的小護士看戲似得,將病人扶到床上後,小聲的低估了一句。

“你要是想真癱瘓,那你可以不遵醫囑,接著鬧吧!”顧以琛看顧媽媽這態度,也惱了,直接說了最嚴重的話。

顧媽媽這下不敢鬧了,乖乖聽醫生說註意事項,也不插嘴了。

“哎,你們自己處理好這些事!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張主任不可置信的搖搖頭,跟著尋房的小護士一起走了。

顧以琛安排了最好的護工,專門伺候她。

可沒兩天就被她氣走了,一連換了幾個,沒有人能留下來超過三天的。

顧以琛這下十分頭疼,公司和學校兩邊跑,每天都要忙的團團轉,顧媽媽這邊又不讓人安心。

他抽空跑了一趟醫院,這才知道為什麽薪水再高,也留不住一個護工了!

病房裏,似乎是護工買了條金項鏈,巡房的小護士一幫人都讚好看。

只有顧媽媽氣壞了,板著一副臉在床上動彈不得,這張嘴卻是一刻也歇不下來:“金項鏈是我們這種有錢人家的闊太太戴的,一個伺候人的還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此話一出,惹了眾怒。

幾個小護士當即就和他媽急了:“人家自食其力,用自己的錢買條項鏈戴怎麽了,要你這麽說,窮人就都別活了?”

顧媽媽眼睛一翻:“我說的是大實話,一個伺候人的就不配戴這樣的首飾。”

“哼!你是闊太太!你有錢那又怎樣?現在錢能讓你站起來嗎?但是我們這種伺候人的就有這個本事!”

護工騰身站起,扯下一身的無菌服,甩在凳子上,憤憤開口,“祝你早日康覆!姐姐我不伺候了!”

她算是有涵養的了,若換成自己聽到這種話,指不定一拳過去打落對方一口牙解氣!

顧以琛如是想著。

“你不來,有的是人想來伺候我!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我家有的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顧媽媽這個時候還追著護工的背影放肆的喊。

護工沖出病房,頭也不回的快步跑著。

門口的顧以琛幾步追上去:“阿姨!”

護工一臉煩躁的望了他一眼,看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小夥子,收了收陰沈的表情,盡可能平靜的問:“你是叫我嗎?”

顧以琛站穩後,躬身九十度,給她鞠躬道歉:“阿姨,對不起!”

對方一臉的驚愕:“什麽意思?我們認識嗎?”

顧以琛一邊從錢夾了掏出一疊錢,一邊說:“我是剛才那間病房的病人家屬,我知道,再想留您幫忙是不可能了,是我們的錯,這兩天的工錢,我如實結算給您!”

顧以琛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再跟她提錢,不太合適,可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道歉,他盡可能的讓自己表述的不讓人誤會。

42、劈頭蓋臉的罵

42、劈頭蓋臉的罵

年紀稍小顧媽媽一點兒的護工淡淡一笑,笑容裏顯而易見的鄙夷之色。

顧以琛知道,結果還是適得其反了。

她緩緩的接過一疊鈔票,甩了甩——沈甸甸的,明顯不只她三天工錢的。

“你是她兒子吧?”

顧以琛真誠的看著她的眼睛,點頭。

“我還真想知道,他兒子到底是誰?有多了不起?你能告訴我嗎?”

護工面上的表情琢磨不透。

“我就是個教書的,在C大任教。”顧以琛不是想騙人,只是他的心裏位置如此,他一直就把顧氏當做副業在打理。

“C大好歹是全國數一數二的一流大學,你能在裏面當老師,不知道是你媽走了狗屎運,還是你的師德有問題!”

護工冷笑一聲,手裏的錢一張不留的全朝頭頂撒去。

“是我違約在前,按合同你不需要付錢給我!替我告訴你媽媽,請的起我的人,家裏條件都不會比你們家差!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像你媽媽這種看不起人的病人!”

若只是道歉,她或許已經接受了,可顧以琛給錢的舉動,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怒火一觸即發。

“你以為你有錢,就可以侮辱我嗎?比你條件差就沒有人格嗎?至少我四十幾歲還在自食其力的生活!”

顧以琛噎住,一句話也沒有反駁,他是來替媽媽道歉的,顧媽媽的話,要比她現在罵他的這些惡毒十倍百倍不止,他沒有立場反駁。

全程低著頭,由她發洩完了,才振作精神,往病房裏走。

他不曾發現,這一幕,遠遠站在電梯口的聶小薰全部看在眼裏。

她難受的躲在角落裏,偷偷掉著眼淚。

聶小薰看顧以琛每晚回來都愁眉不展,卻不曾和她多說,聶小薰知道,這種情況,除了顧媽媽的事,也不會再出現了。

他要自己不去醫院,可能是出於對自己好的想法,也可能是出於對顧媽媽有益的想法,或許兩個都有。

所以,聶小薰也乖乖照他說的,就算送餐,也是找了個人遞進去而已,不曾出現在顧媽媽的病房前。

她偷偷打聽過顧媽媽的情況。

他堂堂一個顧氏總裁,一個C大教授,事業上身兼數職也能叱咤風雲。

世上好像沒有能難倒他的地方,生活中卻被這樣一個母親攪得天翻地覆。何其可笑!

看著自己的老公因誤會而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也堅持不解釋一句,聶小薰恨不得沖上去替他開口。

他要自己不去醫院,可能是出於對自己好的想法,也可能是出於對顧媽媽有益的想法,或許兩個都有。

所以,聶小薰也乖乖照他說的,就算送餐,也是找了個人遞進去而已,不曾出現在顧媽媽的病房前。

她偷偷打聽過顧媽媽的情況。

他堂堂一個顧氏總裁,一個C大教授,事業上身兼數職也能叱咤風雲。

世上好像沒有能難倒他的地方,生活中卻被這樣一個母親攪得天翻地覆。何其可笑!

看著自己的老公因誤會而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也堅持不解釋一句,聶小薰恨不得沖上去替他開口。

43、得寸進尺

43、得寸進尺

他本意是來處理找院長出面,處理顧媽媽護工的事情的,可見識了剛才那一幕後,只覺得自己在護士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走到病房裏,顧以琛的臉色蠟黃。

“你看!我兒子來了!不就一個賣苦力活的護工嘛,還想讓我給她道歉?她愛走就讓她走,別說她一個了,請十個我也請得起!”

顧媽媽只瞟了一眼,就開始跟說她不是的幾個小護士嚷嚷,壓根就沒看見顧以琛臉上不悅之色。

幾個護士怪異的眼神瞧了一眼走進來的顧以琛,嗤之以鼻,紛紛走開了。

顧媽媽像一只鬥贏了的公雞,神氣十足。

“以琛啊!新來的那個護工,太沒水準了,做事盡惹我生氣!我把她辭掉了,你給我再安排一個!要頂級的那種!”

“護工我們請不了了!”

顧媽媽微微一震,隨後說道:“不請也行,叫聶小薰過來伺候我幾個月也是一樣的!”

見顧以琛沒有說話,說起話來也越來越得寸進尺——

“兒子,不是我說你!你那個媳婦太嬌氣了!我生病到現在,她從來都沒來醫院看過我一次!平時在家裏什麽活也不幹!哪裏有當人家老婆的樣子!”

“我再怎麽說,也是她婆婆,媳婦照顧婆婆,天經地義!”

“我看,等我好了一點,我去給你相個合適的!這種女人留著有什麽用!”

……

顧媽媽自說自話,各種敲邊鼓冷嘲熱諷聶小薰的不是,搓使他們趕緊離婚。

要不是看顧媽媽病成這樣,以聶小薰的脾氣,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上來撕爛她的嘴了。

聶小薰一腳踹開病房的門,沖了進來,手裏提著的保溫杯往床頭櫃上唰的一撂。

顧媽媽驚恐的望著那個杯子,生怕砸到自己身上來,奈何自己又動彈不得。杯子原地打了幾個圈,安穩的落下。

“你以為你每天吃的喝的都是天上掉下來的?我每天上班下班往家裏跑幾趟,給你煲湯送過來,經手的護工已經換了四個了,今天實在找不到人,一打聽,人又讓你給罵走了!你是嫌顧以琛還不夠忙嗎?

一聽說之前喝的湯是聶小薰做的,顧媽媽第一反應不是感謝,她求救的眼神望向顧以琛:“以琛,這個女人肯定在湯裏下藥了!難怪醫生說我要癱瘓了!一定是她在背後搞鬼!好狠毒啊!”

聶小薰簡直要爆炸了,好心當做驢肝肺,就該讓她餐餐吃外頭的地溝油!這種話也說的出口?

她想通了一件事,對於這種三觀有問題的人,自己好脾氣忍讓,只對方會更怡然自得,然後“大戲”一場接一場。

她走到床前,將顧媽媽打著石膏的手慢慢提起,眼裏是似有若無的威脅:“顧媽媽,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把握當做自家人看待,當然,我也為入不了你的尊眼感到慶幸!”

“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除了二十八年前將顧以琛生下來,與我們而言,什麽也不是!”

44、不孝子

44、不孝子

聶小薰眼裏能噴出火來,“畢竟人老了總需要人照顧的,你應該慶幸,我們還願意為你願意花錢醫治。”

顧媽媽被聶小薰的眼神鎮住,竟驚恐的不敢出聲。

想著顧以琛還在旁邊,量她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瞬間又恢覆了元氣。

“切!你真當我指望把你當成一家人?算了吧!我告訴你!兒子隨老子,顧以琛也以後也會和他那該死的爸爸一樣花心、喜新厭舊!我的現在就是你的將來!哈哈哈!”

顧媽媽啐了口唾沫,見全稱顧以琛沒有發聲,更加有恃無恐的沖著聶小薰咆哮。

“等顧以琛對你的新鮮勁過去了,到時候,我這個媽還是親媽,你這個老婆就不一定是老婆了,哈哈哈!”

聶小薰也不知道是這個瘋婆子的話,還是顧以琛不加阻止的態度銼的她心窩子直疼,她抓著顧媽媽的的手都在發抖。

“媽,我們明天出院!”半晌,顧以琛陰沈的聲音響起。

“出院?”顧媽媽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要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都要跳起了。

“我聯系好了一家醫院,那裏的精神科是目前國內條件最好的,你現在的傷,在那裏也會得到專業的護理…”顧以琛淡淡的開口,面色冷峻,聶小薰都看不透他心裏在想著什麽。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把我當神經病嗎?”顧媽媽突然破口大罵,“快來人啊!你們快來看看我這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兒子啊!我都病成這樣了,他為了討老婆歡心,要把我趕到精神病院去啊!”

顧媽媽故伎重演,她嚎啕大哭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病房走廊上。

哪兒都一樣,病房裏也不例外,病友或多或少有同仇敵愾的“熱心腸”。

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的有熱衷嚼人家家長裏短的病友趕過來圍觀。

顧媽媽這種人,是完全不要臉面的,病房外,看熱鬧的人越多,她的底氣越足。

“我不想死啊!我要住院,我要治療!你們沒有權利趕我出去,我花自己的錢看病,不耽誤你們小兩口!”

在聶小薰眼裏,顧媽媽已經是戲精了。

她的演技讓很多人都信以為真,他們都紛紛指責顧以琛和聶小薰兩人不講情分,自私自利又冷漠。

“你就繼續作吧!現在我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從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有什麽理由,能讓親生父親選擇離開自己的孩子,不惜放棄國內的所有事業、親人、朋友也要逃到國外,離你遠遠的!”

“現在看來,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忍受你!你就應該一個人躲到深山裏去,不要再出來害人害己了!顧以琛被你害的害不夠慘嗎?!”

聶小薰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她猩紅的雙眼瞪著顧媽媽,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顧媽媽應該會被鞭屍了。

“你懂什麽!是他爸爸先對不起我的!他爸爸在外面鬼混…”

顧媽媽突然眼神恍惚,一陣驚一陣怕,不時又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45、又犯病了

45、又犯病了

“媽,你想住在這療養也隨便你!護工我再想辦法給你找一個,不過,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醫院了,你好自為之!”

顧以琛從進來到現在,話不過三句,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要走。

聶小薰楞楞的待在原地,他看過盛怒的顧以琛,卻從沒看到過被人罵不還嘴,心裏憋著一股怒氣不出聲的他,現在的他身上像裝了一顆悶雷,隨時就會爆炸。

以至於聶小薰也不敢靠近。

顧以琛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向聶小薰伸手,“不跟我一起回去?留在這還有事嗎?”

“哦!”聶小薰定定的看著他,眼裏沒有剛才說話時的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眼神。

她小跑兩步,將手搭在顧以琛的的大掌上。

“以琛!兒子!我的孩子!媽媽錯了!媽媽不該打你!”

還沒走出門外,身後傳來了顧媽媽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一如他小時候,顧媽媽無數次打完自己後,抱著他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婚姻,有多麽的不幸,男人有多麽的不可靠,顧爸爸有多麽的可惡!

顧以琛腦海裏浮現起了童年裏的一次次噩夢,夢裏,總是有一個鬼魅一樣的影子一直追著自己,每每追到了山崖,他以為跳下去就能解脫時,山崖下卻是無數個無臉的鬼怪張開血盆大口等著自己,他總是在夜裏滿身冷汗的驚醒,太可怖!

顧以琛腳步停了下來,像被人念了緊箍咒一樣的捂著腦袋,頭疼欲裂的廝喊:“夠了!不要再說了!”

“老公,你怎麽了?老公!”聶小薰心疼的將顧以琛往懷裏抱緊,“你別嚇我!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醫生!快去幫我叫醫生過來!”聶小薰對著人群,激動的哭喊。

那些圍觀的人群,一個個都穿著病服,冷漠的讓她感覺像是監獄裏走出的囚犯,竟然沒有一個人幫她去叫醫生。

聶小薰憤然起身,顧以琛一手搭在手臂上:“不用!我沒事!”

“你告訴我,你這是怎麽了?”聶小薰不放心他,蹲下來,看著滿頭大汗的顧以琛,眼淚吧啦吧啦的滴落。

身後,顧媽媽還在癲狂的嚎叫,像一只蛇妖,在床上拼死扭動。

“啪!”聶小薰跑到病床邊,一巴掌扇在顧媽媽的臉上。

“他叫你不要說了!你聽不到嗎?他那麽痛苦!你看不到嗎?”她替顧以琛感到不值。

平日裏,聶小薰受她再大的委屈,也會給看在她婆婆的身份上,禮讓她三份。

任她一次次的逾越自己的底線,可她居然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

“你這個狐貍精!?你是不是想看我死!你把我老公還給我!還給我!”顧媽媽瞪著眼睛看著聶小薰,用力的擡起身子,卻只能將脖子離開床面幾厘米,嘴裏一頓胡說八道的尖叫,樣子十分瘆人。

顧以琛緩緩起身,將聶小薰擋在自己身後:“她的病又範了!把你當成我爸的…”

聶小薰沒管他說了些什麽,看著一臉狼狽的顧以琛,替他屢了屢汗濕貼在臉上的短發。

46、叫他回來

46、叫他回來

“別害怕!”顧以琛深情的看著她。

聶小薰搖搖頭:“我不怕,你能告訴我你剛才怎麽了嗎?”

“想起小時候的夢,頭疼。”

“現在好些了嗎?”她輕言細語,柔情似水。

“嗯,好多了!”顧以琛蹙緊的眉頭微微松開。

“以琛,你快去!求你爸爸回來!別讓他走了!我們家裏不能沒有他啊!你去啊!你快去啊!”

顧媽媽的話再一次將兩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兒子!你告訴爸爸,媽媽馬上就要死了!要他趕緊回來,回來看媽媽最後一眼!”她的聲音逐漸變成哀怨的低嚎,無助的祈求著。

她的眼皮慢慢合上,氣息一點點的變弱,樣子像一個瀕死之人。

顧以琛心頭一緊,眉毛頓時擰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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