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9章 沒有大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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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慘白慘白的。
他顫顫巍巍的走向病床，每向前走一步，心裏也更緊張一步，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註人了心裏似的煎熬。
顧以琛這一刻突然發現，無論他對媽媽有多少的怨恨，也無法接收她會突然離世這件事！
一股絕望的情緒像狂潮一般湧上他的心頭，顧以琛瞬間感到渾身冰涼。
伸手在她鼻息處探了探，還好！還有呼吸！
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急忙按下床頭的呼叫鍵。
“嘟嘟…”
電話還沒接通，幾聲鈴聲響起，床上躺著顧媽媽又一次驚醒。
猛的眼睛睜的通圓，射出兩道瘆人的寒光，畫皮似的變了一副令人生惡的嘴臉。
“快去！把你爸爸叫回來啊！他不回來，媽媽也活不下去了！”顧媽媽惶恐的叫。
這一下在聶小薰看來一如詐屍，把她嚇得面色如土。
此刻，顧以琛牙齒咬得吱吱響，鼻子裏喘著粗氣，好像缺氧似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是瘋了？跟我開這種玩笑！好笑嗎！？”
他好像忘了，顧媽媽的確是瘋瘋癲癲的病啊！
“我不只是瘋了，我還要死了！你不把你爸爸叫來，我現在就死在這！”顧媽媽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想死就去！沒有人會攔著你！”顧以琛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顧媽媽全身只有脖子以上可以扭動，她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艱難的擡頭，往病床的鐵欄桿上撞。
“砰砰”的幾聲響，不是假的。
聶小薰也鎮住了，她不曾想過，像顧媽媽這種人，也真的會誰做傷害自己的事嗎？難道她跟顧爸爸，是真愛？
顧以琛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張臉簡直像生鐵鑄成的。嘴上還是不饒人的吼著：“你要死別死在醫院，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了結了！”
“我要是要是能動！現在就從窗戶上跳下去！”
“你…”顧以琛只覺得心煩意亂，腦袋快要炸了，想安靜一會兒，但無論如何平靜不下來。
僵持了一下，顧媽媽還是不斷的撞擊著自己的頭，額頭上裂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最終，顧以琛認輸了，他一拳捶在床頭，保溫盒啪嗒砸在地上。
“我叫他回來！你滿意了吧！”
47、答應回國
47、答應回國
顧以琛說他叫顧爸爸回來？聶小薰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顧媽媽欣喜若狂的眼神一閃而過，轉而又變成質疑，看著顧以琛轉身要走，她急忙喊住了他：“站住！”
“你還想怎樣？”顧以琛惱怒到了極限。
“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顧媽媽叫到。
“你一定要把事情弄成這樣你才滿意是嗎？”
顧媽媽看著顧以琛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唯一的兒人，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還想把我當傻子一樣糊弄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顧以琛不知道他現在是真瘋還是假瘋，只感覺自己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玩弄。
“記住！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他冷冷的說完，幾乎心如死灰。
顧媽媽是親眼看著他把電話打過去，親耳聽著他講完電話的。
可自始至終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顧以琛接起電話後，只說了一句：“你必須回來見我媽。”
沒有頭沒有尾，剩下的只是“嗯、嗯”的附和。
他通話的時候，顧媽媽眼睛似追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只恨不能搶過他的電話自己來說。
“怎麽樣？”看顧以琛掛了電話，顧媽媽神色焦慮的問。
“三個月後。”顧以琛沒有看她。
“為什麽要這麽久？他是不是故意拖著，想把我拖死了，一了百了？”
聶小薰震驚，顧媽媽詛咒自己來也是一點也不留情的！
“你自己去問他！”顧以琛的不耐煩全現在臉上。
顧媽媽直接下命令：“你把電話給我撥過去！我來問！”
顧以琛把電話放到顧媽媽的耳邊，越洋電話電話撥了出去，在電話接通之前，顧以琛悠悠地說：“我已經做到了叫他回國，若你們在這個時候鬧掰了，我絕對不會再幫你第二次！”
顧媽媽身子動不了，可腦子還能想事，聽他說完，便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以琛！”電話那頭，顧爸爸沈穩的聲音響起。
顧媽媽心裏激蕩起一層層漣漪，她被電話裏的聲音吸引回頭，盯著屏幕是那一串陌生的號碼，眼神覆雜，好像是盯著電話那頭活生生的人。
聶小薰看在眼裏，差點都要以為這是真愛了！
顧以琛此時也更加相信，她只是在裝瘋賣傻了！
她能聽明白自己在說什麽，而且沒有胡來。
顧以琛一言不發的將電話掛斷收好。
“你幹嘛掛斷電話？”顧媽媽怒目圓瞪，她還想聽聽那個聲音！
“你想用這個樣子來博取他的同情嗎？別做夢了！與其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不如把身體養好！至少三個月後，你能站著與他對罵，而不是躺著被他和他的妻女嘲笑！”
讓聶小薰想不到的是，顧以琛尖酸刻薄的話，顧媽媽聽了，不但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發瘋，聶小薰反倒看到她眼裏燃起的熊熊鬥志。
顧媽媽也不吵不鬧了，嘴裏殷切的吐出幾個字：“我餓了！”
48、順水人情
48、順水人情
顧媽媽這邊的事情總算平息，顧以琛走出病房時，才驚覺圍在門口的那群看客，竟然還沒有散去的意思。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他全身怒氣爆發開來，這一句話瞬間使那些在一旁看戲的吃瓜群眾跑了個沒影。
顧以琛拉著聶小薰，完全無視一路上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不斜視，徑直向前走。
地下車庫，周邊的人總算少了一些，跟在顧以琛身邊的聶小薰，覺得他周身的氣壓低到隨時可以將她冰封了一般。
看著顧以琛輪廓分明的側顏，她試圖找點話題。
“以琛，爸…真的會回來？”
剛好，這一路上，縈繞在心裏的疑問急找到答案，她自然而然的問出口。
因為聶小薰也沒有想到，顧以琛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寥寥數語就將顧爸爸請回來了！
可想而知，顧媽媽現在一定又氣又惱，早知道這麽簡單，只是顧以琛一個電話的事，她想盡辦法也會逼他打這個電話的。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嘛？怎麽你也不相信我？”
見聶小薰好像也不大相信的模樣，顧以琛停下腳步，盯著她。
聶小薰被他盯的一時間慌了神，訕訕道：“不是，我見你什麽也沒說，他怎麽就同意回來了呢？”
“你以為老頭真的是給我面子才回國嗎？”顧以琛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滑稽的事呢？老頭拼了命的往國外跑，結果他的女兒卻想研究中華上下五千年，二十年後，又得走回頭路！你說好笑不好笑！”
顧以琛一邊的嘴角勾起，“得虧我今天給他打了電話過去，不然，既浪費了這個順水人情，又讓自己啪啪啪的打臉。”
他似笑非笑得模樣，讓聶小薰心裏籠上一層愁雲，襲過一陣揪心的疼痛。
聶小薰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酸意，搖搖頭，沈默無語。
闊別了一個禮拜的周嫂也重新回到家裏，聶小薰安排周嫂將顧媽媽每日的湯都煲好，同時，也安排了司機每日給她送去。
醫院那邊也鮮少傳來顧媽媽鬧事的消息，她好像一下子安分了不少。
世界頓時恢覆了原有的秩序！神清氣爽！這是聶小薰最直觀的感受。
之所以她對顧媽媽做不到不聞不問，是因為通過這一次，她更加了解顧以琛眼中的親情。
當在顧媽媽在病床上裝死的那一刻，當顧以琛提及顧爸爸的眼神裏，她看到了顧以琛的軟肋——這個看上去冷漠無情的顧大少，卻不像別人對他評價裏說的那樣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他對親情的渴望，是滲透在骨子裏的感情，或許是他潛意識的抵制、壓抑，以至於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
就是因為顧媽媽抓住了他這個軟肋，才得以三番五次的利用威脅到他！
聶小薰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呵護這顆受盡摧殘，卻依舊真誠的心。
她能都做好他的賢內助，也會保護好他的軟肋，不讓他的善良被任何別有所圖的人利用！
49、要不要去見家長
49、要不要去見家長
“小薰，子辰說周末要我去他家吃飯，你說我要不要答應他？”
舞蹈室裏，蘇娜娜滿目愁容的問聶小薰。
“這算是什麽問題？你是故意向我這種周末沒有老公陪，只有加班和孩子作伴的女人味狗糧嗎？”
聶小薰投過去一個令人生畏的眼神。
“當然不是！你難道不知道，你和顧教授從轟轟烈烈的愛情，到相濡以沫的模範夫妻，那才是C大所有女人向往的人生巔峰呢！”
狗屁！聶小薰在心裏默默呸了一聲。
若沒有顧媽媽這個“第三者”插足，恐怕娜娜的話，她都要信了！
從剛開始和顧教授談戀愛，到如今有了兩個孩子了，顧媽媽先是嫌棄她家的條件，再是嫌棄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男孩，到現在，兒女雙全，她又開始嫌棄她不會照顧人，等著顧教授出軌把她給趕出去！
這一路上堪比西天取經路遙迢啊！
不過，聶小薰算是想通了，對顧媽媽，她只要做好本分就行，不屑與她和平相處！
可這家醜，她說也說不得！面對不知情人羨慕的仰望，她也還是需要一點點虛榮來慰藉一下下自己這顆受傷的小心靈的！
聶小薰臉上還掛著優雅而又敷衍的笑，“那你說，你是怎麽想的？”
“雖然子辰只是隨口那麽一提，沒有正式說要雙方父母見面的事，但是，這種時候，我要是太當回事了，顯得我很著急想要嫁給他一樣。如果我不去吧，又怕他誤會我不願意見他家長。這去吧，我一不會做家務二不會做飯，我又怕見他的家人，你說我該怎麽辦？”
被她這麽一問，聶小薰一瞬間只覺得戀愛已經離自己過了幾個世界那麽遠，雖然，她也是和顧以琛這樣一步步的試探著對方的心意走過來的。
可她現在生活裏，她完全將兩個孩子排在了首位，除了擔心他們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生病不舒服，一邊還要跟惡婆婆鬥智鬥勇。
而與她同齡的娜娜，現在還在享受戀愛初期的柔情蜜意。
恍然覺得自己提前進入了更年期婦女的生活狀態了。
她嘆了聲氣，“我覺得還是不要過早進入婚姻生活，我就太著急了！”
“廢話，要是林子辰有顧教授一半的魅力，我也會急不可耐的去領了證，將人占為己有再說！至於拖到現在嗎？”娜娜撇撇嘴。
“那你為什麽會怕見她的家人?是因為對自己沒信心嗎，還是因為覺得你們倆的關系，還沒到談婚論嫁過一輩子的地步，現在還不想見?”
娜娜若有所思的蹙著眉。
“如果是前者，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學跳舞的自身條件應該不錯，要對自己有信心，嘴巴甜點就是了，你男朋友又不是請保姆到家裏去做家務做飯。
如果是後者，那你直接跟你男朋友說就是了，談戀愛就談戀愛不要把家長也扯進去，見家長應該是你們倆關系非常好非常穩定，可以進一步發展了才該做的事情。”
50、神經敏感
50、神經敏感
一席話說完，娜娜已經掉了半個下巴。
“小薰！真想不到，你在這方面，還有如此深刻的見解！小妹佩服！”
娜娜拱手作揖。
“先把你自己的事掰扯清楚了，再來跟我臭貧！”聶小薰板著一副臉瞪她，實則是羨慕他們的活力。
“哎！我和林子辰兩個，你還不清楚嘛！整天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現在說要見未來婆婆？心裏真沒底！”說到這，娜娜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未來婆婆？聶小薰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顧媽媽那張扭曲的令人發指的臉。
“這麽說，那你就更有必要去見見你的未來婆婆了！如果你還猶豫要不要嫁給他的話，未來婆婆會是你決定的關鍵！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擦亮眼睛！”
她的前車之鑒，已經叫她對婆婆這個詞神經敏感了！
看聶小薰如此驚慌的模樣，娜娜弱弱的問：“你和你家顧教授沒少因為婆婆吵架吧？”
“哈哈，哪裏會！你看我，這麽賢良淑德的女人，怎麽會吵架呢！”說著，啪的一掌甩在娜娜的屁屁上，手感太好，順勢又掐了一把。
“嗚嗚…”娜娜揉著備受傷害的翹臀，委屈的瞪著聶小薰。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愛上顧以琛的同時，她就是知道顧媽媽這等人物的啊！沒有退縮也是她的選擇，那是迎難而上，如今怎麽開始勸退別人了！
可能使經歷了顧媽媽的三番五次的叨擾，聶小薰更覺得擁有生活平靜的難能可貴吧！
“俗話說，醜媳婦再怎麽樣也要見公婆的。你怎麽樣不重要，誰讓你男友喜歡你呢？”聶小薰話鋒一轉，決定還是得多圍城外的人給一些美好的向往。
“聶女神！你這到底是想誇我還是貶我？麻煩你直說行嗎？”娜娜都要哭了。
“第一次去他家嘛，首先應該註意禮節，可以提點水果，雖然對方肯定說不用，但提著點手有個放的地方，總要好點。到家後，主動叫叫人，他的父母肯定會很熱情的招待你，問這問那的，你可以借次機會和他家人多溝通。”
“還是過來人有經驗！”娜娜笑瞇瞇的給了她一個大拇指。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的確，這些都是她從電視劇裏看來的，生搬硬套的拿來給娜娜上課，她若能在顧媽媽那享受的到這個待遇，那還用說什麽！她會高歌，生活是多麽美好！
“不過，我還沒說要去他們家呢！”娜娜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質問聶小薰。
“你說了！”聶小薰語氣肯定無疑。
“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沒印象？”
“諾！臉上寫著三個這麽大的字呢！”聶小薰從她的額頭指到下巴，一路念過去：“我！想！去！”
“滾蛋！”娜娜沒好氣的給她推了一把：“你閑著沒事又來拿我開唰是吧！”
聶小薰的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不是吧？要被你的烏鴉嘴給招事來了？”
51、逃課
51、逃課
幼兒園一般沒事不會給家長打電話的，孩子上學後，聶小薰接到過兩次幼兒園的電話，一次是景炎發燒了，一次是雪兒從滑梯上摔落。
再看到幼兒園的那串號碼，聶小薰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迅速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顧景炎和顧清雪的媽媽嗎？”電話裏一個男人彬彬有禮的問。
聽他不溫不火的聲音不像很著急的樣子，聶小薰這才松了一口氣，“是的，我是聶小薰，兩個孩子的媽媽，他們怎麽了？”
“是這樣的，你的兩個孩子今天一起逃課，準備溜出幼兒園，幸好是被巡邏老師發現了，才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什麽？他們為什麽逃課？”聶小薰聽了心中一驚，頓時蒙了，雪兒一向乖巧聽話，景炎雖然有時皮了一些，可不至於幹逃課這種事吧！
“我們對兩個孩子進行了教育和疏導，可是他們閉口不言，學校研究決定，讓家長先接回去進行疏導，務必弄弄事由，從根本上解決孩子心理問題。”
聶小薰一顆小心臟被電話那頭人的話說的噗噗直跳，怎麽好端端的，還扯上心理問題了？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咬咬牙：“我…我現在就來接孩子。”
“小薰，是景炎和雪兒怎麽了嗎？”
見聶小薰掛斷電話，魂不守舍的樣子，娜娜趕忙追問。
“人沒事，不過我今天得請假了！你替我處理一下學校的事。”
沒等娜娜回答，聶小薰已經收拾好東西，匆匆往教室外頭沖了。
“小薰！往西樓走！別讓巫婆看到了！”
也不知道聶小薰聽到了沒有，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顧教授發了一條短信。
聶小薰將兩個孩子接回家裏，面壁思過。
“你們兩個誰來回答媽媽的話！”
哥哥妹妹兩人眼皮子相視互望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去。
“想好了嗎？還是決定不說？”
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聶小薰“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
“你們現在才幾歲？就開始做逃學這樣的事？”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出了學校，迷路了怎麽辦？”
用怒發沖冠來形容現在的聶小薰都不為過，兩個熊孩子毫不考慮後果的行為，以及現在不知悔改的樣子，無不讓她抓狂。
兩個孩子被突然的一聲嚇得同是一顫，腦袋縮了縮。
“說！為什麽要逃學？”聶小薰一聲怒斥。
雪兒繃不住，可憐兮兮的跑去抱住聶小薰的腿，哇哇的哭起來。
“媽咪…”
“站好！”聶小薰拎小雞似得將雪兒拎到回墻角。
“媽咪，你是不是不要雪兒了？”雪兒從沒見過這樣發火的媽媽，嚇得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又不敢再跑過去。
“你先想清楚自己錯在哪兒了!”
雪兒哽咽的開口：“媽咪，老師今天已經批評過我和哥哥了，我們知道錯了！”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老師，為什麽要私自溜走？”
看著雪兒，聶小薰心裏又是心疼，可她必須要讓兩個孩子知道，他們今天的行為是多麽嚴重！
52、看奶奶
52、看奶奶
“媽媽，你別罵妹妹了，是我叫她走的。”景炎擋在雪兒的面前，眼神裏絲毫沒有畏懼。
“你現在知道在媽媽面前護著妹妹了？我問你，要是今天你們跑出去了，在外面碰到壞人，你自身都難保時，想過怎麽辦嗎？”
景炎年紀小小，脾氣倔得更一頭牛似得。
“我會叫警察叔叔保護我們！”
“你…”聶小薰這暴脾氣，聽了都想揍他了，揚起手掌準備嚇嚇他，雪兒在後面嚎啕大哭：“媽咪，我們錯了！你別打哥哥，我們只是想去醫院看看奶奶！我們不是去幹壞事！”
聶小薰揚起來的手，頓時卡殼。
她想也不會想到，只是短短幾個月的相處，孩子們對奶奶的感情竟依賴到這個程度。
聶小薰心裏又澀又苦——他們的“好”奶奶要是知道孩子們如此真誠的待她，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要自己跑過去？”聶小薰黯然神傷的開口。
“奶奶以前說過，媽媽不喜歡奶奶，不能跟媽媽提奶奶的事。”雪兒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幾滴眼淚刷刷掉落。
聶小薰無語的轉向景炎，艱難的開口：“是奶奶說的嗎？”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奶奶生病了？我們還是聽周阿姨說的。”
景炎看著聶小薰的眼神裏全是無畏和質問，聶小薰不由的心裏發酸。
“奶奶對你們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別的小朋友都有爺爺奶奶，我們從小就沒有，為什麽奶奶現在來了，你又不讓我們去見她？”
“我…”對於景炎對自己的看法，聶小薰感覺一記重拳砸在她的心尖尖上，她有理也說不清啊！她要怎麽跟她的兩個孩子解釋大人世界裏的無奈呢？
“景炎！趕緊跟媽媽道歉！”
在聶小薰最無助的時候，顧以琛意外的出現在門口。
說意外，是因為現在是上班時間，顧以琛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在這個時候回家的。
“以琛？你怎麽回來了？老師也給你打電話了？”聶小薰轉身前，不動聲色的擦了擦眼角。
這個動作被細心的顧以琛看在眼裏，她哭了？
他走過去盯著聶小薰的雙眸，確實瑩瑩的閃著淚光。
顧以琛不是被幼兒園老師通知的，是接到娜娜的短信後，自己打電話到幼兒園問清楚了情況。
得知事情的經過後，他放下手中的活，立即趕了回來。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小家夥傲氣滿滿的跟聶小薰對峙。
繼而眼神落到景炎的身上，聲音冷的叫人聽了生寒，“景炎，首先爸爸不問你為什麽犯錯被老師批評，你先回答爸爸，為什麽惹媽媽生氣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對於聶小薰的指責，景炎還有話可說，而面對顧以琛的批評，他楞是不敢開口，腦袋低垂著盯著地板。
“你看著爸爸說話，我們都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顧以琛拽著景炎的一只手往書房裏走。
景炎勉強的挪著步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53、認錯
53、認錯
外頭，雪兒一把摟住聶小薰的大腿，嚶嚶的哭著：“媽咪，雪兒知道錯了！雪兒不會再偷偷跑出學校，你別生氣，別不要雪兒好嗎？”
“傻孩子，媽媽是生氣，但是媽媽從來沒有說過不要雪兒這種話啊！”
聶小薰一把將雪兒往懷裏摟，心裏的委屈讓她也忍不住跟著流眼淚。
“媽咪不哭！雪兒再也不提奶奶惹媽咪生氣了！”雪兒奶聲奶氣的聲音，給聶小薰敲響了一記警鐘。
這才是顧媽媽的厲害之處——這恐怕才是她要布的局吧！就算人不在家裏了，還要利用兩個年幼的孩子的感情來威脅她！這也是她最擅長的手段啊！
聶小薰不由的感到背脊振振涼意，她將雪兒從懷裏拉到面前與自己對視：“媽咪不是因為你們提奶奶兒生氣，媽咪生氣的是因為你們不把自己的安全當一回事，犯了錯還不認錯！”
雪兒乖巧的替聶小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媽咪，雪兒下次不會這樣了！雪兒也會監督哥哥，叫他不要惹媽咪生氣！”
“乖！”聶小薰微笑著，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媽咪要工作，還要照顧你和哥哥，沒有時間每天去醫院，但媽咪跟你們一樣也很關心奶奶，每天都叫周嫂去醫院給奶奶送飯，如果雪兒想去，下次媽媽帶你一塊兒去好嗎？”
雪兒似懂非懂的點頭。
景炎也從書房裏走出來，不知顧以琛對他說了什麽，他身上看起來沒那麽重的戾氣了。
聶小薰看著眼前的小鬼頭，竟然打心底生出一股忐忑來。
果然是父子兩，景炎其實像極了顧以琛，不光是那股犟脾氣，還有對親情的渴望，一樣是刻在骨子裏的。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聶小薰有些驚訝，她望著站在景炎身後的顧以琛，眼神裏有不可置信。
顧以琛朝著景炎怒了努嘴，示意她趕緊給他回應。
“你知道錯在哪裏了嗎？”聶小薰裝作很生氣的語氣問景炎。
景炎垂著小腦瓜子，一根一根的板著手指頭數數：“第一，不該跟媽媽頂嘴，媽媽是爸爸的女人，欺負媽媽就是不給爸爸面子。”
“第二，不該拉上妹妹一起逃課，害的老師擔心，爸爸媽媽也著急，萬一出去碰到人販子，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第三，沒有做到去核實事情的真相，就別人說什麽就相信什麽，不能聽奶奶說媽媽什麽就是什麽！”
“第四，老師和媽媽問的時候，不該瞞著什麽都不說！”
“第五…”掰到第五根手指頭時，景炎偷偷瞄了一眼顧以琛求助。
“第五…”撓著後腦勺，實在是擠不出來一句話了，低聲的說，“爸爸，我忘了！”
“行了行了！”聶小薰拍下景炎的小手，沒好氣的連著顧以琛也瞪了一眼，“就這麽幾句話背都背不好！”
“媽媽不生氣了嗎？”景炎怯怯的看著聶小薰。
“如果你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媽媽就不生氣了！”
“媽媽，雖然是爸爸教的，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好！那媽媽就不生氣了！”
54、回國
54、回國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55、碰面
55、碰面
顧以琛遞過去一串鑰匙給顧媽媽：“老頭子過兩天回國，這房子你看著辦吧。”
“過兩天是哪一天？”顧媽媽收好鑰匙，不大滿意他所說的。
“想知道自己問啊，我可不感興趣。”
“他畢竟是你爸爸！”
在顧媽媽說出這句話後，顧以琛突然掉頭就走。
“誒…兒子，你上哪去？”顧媽媽不明就裏的追了出去。
“你想住在這就住在這，我還有事，先走了!”
聶小薰記著顧媽媽挑剔的的地方，帶著幾個人在院子裏邊轉悠邊指揮，吩咐人照她的意思全部調整。
眼見顧以琛一溜煙的鉆進了車子，聶小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顧太太，上車吧！”
司機從車窗探頭出來，朝聶小薰喊了一聲，她這才回神上了車。
“老公，怎麽就趕著走了，媽提的那些意見，我還沒安排好…”
“都讓你安排好了，她怕是又要閑瘋了！不管她了。”顧以琛揉著她的黑發。
“你是打算讓爸媽住到一起嗎？”
雖然她覺得，這樣的安排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可是，即便顧媽媽願意，顧爸爸會同意嗎？這是聶小薰心中的疑慮。
“他們兩的事，我管不著。我只盡好地主之誼，剩下的他們處理！”
顧以琛淡淡的開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顧爸爸若是看到他說這話的樣子，一定很不爽的吧！可她感覺還不錯啊！
聶小薰心裏暗爽，皎潔的一笑——如此一來，既能讓顧媽媽心甘情願的搬離他們的別墅，也算是安排好了顧爸爸的落腳點。
“真牛！”聶小薰打心眼裏的給他點了個讚。
三天後，顧以琛接到顧爸爸的電話時，他已經下了飛機，在趕往C大的路上了。
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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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顫巍巍的走向病床，每向前走一步，心裏也更緊張一步，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註人了心裏似的煎熬。
顧以琛這一刻突然發現，無論他對媽媽有多少的怨恨，也無法接收她會突然離世這件事！
一股絕望的情緒像狂潮一般湧上他的心頭，顧以琛瞬間感到渾身冰涼。
伸手在她鼻息處探了探，還好！還有呼吸！
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急忙按下床頭的呼叫鍵。
“嘟嘟…”
電話還沒接通，幾聲鈴聲響起，床上躺著顧媽媽又一次驚醒。
猛的眼睛睜的通圓，射出兩道瘆人的寒光，畫皮似的變了一副令人生惡的嘴臉。
“快去！把你爸爸叫回來啊！他不回來，媽媽也活不下去了！”顧媽媽惶恐的叫。
這一下在聶小薰看來一如詐屍，把她嚇得面色如土。
此刻，顧以琛牙齒咬得吱吱響，鼻子裏喘著粗氣，好像缺氧似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是瘋了？跟我開這種玩笑！好笑嗎！？”
他好像忘了，顧媽媽的確是瘋瘋癲癲的病啊！
“我不只是瘋了，我還要死了！你不把你爸爸叫來，我現在就死在這！”顧媽媽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想死就去！沒有人會攔著你！”顧以琛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顧媽媽全身只有脖子以上可以扭動，她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艱難的擡頭，往病床的鐵欄桿上撞。
“砰砰”的幾聲響，不是假的。
聶小薰也鎮住了，她不曾想過，像顧媽媽這種人，也真的會誰做傷害自己的事嗎？難道她跟顧爸爸，是真愛？
顧以琛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張臉簡直像生鐵鑄成的。嘴上還是不饒人的吼著：“你要死別死在醫院，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了結了！”
“我要是要是能動！現在就從窗戶上跳下去！”
“你…”顧以琛只覺得心煩意亂，腦袋快要炸了，想安靜一會兒，但無論如何平靜不下來。
僵持了一下，顧媽媽還是不斷的撞擊著自己的頭，額頭上裂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最終，顧以琛認輸了，他一拳捶在床頭，保溫盒啪嗒砸在地上。
“我叫他回來！你滿意了吧！”
47、答應回國
47、答應回國
顧以琛說他叫顧爸爸回來？聶小薰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顧媽媽欣喜若狂的眼神一閃而過，轉而又變成質疑，看著顧以琛轉身要走，她急忙喊住了他：“站住！”
“你還想怎樣？”顧以琛惱怒到了極限。
“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顧媽媽叫到。
“你一定要把事情弄成這樣你才滿意是嗎？”
顧媽媽看著顧以琛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唯一的兒人，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還想把我當傻子一樣糊弄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顧以琛不知道他現在是真瘋還是假瘋，只感覺自己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玩弄。
“記住！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他冷冷的說完，幾乎心如死灰。
顧媽媽是親眼看著他把電話打過去，親耳聽著他講完電話的。
可自始至終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顧以琛接起電話後，只說了一句：“你必須回來見我媽。”
沒有頭沒有尾，剩下的只是“嗯、嗯”的附和。
他通話的時候，顧媽媽眼睛似追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只恨不能搶過他的電話自己來說。
“怎麽樣？”看顧以琛掛了電話，顧媽媽神色焦慮的問。
“三個月後。”顧以琛沒有看她。
“為什麽要這麽久？他是不是故意拖著，想把我拖死了，一了百了？”
聶小薰震驚，顧媽媽詛咒自己來也是一點也不留情的！
“你自己去問他！”顧以琛的不耐煩全現在臉上。
顧媽媽直接下命令：“你把電話給我撥過去！我來問！”
顧以琛把電話放到顧媽媽的耳邊，越洋電話電話撥了出去，在電話接通之前，顧以琛悠悠地說：“我已經做到了叫他回國，若你們在這個時候鬧掰了，我絕對不會再幫你第二次！”
顧媽媽身子動不了，可腦子還能想事，聽他說完，便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以琛！”電話那頭，顧爸爸沈穩的聲音響起。
顧媽媽心裏激蕩起一層層漣漪，她被電話裏的聲音吸引回頭，盯著屏幕是那一串陌生的號碼，眼神覆雜，好像是盯著電話那頭活生生的人。
聶小薰看在眼裏，差點都要以為這是真愛了！
顧以琛此時也更加相信，她只是在裝瘋賣傻了！
她能聽明白自己在說什麽，而且沒有胡來。
顧以琛一言不發的將電話掛斷收好。
“你幹嘛掛斷電話？”顧媽媽怒目圓瞪，她還想聽聽那個聲音！
“你想用這個樣子來博取他的同情嗎？別做夢了！與其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不如把身體養好！至少三個月後，你能站著與他對罵，而不是躺著被他和他的妻女嘲笑！”
讓聶小薰想不到的是，顧以琛尖酸刻薄的話，顧媽媽聽了，不但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發瘋，聶小薰反倒看到她眼裏燃起的熊熊鬥志。
顧媽媽也不吵不鬧了，嘴裏殷切的吐出幾個字：“我餓了！”
48、順水人情
48、順水人情
顧媽媽這邊的事情總算平息，顧以琛走出病房時，才驚覺圍在門口的那群看客，竟然還沒有散去的意思。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他全身怒氣爆發開來，這一句話瞬間使那些在一旁看戲的吃瓜群眾跑了個沒影。
顧以琛拉著聶小薰，完全無視一路上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不斜視，徑直向前走。
地下車庫，周邊的人總算少了一些，跟在顧以琛身邊的聶小薰，覺得他周身的氣壓低到隨時可以將她冰封了一般。
看著顧以琛輪廓分明的側顏，她試圖找點話題。
“以琛，爸…真的會回來？”
剛好，這一路上，縈繞在心裏的疑問急找到答案，她自然而然的問出口。
因為聶小薰也沒有想到，顧以琛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寥寥數語就將顧爸爸請回來了！
可想而知，顧媽媽現在一定又氣又惱，早知道這麽簡單，只是顧以琛一個電話的事，她想盡辦法也會逼他打這個電話的。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嘛？怎麽你也不相信我？”
見聶小薰好像也不大相信的模樣，顧以琛停下腳步，盯著她。
聶小薰被他盯的一時間慌了神，訕訕道：“不是，我見你什麽也沒說，他怎麽就同意回來了呢？”
“你以為老頭真的是給我面子才回國嗎？”顧以琛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滑稽的事呢？老頭拼了命的往國外跑，結果他的女兒卻想研究中華上下五千年，二十年後，又得走回頭路！你說好笑不好笑！”
顧以琛一邊的嘴角勾起，“得虧我今天給他打了電話過去，不然，既浪費了這個順水人情，又讓自己啪啪啪的打臉。”
他似笑非笑得模樣，讓聶小薰心裏籠上一層愁雲，襲過一陣揪心的疼痛。
聶小薰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酸意，搖搖頭，沈默無語。
闊別了一個禮拜的周嫂也重新回到家裏，聶小薰安排周嫂將顧媽媽每日的湯都煲好，同時，也安排了司機每日給她送去。
醫院那邊也鮮少傳來顧媽媽鬧事的消息，她好像一下子安分了不少。
世界頓時恢覆了原有的秩序！神清氣爽！這是聶小薰最直觀的感受。
之所以她對顧媽媽做不到不聞不問，是因為通過這一次，她更加了解顧以琛眼中的親情。
當在顧媽媽在病床上裝死的那一刻，當顧以琛提及顧爸爸的眼神裏，她看到了顧以琛的軟肋——這個看上去冷漠無情的顧大少，卻不像別人對他評價裏說的那樣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他對親情的渴望，是滲透在骨子裏的感情，或許是他潛意識的抵制、壓抑，以至於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
就是因為顧媽媽抓住了他這個軟肋，才得以三番五次的利用威脅到他！
聶小薰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呵護這顆受盡摧殘，卻依舊真誠的心。
她能都做好他的賢內助，也會保護好他的軟肋，不讓他的善良被任何別有所圖的人利用！
49、要不要去見家長
49、要不要去見家長
“小薰，子辰說周末要我去他家吃飯，你說我要不要答應他？”
舞蹈室裏，蘇娜娜滿目愁容的問聶小薰。
“這算是什麽問題？你是故意向我這種周末沒有老公陪，只有加班和孩子作伴的女人味狗糧嗎？”
聶小薰投過去一個令人生畏的眼神。
“當然不是！你難道不知道，你和顧教授從轟轟烈烈的愛情，到相濡以沫的模範夫妻，那才是C大所有女人向往的人生巔峰呢！”
狗屁！聶小薰在心裏默默呸了一聲。
若沒有顧媽媽這個“第三者”插足，恐怕娜娜的話，她都要信了！
從剛開始和顧教授談戀愛，到如今有了兩個孩子了，顧媽媽先是嫌棄她家的條件，再是嫌棄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男孩，到現在，兒女雙全，她又開始嫌棄她不會照顧人，等著顧教授出軌把她給趕出去！
這一路上堪比西天取經路遙迢啊！
不過，聶小薰算是想通了，對顧媽媽，她只要做好本分就行，不屑與她和平相處！
可這家醜，她說也說不得！面對不知情人羨慕的仰望，她也還是需要一點點虛榮來慰藉一下下自己這顆受傷的小心靈的！
聶小薰臉上還掛著優雅而又敷衍的笑，“那你說，你是怎麽想的？”
“雖然子辰只是隨口那麽一提，沒有正式說要雙方父母見面的事，但是，這種時候，我要是太當回事了，顯得我很著急想要嫁給他一樣。如果我不去吧，又怕他誤會我不願意見他家長。這去吧，我一不會做家務二不會做飯，我又怕見他的家人，你說我該怎麽辦？”
被她這麽一問，聶小薰一瞬間只覺得戀愛已經離自己過了幾個世界那麽遠，雖然，她也是和顧以琛這樣一步步的試探著對方的心意走過來的。
可她現在生活裏，她完全將兩個孩子排在了首位，除了擔心他們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生病不舒服，一邊還要跟惡婆婆鬥智鬥勇。
而與她同齡的娜娜，現在還在享受戀愛初期的柔情蜜意。
恍然覺得自己提前進入了更年期婦女的生活狀態了。
她嘆了聲氣，“我覺得還是不要過早進入婚姻生活，我就太著急了！”
“廢話，要是林子辰有顧教授一半的魅力，我也會急不可耐的去領了證，將人占為己有再說！至於拖到現在嗎？”娜娜撇撇嘴。
“那你為什麽會怕見她的家人?是因為對自己沒信心嗎，還是因為覺得你們倆的關系，還沒到談婚論嫁過一輩子的地步，現在還不想見?”
娜娜若有所思的蹙著眉。
“如果是前者，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學跳舞的自身條件應該不錯，要對自己有信心，嘴巴甜點就是了，你男朋友又不是請保姆到家裏去做家務做飯。
如果是後者，那你直接跟你男朋友說就是了，談戀愛就談戀愛不要把家長也扯進去，見家長應該是你們倆關系非常好非常穩定，可以進一步發展了才該做的事情。”
50、神經敏感
50、神經敏感
一席話說完，娜娜已經掉了半個下巴。
“小薰！真想不到，你在這方面，還有如此深刻的見解！小妹佩服！”
娜娜拱手作揖。
“先把你自己的事掰扯清楚了，再來跟我臭貧！”聶小薰板著一副臉瞪她，實則是羨慕他們的活力。
“哎！我和林子辰兩個，你還不清楚嘛！整天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現在說要見未來婆婆？心裏真沒底！”說到這，娜娜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未來婆婆？聶小薰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顧媽媽那張扭曲的令人發指的臉。
“這麽說，那你就更有必要去見見你的未來婆婆了！如果你還猶豫要不要嫁給他的話，未來婆婆會是你決定的關鍵！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擦亮眼睛！”
她的前車之鑒，已經叫她對婆婆這個詞神經敏感了！
看聶小薰如此驚慌的模樣，娜娜弱弱的問：“你和你家顧教授沒少因為婆婆吵架吧？”
“哈哈，哪裏會！你看我，這麽賢良淑德的女人，怎麽會吵架呢！”說著，啪的一掌甩在娜娜的屁屁上，手感太好，順勢又掐了一把。
“嗚嗚…”娜娜揉著備受傷害的翹臀，委屈的瞪著聶小薰。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愛上顧以琛的同時，她就是知道顧媽媽這等人物的啊！沒有退縮也是她的選擇，那是迎難而上，如今怎麽開始勸退別人了！
可能使經歷了顧媽媽的三番五次的叨擾，聶小薰更覺得擁有生活平靜的難能可貴吧！
“俗話說，醜媳婦再怎麽樣也要見公婆的。你怎麽樣不重要，誰讓你男友喜歡你呢？”聶小薰話鋒一轉，決定還是得多圍城外的人給一些美好的向往。
“聶女神！你這到底是想誇我還是貶我？麻煩你直說行嗎？”娜娜都要哭了。
“第一次去他家嘛，首先應該註意禮節，可以提點水果，雖然對方肯定說不用，但提著點手有個放的地方，總要好點。到家後，主動叫叫人，他的父母肯定會很熱情的招待你，問這問那的，你可以借次機會和他家人多溝通。”
“還是過來人有經驗！”娜娜笑瞇瞇的給了她一個大拇指。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的確，這些都是她從電視劇裏看來的，生搬硬套的拿來給娜娜上課，她若能在顧媽媽那享受的到這個待遇，那還用說什麽！她會高歌，生活是多麽美好！
“不過，我還沒說要去他們家呢！”娜娜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質問聶小薰。
“你說了！”聶小薰語氣肯定無疑。
“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沒印象？”
“諾！臉上寫著三個這麽大的字呢！”聶小薰從她的額頭指到下巴，一路念過去：“我！想！去！”
“滾蛋！”娜娜沒好氣的給她推了一把：“你閑著沒事又來拿我開唰是吧！”
聶小薰的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不是吧？要被你的烏鴉嘴給招事來了？”
51、逃課
51、逃課
幼兒園一般沒事不會給家長打電話的，孩子上學後，聶小薰接到過兩次幼兒園的電話，一次是景炎發燒了，一次是雪兒從滑梯上摔落。
再看到幼兒園的那串號碼，聶小薰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迅速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顧景炎和顧清雪的媽媽嗎？”電話裏一個男人彬彬有禮的問。
聽他不溫不火的聲音不像很著急的樣子，聶小薰這才松了一口氣，“是的，我是聶小薰，兩個孩子的媽媽，他們怎麽了？”
“是這樣的，你的兩個孩子今天一起逃課，準備溜出幼兒園，幸好是被巡邏老師發現了，才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什麽？他們為什麽逃課？”聶小薰聽了心中一驚，頓時蒙了，雪兒一向乖巧聽話，景炎雖然有時皮了一些，可不至於幹逃課這種事吧！
“我們對兩個孩子進行了教育和疏導，可是他們閉口不言，學校研究決定，讓家長先接回去進行疏導，務必弄弄事由，從根本上解決孩子心理問題。”
聶小薰一顆小心臟被電話那頭人的話說的噗噗直跳，怎麽好端端的，還扯上心理問題了？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咬咬牙：“我…我現在就來接孩子。”
“小薰，是景炎和雪兒怎麽了嗎？”
見聶小薰掛斷電話，魂不守舍的樣子，娜娜趕忙追問。
“人沒事，不過我今天得請假了！你替我處理一下學校的事。”
沒等娜娜回答，聶小薰已經收拾好東西，匆匆往教室外頭沖了。
“小薰！往西樓走！別讓巫婆看到了！”
也不知道聶小薰聽到了沒有，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顧教授發了一條短信。
聶小薰將兩個孩子接回家裏，面壁思過。
“你們兩個誰來回答媽媽的話！”
哥哥妹妹兩人眼皮子相視互望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去。
“想好了嗎？還是決定不說？”
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聶小薰“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
“你們現在才幾歲？就開始做逃學這樣的事？”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出了學校，迷路了怎麽辦？”
用怒發沖冠來形容現在的聶小薰都不為過，兩個熊孩子毫不考慮後果的行為，以及現在不知悔改的樣子，無不讓她抓狂。
兩個孩子被突然的一聲嚇得同是一顫，腦袋縮了縮。
“說！為什麽要逃學？”聶小薰一聲怒斥。
雪兒繃不住，可憐兮兮的跑去抱住聶小薰的腿，哇哇的哭起來。
“媽咪…”
“站好！”聶小薰拎小雞似得將雪兒拎到回墻角。
“媽咪，你是不是不要雪兒了？”雪兒從沒見過這樣發火的媽媽，嚇得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又不敢再跑過去。
“你先想清楚自己錯在哪兒了!”
雪兒哽咽的開口：“媽咪，老師今天已經批評過我和哥哥了，我們知道錯了！”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老師，為什麽要私自溜走？”
看著雪兒，聶小薰心裏又是心疼，可她必須要讓兩個孩子知道，他們今天的行為是多麽嚴重！
52、看奶奶
52、看奶奶
“媽媽，你別罵妹妹了，是我叫她走的。”景炎擋在雪兒的面前，眼神裏絲毫沒有畏懼。
“你現在知道在媽媽面前護著妹妹了？我問你，要是今天你們跑出去了，在外面碰到壞人，你自身都難保時，想過怎麽辦嗎？”
景炎年紀小小，脾氣倔得更一頭牛似得。
“我會叫警察叔叔保護我們！”
“你…”聶小薰這暴脾氣，聽了都想揍他了，揚起手掌準備嚇嚇他，雪兒在後面嚎啕大哭：“媽咪，我們錯了！你別打哥哥，我們只是想去醫院看看奶奶！我們不是去幹壞事！”
聶小薰揚起來的手，頓時卡殼。
她想也不會想到，只是短短幾個月的相處，孩子們對奶奶的感情竟依賴到這個程度。
聶小薰心裏又澀又苦——他們的“好”奶奶要是知道孩子們如此真誠的待她，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要自己跑過去？”聶小薰黯然神傷的開口。
“奶奶以前說過，媽媽不喜歡奶奶，不能跟媽媽提奶奶的事。”雪兒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幾滴眼淚刷刷掉落。
聶小薰無語的轉向景炎，艱難的開口：“是奶奶說的嗎？”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奶奶生病了？我們還是聽周阿姨說的。”
景炎看著聶小薰的眼神裏全是無畏和質問，聶小薰不由的心裏發酸。
“奶奶對你們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別的小朋友都有爺爺奶奶，我們從小就沒有，為什麽奶奶現在來了，你又不讓我們去見她？”
“我…”對於景炎對自己的看法，聶小薰感覺一記重拳砸在她的心尖尖上，她有理也說不清啊！她要怎麽跟她的兩個孩子解釋大人世界裏的無奈呢？
“景炎！趕緊跟媽媽道歉！”
在聶小薰最無助的時候，顧以琛意外的出現在門口。
說意外，是因為現在是上班時間，顧以琛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在這個時候回家的。
“以琛？你怎麽回來了？老師也給你打電話了？”聶小薰轉身前，不動聲色的擦了擦眼角。
這個動作被細心的顧以琛看在眼裏，她哭了？
他走過去盯著聶小薰的雙眸，確實瑩瑩的閃著淚光。
顧以琛不是被幼兒園老師通知的，是接到娜娜的短信後，自己打電話到幼兒園問清楚了情況。
得知事情的經過後，他放下手中的活，立即趕了回來。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小家夥傲氣滿滿的跟聶小薰對峙。
繼而眼神落到景炎的身上，聲音冷的叫人聽了生寒，“景炎，首先爸爸不問你為什麽犯錯被老師批評，你先回答爸爸，為什麽惹媽媽生氣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對於聶小薰的指責，景炎還有話可說，而面對顧以琛的批評，他楞是不敢開口，腦袋低垂著盯著地板。
“你看著爸爸說話，我們都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顧以琛拽著景炎的一只手往書房裏走。
景炎勉強的挪著步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53、認錯
53、認錯
外頭，雪兒一把摟住聶小薰的大腿，嚶嚶的哭著：“媽咪，雪兒知道錯了！雪兒不會再偷偷跑出學校，你別生氣，別不要雪兒好嗎？”
“傻孩子，媽媽是生氣，但是媽媽從來沒有說過不要雪兒這種話啊！”
聶小薰一把將雪兒往懷裏摟，心裏的委屈讓她也忍不住跟著流眼淚。
“媽咪不哭！雪兒再也不提奶奶惹媽咪生氣了！”雪兒奶聲奶氣的聲音，給聶小薰敲響了一記警鐘。
這才是顧媽媽的厲害之處——這恐怕才是她要布的局吧！就算人不在家裏了，還要利用兩個年幼的孩子的感情來威脅她！這也是她最擅長的手段啊！
聶小薰不由的感到背脊振振涼意，她將雪兒從懷裏拉到面前與自己對視：“媽咪不是因為你們提奶奶兒生氣，媽咪生氣的是因為你們不把自己的安全當一回事，犯了錯還不認錯！”
雪兒乖巧的替聶小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媽咪，雪兒下次不會這樣了！雪兒也會監督哥哥，叫他不要惹媽咪生氣！”
“乖！”聶小薰微笑著，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媽咪要工作，還要照顧你和哥哥，沒有時間每天去醫院，但媽咪跟你們一樣也很關心奶奶，每天都叫周嫂去醫院給奶奶送飯，如果雪兒想去，下次媽媽帶你一塊兒去好嗎？”
雪兒似懂非懂的點頭。
景炎也從書房裏走出來，不知顧以琛對他說了什麽，他身上看起來沒那麽重的戾氣了。
聶小薰看著眼前的小鬼頭，竟然打心底生出一股忐忑來。
果然是父子兩，景炎其實像極了顧以琛，不光是那股犟脾氣，還有對親情的渴望，一樣是刻在骨子裏的。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聶小薰有些驚訝，她望著站在景炎身後的顧以琛，眼神裏有不可置信。
顧以琛朝著景炎怒了努嘴，示意她趕緊給他回應。
“你知道錯在哪裏了嗎？”聶小薰裝作很生氣的語氣問景炎。
景炎垂著小腦瓜子，一根一根的板著手指頭數數：“第一，不該跟媽媽頂嘴，媽媽是爸爸的女人，欺負媽媽就是不給爸爸面子。”
“第二，不該拉上妹妹一起逃課，害的老師擔心，爸爸媽媽也著急，萬一出去碰到人販子，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第三，沒有做到去核實事情的真相，就別人說什麽就相信什麽，不能聽奶奶說媽媽什麽就是什麽！”
“第四，老師和媽媽問的時候，不該瞞著什麽都不說！”
“第五…”掰到第五根手指頭時，景炎偷偷瞄了一眼顧以琛求助。
“第五…”撓著後腦勺，實在是擠不出來一句話了，低聲的說，“爸爸，我忘了！”
“行了行了！”聶小薰拍下景炎的小手，沒好氣的連著顧以琛也瞪了一眼，“就這麽幾句話背都背不好！”
“媽媽不生氣了嗎？”景炎怯怯的看著聶小薰。
“如果你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媽媽就不生氣了！”
“媽媽，雖然是爸爸教的，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好！那媽媽就不生氣了！”
54、回國
54、回國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爸爸！聽見了嗎？媽媽說她不生氣了！”
得到聶小薰的回答，景炎一掃之前的愁容，興奮到奔走相告。
“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顧以琛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景炎的腦門上，叫他定在原地，靠近不了自己。
“哎喲！”他扭著身子，伸手勾爸爸，卻挨不到邊。
聶小薰簡直要向他投去膜拜的眼神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讓景炎欣然接受教育還能心服口服？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鮮少關註到孩子們這方面的想法造成今天這件事情的，教訓完兩個小家夥，聶小薰正琢磨著如何跟老師做檢討。
“現在剛好是中餐時間，趁著爸爸也在，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奶奶呢？”聶小薰向兩個孩子提議。
55、碰面
55、碰面
顧以琛遞過去一串鑰匙給顧媽媽：“老頭子過兩天回國，這房子你看著辦吧。”
“過兩天是哪一天？”顧媽媽收好鑰匙，不大滿意他所說的。
“想知道自己問啊，我可不感興趣。”
“他畢竟是你爸爸！”
在顧媽媽說出這句話後，顧以琛突然掉頭就走。
“誒…兒子，你上哪去？”顧媽媽不明就裏的追了出去。
“你想住在這就住在這，我還有事，先走了!”
聶小薰記著顧媽媽挑剔的的地方，帶著幾個人在院子裏邊轉悠邊指揮，吩咐人照她的意思全部調整。
眼見顧以琛一溜煙的鉆進了車子，聶小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顧太太，上車吧！”
司機從車窗探頭出來，朝聶小薰喊了一聲，她這才回神上了車。
“老公，怎麽就趕著走了，媽提的那些意見，我還沒安排好…”
“都讓你安排好了，她怕是又要閑瘋了！不管她了。”顧以琛揉著她的黑發。
“你是打算讓爸媽住到一起嗎？”
雖然她覺得，這樣的安排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可是，即便顧媽媽願意，顧爸爸會同意嗎？這是聶小薰心中的疑慮。
“他們兩的事，我管不著。我只盡好地主之誼，剩下的他們處理！”
顧以琛淡淡的開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顧爸爸若是看到他說這話的樣子，一定很不爽的吧！可她感覺還不錯啊！
聶小薰心裏暗爽，皎潔的一笑——如此一來，既能讓顧媽媽心甘情願的搬離他們的別墅，也算是安排好了顧爸爸的落腳點。
“真牛！”聶小薰打心眼裏的給他點了個讚。
三天後，顧以琛接到顧爸爸的電話時，他已經下了飛機，在趕往C大的路上了。
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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