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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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如何
“顧昇呢？”聞澈走到一樓還沒看見顧昇，他腦子有些不清醒地問。
“訓練。”周勘側頭看他，“你感冒了？”
聞澈這才想起來顧昇昨天剛說過以後他放學都要加訓，還沒說話就踉蹌著打了個噴嚏，他稀裏糊塗地想這也算是個回答吧。
周勘問：“下午體育課是不是把衣服脫了？”
聞澈有種做賊被抓到的心虛，把腦袋縮進沖鋒衣外套的領子裏點了點頭。
見周勘不說話，他偷偷擡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啦？”
周勘側頭看著聞澈棕色軟發下的眼睛，他原先並沒有生氣，不知道為什麽聽了聞澈問他突然想逗逗他。
“嗯。”周勘撤開眼神輕輕回答。
聞澈一聽他真的生氣了，莫名更心虛了，還跟著著急起來，他湊近周勘雙手環住他的胳膊，說：“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周勘憑借自己的身高優勢垂著眼看他，他語氣淡淡道：“犯了錯誤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聞澈聽到“懲罰”瞬間耷拉下腦袋，他遲疑地問：“什麽懲罰？”
周勘答：“還沒想好。”
聞澈大腦還慢慢緩沖著，他看了看周圍，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廣場上有走遠的同學的聲音遠遠地響著。
太陽還沒完全落山，晚橙色的天際線遠遠地伸延，同時從兩邊開始漸漸沒入深藍。
初春尚未消散的寒意悄悄席卷而來，迅速沖擊著聞澈的神經末梢，他慢了一拍的腦子忽然受到指令一般清醒了許多。
聞澈也不管那麽多，一股腦地對著周勘的下顎以閃電般的速度輕輕用嘴唇碰了下，隨後他又像個做壞事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窺視四周，確認沒有被發現。
周勘眼神一楞，他沒想到聞澈會在這裏親吻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想把感冒傳染給我嗎？”
聞澈連忙搖頭，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這樣你可以原諒我嗎？”
周勘輕笑了聲，不打算再逗他，說：“沒生氣。”
聞澈眸子一亮，問：“真噠？”
周勘說：“真的，趕緊回家吧。”
聞澈繼而拉住他的手緊了緊，軟發也往周勘的胳膊上蹭了蹭。
兩人回到家，周勘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聞澈準備感冒藥。
錢韻芳問：“怎麽了，小勘你感冒啦？”
周勘沒回答，聞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不是，芳姨，是我感冒了。”
錢韻芳看著聞澈乖乖站在原地的樣子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是不是貪涼又把衣服脫了？”
聞澈點點頭，聽錢韻芳接著說：“你啊，從小就這樣，每年換季都要感冒，要知道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聞澈帶著鼻音說：“保證以後不會了。”
錢韻芳無奈地笑了笑，說：“趕緊回房間吧，等會哥哥給你拿的藥要吃，知道了嗎？”
聞澈說：“知道了。”
他說完走回房間放下書包坐在床邊，揉了揉腦袋還是沒好到哪裏去。
不一會，周勘走了進來，他一手端著水，另一手捏著一顆白色藥丸，走到聞澈面前遞給他。
“水是溫的。”周勘說。
聞澈接過藥丸仰頭放在嘴裏，又喝了一口水將藥吞了下去。
雖然速度已經足夠快，但是苦澀的鹹腥味還是殘留在了舌面，刺激著鼻腔。
“真苦啊。”聞澈喃喃吐槽道，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以後不要再貪涼。”周勘說。
聞澈吐了吐舌頭，看著周勘眨眨眼睛說：“不是還有你嗎？你會照顧我。”
周勘笑了笑，問：“你這些哄人的話都是跟誰學的？”
聞澈答非所問：“奏效嗎？”
周勘沈默良久，眸中星點亮光一閃而過，他綿長地“嗯”了一聲。
聞澈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重新遞給周勘，因為喝了幾大口他的嘴角夾雜著晶瑩的水光，幹燥的紅唇也變得瑩潤許多。
周勘撇過眼抽了張紙，說：“擦擦。”
聞澈沒說話，只是看著周勘把臉往前伸了伸。
周勘無奈，只好彎下腰替他擦拭。
房間內開著的空調呼呼地吹著，暖熱的氣一陣一陣輸送到房間，周勘避開聞澈的眼睛盯著他的鼻尖，一下一下輕輕地替他將嘴角泛出的水光擦凈。
聞澈一動不動地掃過周勘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又將視線落在他鴉羽般垂落的烏黑睫毛上。
就在他的呼吸緩慢到連自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錢韻芳的聲音。
“小勘啊，我熬了雞湯，讓小澈過來吃點，你幫我出去買瓶醬油，家裏醬油用完了。”
周勘懸在空中的手一頓，直起身子回了個“好”後將紙巾收回握在手裏捏成一團，瞄準垃圾桶的位置扔了進去。
“走吧。”周勘轉過身對聞澈說。
聞澈一個激靈瞬間站起來，楞楞道：“哦，好。”
周勘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看了眼聞澈和錢韻芳，目光沈了沈沒說什麽開門走了出去。
“海騰今天不回來，所以我只煮了你們兩個人的，我減肥就不吃了。”錢韻芳一邊盛湯一邊說，“對了小澈，你那個美術集訓什麽時候開始？啟華還問我來著，他好像挺有意向給你找個老師的。”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聞澈撫在椅背上的手一頓。
“四月份報名，五月份開始。”
錢韻芳將盛好的一碗湯放在聞澈面前，順勢在他對面坐下，說：“那也沒多久了，小澈，啟華說他找的老師在申城，他聽說你集訓的地方離申城很近，所以希望你能抽時間去申城那個老師家上課。”
聞澈坐下後抿了口湯，頭也不擡地敷衍道：“他能不能找個臨陽的老師呀？集訓的時間挺緊湊的。”
錢韻芳見狀也抿了抿唇，兩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聞啟華跟她說的告訴聞澈。
“小澈，你爸他其實是希望你能回申城上學，我聽說你有點不願意，但是你不是想出國嗎？所以芳姨是想來詢問你的真實意願，你爸認為你是在和他賭氣不想去，啟華以前雖然對你的陪伴比較少，但是這一年我也是看到了他有在改變，而且申城對你的未來發展確實更有好處。”
聞澈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握成了拳，他擡頭輕聲說：“可是我對申城一點都不熟悉。”
錢韻芳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爸這麽做確實十分不妥，畢竟你也在這裏生活了快七年了，但我聽啟華說你想去國外進修美術，留在臨陽的機會確實沒有申城大。”
聞澈說：“芳姨，我已經想好了，現在國內考個好大學，然後大學期間申請去國外，這樣也是可以的不是麽？”
錢韻芳眼神一閃，聞澈又說：“放心，芳姨，我對自己有規劃，而且我去申城也不止有好處，離高考也就還有一年多，現在再轉學去申城，我不僅要適應新的生活方式，也需要適應新的學習環境，這樣的時間不如放在我現在的學習上。”
錢韻芳楞了楞，她一直認為聞澈和周勘的性格是全然相反的，周勘冷靜謹慎，對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沒想到聞澈也對自己有這麽清晰的認識。
她一瞬間有些啞然，良久才笑了笑說：“好，你自己有想法就好，啟華那邊我會跟他溝通溝通的。”
聞澈眉眼帶笑地說：“謝謝芳姨理解我。”
錢韻芳沒回答，看著他喝湯的模樣笑了笑，眼底情緒不明。
夜深人靜，聞澈靜悄悄地掀開被子下床，輕輕打開門後確認錢韻芳已經睡著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隔壁周勘房間的門口。
他雙手搭在門把手上極其小心地打開了門，進屋後關上門的一瞬間他狂跳的心也平息了下去。
“聞澈。”
周勘的聲音在寂靜閉塞的小空間中幽幽響起。
聞澈下意識肩一抖捂住嘴阻止了自己叫出聲，他轉頭借著從窗戶投射進來的清冷的月光看見了周勘正側躺在床上看著自己。
“你還沒睡嗎，周勘哥哥？”聞澈明知故問地泛上心虛。
周勘手肘抵著床坐了起來，狹長的雙眼盯著聞澈瑩瑩亮著的眸子。
“找我有事？”周勘問。
聞澈“嗯”了聲，走到床邊爬了上去非常小聲地問：“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
周勘沒否認，像是忽略了這個問題，反問他：“今天我媽跟你說什麽了？你爸找她說了想讓你轉學的事情？”
聞澈把周勘的被窩掀開一條縫快速鉆了進去，他在周勘旁邊坐著，說：“嗯，不過我還是不想去申城，那裏跟我想的太不一樣了。”
周勘歪過頭看著他，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聞澈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失落：“周勘哥哥，你是不是還是希望我去申城？”
周勘沈默了許久，說：“申城，對你來說是一個遲早都會去的地方，即使我現在不希望你去，你遲早都是要去的。”
聞澈不解，他搖了搖頭，倔強地問：“為什麽，我就不要去呢？”
周勘答：“你現在留在臨陽，但是你爸等你上了大學一定會在申城定居，現在已經差不多也算了，你能保證一輩子拋下他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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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昇呢？”聞澈走到一樓還沒看見顧昇，他腦子有些不清醒地問。
“訓練。”周勘側頭看他，“你感冒了？”
聞澈這才想起來顧昇昨天剛說過以後他放學都要加訓，還沒說話就踉蹌著打了個噴嚏，他稀裏糊塗地想這也算是個回答吧。
周勘問：“下午體育課是不是把衣服脫了？”
聞澈有種做賊被抓到的心虛，把腦袋縮進沖鋒衣外套的領子裏點了點頭。
見周勘不說話，他偷偷擡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啦？”
周勘側頭看著聞澈棕色軟發下的眼睛，他原先並沒有生氣，不知道為什麽聽了聞澈問他突然想逗逗他。
“嗯。”周勘撤開眼神輕輕回答。
聞澈一聽他真的生氣了，莫名更心虛了，還跟著著急起來，他湊近周勘雙手環住他的胳膊，說：“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周勘憑借自己的身高優勢垂著眼看他，他語氣淡淡道：“犯了錯誤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聞澈聽到“懲罰”瞬間耷拉下腦袋，他遲疑地問：“什麽懲罰？”
周勘答：“還沒想好。”
聞澈大腦還慢慢緩沖著，他看了看周圍，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廣場上有走遠的同學的聲音遠遠地響著。
太陽還沒完全落山，晚橙色的天際線遠遠地伸延，同時從兩邊開始漸漸沒入深藍。
初春尚未消散的寒意悄悄席卷而來，迅速沖擊著聞澈的神經末梢，他慢了一拍的腦子忽然受到指令一般清醒了許多。
聞澈也不管那麽多，一股腦地對著周勘的下顎以閃電般的速度輕輕用嘴唇碰了下，隨後他又像個做壞事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窺視四周，確認沒有被發現。
周勘眼神一楞，他沒想到聞澈會在這裏親吻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想把感冒傳染給我嗎？”
聞澈連忙搖頭，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這樣你可以原諒我嗎？”
周勘輕笑了聲，不打算再逗他，說：“沒生氣。”
聞澈眸子一亮，問：“真噠？”
周勘說：“真的，趕緊回家吧。”
聞澈繼而拉住他的手緊了緊，軟發也往周勘的胳膊上蹭了蹭。
兩人回到家，周勘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聞澈準備感冒藥。
錢韻芳問：“怎麽了，小勘你感冒啦？”
周勘沒回答，聞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不是，芳姨，是我感冒了。”
錢韻芳看著聞澈乖乖站在原地的樣子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是不是貪涼又把衣服脫了？”
聞澈點點頭，聽錢韻芳接著說：“你啊，從小就這樣，每年換季都要感冒，要知道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聞澈帶著鼻音說：“保證以後不會了。”
錢韻芳無奈地笑了笑，說：“趕緊回房間吧，等會哥哥給你拿的藥要吃，知道了嗎？”
聞澈說：“知道了。”
他說完走回房間放下書包坐在床邊，揉了揉腦袋還是沒好到哪裏去。
不一會，周勘走了進來，他一手端著水，另一手捏著一顆白色藥丸，走到聞澈面前遞給他。
“水是溫的。”周勘說。
聞澈接過藥丸仰頭放在嘴裏，又喝了一口水將藥吞了下去。
雖然速度已經足夠快，但是苦澀的鹹腥味還是殘留在了舌面，刺激著鼻腔。
“真苦啊。”聞澈喃喃吐槽道，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以後不要再貪涼。”周勘說。
聞澈吐了吐舌頭，看著周勘眨眨眼睛說：“不是還有你嗎？你會照顧我。”
周勘笑了笑，問：“你這些哄人的話都是跟誰學的？”
聞澈答非所問：“奏效嗎？”
周勘沈默良久，眸中星點亮光一閃而過，他綿長地“嗯”了一聲。
聞澈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重新遞給周勘，因為喝了幾大口他的嘴角夾雜著晶瑩的水光，幹燥的紅唇也變得瑩潤許多。
周勘撇過眼抽了張紙，說：“擦擦。”
聞澈沒說話，只是看著周勘把臉往前伸了伸。
周勘無奈，只好彎下腰替他擦拭。
房間內開著的空調呼呼地吹著，暖熱的氣一陣一陣輸送到房間，周勘避開聞澈的眼睛盯著他的鼻尖，一下一下輕輕地替他將嘴角泛出的水光擦凈。
聞澈一動不動地掃過周勘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又將視線落在他鴉羽般垂落的烏黑睫毛上。
就在他的呼吸緩慢到連自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錢韻芳的聲音。
“小勘啊，我熬了雞湯，讓小澈過來吃點，你幫我出去買瓶醬油，家裏醬油用完了。”
周勘懸在空中的手一頓，直起身子回了個“好”後將紙巾收回握在手裏捏成一團，瞄準垃圾桶的位置扔了進去。
“走吧。”周勘轉過身對聞澈說。
聞澈一個激靈瞬間站起來，楞楞道：“哦，好。”
周勘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看了眼聞澈和錢韻芳，目光沈了沈沒說什麽開門走了出去。
“海騰今天不回來，所以我只煮了你們兩個人的，我減肥就不吃了。”錢韻芳一邊盛湯一邊說，“對了小澈，你那個美術集訓什麽時候開始？啟華還問我來著，他好像挺有意向給你找個老師的。”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聞澈撫在椅背上的手一頓。
“四月份報名，五月份開始。”
錢韻芳將盛好的一碗湯放在聞澈面前，順勢在他對面坐下，說：“那也沒多久了，小澈，啟華說他找的老師在申城，他聽說你集訓的地方離申城很近，所以希望你能抽時間去申城那個老師家上課。”
聞澈坐下後抿了口湯，頭也不擡地敷衍道：“他能不能找個臨陽的老師呀？集訓的時間挺緊湊的。”
錢韻芳見狀也抿了抿唇，兩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聞啟華跟她說的告訴聞澈。
“小澈，你爸他其實是希望你能回申城上學，我聽說你有點不願意，但是你不是想出國嗎？所以芳姨是想來詢問你的真實意願，你爸認為你是在和他賭氣不想去，啟華以前雖然對你的陪伴比較少，但是這一年我也是看到了他有在改變，而且申城對你的未來發展確實更有好處。”
聞澈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握成了拳，他擡頭輕聲說：“可是我對申城一點都不熟悉。”
錢韻芳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爸這麽做確實十分不妥，畢竟你也在這裏生活了快七年了，但我聽啟華說你想去國外進修美術，留在臨陽的機會確實沒有申城大。”
聞澈說：“芳姨，我已經想好了，現在國內考個好大學，然後大學期間申請去國外，這樣也是可以的不是麽？”
錢韻芳眼神一閃，聞澈又說：“放心，芳姨，我對自己有規劃，而且我去申城也不止有好處，離高考也就還有一年多，現在再轉學去申城，我不僅要適應新的生活方式，也需要適應新的學習環境，這樣的時間不如放在我現在的學習上。”
錢韻芳楞了楞，她一直認為聞澈和周勘的性格是全然相反的，周勘冷靜謹慎，對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沒想到聞澈也對自己有這麽清晰的認識。
她一瞬間有些啞然，良久才笑了笑說：“好，你自己有想法就好，啟華那邊我會跟他溝通溝通的。”
聞澈眉眼帶笑地說：“謝謝芳姨理解我。”
錢韻芳沒回答，看著他喝湯的模樣笑了笑，眼底情緒不明。
夜深人靜，聞澈靜悄悄地掀開被子下床，輕輕打開門後確認錢韻芳已經睡著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隔壁周勘房間的門口。
他雙手搭在門把手上極其小心地打開了門，進屋後關上門的一瞬間他狂跳的心也平息了下去。
“聞澈。”
周勘的聲音在寂靜閉塞的小空間中幽幽響起。
聞澈下意識肩一抖捂住嘴阻止了自己叫出聲，他轉頭借著從窗戶投射進來的清冷的月光看見了周勘正側躺在床上看著自己。
“你還沒睡嗎，周勘哥哥？”聞澈明知故問地泛上心虛。
周勘手肘抵著床坐了起來，狹長的雙眼盯著聞澈瑩瑩亮著的眸子。
“找我有事？”周勘問。
聞澈“嗯”了聲，走到床邊爬了上去非常小聲地問：“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
周勘沒否認，像是忽略了這個問題，反問他：“今天我媽跟你說什麽了？你爸找她說了想讓你轉學的事情？”
聞澈把周勘的被窩掀開一條縫快速鉆了進去，他在周勘旁邊坐著，說：“嗯，不過我還是不想去申城，那裏跟我想的太不一樣了。”
周勘歪過頭看著他，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聞澈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失落：“周勘哥哥，你是不是還是希望我去申城？”
周勘沈默了許久，說：“申城，對你來說是一個遲早都會去的地方，即使我現在不希望你去，你遲早都是要去的。”
聞澈不解，他搖了搖頭，倔強地問：“為什麽，我就不要去呢？”
周勘答：“你現在留在臨陽，但是你爸等你上了大學一定會在申城定居，現在已經差不多也算了，你能保證一輩子拋下他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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