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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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
“好。”
聞澈嘴角在屏幕前無聲息地彎起，他向屏幕吹了口氣，另一邊的蠟燭也就真的熄滅了。
聞澈伸手開了燈，湧進的夜色被擊退。
“芳姨和海叔給我發信息了。”聞澈看著在周勘額前跳出的消息說。
“行，那我掛了，早點休息吧。”周勘說。
“嗯。”聞澈點頭，打開聊天界面。
錢韻芳和周海騰都給他發了生日祝福，又一條消息被頂了上來，聞澈眼神往上看了看，是顧昇的。
他笑了笑，等了一會後沒有別的人再發，他又翻到聞啟華的聊天框，並沒有消息彈出來。
聞澈想他應該已經睡著了，他抿抿嘴放下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臨近十點，聞澈正在寫數學作業，房間門被敲響。
“請進。”聞澈頭也不擡地說。
聞啟華走了進來，將蛋糕放在了桌上，說：“生日快樂，小澈。”
聞澈這才擡起頭，他看著聞啟華和桌上的蛋糕不免有些驚訝。
“作業做得怎麽樣了？”聞啟華問。
聞澈怔了怔，說：“寫好了，在檢查。”
聞啟華問：“那我們先去餐廳，還是等你檢查完？”
聞澈立即放下筆站起身，說：“現在就可以。”
他看著蛋糕捏了捏掌心，告訴自己，就這一次。
聞啟華露出笑容，張開手摟住聞澈的肩，說：“那走吧。”
他手放在肩上時心裏頓了一瞬，他知道聞澈瘦，但是沒想到是感覺摸著骨頭的瘦，整個人像一張單薄的白紙。
“衣服不合身麽？”聞啟華看著聞澈長了一截的短袖問。
聞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對他來說確實有點偏大，但他想這衣服給周勘穿應該剛好。
“還好。”聞澈說，“我挺喜歡大碼的，現在就流行oversize。”
聞啟華笑了兩聲，說：“你們年輕人啊。”
聞澈說：“走吧，不然他們等急了。”
聞啟華也沒再講別的，點點頭說：“行。”
聞啟華訂的是一家中式餐廳的包間，一桌子十來個人，幾乎都是跟他一樣歲數的商人。
聞澈的座位靠著王齊恒，兩個十幾歲的人挨在一起在一桌的叔叔輩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見面了，聞澈。”王齊恒打招呼道。
大人們都在互相敬酒談笑，仿佛兩個少年人不存在。
聞澈並不是很想搭理他，夾了口面前的菜放進碗裏，沒有回答。
王齊恒見他不理睬自己，說：“你怎麽和周勘一個樣子。”
聞澈聽他提到周勘，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側過頭問他：“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王齊恒笑了笑，眼神中沒有一絲不快，說：“你還真是他弟弟啊？”
聞澈面無表情，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王齊恒挑挑眉，語氣悠然：“沒什麽，就是羨慕唄。”
聞澈覺得好笑，這人一邊詆毀著自己一邊又對自己說羨慕。
王齊恒瞥他，“怎麽了，不行？”
聞澈懶得理他，說：“隨便你，跟我沒關系。”
□□開餘光瞥見兩人正在聊天，笑著插進話題說：“年輕人就要這樣，多交流交流！”
聞啟華笑著回他：“是啊！”
□□開拍了拍王齊恒的肩，說：“你們慢慢聊，我們不打擾你們。”
王齊恒沖他爸笑了笑。
聞澈夾了碗裏的菜放到嘴裏慢慢咀嚼起來。
王齊恒的目光又落到聞澈坐得筆直的側影上，他湊近聞澈，小聲地說：“你就不覺得周勘對你的感情不只是兄弟情嗎？”
聞澈的手一楞，眼底閃了閃又迅速暗沈，沒有回答他。
“我覺得他對你的感情不一般。”王齊恒說。
聞澈放下筷子，站起身拉起王齊恒的手，一桌人的談笑生戛然而止。
王齊恒也是一驚，他視線落在自己被聞澈拉著的手上。
“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疼，想讓王同學陪我上個廁所。”聞澈面不改色地說。
王齊恒嘴角一彎，沒出聲。
□□開倒是笑得開心，仿佛看出來他倆是有話要說，點頭道：“好好好，去吧去吧，年輕人玩得好就行。”
聞啟華看了眼聞澈只是笑著點頭，沒說話。
聞澈將王齊恒拉到衛生間才松開手甩了甩，王齊恒看著他的手，問：“你就這麽嫌棄我？”
聞澈冷冷道：“是討厭。”
王齊恒眸子一閃，隨即輕佻地說：“我知道，但是你對關於周勘的事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聞澈盯著他的目光寒冷，打斷他說：“不要試圖揣測他，你根本沒有資格。”
王齊恒收起笑容，瞇起眼睛，說：“那你就有資格了？以什麽身份？弟弟還是好兄弟？”
聞澈盯著他沒說話。
“難道你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嗎？”王齊恒問，“他對顧昇可沒有像對你一樣。”
“我不想和你爭辯莫須有的事情，你倒不如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每天把腦子放在別人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聞澈不急不慢地說，“你這麽關註他，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對他有什麽企圖。”
王齊恒聽言冷哼一聲，眸光染上寒色，問：“小時候你也沒對我這麽兇啊，既然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麽小學還對我示好？”
聞澈頓了頓，他都快忘了自己對王齊恒什麽時候態度好過，仔細回憶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過，但是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所以你是嫉妒周勘？”聞澈盯著他說。
王齊恒無所謂道：“是啊，我就是嫉妒他。”
“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覺得惡心，你知道小時候我隔壁有個鄰居，他是男的，同樣他也喜歡男的，難道你就不覺得周勘……”
王齊恒的話還沒說完，聞澈一拳就迎了上去。
王齊恒像是預料到聞澈的行為，握住他的手腕，說：“你在這打了我，我倒是沒什麽問題，反正我都習慣了，但是你爸和那群叔叔就不知道是什麽反應了。”
聞澈握緊的拳頭往掌心攥了攥，指甲嵌得他肉生疼。
他咬牙切齒地甩開王齊恒的手，說：“請你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去揣度別人，因為這只能映射出你自己。”
王齊恒點點頭，笑了笑說：“你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你也覺得同性戀惡心吧？”
聞澈心中燃著一團火，下意識回答他：“沒有你惡心。”
王齊恒眼神一閃，“呵”了一聲撇過了頭。
聞澈轉過身往回走，不想再看見王齊恒的臉，他只想這頓飯快點結束，只想這一切快點結束。
他一點也不想再來這裏了。
聚會結束後，聞啟華喝得酩酊大醉，聞澈將他拖到車上叫了個司機，翻了翻他身上掉出一個皮夾克。
聞澈撿起來剛瞥見裏面照片的一個白邊就被聞啟華拿走合了上去，他看著聞澈醉醺醺地說：“我放口袋。”
聞澈知道那是照片，他大腦空白了一瞬問：“爸，那是我媽的照片嗎？”
聞啟華含含糊糊的哼了幾聲，聞澈冰冷的眼眸漸漸融化成一灘水，他扶著聞啟華上車，輕聲地說：“小心點。”
在司機送回家的路上，聞澈看著身旁的聞啟華和窗外的藍天，一種覆雜的心情湧上心頭。
或許真的是他對一個父親的標準太高了，畢竟他知道像周叔叔一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聞啟華也並不是不愛自己。
他嘆了口氣替聞啟華整理好西裝外套。
回到臨陽的當天晚上，聞澈腦子裏總是回響起王齊恒說過的關於周勘和同性戀的話。
聞澈的腦子很亂。
和去年不小心看到影片的時候一樣心亂。
窗外剛開始的蟬鳴更讓他煩躁。
聞澈無法不遏制自己的情感。
他知道如果自己這麽做了後果將會是什麽，所以他不能。
可是王齊恒的話又可惡，又讓他在心底燃起了一絲卑劣的死火。
如果周勘對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對他的感情，真的，真的和王齊恒說的一樣。
聞澈腦海中浮現出周勘的輪廓，他不禁伸出手抓了一手的空氣。
此時的周勘正在隔壁的屋裏熟睡。
聞澈這麽想著，將手伸過頭頂，溫熱的掌心觸碰到了冰冷的墻。
他的心正在一下一下地猛烈地跳著。
夜色遮住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聞澈睜著眼，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裏盯著四周。
仿佛只有這樣才不會讓別人發現自己，不會被別人看見自己醜陋而又溫吞的心。
他又想起王齊恒說的關於他隔壁鄰居的事。
他聽別人談起過，所有人都用一種嗤之以鼻的嫌惡的眼神和語氣來對待那兩個二十出頭的男人。
不久之後，他們都跳江了。
聞澈收回手縮進被窩伸進自己的衣服貼上自己滾燙的胸膛。
這種感情，是不正確的，是畸形的，是惡心的。
他這麽麻痹著自己，試圖不再讓自己想到周勘。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他一直都知道。
因為他做過很多次。
沒有人能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周勘會和自己的感情是同一種嗎？
可王齊恒的話不可信。
他明知道王齊恒的話是最不可信，而且是最惡毒的。
可是他無法停下自己的思緒，一切都是不可遏制的，明知故犯的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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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聞澈嘴角在屏幕前無聲息地彎起，他向屏幕吹了口氣，另一邊的蠟燭也就真的熄滅了。
聞澈伸手開了燈，湧進的夜色被擊退。
“芳姨和海叔給我發信息了。”聞澈看著在周勘額前跳出的消息說。
“行，那我掛了，早點休息吧。”周勘說。
“嗯。”聞澈點頭，打開聊天界面。
錢韻芳和周海騰都給他發了生日祝福，又一條消息被頂了上來，聞澈眼神往上看了看，是顧昇的。
他笑了笑，等了一會後沒有別的人再發，他又翻到聞啟華的聊天框，並沒有消息彈出來。
聞澈想他應該已經睡著了，他抿抿嘴放下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臨近十點，聞澈正在寫數學作業，房間門被敲響。
“請進。”聞澈頭也不擡地說。
聞啟華走了進來，將蛋糕放在了桌上，說：“生日快樂，小澈。”
聞澈這才擡起頭，他看著聞啟華和桌上的蛋糕不免有些驚訝。
“作業做得怎麽樣了？”聞啟華問。
聞澈怔了怔，說：“寫好了，在檢查。”
聞啟華問：“那我們先去餐廳，還是等你檢查完？”
聞澈立即放下筆站起身，說：“現在就可以。”
他看著蛋糕捏了捏掌心，告訴自己，就這一次。
聞啟華露出笑容，張開手摟住聞澈的肩，說：“那走吧。”
他手放在肩上時心裏頓了一瞬，他知道聞澈瘦，但是沒想到是感覺摸著骨頭的瘦，整個人像一張單薄的白紙。
“衣服不合身麽？”聞啟華看著聞澈長了一截的短袖問。
聞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對他來說確實有點偏大，但他想這衣服給周勘穿應該剛好。
“還好。”聞澈說，“我挺喜歡大碼的，現在就流行oversize。”
聞啟華笑了兩聲，說：“你們年輕人啊。”
聞澈說：“走吧，不然他們等急了。”
聞啟華也沒再講別的，點點頭說：“行。”
聞啟華訂的是一家中式餐廳的包間，一桌子十來個人，幾乎都是跟他一樣歲數的商人。
聞澈的座位靠著王齊恒，兩個十幾歲的人挨在一起在一桌的叔叔輩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見面了，聞澈。”王齊恒打招呼道。
大人們都在互相敬酒談笑，仿佛兩個少年人不存在。
聞澈並不是很想搭理他，夾了口面前的菜放進碗裏，沒有回答。
王齊恒見他不理睬自己，說：“你怎麽和周勘一個樣子。”
聞澈聽他提到周勘，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側過頭問他：“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王齊恒笑了笑，眼神中沒有一絲不快，說：“你還真是他弟弟啊？”
聞澈面無表情，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王齊恒挑挑眉，語氣悠然：“沒什麽，就是羨慕唄。”
聞澈覺得好笑，這人一邊詆毀著自己一邊又對自己說羨慕。
王齊恒瞥他，“怎麽了，不行？”
聞澈懶得理他，說：“隨便你，跟我沒關系。”
□□開餘光瞥見兩人正在聊天，笑著插進話題說：“年輕人就要這樣，多交流交流！”
聞啟華笑著回他：“是啊！”
□□開拍了拍王齊恒的肩，說：“你們慢慢聊，我們不打擾你們。”
王齊恒沖他爸笑了笑。
聞澈夾了碗裏的菜放到嘴裏慢慢咀嚼起來。
王齊恒的目光又落到聞澈坐得筆直的側影上，他湊近聞澈，小聲地說：“你就不覺得周勘對你的感情不只是兄弟情嗎？”
聞澈的手一楞，眼底閃了閃又迅速暗沈，沒有回答他。
“我覺得他對你的感情不一般。”王齊恒說。
聞澈放下筷子，站起身拉起王齊恒的手，一桌人的談笑生戛然而止。
王齊恒也是一驚，他視線落在自己被聞澈拉著的手上。
“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疼，想讓王同學陪我上個廁所。”聞澈面不改色地說。
王齊恒嘴角一彎，沒出聲。
□□開倒是笑得開心，仿佛看出來他倆是有話要說，點頭道：“好好好，去吧去吧，年輕人玩得好就行。”
聞啟華看了眼聞澈只是笑著點頭，沒說話。
聞澈將王齊恒拉到衛生間才松開手甩了甩，王齊恒看著他的手，問：“你就這麽嫌棄我？”
聞澈冷冷道：“是討厭。”
王齊恒眸子一閃，隨即輕佻地說：“我知道，但是你對關於周勘的事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聞澈盯著他的目光寒冷，打斷他說：“不要試圖揣測他，你根本沒有資格。”
王齊恒收起笑容，瞇起眼睛，說：“那你就有資格了？以什麽身份？弟弟還是好兄弟？”
聞澈盯著他沒說話。
“難道你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嗎？”王齊恒問，“他對顧昇可沒有像對你一樣。”
“我不想和你爭辯莫須有的事情，你倒不如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每天把腦子放在別人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聞澈不急不慢地說，“你這麽關註他，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對他有什麽企圖。”
王齊恒聽言冷哼一聲，眸光染上寒色，問：“小時候你也沒對我這麽兇啊，既然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麽小學還對我示好？”
聞澈頓了頓，他都快忘了自己對王齊恒什麽時候態度好過，仔細回憶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過，但是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所以你是嫉妒周勘？”聞澈盯著他說。
王齊恒無所謂道：“是啊，我就是嫉妒他。”
“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覺得惡心，你知道小時候我隔壁有個鄰居，他是男的，同樣他也喜歡男的，難道你就不覺得周勘……”
王齊恒的話還沒說完，聞澈一拳就迎了上去。
王齊恒像是預料到聞澈的行為，握住他的手腕，說：“你在這打了我，我倒是沒什麽問題，反正我都習慣了，但是你爸和那群叔叔就不知道是什麽反應了。”
聞澈握緊的拳頭往掌心攥了攥，指甲嵌得他肉生疼。
他咬牙切齒地甩開王齊恒的手，說：“請你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去揣度別人，因為這只能映射出你自己。”
王齊恒點點頭，笑了笑說：“你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你也覺得同性戀惡心吧？”
聞澈心中燃著一團火，下意識回答他：“沒有你惡心。”
王齊恒眼神一閃，“呵”了一聲撇過了頭。
聞澈轉過身往回走，不想再看見王齊恒的臉，他只想這頓飯快點結束，只想這一切快點結束。
他一點也不想再來這裏了。
聚會結束後，聞啟華喝得酩酊大醉，聞澈將他拖到車上叫了個司機，翻了翻他身上掉出一個皮夾克。
聞澈撿起來剛瞥見裏面照片的一個白邊就被聞啟華拿走合了上去，他看著聞澈醉醺醺地說：“我放口袋。”
聞澈知道那是照片，他大腦空白了一瞬問：“爸，那是我媽的照片嗎？”
聞啟華含含糊糊的哼了幾聲，聞澈冰冷的眼眸漸漸融化成一灘水，他扶著聞啟華上車，輕聲地說：“小心點。”
在司機送回家的路上，聞澈看著身旁的聞啟華和窗外的藍天，一種覆雜的心情湧上心頭。
或許真的是他對一個父親的標準太高了，畢竟他知道像周叔叔一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聞啟華也並不是不愛自己。
他嘆了口氣替聞啟華整理好西裝外套。
回到臨陽的當天晚上，聞澈腦子裏總是回響起王齊恒說過的關於周勘和同性戀的話。
聞澈的腦子很亂。
和去年不小心看到影片的時候一樣心亂。
窗外剛開始的蟬鳴更讓他煩躁。
聞澈無法不遏制自己的情感。
他知道如果自己這麽做了後果將會是什麽，所以他不能。
可是王齊恒的話又可惡，又讓他在心底燃起了一絲卑劣的死火。
如果周勘對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對他的感情，真的，真的和王齊恒說的一樣。
聞澈腦海中浮現出周勘的輪廓，他不禁伸出手抓了一手的空氣。
此時的周勘正在隔壁的屋裏熟睡。
聞澈這麽想著，將手伸過頭頂，溫熱的掌心觸碰到了冰冷的墻。
他的心正在一下一下地猛烈地跳著。
夜色遮住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聞澈睜著眼，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裏盯著四周。
仿佛只有這樣才不會讓別人發現自己，不會被別人看見自己醜陋而又溫吞的心。
他又想起王齊恒說的關於他隔壁鄰居的事。
他聽別人談起過，所有人都用一種嗤之以鼻的嫌惡的眼神和語氣來對待那兩個二十出頭的男人。
不久之後，他們都跳江了。
聞澈收回手縮進被窩伸進自己的衣服貼上自己滾燙的胸膛。
這種感情，是不正確的，是畸形的，是惡心的。
他這麽麻痹著自己，試圖不再讓自己想到周勘。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他一直都知道。
因為他做過很多次。
沒有人能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周勘會和自己的感情是同一種嗎？
可王齊恒的話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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