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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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喝
期末成績出來後，聞澈得知自己被分到了三班，周勘依舊在A班。
“A班和三班就隔了一個B班。”周勘看著聞澈手裏的分班表說。
他掃了眼，又找到顧昇，說：“顧昇在十三班，文科實驗班。”
顧昇從小到大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幾乎沒怎麽在學習上沈下過心，聞澈聽到他被分到文科實驗班還有點小小的驚訝。
“看來愛情對於顧昇的積極作用還是挺顯著的。”聞澈開玩笑似的說。
“他好像確實不怎麽出來玩了，現在一有時間都悶在家背書。”周勘微微側頭瞥了眼聞澈的笑臉，嘴角揚起，“聞澈同學，你也要向顧昇學習啊。”
三班其實也不差，只是比A和B班的頂尖選手差了點，但因為聞澈走的是藝術道路，而且AB班培養的都是純文化課選手，所以分到三班也是很可觀的。
聞澈知道周勘是在和他開玩笑督促他學習，可是他還是楞了一瞬。
他有在向周勘學習，大部分的藝術生都會選擇走文科，但是他選了理科。
一是因為他的理科和文科都差不多，甚至數學要稍微好點，二是因為周勘也學理科，這樣他也能給自己講解題目了。
“聞澈。”周勘見他突然發起呆叫了他一聲。
聞澈回過神，連連點頭，說：“我會努力的。”
“我打聽過，三班好像就你一個走藝術的，你除了學習文化課之外更要好好學美術，文化課的題目我可以教你。”周勘說得輕描淡寫。
聞澈有些懵，問：“你什麽時候打聽的？”
周勘看著他說：“隨便找了幾個同學問的。”
“對了，今天晚上別忘了和顧昇他們一起聚會。”周勘沒等聞澈出聲，他舉起手機亮起和顧昇的聊天。
聞澈忽然記起來顧昇之前答應分到實驗班就請他們吃一頓，就當是給已經過掉的生日補一場。
“安今夏也去？”聞澈問。
周勘站起身，淡淡道：“不知道，但顧昇會請。”
聞澈咬了咬唇，她應該會來的，因為周勘會去。
周勘敏銳地察覺到了聞澈的不對勁，問：“你不希望她來？”
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感覺到聞澈似乎一提到關於安今夏的事，就容易走神。
聞澈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擺擺手說：“不是，我就是……”
周勘揉了揉他的頭發，說：“我去收拾收拾，你別想那麽多。”
他說完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聞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不是不希望安今夏來。
他只是有點不敢正視她。
在她的面前，自己好像一個陰暗角落裏的偷窺者。
出門前，聞澈穿了件淺粉色短袖上衣和一條寬松牛仔短褲，他在房間內裏的鏡子前照了很久，最後被敲門聲打斷。
聞澈上前開門，周勘依舊是白T加黑褲，修長的身形展現在眼簾中。
“走。”周勘瞥了眼聞澈，轉身走向玄關。
聞澈在後面跟上，說：“有沒有不認識的人啊？”
周勘走在前面回：“一共七八個人，你應該都認識。”
到了燒烤店之後聞澈一眼就看見了穿了件鵝黃色連衣裙的安今夏，娃娃領顯得她更加乖巧可愛。
他不禁捏了捏掌心，偷偷瞄了眼周勘，見他沒什麽表情又松開了手指。
顧昇看見兩人就走上來擁著兩人往桌子前走，聞澈被推到了安今夏旁邊的位置。
安今夏擡眼沖他笑了笑，聞澈楞了一下也禮貌地回了個笑容。
周勘坐在聞澈旁邊朝兩人看了眼沒說話。
“你是聞澈嗎？”安今夏側頭問，聲音清甜。
聞澈也側過頭看她，點頭道：“嗯。”
安今夏沒再說話，只是又匆匆看了眼聞澈旁邊的周勘，聞澈捕捉到她的眼神之後見她立馬收回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有些上揚。
聞澈也看了眼周勘，不過沒敢看正臉。
他捏著衣角的指尖緊緊攥在一起。
在顧昇一個個倒果汁的過程中，有人提議換成酒，顧昇百般推辭不過點了兩瓶白的。
“你們自己要喝的，醉倒了別跟我要醫藥費啊。”顧昇開玩笑的說。
等他走到安今夏身邊時又換回了椰汁，幾個人擠眉弄眼地看著這一幕，礙於只有一個女生在這所以沒有過分起哄。
倒是顧昇還沒被起哄，就已經紅了臉。
有人帶頭道：“顧昇你怎麽臉紅了？”
顧昇笑著罵了他一句，安今夏也只是低頭笑著，沒有說話。
他走到聞澈身邊剛準備換上酒，就被周勘攔下。
“他不能喝。”周勘看著顧昇說。
顧昇立馬放下手裏的酒瓶，換上椰汁說：“行行行，那你等會多喝點。”
還沒等顧昇倒上椰汁，聞澈就拿了白酒瓶往自己杯子裏倒了半杯。
周勘和顧昇都是一楞，安今夏貼心地問：“聞澈同學，你能喝嗎？”
聞澈耳根有些發燙，既然倒都倒了也沒什麽撤退的餘地，他點頭肯定地說：“可以，我酒量很好的。”
桌上有人打趣道：“沒事的，聞澈醉了有周勘送回家呢。”
聞澈想到周勘心裏就有些悶悶的，他回道：“今天換我送他回家。”
桌上的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哈哈笑了兩聲，聞澈自覺脖子發燙，把酒瓶遞回給了顧昇。
顧昇接過酒瓶跳到周勘身後，俯在他耳邊借著倒酒小聲問道：“你倆吵架了？”
周勘瞥向聞澈，聳肩道：“不知道，大概炸毛了吧。”
顧昇察覺周勘的語氣也有點怪怪的，但也沒細究，於是走向下一個人。
安今夏又湊到聞澈的旁邊，擡手擋著嘴，低聲笑著說：“聞澈同學，你還挺可愛的，周勘看上去很護著你。”
聞澈聽到最後一句大腦一轟，他的臉也開始泛上紅暈。
就還沒沾一滴，他好像已經醉了。
聞澈“嗯”了聲，拿過杯子喝了一口。
一瞬間苦澀的辛辣感侵襲了整個口腔，果然，白酒和果汁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不過他沒表現出來，狠狠地咽了下去。
周勘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也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就這麽吃著喝著，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聞澈的臉已經像剛蒸完桑拿一樣透紅，安今夏轉頭看見他紅成這樣不禁嚇了一跳，立馬朝周勘說：“周勘，聞澈好像醉得很厲害。”
聞澈嘴裏含含糊糊的，說：“不，我還沒。”
顧昇在和其他幾個人道別，沒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你要不趕緊送他回家吧？”安今夏有些擔憂地提議道。
周勘點點頭站起身扶著聞澈準備帶他站起來，卻沒想到被當事人甩開了手，周勘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完了，是真醉了。
顧昇走回來看見這幅場景，看向安今夏，小聲地問：“聞澈喝醉了？”
安今夏點點頭，走到他旁邊問：“要不要給他家長打個電話？”
顧昇搖搖頭說：“沒事，讓周勘送他就行，他最聽周勘的話了。”
安今夏眼眸亮了亮，顧昇剛想問怎麽了，周勘就拉著聞撤的手沖他揮了揮，說：“顧昇我先走了。”
顧昇點了點頭，囑咐道：“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信息。”
周勘點頭，一手扶著聞澈的胳膊，一手摟著他的肩，才將他整個搖搖晃晃的身軀控制住。
走到路邊，聞澈擡手想把自己肩上的手扒開，但是奈何這只手太重了像鉗子一樣禁錮著自己，根本扒不開。
他於是突然停下來不走了，說：“松開我，我自己走。”
周勘語氣有些無奈：“你自己能走的話我還會扶著你嗎？”
聞澈一聽這話，不滿意地回道：“我可以自己走啊，你松開就行了。”
周勘看他這副倔強的樣子，力道放松了點，說：“你走走看。”
聞澈往前邁著亂七八糟的步子，一個勁的往前走，差點撞到街邊的樹上。
周勘大步上前拉住了聞澈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他微微彎腰俯下身，朝身後醉醺醺的人形說：“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聞澈看著他的背，默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我不。”
周勘無奈地說：“聽話，聞澈。”
聞澈仿佛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上前雙手勾住周勘的脖子跳了上去。
周勘直起身子，手臂拖著他的大腿，兩只白皙的小腿在自己身前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晃著。
路邊細密的綠葉合奏著細細簌簌的沙沙聲，街燈白亮的圓光遠了又近，一道修長的身影馱著另一個，在漫長的街道上緩緩往前走著。
他們的影子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縮短後又被細細地拉長，循環往覆。
周勘感覺自己身上的人往前蹭了蹭，隨後溫熱的濕意貼上了自己的耳垂和脖子，不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摩挲。
他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有些微顫，半晌默默地問：“聞澈，你是不是對安今夏有意思？”
聞澈聽見聲音意識被喚醒，他搖搖頭反駁道：“你胡說！”
周勘覺得自己這種行為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做出的，但糾結一番後還是妥協了，不是就不是吧。
“那你為什麽那麽關註她？”
“因為她喜歡你。”聞澈咕噥著說，聲音有些委屈，接著把頭埋進了周勘的頸窩。
周勘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好笑，慢慢解釋道：“你想太多了。你看她看顧昇的眼神就知道了。”
聞澈聲音呢喃：“真的麽？”
周勘頸窩被濕熱感撓得發癢，鼻尖和背上冒出一層細汗，他安撫似的說：“真的，否則她今天也不會買花送給顧昇。”
聞澈問：“花？”
周勘回：“嗯。”
聞澈似乎相信了周勘說的，拖著尾音“嗯”了聲。
過了許久，背上傳來安穩均勻的呼吸聲，周勘目光沈了下去，眼眸垂落在地上斑駁模糊的樹影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細小微弱，被曳動的樹葉摩挲聲掩埋。
“為什麽她喜歡我，你要鬧脾氣？”
晚風拂過額前的碎發，背上的人早早沒有意識回答了，細軟的發絲在周勘的脖頸處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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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昇從小到大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幾乎沒怎麽在學習上沈下過心，聞澈聽到他被分到文科實驗班還有點小小的驚訝。
“看來愛情對於顧昇的積極作用還是挺顯著的。”聞澈開玩笑似的說。
“他好像確實不怎麽出來玩了，現在一有時間都悶在家背書。”周勘微微側頭瞥了眼聞澈的笑臉，嘴角揚起，“聞澈同學，你也要向顧昇學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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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知道周勘是在和他開玩笑督促他學習，可是他還是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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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他的理科和文科都差不多，甚至數學要稍微好點，二是因為周勘也學理科，這樣他也能給自己講解題目了。
“聞澈。”周勘見他突然發起呆叫了他一聲。
聞澈回過神，連連點頭，說：“我會努力的。”
“我打聽過，三班好像就你一個走藝術的，你除了學習文化課之外更要好好學美術，文化課的題目我可以教你。”周勘說得輕描淡寫。
聞澈有些懵，問：“你什麽時候打聽的？”
周勘看著他說：“隨便找了幾個同學問的。”
“對了，今天晚上別忘了和顧昇他們一起聚會。”周勘沒等聞澈出聲，他舉起手機亮起和顧昇的聊天。
聞澈忽然記起來顧昇之前答應分到實驗班就請他們吃一頓，就當是給已經過掉的生日補一場。
“安今夏也去？”聞澈問。
周勘站起身，淡淡道：“不知道，但顧昇會請。”
聞澈咬了咬唇，她應該會來的，因為周勘會去。
周勘敏銳地察覺到了聞澈的不對勁，問：“你不希望她來？”
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感覺到聞澈似乎一提到關於安今夏的事，就容易走神。
聞澈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擺擺手說：“不是，我就是……”
周勘揉了揉他的頭發，說：“我去收拾收拾，你別想那麽多。”
他說完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聞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不是不希望安今夏來。
他只是有點不敢正視她。
在她的面前，自己好像一個陰暗角落裏的偷窺者。
出門前，聞澈穿了件淺粉色短袖上衣和一條寬松牛仔短褲，他在房間內裏的鏡子前照了很久，最後被敲門聲打斷。
聞澈上前開門，周勘依舊是白T加黑褲，修長的身形展現在眼簾中。
“走。”周勘瞥了眼聞澈，轉身走向玄關。
聞澈在後面跟上，說：“有沒有不認識的人啊？”
周勘走在前面回：“一共七八個人，你應該都認識。”
到了燒烤店之後聞澈一眼就看見了穿了件鵝黃色連衣裙的安今夏，娃娃領顯得她更加乖巧可愛。
他不禁捏了捏掌心，偷偷瞄了眼周勘，見他沒什麽表情又松開了手指。
顧昇看見兩人就走上來擁著兩人往桌子前走，聞澈被推到了安今夏旁邊的位置。
安今夏擡眼沖他笑了笑，聞澈楞了一下也禮貌地回了個笑容。
周勘坐在聞澈旁邊朝兩人看了眼沒說話。
“你是聞澈嗎？”安今夏側頭問，聲音清甜。
聞澈也側過頭看她，點頭道：“嗯。”
安今夏沒再說話，只是又匆匆看了眼聞澈旁邊的周勘，聞澈捕捉到她的眼神之後見她立馬收回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有些上揚。
聞澈也看了眼周勘，不過沒敢看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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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昇笑著罵了他一句，安今夏也只是低頭笑著，沒有說話。
他走到聞澈身邊剛準備換上酒，就被周勘攔下。
“他不能喝。”周勘看著顧昇說。
顧昇立馬放下手裏的酒瓶，換上椰汁說：“行行行，那你等會多喝點。”
還沒等顧昇倒上椰汁，聞澈就拿了白酒瓶往自己杯子裏倒了半杯。
周勘和顧昇都是一楞，安今夏貼心地問：“聞澈同學，你能喝嗎？”
聞澈耳根有些發燙，既然倒都倒了也沒什麽撤退的餘地，他點頭肯定地說：“可以，我酒量很好的。”
桌上有人打趣道：“沒事的，聞澈醉了有周勘送回家呢。”
聞澈想到周勘心裏就有些悶悶的，他回道：“今天換我送他回家。”
桌上的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哈哈笑了兩聲，聞澈自覺脖子發燙，把酒瓶遞回給了顧昇。
顧昇接過酒瓶跳到周勘身後，俯在他耳邊借著倒酒小聲問道：“你倆吵架了？”
周勘瞥向聞澈，聳肩道：“不知道，大概炸毛了吧。”
顧昇察覺周勘的語氣也有點怪怪的，但也沒細究，於是走向下一個人。
安今夏又湊到聞澈的旁邊，擡手擋著嘴，低聲笑著說：“聞澈同學，你還挺可愛的，周勘看上去很護著你。”
聞澈聽到最後一句大腦一轟，他的臉也開始泛上紅暈。
就還沒沾一滴，他好像已經醉了。
聞澈“嗯”了聲，拿過杯子喝了一口。
一瞬間苦澀的辛辣感侵襲了整個口腔，果然，白酒和果汁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不過他沒表現出來，狠狠地咽了下去。
周勘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也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就這麽吃著喝著，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聞澈的臉已經像剛蒸完桑拿一樣透紅，安今夏轉頭看見他紅成這樣不禁嚇了一跳，立馬朝周勘說：“周勘，聞澈好像醉得很厲害。”
聞澈嘴裏含含糊糊的，說：“不，我還沒。”
顧昇在和其他幾個人道別，沒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你要不趕緊送他回家吧？”安今夏有些擔憂地提議道。
周勘點點頭站起身扶著聞澈準備帶他站起來，卻沒想到被當事人甩開了手，周勘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完了，是真醉了。
顧昇走回來看見這幅場景，看向安今夏，小聲地問：“聞澈喝醉了？”
安今夏點點頭，走到他旁邊問：“要不要給他家長打個電話？”
顧昇搖搖頭說：“沒事，讓周勘送他就行，他最聽周勘的話了。”
安今夏眼眸亮了亮，顧昇剛想問怎麽了，周勘就拉著聞撤的手沖他揮了揮，說：“顧昇我先走了。”
顧昇點了點頭，囑咐道：“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信息。”
周勘點頭，一手扶著聞澈的胳膊，一手摟著他的肩，才將他整個搖搖晃晃的身軀控制住。
走到路邊，聞澈擡手想把自己肩上的手扒開，但是奈何這只手太重了像鉗子一樣禁錮著自己，根本扒不開。
他於是突然停下來不走了，說：“松開我，我自己走。”
周勘語氣有些無奈：“你自己能走的話我還會扶著你嗎？”
聞澈一聽這話，不滿意地回道：“我可以自己走啊，你松開就行了。”
周勘看他這副倔強的樣子，力道放松了點，說：“你走走看。”
聞澈往前邁著亂七八糟的步子，一個勁的往前走，差點撞到街邊的樹上。
周勘大步上前拉住了聞澈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他微微彎腰俯下身，朝身後醉醺醺的人形說：“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聞澈看著他的背，默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我不。”
周勘無奈地說：“聽話，聞澈。”
聞澈仿佛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上前雙手勾住周勘的脖子跳了上去。
周勘直起身子，手臂拖著他的大腿，兩只白皙的小腿在自己身前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晃著。
路邊細密的綠葉合奏著細細簌簌的沙沙聲，街燈白亮的圓光遠了又近，一道修長的身影馱著另一個，在漫長的街道上緩緩往前走著。
他們的影子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縮短後又被細細地拉長，循環往覆。
周勘感覺自己身上的人往前蹭了蹭，隨後溫熱的濕意貼上了自己的耳垂和脖子，不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摩挲。
他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有些微顫，半晌默默地問：“聞澈，你是不是對安今夏有意思？”
聞澈聽見聲音意識被喚醒，他搖搖頭反駁道：“你胡說！”
周勘覺得自己這種行為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做出的，但糾結一番後還是妥協了，不是就不是吧。
“那你為什麽那麽關註她？”
“因為她喜歡你。”聞澈咕噥著說，聲音有些委屈，接著把頭埋進了周勘的頸窩。
周勘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好笑，慢慢解釋道：“你想太多了。你看她看顧昇的眼神就知道了。”
聞澈聲音呢喃：“真的麽？”
周勘頸窩被濕熱感撓得發癢，鼻尖和背上冒出一層細汗，他安撫似的說：“真的，否則她今天也不會買花送給顧昇。”
聞澈問：“花？”
周勘回：“嗯。”
聞澈似乎相信了周勘說的，拖著尾音“嗯”了聲。
過了許久，背上傳來安穩均勻的呼吸聲，周勘目光沈了下去，眼眸垂落在地上斑駁模糊的樹影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細小微弱，被曳動的樹葉摩挲聲掩埋。
“為什麽她喜歡我，你要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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