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願望
關燈
小
中
大
實現願望
聞澈獨自回到房間關上門，靠著飄窗坐到地上又看了遍聞啟華發的消息。
五月的天在正午蒸騰著熱氣，又在太陽偏西時散出涼意。
金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窗打在聞澈的軟發上，側臉呈現出幾近透光的白皙。
他雙腿曲起，垂下的眸子盯著放在膝彎處的手裏的手機。
——生日接你來申城看看？
——今年暑假也來這住一段時間？
聞澈從小到現在還沒去過申城，或者說是沒有被聞啟華邀請過。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不確定聞啟華是不是在申城有了房子，不知道聞啟華這些年不常回臨陽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沒有把這裏當成家，也不知道聞啟華在那裏的任何事情。
申城對他來說是一個圍繞在他身邊卻完全陌生的地方。
聞澈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又刪。
他不知道該回什麽。
或許他應該詢問一下聞啟華自己的疑惑，可是他覺得好像問了也不會改變任何已經確定的事。
他心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可能，一個讓他有些期待的可能。
聞啟華也許是想把自己接過去和他一起住，他大概意識到了自己做父親的不稱職，所以想彌補回來。
以為他每年都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並準時送上紅包和祝福，只是陪伴很少而已。
但也許都不是。
聞澈呼出了一長口氣不願意再多想，他最後敲了一個字發過去。
——好。
他盯著自己發的一個字看了一會後放下了手機。
外面的陽光以極快的速度下沈，餘暉從聞澈的臉上挪向了他的肩。
一直等到聞澈生日前一天，他這個不安的期待才終於實現。
周勘剛打開門，就聽見屋內傳來聞啟華的聲音。
“小澈回來了。”
聞澈站在周勘身後聽見聲音一楞，隨後探頭看了眼屋內，見到聞啟華走過來他才開口。
“爸。”
聞啟華笑著對聞澈說：“鞋子就別換了，咱們現在出發去申城吧，明天的餐廳已經訂好了。”
周勘讓開了身子，瞥了眼聞澈，見他臉上隱隱浮現著驚喜的神色。
“要不要帶周勘哥哥一起去啊？”聞澈看了眼周勘，他的臉側向了另一邊。
錢韻芳本著促進父子倆的感情的好意，替聞啟華回答說：“你們父子倆這麽久沒見好好玩一玩，小勘就先留在家裏，反正你倆天天呆一塊兒，而且小澈後天就回來了。”
聞澈見周勘沒說話，便當他是默認，沒什麽情緒地“哦”了聲。
申城的夜晚和臨陽大相徑庭。
聞澈在車上靠著背椅歪著頭睡了很久，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他望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繁華夜燈，生出一種跨越世紀的錯覺。
聞澈坐正了身子伸出手揉著發酸的後脖頸，頭腦清醒許多。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晚上臨近十點了。
聞啟華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聞澈，輕聲道：“醒了啊，小澈？”
聞澈的懶意還沒散盡，他緩緩點頭，回了個“嗯”。
聞啟華說：“咱們明天去吃飯，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還請了幾位生意上往來的叔叔，給你認識認識。”
聞澈嘆了口氣，說：“好。”
他本以為只有他和自己兩個人一起吃飯，不禁又回想起了去年的一頓飯，但還是為他辯解，做生意難免要請合作夥伴吃飯。
至少除了明天的飯，其他時間都是跟聞啟華獨處的。
“那幾位叔叔有認識的申城有名的美術老師，你可以認識認識。”聞啟華說。
聞澈點點頭沒吱聲。
“對了，還有一位是你的同學。”聞啟華說。
聞澈瞳孔一顫，頓時想起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呼吸有些窒息地問：“王齊恒嗎？”
聞啟華似乎很高興，問：“你怎麽知道的？他爸爸現在在申城做一個項目，剛好我也在做這方面相關的……”
還沒等他說完，聞澈的聲音冷冷傳入聞啟華的耳朵裏。
“爸，我討厭這個人，不是不喜歡，是討厭。”
聞啟華看了眼後視鏡裏聞澈嚴肅認真的表情，笑容停在嘴角處。
車內的空氣仿佛靜止一般沈默了幾秒。
聞啟華打破沈默，說：“小澈，人不能太過於斤斤計較。”
“可是您知道他說過什麽。”聞澈盯著後視鏡裏聞啟華已經出現了幾條淺淺的皺紋的額頭，“難道您已經忘記我媽媽了嗎？”
聞啟華表情楞了一瞬。
汽車拐向一條獨棟樓房的街道，最後進入了第三家院子。
“小澈。”聞啟華熄了火，轉頭看向聞澈，“有時候人需要學會寬容，我已經出入社會幾十年了，聽過難聽的話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更何況他只是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也道過歉了，你需要學會釋懷，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聞澈還想說些什麽，但聞啟華已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關上了門對聞澈說：“下車吧。”
聞澈跟著下了車，雙腳落地的瞬間他只感受到了不真實。
眼前的樓房比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還要高一層。
白木柵欄繞著整棟建築圍了半周，聞啟華的車停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旁的草坪上，白墻紅頂的歐式洋房立在聞澈面前。
聞澈走在聞啟華身後進了門，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
“小澈，爸爸的生意不是離了王同學父親就不行，只是我想你們兩個不要一直都有隔閡，人和人之間還是要友好相處的。”聞啟華說。
聞澈看著聞啟華被燈忽然照亮的臉，他一瞬間意識到聞啟華已經老了很多。
“你的房間在二樓左邊第一個，裏面有浴室，零食飲料什麽的在櫃子裏，衣服前段時間找人給你買好了，洗完晾幹在衣櫥裏掛著呢。”聞啟華詳細地說道，“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給你慶生，我昨晚也沒怎麽睡覺。”
聞澈心頭湧上兩種全然相反的情緒，不斷沖撞著彼此，他無法完全站在其中一方一邊，仿佛被兩種力不斷來回拉扯。
他點頭“嗯”了聲。
聞啟華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有些疲憊：“好了，休息吧，晚安。”
聞澈呢喃道：“晚安。”
他看著聞啟華遠去的高挑背影，心裏壓著許多想要說的話，但是每次想要說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說人不能活在過去，可是聞澈做不到無法將自己從過去抽離開。
他沒有勇氣，也不想擁有那種勇氣。
聞澈走到自己房間，比在芳姨家的寬敞許多，但他好像還是更留戀周勘隔壁的小房間。
他隨便打開一個櫃子，裏面是各種各樣的寫著不同國家語言的零食，但是他突然沒有餓的感覺了，便又合上了櫃子。
聞澈從衣櫥裏隨便拿了套衣服，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又回到床上趴著。
他完全沒有睡意。
聞澈刷了會微博覺得沒什麽意思，切出去打開了微信，他看著頂置中其中的一個，剛想點進去發信息，就亮出了一個紅點。
——睡了？
聞澈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點進去敲了兩個字。
——還沒。
他想了想又發了條信息。
——能打視頻嗎，周勘哥哥？
對面迅速回覆道：可以。
聞澈打了電話過去立馬被接通。
周勘平靜如水的聲音隔著三百公裏在另一邊響起。
“剛到申城？”
聞澈煩躁的心仿佛被撫平，輕輕回答：“是啊。”
“吃過飯沒？”周勘問。
“吃過了。”聞澈說，他們是六點多走的，路過休息區時吃了點。
“作業記得寫。”周勘說。
聞澈“嗯”了聲，問：“芳姨和海叔睡了嗎？”
“還沒。”周勘回，他頓了頓又說：“快了。”
聞澈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就十二點了，是挺晚的了，沒意識到為什麽周勘知道他們快要睡了。
聞澈換了趴著的姿勢，翻過身躺坐在床上。
對面的人聽見動靜後問：“要不要打視頻？”
聞澈心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漏了一拍，直到對面溫和的聲音又響起。
“人呢？要睡著了？”
“沒，我在車上睡過了。”聞澈回，“要打視頻。”
下一秒聞澈將舉在耳邊的手機舉到自己面前，還沒等他找好角度，對面就換了視頻，他連忙點開。
周勘的臉和聲音一同出現：“還有一分鐘。”
聞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分鐘就要十七歲了。
“我這裏有蛋糕，你要不要許個願？”
聞澈眸光淺動，他看著屏幕中周勘將畫面往前伸了伸將他自己和他面前插了蠟燭的蛋糕都框了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這裏沒有蛋糕的？”聞澈話還沒過腦子就已經問了出去。
“猜的。”周勘笑著回，“等會許個願望，吹個蠟燭。”
聞澈笑了笑，他看著屏幕裏周勘的臉，問：“許了願望就能實現嗎？”
周勘看著他說：“我可以幫你實現。”
聞澈雙眼彎笑，說：“萬一你也實現不了呢？”
沒等到回答，周勘那邊的燈光忽然全部消失，聞澈差點以為是周勘黑屏了，看見對面冒出的蠟燭的火光後才知道是周勘關了燈。
他也學著周勘伸手關了燈，房間與夜色融為一體。
幾乎是同時的，周勘的聲音在黑暗中繾綣，好像現在就在聞澈身邊一樣。
“聞澈，生日快樂。”
“許願吧。”
“如果我也實現不了，那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你的願望能實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聞澈獨自回到房間關上門，靠著飄窗坐到地上又看了遍聞啟華發的消息。
五月的天在正午蒸騰著熱氣，又在太陽偏西時散出涼意。
金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窗打在聞澈的軟發上，側臉呈現出幾近透光的白皙。
他雙腿曲起，垂下的眸子盯著放在膝彎處的手裏的手機。
——生日接你來申城看看？
——今年暑假也來這住一段時間？
聞澈從小到現在還沒去過申城，或者說是沒有被聞啟華邀請過。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不確定聞啟華是不是在申城有了房子，不知道聞啟華這些年不常回臨陽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沒有把這裏當成家，也不知道聞啟華在那裏的任何事情。
申城對他來說是一個圍繞在他身邊卻完全陌生的地方。
聞澈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又刪。
他不知道該回什麽。
或許他應該詢問一下聞啟華自己的疑惑，可是他覺得好像問了也不會改變任何已經確定的事。
他心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可能，一個讓他有些期待的可能。
聞啟華也許是想把自己接過去和他一起住，他大概意識到了自己做父親的不稱職，所以想彌補回來。
以為他每年都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並準時送上紅包和祝福，只是陪伴很少而已。
但也許都不是。
聞澈呼出了一長口氣不願意再多想，他最後敲了一個字發過去。
——好。
他盯著自己發的一個字看了一會後放下了手機。
外面的陽光以極快的速度下沈，餘暉從聞澈的臉上挪向了他的肩。
一直等到聞澈生日前一天，他這個不安的期待才終於實現。
周勘剛打開門，就聽見屋內傳來聞啟華的聲音。
“小澈回來了。”
聞澈站在周勘身後聽見聲音一楞，隨後探頭看了眼屋內，見到聞啟華走過來他才開口。
“爸。”
聞啟華笑著對聞澈說：“鞋子就別換了，咱們現在出發去申城吧，明天的餐廳已經訂好了。”
周勘讓開了身子，瞥了眼聞澈，見他臉上隱隱浮現著驚喜的神色。
“要不要帶周勘哥哥一起去啊？”聞澈看了眼周勘，他的臉側向了另一邊。
錢韻芳本著促進父子倆的感情的好意，替聞啟華回答說：“你們父子倆這麽久沒見好好玩一玩，小勘就先留在家裏，反正你倆天天呆一塊兒，而且小澈後天就回來了。”
聞澈見周勘沒說話，便當他是默認，沒什麽情緒地“哦”了聲。
申城的夜晚和臨陽大相徑庭。
聞澈在車上靠著背椅歪著頭睡了很久，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他望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繁華夜燈，生出一種跨越世紀的錯覺。
聞澈坐正了身子伸出手揉著發酸的後脖頸，頭腦清醒許多。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晚上臨近十點了。
聞啟華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聞澈，輕聲道：“醒了啊，小澈？”
聞澈的懶意還沒散盡，他緩緩點頭，回了個“嗯”。
聞啟華說：“咱們明天去吃飯，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還請了幾位生意上往來的叔叔，給你認識認識。”
聞澈嘆了口氣，說：“好。”
他本以為只有他和自己兩個人一起吃飯，不禁又回想起了去年的一頓飯，但還是為他辯解，做生意難免要請合作夥伴吃飯。
至少除了明天的飯，其他時間都是跟聞啟華獨處的。
“那幾位叔叔有認識的申城有名的美術老師，你可以認識認識。”聞啟華說。
聞澈點點頭沒吱聲。
“對了，還有一位是你的同學。”聞啟華說。
聞澈瞳孔一顫，頓時想起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呼吸有些窒息地問：“王齊恒嗎？”
聞啟華似乎很高興，問：“你怎麽知道的？他爸爸現在在申城做一個項目，剛好我也在做這方面相關的……”
還沒等他說完，聞澈的聲音冷冷傳入聞啟華的耳朵裏。
“爸，我討厭這個人，不是不喜歡，是討厭。”
聞啟華看了眼後視鏡裏聞澈嚴肅認真的表情，笑容停在嘴角處。
車內的空氣仿佛靜止一般沈默了幾秒。
聞啟華打破沈默，說：“小澈，人不能太過於斤斤計較。”
“可是您知道他說過什麽。”聞澈盯著後視鏡裏聞啟華已經出現了幾條淺淺的皺紋的額頭，“難道您已經忘記我媽媽了嗎？”
聞啟華表情楞了一瞬。
汽車拐向一條獨棟樓房的街道，最後進入了第三家院子。
“小澈。”聞啟華熄了火，轉頭看向聞澈，“有時候人需要學會寬容，我已經出入社會幾十年了，聽過難聽的話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更何況他只是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也道過歉了，你需要學會釋懷，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聞澈還想說些什麽，但聞啟華已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關上了門對聞澈說：“下車吧。”
聞澈跟著下了車，雙腳落地的瞬間他只感受到了不真實。
眼前的樓房比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還要高一層。
白木柵欄繞著整棟建築圍了半周，聞啟華的車停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旁的草坪上，白墻紅頂的歐式洋房立在聞澈面前。
聞澈走在聞啟華身後進了門，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
“小澈，爸爸的生意不是離了王同學父親就不行，只是我想你們兩個不要一直都有隔閡，人和人之間還是要友好相處的。”聞啟華說。
聞澈看著聞啟華被燈忽然照亮的臉，他一瞬間意識到聞啟華已經老了很多。
“你的房間在二樓左邊第一個，裏面有浴室，零食飲料什麽的在櫃子裏，衣服前段時間找人給你買好了，洗完晾幹在衣櫥裏掛著呢。”聞啟華詳細地說道，“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給你慶生，我昨晚也沒怎麽睡覺。”
聞澈心頭湧上兩種全然相反的情緒，不斷沖撞著彼此，他無法完全站在其中一方一邊，仿佛被兩種力不斷來回拉扯。
他點頭“嗯”了聲。
聞啟華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有些疲憊：“好了，休息吧，晚安。”
聞澈呢喃道：“晚安。”
他看著聞啟華遠去的高挑背影，心裏壓著許多想要說的話，但是每次想要說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說人不能活在過去，可是聞澈做不到無法將自己從過去抽離開。
他沒有勇氣，也不想擁有那種勇氣。
聞澈走到自己房間，比在芳姨家的寬敞許多，但他好像還是更留戀周勘隔壁的小房間。
他隨便打開一個櫃子，裏面是各種各樣的寫著不同國家語言的零食，但是他突然沒有餓的感覺了，便又合上了櫃子。
聞澈從衣櫥裏隨便拿了套衣服，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又回到床上趴著。
他完全沒有睡意。
聞澈刷了會微博覺得沒什麽意思，切出去打開了微信，他看著頂置中其中的一個，剛想點進去發信息，就亮出了一個紅點。
——睡了？
聞澈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點進去敲了兩個字。
——還沒。
他想了想又發了條信息。
——能打視頻嗎，周勘哥哥？
對面迅速回覆道：可以。
聞澈打了電話過去立馬被接通。
周勘平靜如水的聲音隔著三百公裏在另一邊響起。
“剛到申城？”
聞澈煩躁的心仿佛被撫平，輕輕回答：“是啊。”
“吃過飯沒？”周勘問。
“吃過了。”聞澈說，他們是六點多走的，路過休息區時吃了點。
“作業記得寫。”周勘說。
聞澈“嗯”了聲，問：“芳姨和海叔睡了嗎？”
“還沒。”周勘回，他頓了頓又說：“快了。”
聞澈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就十二點了，是挺晚的了，沒意識到為什麽周勘知道他們快要睡了。
聞澈換了趴著的姿勢，翻過身躺坐在床上。
對面的人聽見動靜後問：“要不要打視頻？”
聞澈心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漏了一拍，直到對面溫和的聲音又響起。
“人呢？要睡著了？”
“沒，我在車上睡過了。”聞澈回，“要打視頻。”
下一秒聞澈將舉在耳邊的手機舉到自己面前，還沒等他找好角度，對面就換了視頻，他連忙點開。
周勘的臉和聲音一同出現：“還有一分鐘。”
聞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分鐘就要十七歲了。
“我這裏有蛋糕，你要不要許個願？”
聞澈眸光淺動，他看著屏幕中周勘將畫面往前伸了伸將他自己和他面前插了蠟燭的蛋糕都框了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這裏沒有蛋糕的？”聞澈話還沒過腦子就已經問了出去。
“猜的。”周勘笑著回，“等會許個願望，吹個蠟燭。”
聞澈笑了笑，他看著屏幕裏周勘的臉，問：“許了願望就能實現嗎？”
周勘看著他說：“我可以幫你實現。”
聞澈雙眼彎笑，說：“萬一你也實現不了呢？”
沒等到回答，周勘那邊的燈光忽然全部消失，聞澈差點以為是周勘黑屏了，看見對面冒出的蠟燭的火光後才知道是周勘關了燈。
他也學著周勘伸手關了燈，房間與夜色融為一體。
幾乎是同時的，周勘的聲音在黑暗中繾綣，好像現在就在聞澈身邊一樣。
“聞澈，生日快樂。”
“許願吧。”
“如果我也實現不了，那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你的願望能實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