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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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把杯子裏的飲料喝完，就當是原諒齊恒同學了，行不行？”聞啟華笑著摟了摟聞澈的肩。
王齊恒眼裏含著諷刺的笑意，聞澈一只手握著杯子，另一只手在桌布下攥緊。
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感覺一陣惡心從下而上翻騰。
王齊恒這才坐回位置上，說：“既然聞澈同學已經原諒我了，那我也願意和他冰釋前嫌。”
聞啟華笑了笑說：“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態度。”
他拍了拍聞澈的脊梁，掌心對著□□開旁邊的另一個中年男人，介紹道：“這位是王齊恒同學的舅舅，也是臨陽教育局的副主任，你和王齊恒同學好好相處，學校也會多多關照你知道嗎？”
聞澈看了眼聞啟華指著的人，欲言又止地擠出一個字。
“爸。”
聞啟華像是沒有明白聞澈在說什麽，連忙招呼著幾個人趕緊吃飯。
聞澈在桌上被聞啟華夾了一碗的菜，他只寥寥動了幾口。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兩點，聞澈幾乎沒動過筷子，王齊恒一家人走後聞啟華才關心起聞澈。
“小澈啊，爸爸知道這麽做你會難過。”
聞澈幾乎是立馬就回答他：“可你還是做了。”
聞啟華被他的眼神和言語一噎，頓了頓說：“可是沒辦法，你知道麽？你同學他爸也是做生意的，而且舅舅還是教育局副主任，人家沒鬧到學校裏去找周勘已經不錯了，畢竟他沒動手，是周勘把人家打了，懂不懂？爸爸也沒辦法。”
聞澈暗自嘆了口氣，許久才開口道：“那周勘哥哥不會被找麻煩了嗎？”
聞啟華點點頭說：“都到這個份上了，不會了，不過聽說他要寫檢討，那個可免不了。”
聞澈說：“知道了。”
雖然事情貌似是解決了，但是聞澈還是覺得聞啟華和他期待中的不太一樣。
聞啟華揉了揉聞澈的腦袋，安撫似的說：“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聞澈下意識擡眼看他說：“我已經長大了。”
聞啟華摸著腦袋的手一頓，隨即收回了手，哄笑道：“行行行，你已經長大了，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聞澈站起身，問：“你回來多久啊？”
“不好說，要是有電話……”
話音未落，就真的有電話打了過來。
聞澈跟在聞啟華身後慢慢走下樓，一樓擺了一個十周歲生辰酒席，小男孩一直被爸爸牽著，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和賓客道別。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趕回去。”
聞澈聽見聞啟華說完最後一句話，目光從小孩身上移開，看見聞啟華剛好回頭。
還沒等他說話，聞澈就說道：“爸，你要走嗎？”
聞啟華像是不舍一樣，無奈地說：“是，申城那邊……”
聞澈理解地笑了笑，說：“沒事，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回家。”
聞啟華走上前兩個臺階，伸長手摟住聞澈的脖子。
“喲，我們小澈還真的長大了，個子也變高了不少，我都快夠不到了。”
聞澈沒看他的臉，低著頭笑了笑。
“爸爸先回去了，錢不夠用跟我說。”聞啟華上車前對聞澈說。
聞澈搖搖頭，“沒事，夠用的，芳姨和海叔對我很好。”
聞啟華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說：“好，爸爸下次回來好好陪你。”
如果放在以前，連聞澈也記不清楚的很久以前，他一定會再追問聞啟華什麽時候會回來。
可是他現在長大了，他不會繼續追問了。
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一直追問沒有任何意義。
“好。”
聞啟華總覺得聞澈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但如同聞澈自己所說的，他長大了。
而聞啟華也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臨陽的興安路有一條不出名的江，聞澈經常會到那寫生，周勘也會去那陪著他寫生。
聞澈坐在江邊的草地上，手機鈴聲響了一聲。
他打開，是周勘發來的信息。
——今晚回來嗎？
聞澈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和芳姨說聞啟華已經走了，但是他又不想回家，而且那裏準確的來說也不能算是他的家。
就算現在是，以後也遲早不是。
傍晚的江邊吹來帶有濕意的風，聞澈的鼻子頓時感覺酸酸的，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敲鍵盤。
——我在臨陽江邊。
下一秒對面就回覆過來。
——知道了。
聞澈關了手機屏幕，單手撐著軟軟的草地。
就算遲早要離開，他也想在離開之前盡量地感受家的存在。
“聞澈。”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聞澈轉過頭，周勘單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因為衣服是寬松版型，衣擺在微風中晃著，時不時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身。
聞澈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招招手說：“坐呀。”
周勘走到他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麽不開口地坐著，看著架在江上的橋上路過一波又一波的車輛和行人。
燈光和人聲漸漸在深藍暮色中清晰了起來。
“聞叔叔回去了？”周勘雙手背在身後撐著地，轉頭對向聞澈。
聞澈也側過頭看著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明明是聽不出任何語氣和情緒的一個字，周勘不知為何感覺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周勘問：“事情解決了？”
聞澈點點頭，說：“解決了。”
“真的解決了？”周勘隱隱不安，他總覺得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
聞澈說：“真的解決了。”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是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發不出聲音。
“只不過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聞澈撇開和周勘對視的眼神，然而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周勘在身邊的話，他總是很容易想哭。
“想哭的話就哭吧。”
周勘湊近聞澈，像是把自己的肩給他作依靠。
聞澈泛著通紅的眼眶看了眼周勘，倔強地說：“我已經長大了，才不哭呢。”
周勘無奈地笑了笑，拖長聲音道：“行吧，不哭就不哭吧。”
“大人的世界很覆雜，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周勘看著他，聲音連著緩緩的江面一同撲向聞澈。
“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成為他們。”
聞澈小聲不屑道：“我才不會成為他們。”
“我對他的一切都不了解，甚至連他住在申城的地方我都沒去過。”聞澈的語氣添上了責備和委屈，“可是我也不想了解。”
因為這並不能帶給他任何改變。
深沈的水聲慢慢地淹沒著夜幕，又吐出一點邊際線。
過了不知道多久，聞澈忽然開口道：“回家吧？”
周勘問：“現在？”
聞澈說：“去興安路，我好久沒回去過了。”
周勘點點頭，雙手一撐從地上坐了起來，隨後伸出手把聞澈也拉了起來。
在聞澈踉蹌的前一秒，周勘扶住了他，往他嘴裏塞了顆糖。
“你中午吃沒吃？”周勘皺著眉問。
聞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周勘知道了他的意思，問：“沒吃多少？”
聞澈悶悶哼了聲表示肯定。
周勘扶著他，拉著他一掌就能握住甚至還多出一指的手腕，不省心地說：“走吧，去超市買點東西再回去。”
聞澈跟在後面連連點頭，仿佛已經將剛才的不愉快都拋了出去。
“那多買點吧，我們在這住兩三天再回去唄？”聞澈另一只手攀上周勘青筋突出的小臂乞求道。
周勘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吃什麽？”
“我要吃小火鍋！”聞澈想了想，想吃的有點多，幹脆就放一起煮算了。
“行。”
“周勘哥哥，你以後想學什麽專業呀？”聞澈叉了口面放進碗裏，隨便找了個話題。
和周勘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只知道周勘以後會選擇非文科類專業，但沒有具體問過他會學什麽
客廳裏的電視孤零零地放著動畫片，兩人坐在小茶幾的兩側地上，周勘聽見問題擡頭看了對面一眼，剛才淡粉色的嘴唇終於染上透紅的顏色。
“臨床。”周勘順手夾了一顆牛肉丸放進聞澈碗裏，又一連夾了許多肉。
聞澈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見周勘都沒有停手的意思，他鼓著嘴說：“夠了夠了。”
周勘停下筷子，看著他像包子一樣的嘴不禁笑出了聲，“太瘦了，多吃點。”
聞澈咽下嘴裏的食物，說：“這事兒急不了，或者你可以把臨床改成新東方，這樣或許奏效快一點。”
周勘被他的話逗笑，說：“不用改也能學。”
聞澈又往嘴裏塞了個丸子，問：“學醫的話，會不會有點太辛苦了？”
周勘輕聲說：“辛苦一點也沒關系。”
聞澈被丸子爆出的汁燙得直吐舌頭，周勘給他遞上椰汁，說：“讓你多吃點，不是吃快點。”
聞澈吐著舌頭笑了聲，喝了一大口椰汁，說：“餓了嘛，而且我們都好久沒有在一起單獨吃過飯了。”
周勘不由得他油嘴滑舌，說：“學校食堂每天中午。”
聞澈不開心地皺了皺眉，說：“這個不算。”
“好，不算。”周勘回。
“對了，明天我要去看媽媽。”聞澈輕描淡寫道。
周勘說：“嗯，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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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把杯子裏的飲料喝完，就當是原諒齊恒同學了，行不行？”聞啟華笑著摟了摟聞澈的肩。
王齊恒眼裏含著諷刺的笑意，聞澈一只手握著杯子，另一只手在桌布下攥緊。
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感覺一陣惡心從下而上翻騰。
王齊恒這才坐回位置上，說：“既然聞澈同學已經原諒我了，那我也願意和他冰釋前嫌。”
聞啟華笑了笑說：“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態度。”
他拍了拍聞澈的脊梁，掌心對著□□開旁邊的另一個中年男人，介紹道：“這位是王齊恒同學的舅舅，也是臨陽教育局的副主任，你和王齊恒同學好好相處，學校也會多多關照你知道嗎？”
聞澈看了眼聞啟華指著的人，欲言又止地擠出一個字。
“爸。”
聞啟華像是沒有明白聞澈在說什麽，連忙招呼著幾個人趕緊吃飯。
聞澈在桌上被聞啟華夾了一碗的菜，他只寥寥動了幾口。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兩點，聞澈幾乎沒動過筷子，王齊恒一家人走後聞啟華才關心起聞澈。
“小澈啊，爸爸知道這麽做你會難過。”
聞澈幾乎是立馬就回答他：“可你還是做了。”
聞啟華被他的眼神和言語一噎，頓了頓說：“可是沒辦法，你知道麽？你同學他爸也是做生意的，而且舅舅還是教育局副主任，人家沒鬧到學校裏去找周勘已經不錯了，畢竟他沒動手，是周勘把人家打了，懂不懂？爸爸也沒辦法。”
聞澈暗自嘆了口氣，許久才開口道：“那周勘哥哥不會被找麻煩了嗎？”
聞啟華點點頭說：“都到這個份上了，不會了，不過聽說他要寫檢討，那個可免不了。”
聞澈說：“知道了。”
雖然事情貌似是解決了，但是聞澈還是覺得聞啟華和他期待中的不太一樣。
聞啟華揉了揉聞澈的腦袋，安撫似的說：“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聞澈下意識擡眼看他說：“我已經長大了。”
聞啟華摸著腦袋的手一頓，隨即收回了手，哄笑道：“行行行，你已經長大了，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聞澈站起身，問：“你回來多久啊？”
“不好說，要是有電話……”
話音未落，就真的有電話打了過來。
聞澈跟在聞啟華身後慢慢走下樓，一樓擺了一個十周歲生辰酒席，小男孩一直被爸爸牽著，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和賓客道別。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趕回去。”
聞澈聽見聞啟華說完最後一句話，目光從小孩身上移開，看見聞啟華剛好回頭。
還沒等他說話，聞澈就說道：“爸，你要走嗎？”
聞啟華像是不舍一樣，無奈地說：“是，申城那邊……”
聞澈理解地笑了笑，說：“沒事，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回家。”
聞啟華走上前兩個臺階，伸長手摟住聞澈的脖子。
“喲，我們小澈還真的長大了，個子也變高了不少，我都快夠不到了。”
聞澈沒看他的臉，低著頭笑了笑。
“爸爸先回去了，錢不夠用跟我說。”聞啟華上車前對聞澈說。
聞澈搖搖頭，“沒事，夠用的，芳姨和海叔對我很好。”
聞啟華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說：“好，爸爸下次回來好好陪你。”
如果放在以前，連聞澈也記不清楚的很久以前，他一定會再追問聞啟華什麽時候會回來。
可是他現在長大了，他不會繼續追問了。
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一直追問沒有任何意義。
“好。”
聞啟華總覺得聞澈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但如同聞澈自己所說的，他長大了。
而聞啟華也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臨陽的興安路有一條不出名的江，聞澈經常會到那寫生，周勘也會去那陪著他寫生。
聞澈坐在江邊的草地上，手機鈴聲響了一聲。
他打開，是周勘發來的信息。
——今晚回來嗎？
聞澈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和芳姨說聞啟華已經走了，但是他又不想回家，而且那裏準確的來說也不能算是他的家。
就算現在是，以後也遲早不是。
傍晚的江邊吹來帶有濕意的風，聞澈的鼻子頓時感覺酸酸的，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敲鍵盤。
——我在臨陽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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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招招手說：“坐呀。”
周勘走到他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麽不開口地坐著，看著架在江上的橋上路過一波又一波的車輛和行人。
燈光和人聲漸漸在深藍暮色中清晰了起來。
“聞叔叔回去了？”周勘雙手背在身後撐著地，轉頭對向聞澈。
聞澈也側過頭看著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明明是聽不出任何語氣和情緒的一個字，周勘不知為何感覺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周勘問：“事情解決了？”
聞澈點點頭，說：“解決了。”
“真的解決了？”周勘隱隱不安，他總覺得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
聞澈說：“真的解決了。”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是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發不出聲音。
“只不過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聞澈撇開和周勘對視的眼神，然而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周勘在身邊的話，他總是很容易想哭。
“想哭的話就哭吧。”
周勘湊近聞澈，像是把自己的肩給他作依靠。
聞澈泛著通紅的眼眶看了眼周勘，倔強地說：“我已經長大了，才不哭呢。”
周勘無奈地笑了笑，拖長聲音道：“行吧，不哭就不哭吧。”
“大人的世界很覆雜，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周勘看著他，聲音連著緩緩的江面一同撲向聞澈。
“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成為他們。”
聞澈小聲不屑道：“我才不會成為他們。”
“我對他的一切都不了解，甚至連他住在申城的地方我都沒去過。”聞澈的語氣添上了責備和委屈，“可是我也不想了解。”
因為這並不能帶給他任何改變。
深沈的水聲慢慢地淹沒著夜幕，又吐出一點邊際線。
過了不知道多久，聞澈忽然開口道：“回家吧？”
周勘問：“現在？”
聞澈說：“去興安路，我好久沒回去過了。”
周勘點點頭，雙手一撐從地上坐了起來，隨後伸出手把聞澈也拉了起來。
在聞澈踉蹌的前一秒，周勘扶住了他，往他嘴裏塞了顆糖。
“你中午吃沒吃？”周勘皺著眉問。
聞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周勘知道了他的意思，問：“沒吃多少？”
聞澈悶悶哼了聲表示肯定。
周勘扶著他，拉著他一掌就能握住甚至還多出一指的手腕，不省心地說：“走吧，去超市買點東西再回去。”
聞澈跟在後面連連點頭，仿佛已經將剛才的不愉快都拋了出去。
“那多買點吧，我們在這住兩三天再回去唄？”聞澈另一只手攀上周勘青筋突出的小臂乞求道。
周勘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吃什麽？”
“我要吃小火鍋！”聞澈想了想，想吃的有點多，幹脆就放一起煮算了。
“行。”
“周勘哥哥，你以後想學什麽專業呀？”聞澈叉了口面放進碗裏，隨便找了個話題。
和周勘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只知道周勘以後會選擇非文科類專業，但沒有具體問過他會學什麽
客廳裏的電視孤零零地放著動畫片，兩人坐在小茶幾的兩側地上，周勘聽見問題擡頭看了對面一眼，剛才淡粉色的嘴唇終於染上透紅的顏色。
“臨床。”周勘順手夾了一顆牛肉丸放進聞澈碗裏，又一連夾了許多肉。
聞澈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見周勘都沒有停手的意思，他鼓著嘴說：“夠了夠了。”
周勘停下筷子，看著他像包子一樣的嘴不禁笑出了聲，“太瘦了，多吃點。”
聞澈咽下嘴裏的食物，說：“這事兒急不了，或者你可以把臨床改成新東方，這樣或許奏效快一點。”
周勘被他的話逗笑，說：“不用改也能學。”
聞澈又往嘴裏塞了個丸子，問：“學醫的話，會不會有點太辛苦了？”
周勘輕聲說：“辛苦一點也沒關系。”
聞澈被丸子爆出的汁燙得直吐舌頭，周勘給他遞上椰汁，說：“讓你多吃點，不是吃快點。”
聞澈吐著舌頭笑了聲，喝了一大口椰汁，說：“餓了嘛，而且我們都好久沒有在一起單獨吃過飯了。”
周勘不由得他油嘴滑舌，說：“學校食堂每天中午。”
聞澈不開心地皺了皺眉，說：“這個不算。”
“好，不算。”周勘回。
“對了，明天我要去看媽媽。”聞澈輕描淡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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